凡煙小說

王維

關燈
王維

【一般情況下,如果碰到朋友生活不順,許多人通常會勸對方振作起來,但是王維卻沒有勸孟浩然不用執著於仕途,而是讓對方放開胸懷享受隱居生活。】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李白喝得有些多了,反應慢了半拍,聽到這話,他不由地去想自己和孟浩然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麽和對方交談的。

他們是一起叱罵,一起歡笑,或許還有一起埋怨,他們都滿懷壯志卻也十分迷茫,並不知未來會如何,能如何。

【這首《送孟六歸襄陽》語言雖然很平淡,但是感情卻十分真摯。】

【“杜門不覆出,久與世情疏。”閉門不出門,久了就不懂世俗之情了,“以此為良策,勸君歸舊廬。”或許你回到故居去才是良策。“醉歌田舍酒,笑讀古人書。”喝醉了酒在田間唱歌,笑著讀古人著作。“好是一生事,無勞獻子虛。”這是一生的好事,不用再去獻賦求官了。】

東晉。

陶淵明終於還是收了笑容。

他明白王維這般勸著孟浩然心中定然不會好受。

王維是站在自己的無奈的經驗下勸說孟浩然的。

或許他知道孟浩然放棄仕途隱居並不會有多暢快。

但是他也不想孟浩然陷入自己這樣的糾結之中。

【獻賦求官的事很早以前就有,漢代司馬相如獻上《子虛賦》給漢武帝,漢武帝非常賞識司馬相如的才能,我們之前講杜甫的時候,杜甫也寫過《三大禮賦》進獻給玄宗,玄宗也挺滿意,但是因為李林甫的原因並沒有能成功。】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李林甫。

李隆基半瞇著眼,想起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的人。

他當然也已經清楚了,如今的局面不是一個李林甫能導致的,甚至他也沒辦法撇開自己的錯誤,不過這不影響他把怒氣宣洩到李林甫的身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李林甫真以為自己能逃走嗎?

【王維之所以這樣勸說孟浩然,說明他確實認為隱居是一件值得向往的事,但是他自己沒有徹底放棄仕途,為什麽要勸孟浩然放棄呢?】

大多數的百姓們並不如有著類似經歷的陶淵明懂王維。

大家也想不通,他們只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自己都不想放棄,怎麽勸別人放棄呢?

孟浩然肯定也不會想放棄的啊。

這些懷疑確實是有道理的。

王維嘆息一聲,說不上後悔,他勸不勸顯然改變不了什麽,他相信孟浩然也不會怪他。

【這大概跟孟浩然的性格有關,孟浩然和李白也是好友,他們兩個的性格也很相似,都是挺瀟灑隨意的,但是這樣隨意的性子或許真的不太適合做官,據說孟浩然因為文才好,許多人都看好他,熱心提拔人才的韓朝宗就是其中之一,但是韓朝宗想向朝廷推薦孟浩然,兩人約好了時間,可到點時孟浩然卻和朋友喝醉了。】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

曹植聽著這樣的事情,也有些無言。

如今的他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卻想這後人做事前怎麽不想想他這個古人的那些糟心事兒呢?

但這樣的想法終究是太過於天真了,古往今來,多少荒唐事,誰不知道要明君賢臣方能興國,慈父孝子方能興家,可昏君佞臣 、荒唐父子還少嗎?

他人經驗固然有用,可很多時候不親身經歷可能真的不懂,不過這不代表人就不需要學習前人的經驗,相反應該盡量吸取教訓,能避免犯錯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李白也曾有過這樣類似的經歷,他供奉翰林時,有次玄宗想聽他作詩,但是他卻和朋友在城裏喝醉了,玄宗把他召進宮,據說還幫他擦嘴,還給他調羹湯,而李白寫詩寫著寫著竟讓楊玉環幫著捧硯,然後還指使高力士幫忙脫靴子,這就是著名的“龍巾拭吐,禦手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李白頓了一下,他聽到有關自己的而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便下意識地以為是還未發生過的事。

但供奉翰林,不就是說的前兩年的事嗎?

幕中女子說得頭頭是道,若不是他親自經歷,他都得相信那是真的了。

其實他在聖人面前,真沒有過得那般恣意。

那可是聖人,聖人就是再愛惜人才也不可能放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膽大妄為地破壞規矩。

女子提到的這事情他但凡敢做一樣,那聖人必會在心中厭惡他。

幕中女子之言不可盡信。

但很快女子便自己否定了這說法。

【但是,這些傳聞都是正史野史摻雜著的,即便是正史中提及的,也不能全信,整體來看,可信度都是不高的,我覺得……個人覺得,李白雖然是有些不羈,可還是那句話,瀟灑不是真傻,在那種帝王至尊的時代,李白又無比想要獲得前途,他在玄宗面前不太可能那麽放縱,就算是喝多了,從宮外到宮內再到見到玄宗也該醒了大半了,而且即便對楊玉環和高力士不滿,他也不太可能那麽囂張地對二人。不過沒有什麽事情是空穴來風的,這其中幾分真假我們難說。】

【雖說這兩個事情很有可能都是假的,但也證明這兩人的性格大抵是往這個方向的。】

李白松了口氣。

說是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是沒人會喜歡別人冤枉、誤會自己。

李白承認自己是不羈的,他也懷疑自己這麽做對不對,但是沒有人能回答他既然沒有影響旁人他到底哪裏做錯了。

既然沒錯,那他並不會改,即便許多人都不認同他。

雖然現在沒有人真正與他肩並肩、心連心,但李白定定看著巨幕,他相信這人世間總有人是懂他的。

而且他也感覺,若是自己因為別人的看法改變了自己,他會對自己失望,懂他的人也會對他失望。

【就因為孟浩然的性格,所以在官場並不順利的王維就勸他不要執著於此,我相信王維也是希望孟浩然能保留真性情的,不管是在以前還是現在,能保留真性情都是難能可貴的。】

是,他也真的做到了。

李白和王維都如是想到。

曾經他們都很敬佩孟浩然,那時候孟浩然是他們仰視著的人,後來孟浩然成為他們的好友,再後來他們送走孟浩然,直到如今再提到孟浩然,不管什麽時候,他就還是那個孟浩然。

【孟浩然或許也是聽了他的提議,所以離開長安,開始了吳越游歷,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放棄仕途,直到六年後,孟浩然才又回到長安想要再次求仕,但是這也是後話了。】

果然如此。

聽到這樣的話,許多不知這段事的人,或責怪王維的勸說,或對此輕蔑嘲笑,或對那時的情況唏噓不已。

總之他們的心中都不覺得輕松。

因為他們都已經聽到幕中女子說過孟浩然是終生不仕了。

正是由於老早就知道了那樣的結局,所以現在再看到孟浩然心存希望地努力,心中自然是難受的。

其實有多少是因為孟浩然說不上,許多人努力一生毫無收獲都是常事。

他們因為孟浩然而難受,也因為自己而難受。

【公元729年,開元十七年,王維從大薦福寺道光禪師學頓教,他全家都是信佛的,所以我們即便是看著王維最開始的作品,在其中也能看到一些禪意,但是參加佛教活動,直接住在寺廟禮佛,這些事情更是加速了王維自己風格的形成。】

王維思索著自己的作品。

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的詩有多大的變化。

人成長了,經歷的事情多了,有些東西自然會改變,可是這種改變於他而言是很細微的。

除非他也遇到像幕中女子曾說過的李煜、李清照那些人的那些事情。

或許……或許安史之亂後,自己的風格會有很大變化?

這些他自己無從得之,只能等著女子一一道來。

【但是這時候也還只是開始形成,距離最後的成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這個時候他的作品依舊是多樣化的,在公元730年,開元十八年,他寫了一首《華岳》。】

【這首詩產生的背景是源自於在公元725年,開元十三年,李隆基封禪泰山後,臣子們又上書讓玄宗封禪嵩山、華山等地的事情。】

關於封禪之事,那是許多帝王都向往的。

自古以來都有帝王封禪傳說,要知道想要封禪的機會可不容易,要麽得是改朝換代,要麽得是國運昌盛,要麽就得是天降祥瑞。

這李隆基創造了開元盛世,雖說撿了許多前人積累下來的東西,也勉強能說個國運昌盛吧,這也僅限於開元年間。

可他竟想封禪兩回,胃口不小。

公元626年,武德九年。

李世民撇撇嘴,不知道李隆基哪來的臉。

雖說他現在還未登基,但朝堂上的一些小把戲早已清清楚楚。

臣子做事多是看皇帝眼色,或許臣子會在皇帝想要封禪時予以勸誡,但斷然不會在皇帝封禪之後再讓皇帝封禪,除非是這個皇帝很想要。

“混賬東西!”李世民低低罵了一聲。

只想著這些虛禮,正事做不好幾件。

【王維寫這首《華岳》,就跟之前他寫《敕借岐王九成宮避暑應教》一樣,前面誇華山,後面又寫華山的象征意義,其實其中心思想是表達的對帝王的崇敬與追捧。】

【在古代,很多臣子都會有愚忠愚孝的一面,他們因為信奉儒學,所以堅定地遵守著君臣、父子的關系。而且當時的李隆基也確實功績卓越,身處盛世,臣民們對至高無上的皇帝產生崇拜之情那是很正常的。】

【這時候的王維顯然是在找機會重新做官,但是他並沒能成功。】

說起這個眾人早猜到王維的心思了。

一個普通人無緣無故不會這樣寫詩去評判政事,尤其是對帝王,除非是因帝王不像話而寫的諷刺。

他這樣去誇讚,那肯定就是想讓帝王看到,從而得到做官的機會。

不過看樣子,玄宗可沒岐王那般好打發。

【公元731年,開元十九年,王維的妻子離世,王維再也沒有娶過,他妻子離世後,第二年他就去往了蜀地漫游。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