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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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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前217年,始皇帝三十年。

看到此處,嬴政蹙了蹙眉。

“有子而嫁,倍死不貞。①”

嬴政一直想制定相關的法令,還未來得及。

不過這李清照似乎並無子女,若是如此倒還是說得過去。

公元前113年,漢元鼎四年。

這時的百姓們對此都習以為常了。

改嫁此類事情再正常不過了,像平陽公主嫁給衛青大將軍不都已經是嫁第三次了嗎?

丈夫都死了難不成還不讓女子再嫁人嗎?

哪裏來的道理?

他們當然不可能拿前朝國君的規矩來約束自己。

西晉年間。

一小破屋內,看到此處,年輕女子又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她的丈夫剛走了不到一月,姑②便叫她改嫁,她也知對方是為了自己好,可自己走了這個家就只剩姑一人了。

讓她如何忍心啊?

“你還年輕,去吧。”

“姑……”

公元615年,大業十一年。

楊廣已經接受大隋不保的事實了。

現如今他本該棄宮而逃,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可他能逃到何處去呢?

天機已顯,他還能改天換命不成?

看著巨幕,哪怕是看到唐朝由盛轉衰他也看不下去,至少唐朝還有繁盛的時候,而他呢?

亡國之君啊!

真是豈有此理!

先帝定下的九品以上官員亡妻不許改嫁的規矩,這後世完全沒放在眼裏。

也是。

國都亡了,誰還管你的規矩呢?

“真是天道不公啊!”

話音剛落,轟隆隆的一聲,天空中閃電劈過,一道驚雷仿佛砸在他的頭頂,讓他頓時噤了聲。

他猜得沒有錯,唐朝並沒有把隋文帝的這規矩放在眼裏。

若是有條件,想改嫁便改嫁,上下都沒人將女子不能改嫁當回事。

北宋。

許多人都知道範仲淹曾有朱說一名。

當年科舉之時他還叫朱說,只不過這後來歸宗覆姓了。

而他的朱說之名便是因為父親早逝母親改嫁而隨著改的姓氏。

當世對於改嫁之事沒什麽規矩,故而他們看到李清照改嫁都不甚在意。

然而南宋的反對之聲就大得多了。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③,女子怎能改嫁呢?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趙明誠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對面的李清照,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自從成親,感情甚篤。

他心中也想的是能與李清照攜手一生。

她如何就改嫁了呢?

心中憤憤,但他知道自己也怪不了對方。

自己都離世了,難道還要拖著對方一生嗎?

李清照同樣震驚,甚至不知該震驚趙明誠之死,還是該震驚自己改嫁。

嫁與趙明誠後,她從未有過異心是真的,而且趙明誠愛她敬她,她也明白。

她定了定心神,說白了此事皆是因官人之死而起,只要避免了官人的死,那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

李清照動動嘴唇,正想說話,卻見巨幕中的她並沒有過上幸福的生活。

新嫁的丈夫顯然不如趙明誠,不僅與之爭吵,甚至對李清照動輒打罵。

李清照沒說的話卡在嗓子眼裏,連嘴都忘了合上了。

竟有人敢如此對她?

她是鬼迷了心竅嗎?竟會改嫁給這種人,還不如一直守寡呢。

想到此處,她又有些訕訕地轉頭看了趙明誠一眼。

官人不高興這是一定的,試想若是她自己看到自己死了趙明誠另娶他人,她也一定傷心不已。

可如今她不知該說什麽,仿佛說什麽都只能是徒勞。

果然不出她所料,巨幕中的她並不會逆來順受。

她直接報官將那人告上了公堂。

這就讓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她竟告了自己的丈夫,難道她不知道妻子告了丈夫,就算是所告屬實也得坐兩年牢的道理嗎?

而且這李清照拿什麽告的自己丈夫?難道告他打人?

沒見打多重啊,都沒受傷如何能判呢?

沒多久李清照就從牢中出來了,看起來在牢中並沒有受太大的苦,整個人與先時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是兩年時間嗎,怎會如此?

疑惑間,幕中的李清照倚靠在一個涼亭之中。

她的鬢間雖然已經有了根根白發,她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只是在那處坐著,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哀傷。

其旁配了詩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武陵春·風住塵香花已盡》

李清照似乎很匹配,她坐在那處緩緩地闔上她的雙眼,而後巨幕慢慢地暗了下去,聲音也小了下去。

“咦,後面發生了什麽?”

巨幕中的人還在動,可是幾乎要看不清了。

“怎麽回事?”有人問道。

“我也是,黑了……”

“但幕中還有人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正當束手無策時,巨幕徹底黑下去,熟悉的一鍵三連蹦了出來。

就這樣結束了?

總覺得還有未盡之言呢。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突然結束,連李白也頓了一下。

女子這一次出現的時間很長,比以往都長,說了他不少的作品,看得出來是真挺喜歡他的作品的,哪怕看到他作品中那麽多的頹喪之語也未曾嫌棄。

他想女子這樣突兀結束說不定是有深意的,或許是為了告訴他,他李白的人生還未結束。

不管幕中女子是否是此意,他這般想了便是此意了。

破廟中的火久了沒添柴,在晚風中奄奄一息。

點了一鍵三連後,巨幕便消失了,天地間就剩了那一簇小火苗還堅強地燃著。

李白起身,身上的袍子發出窸窣聲,而後火苗子的劈啪聲,山間夜鳥撲騰的聲音也都傳入了他的耳朵。

他細細聽著,添了柴火,便靠在一側閉了眼。

明日醒來,或許又不一樣了。

公元前317年,楚懷王十二年。

百姓們暫時安定下來,朝中有些人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屈原總覺得他們有些不對勁,明明前段時間都還謹小慎微,甚至討好自己,自己還嫌棄他們。

可這才過了多久,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嗎?

他這些天聽到些流言蜚語,表面上都是誇讚他的,總說他的文才驚世,幕中女子提到的那麽些人基本都在詩句中表達了對他的尊敬,還說他是什麽巫神欽定之人。

這樣的擔子,如何能壓在他的肩上。

他到底得罪了誰?

難道那些人還不知道自己是為了楚國好,根本不會與他們爭奪利益嗎?

“屈左徒,大王找您呢,快些吧。”

屈原收回視線蹙了蹙眉,最近他越發不願意見到大王了。

任誰都看得出來大王不喜自己,成日裏找自己的不痛快,但屈原卻又知道與自己作對並非大王本意,大王不是那種人。

那他為何要如此做,為何要誤會自己?

屈原走在廊間,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

曹植一直忙著,沒能註意日子,時間一晃,才發現距離上次巨幕出現已經過去十日了。

巨幕來的時間通常都不確定,但是這次似乎算久的。

自從父親將科舉之事交給他之後就和二哥商討出兵之事去了。

他們誰都知道戰爭會給百姓帶來怎樣的苦痛,但是他們如今必須得分出個勝負。

不過這些都不是曹植該操心的了,雖說他心中仍舊念著,但他也相信父親和二哥能凱旋歸來。

而自己不管是為了什麽,就算是為了不讓父親和二哥懷疑,也該暫且把那些心思收起來,而將科舉之事給處理好。

原想著不過就是出點問題考考人,當不會有什麽難的,可等到真正操作起來,才知道想要做到知人善任是多麽地不容易。

忙起來也便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了。

西晉景元年間。

山濤本來一直在為嵇康的事情奔走,就在他思索著該怎麽去利用李白去為嵇康說情時,嵇康卻突然被放了出來。

“叔夜,出來就好。”

以往兩人說笑慣了,山濤還鮮少有這樣傷感的時候,看得嵇康不由地又想笑話他。

可他正要開口,卻被山濤搶了先。

“什麽都不用說了,走吧,喝一壺去。”

在山濤看來,既然司馬昭將人給放了回來,想必與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便也不用過於在意了。

真是多虧了這後世的李白了。

“好!”嵇康爽朗答道,“我在裏面想得就是這一口。”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楊氏本說自己先回家去,但杜甫想了想卻還是將她帶上了。

當然,他也提前問了楊氏的意見。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幕中女子的話,但是有幾點他還是認同的,至少無法反駁,人而為人,為何男女不等呢?

楊氏對自己多好,只有自己知道。

自己也應該對她好才是。

果不其然,即便楊氏跟著自己會受些苦,她也願意跟著自己。

但杜甫也想將幕中女子的想法傳達給她,她想做什麽便自己去做,也不必事事與自己為先。

這做法雖然讓杜甫有些不習慣,但這於他而言根本沒什麽影響。

當他看到楊氏眼含熱淚時才知道,自己早該如此了。

兩人緊趕慢趕,直到到了齊州才找到了李白。

得知杜甫是專門來尋自己,李白當即邀請杜甫一起前往紫極宮。

杜甫這才將楊氏留在了齊州城內,走時還頗多囑咐,希望楊氏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必太過儉省。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走時,李白才打趣道:“當真是濃情似蜜啊!”

杜甫但笑不語,跟著他出了城。

他們前腳剛走,聖人發罪己詔的消息就傳到了齊州城,百姓們詫異的同時,也都十分慶幸。

慶幸巨幕的出現,也慶幸聖人沒有老糊塗,更加慶幸大唐出了那麽多優秀至極的文人才子。

然而,在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的青州,李清照夫婦之間的氣氛可就沒有這般輕松了。

①有子而嫁,倍死不貞——《史記·秦始皇本紀第六》

②姑:夫母也。公婆古稱舅姑。

③然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二程全書·遺書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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