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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爆鯊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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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爆鯊手惠

高大的男人穿著袈裟,額頭上的縫合疤痕令人觸目驚心。他微微瞇起來眼睛,寬大的袈裟隨著夜間的涼風微微起伏著,看上去好像是十分溫文儒雅的笑著。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他刻意貼近了夏油傑的動作和說話的語調。讓知道這一切的人看著他就會油然生出一陣控制不住的怪異感。

但是在白日的眼裏卻是有一種發著內心的惡心感。

這樣一個被不明東西侵占並且維持著行為的屍體,保持著“夏油傑”的外貌,假意惺惺地維持著風輕雲淡的姿勢。

做足了他好像是“夏油傑”本人的姿態,實在是讓人看到就忍不住心生憤怒。

察覺到白日翠綠色的眼眸之中激蕩的情緒,“夏油傑”只是微微的笑著,這樣的情緒他見的太多的了,憤懣不平,恨之欲死.....

其實無論怎麽樣都無所謂,他從來都不在乎這些東西,只要能夠達到他的目標,再多都可以忍受,更何況只是這樣輕飄飄的,半分殺傷力也無的視線。

不過眼前的人並非那些無用之人,讓是讓他感覺到濃重好奇的有趣之人。

在白日的視線下,“夏油傑”忽然的變了神情,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頗有興味的笑意。

實際上比起眼前【伏黑惠】強大的實力和鍛煉出來的肉.體,他更感興趣的是眼前人的來歷。

多麽奇妙啊,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咒術波動。在之前的時候他只是以為【伏黑惠】是一個有阻礙他前進的石子。

但是現在,“夏油傑”嘴角的笑意加深,看向白日的狹長眼眸裏面盡是暈染的瑰麗紫色。他的眼睛裏面滿是無盡的探究欲望,沒有比這樣更好的研究素材了。

異世界的來客,多有意思。

這樣一個充滿著神秘和未知的來客帶來了他從未見識過的領域。他從來都沒有接觸到這種層次的東西,也沒有想過世界不只會是他眼前的這一個世界。

在知道【伏黑惠】的來歷並不簡單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要見他一面的打算。

除了更進一步評估他帶來的危險程度,以及對他計劃的影響,他對於【伏黑惠】本身的好奇感也在於其中。

但不是之前的那段時候,那個時候真人剛剛死亡,因著他的原因其餘的咒靈對他的信任度大不如前。

想到這的時候,“夏油傑”嘴角冰冷,不過是區區咒靈,也敢在他面前吵鬧。

所以一些早就做好的打算也就只能擱置,不過那個時候也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在主人家已經有了把握和警惕的情況下,誰感毫無畏懼感地闖入他的家呢?

更何況他面對的還是咒術界最強的五條悟——那一個仿佛站立與世界舞臺最中心的男人,世界把一切的榮光都不公平地加註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沒有完全的準備和計劃地面對這樣一個人,想來也只會有一個結局。

所以再借由真人的性命試探出【伏黑惠】的大概實力和五條悟一些反應之後,面對著五條悟向內的追查,他毫不猶豫地隱藏了起來。

隱忍和等待時機本來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更不要說只是區區幾個月了。

一個五條悟外出執行特級任務,一年級的學生因為出自己的任務和五條悟分別。

這樣一個【伏黑惠】落單的機會。

看著眼前的少年翠綠色的眼眸壓制不住的對於其餘人的擔憂和對上自己淩厲的視線。

“夏油傑”就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意,看啊,正是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伏黑惠】親手把弱點和痛處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夏油傑”嘴角越發加深的笑意中,櫻粉色短發的少年神情嚴肅,跟著一個和眼前人一模一樣雜亂翹起頭發的少年從石子路的盡頭跑了過來。

_________

那邊喊著白日快些過去一起泡這裏一看就又大又暖浴池的虎杖悠仁在遲遲得不到回應之後,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伏黑惠本來都和虎杖悠仁換好浴衣了,但是在虎杖悠仁大嗓門的呼喊之下,遲遲不見回應的【伏黑惠】還是讓他們感受到了些微的疑惑。

伏黑惠半瞇著眼睛吐槽道:“這麽遠說不定他聽不見。”

說到這的時候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是聽到了估計也不會像你一樣傻乎乎地大嗓門喊著。”

虎杖悠仁坐在那裏擡頭看著穿著深藍色浴衣的伏黑惠,他從自己放置東西的衣物櫃裏拿出了手機。

在拿出來之後,他說道:“這樣更快一些吧,無論是打電話還是說發消息。”

虎杖悠仁眼睛眨巴了兩下,眼睛裏面好像充斥著一閃一閃的星星,聲音崇拜:“伏黑好厲害~”

在這裏面蔓延的熱意蒸騰下,伏黑惠的吐槽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懶散:“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話。”

然後在他們兩個找到【伏黑惠】發過詢問消息之後,兩個人眼睜睜地看著原本【伏黑惠】帶著顏色的頭像瞬間灰暗了下來。

在他們兩個人的眼前突兀地顯示著“已下線”。

伏黑惠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喃喃了一句“不對勁”之後在聯系人裏面翻出了白日的聯系方式,隨後撥打了出去。

他們在交流會之前的時候就已經互相添加了聯系方式,還有Line好友。

在兩個少年的緊張註視下,電話響起了聲音但是卻沒有接通,在漫長的時間度過之後電話裏面響起了機械的女聲,訴說著對面的人手機已關機。

伏黑惠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縮了力道,他也沒有顧得上換上之前的衣服了,喊著身邊的虎杖悠仁“我們先過去看看怎麽了,這種情況不對勁。”

虎杖悠仁跟著他一起跑了出去,明明剛才的時候另一個【伏黑惠】他去拿了一下店家贈送的小點心馬上就過來。

但是現在這麽怎麽都聯系不上的樣子簡直就是明晃晃地說著自己的異常。

虎杖悠仁跑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說他的浴袍都被跑步的時候帶起來的風吹地散開,但是很快地又被虎杖悠仁隨手系上。

所以白日就在萬分緊張之下,看到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穿著浴衣跑了過來。

看著眼前“夏油傑”面上加深的笑容,白日暗道一聲不妙。

唯一值得幸運的就是釘崎野薔薇是在和這裏分開的女士浴池,應該不會被卷入。

伏黑惠的眼神在遠處看到白日異常警惕的戒備樣子他也警惕了起來,距離的太遠,這個石子路附近又多是高大重疊的樹木,黯淡的燈光遮掩住了白日對面的站立著的人的面容。

只是隱隱約約地讓人知道那裏有一個高大的人影,但是看的並不真切。

所以那一瞬間伏黑惠也只是以為可能白日在這個地方意外發現了一個詛咒師,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所以在和對方對峙。

但是隨著他和白日的距離逐漸減少,直到站在他的身邊看向那個帶著淺淡微笑的人的時候,伏黑惠亦然進入了完全的戒備狀態。

但是這也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動作,實際上現在他腦子裏面的想法已經亂成了一團。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會出現?當年的百鬼夜行他過去幫忙過,所以眼前的人是誰他再清楚不過。

那個曾經和五條悟比肩的,最強的詛咒師,一手謀劃了百鬼夜行,造成死傷無數的夏油傑。

——可是這個人。

伏黑惠的身體微微壓低,眼睛裏面驚愕與警惕交錯。

這個人應該在去年的時候就被五條悟親手殺死才對,這樣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就這樣違背一切常理和規律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虎杖悠仁看著眼前穿著袈裟的人一臉懵,他是剛入學的新生,當然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人,也不知道眼前人的種種事跡。

不過兩個伏黑惠同時的警惕讓他也跟著警惕了起來,他低聲問道:“這個人是誰啊?詛咒師嗎?”

他臉上兩面宿儺的嘴突然出現,意義不明地哼笑了一聲之後隨之消失,讓人根本摸不清他在想什麽。

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打上了自己的臉,直到感受不到兩面宿儺在他臉上出現之後,他同樣對眼前的人做出出十足的防備於準備攻擊的姿態。

白日翠綠色的眼眸略微加深,如果是想趁著這個功夫襲擊他們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耗著了。

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有著更深的謀劃。

他眼神微微偏移看向了自己身邊兩個穿著浴袍同樣嚴陣以待的兩個人。伏黑惠的浴袍看起來系的很嚴實,但是就虎杖悠仁系的那個松松垮垮的結來看。

如果等會兒真的打起來了,他真的不會變成裸體嗎?白日默不作聲地帶著一點好奇地想著。

彈幕滾動的速度同樣快了不少。

【是穿著浴袍的惠惠和悠仁欸~】

【可惡,悠仁的浴袍漏那麽大是在勾.引誰?】

【他們現在肯定武力差距還是有的,白日該如何脫身啊,對面的腦花那個笑一看就不懷好意。】

【本來上班就煩,看到腦花這樣用著夏油傑的臉笑,更煩了。】

【雖然,但是,這副打扮,打起來的時候絕對會散的吧,那就淺淺地期待一下吧】

伏黑惠聲音同樣壓低聲音說:“是詛咒師,很強,是特級。”

虎杖悠仁仔細地看著對面人的打扮和臉上的笑意,他憑著直覺說:“感覺看起來怪怪的,另一個伏黑能夠打敗嗎?我記的他也是特級。”

自從交流會之後,虎杖悠仁對咒術師和咒靈的等級有了一些了解,但是還並不夠深刻,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水平。

伏黑惠眼眸的眼神同樣加深,他看著現在為止依舊保持著風輕雲淡的夏油傑還有身邊肌肉緊繃已經完全進入戒備狀態的白日。

“如果他真的是夏油傑的話,特級是衡量不了他的實力的。”他到最後也只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可惡,為什麽是這個時候。面前的人看起來和當年的那個極惡詛咒師一模一樣,除了額頭上那一道猙獰的縫合疤痕。

伏黑惠暗暗的猜測,是之後借助著某人的術式在重傷之後恢覆了嗎?但是他想想又覺地不太可能,重傷恢覆的前提之一是他得在五條老師手底下活下去。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人能在全力的最強五條悟手下逃過一命,無論那個人是誰。

而且據他所知“夏油傑”應該是被五條悟認證過的確認死亡。

但是今天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切又都在顛覆了他的認知,死而覆生的極惡詛咒師現在正站在他們的眼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聯系五條老師,但是“夏油傑”輕飄飄地一揮手,細長的咒靈銳利地攻擊而來,接著就是和剛才一樣別無二致的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伏黑惠看著自己空蕩的手心,現在他明白為什麽剛才白日的電話會顯示關機了。

他現在除了這個以外根本就沒有能夠聯系上五條悟的辦法了,而且他身上除了這個以外只有一件空蕩蕩的浴衣而已。

虎杖悠仁連手機都沒有帶出來就跟著伏黑惠跑出來了,他現在身上同樣空蕩蕩地只有一件浴袍。

畢竟誰都沒有想到,在這裏,在他們歡歡喜喜地泡溫泉之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似乎是被他們三個警惕的樣子取悅到了,“夏油傑”直接輕輕地笑了出來。

他笑著說:“真是有趣,那麽讓我們繼續剛才友好的交流吧,【伏黑】君。”

隨著“夏油傑”的聲音,一只體型龐大,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地咒靈瞬間出現在距離他們三人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想在實力的差距下,你應該不會做出一些讓我不高興的事情。”夏油傑的笑容微微加深,話裏面盡是威脅的意味。

“畢竟,你應該也不想讓這麽平靜美好的地方出現幾具死狀淒慘的屍體。”

在他說出這句話,虎杖悠仁臉上兩面宿儺的眼睛驟然睜開,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眼神冷冷地註視著眼前的“夏油傑”。

這樣一個無聲的對視,瞬間就讓“夏油傑”明白了兩面宿儺的眼神之中的警告意味。

據他所知,兩面宿儺一貫是對這種尋常學生的生死提不起分毫興趣的,所以現在出現這種情況也只有一種可能。

他觸碰到了兩面宿儺的“地雷”。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在臉上,他知道學生裏面有兩面宿儺的“地雷”,他也猜測有可能會是伏黑惠。

他甚至來之前也想過,如果是的話也好辦,畢竟現在有了兩個伏黑惠,兩面宿儺應該也不會太介意。

但是現在看著兩面宿儺這個帶著無盡冰冷威壓的眼神,“夏油傑”收斂了自己的笑容,這可不像是不在意的樣子。

現在居然兩個伏黑惠都變成了他的地雷嗎?.....這是何等的貪心啊。

“夏油傑”垂下來的紫色眼眸之中掩蓋住了自己的不滿。

不過兩面宿儺一向這樣橫行霸道慣了,就算是出現這樣的局面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實際上他也並不打算在這裏殺掉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

畢竟除了伏黑惠是兩面宿儺的“地雷”之外,這些學生同樣是五條悟無法觸及的逆鱗,現在還不到引怒他的時候。

他這番過來只是為了套取更多的消息以及近距離的獲得眼前【伏黑惠】身上咒力混亂的現況。

“夏油傑”更加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伏黑惠】,他註意著【伏黑惠】與眾不同的,深厚無比的怒火。

他紫色的眼眸註意著他身上五條悟的咒力流動,在夏油傑的記憶中,他曾無數次看到這種咒力。

所以即使少量的混雜在【伏黑惠】的咒力之中,他也能夠一眼就看出。這種出乎意料的咒力再加上【伏黑惠】的壓抑著的不同尋常的怒火。

這些蛛絲馬跡混雜在一起,讓他有了一個令人興奮的推測,另一個世界的他極有可能暗算五條悟暗算的不輕。

是用另一種想不到的辦法嗎,他利用了【伏黑惠】才造成這樣詭異的咒力交匯嗎?各種美妙的猜測和無盡的探索讓他情緒更加的高昂。

這真是讓人興奮,如果能夠稍稍從【伏黑惠】的口中掏出來那麽一點消息,那麽這樣的成功他也能夠再度覆刻出來,即使五條悟有了警惕,但是他並不是什麽時候都是那樣警惕的。

只要有空隙,就意味著可以成功。

在這種僵持不下的冰冷氣氛之中,白日率先開口:“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夏油傑”禮貌彬彬地看著他,輕聲開口:“為什麽你身上會出現五條悟的咒力。”

這句話直白的說出口,明明聲音並不大,但是卻讓伏黑惠以及虎杖悠仁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日身上。

白日微微一楞,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被這樣直接地詢問。

“夏油傑”當然有著自己的打算,【伏黑惠】不可能給他這樣一個敵人透漏消息,所以這樣最為直接的詢問反而可以讓他直接觀察到【伏黑惠】下意識的反應來推測那份最為真實的消息。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伏黑惠】很快就從那種怔楞中回過神來,翠綠色的眼眸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同樣像是浸泡著寒冰。

“無可奉告。”

白日看著眼前的“夏油傑”,這家夥看起來更像是過來得到他身上的消息的,不過縱使他使出再多的手段應該也挖不出多少。

因為他本身馬甲就是處於一個“失憶”的狀態,僅有一兩次的記憶閃回根本就不註意給他提供出更多的消息。

現在重點是護著他身邊的這兩個人不受過大的傷害,白日看著突兀地從虎杖悠仁臉上冒出來的一只眼睛和帶著尖牙的嘴。

從剛才“夏油傑”問出那個問題開始,兩面宿儺就以這樣的姿態饒有興味地直直盯著他,似乎在看他會是如何回答以及他的反應。

在虎杖悠仁向打蚊子一樣把他打消退下去之後從另一個地方重新冒出來饒有興味地盯著他。

看著就十分不懷好意的樣子,..........果然還是要留一個心眼子防著他。

註意到現在【伏黑惠】的神情不像是他預計的那樣慌亂不堪,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在這這種情緒穩定的情況下,他也套不出什麽更多的話。

於是“夏油傑”就這樣慢悠悠地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添了一句,“一年級的學生不止你們三個吧,我記的好像有一個橙色頭發的女孩子。”

這句話一出來,三個人的臉色都冷了下來。

在這種幾乎冷到凝水成冰的氣氛中,“夏油傑”臉上笑瞇瞇地,貼心地補上了後面的一句,“那個孩子一定在女士浴室吧,順便一提我的咒靈操術可沒有距離限制。”

白日的臉上頓時充滿了濃郁的殺意,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面前的人置之於死地的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們這邊距離三四步遠的地方就有這樣一個實力已經達到特級的咒靈,釘崎野薔薇身邊很有可能也有著那樣的咒靈虎視眈眈。

白日的臉色越發的冷冰,更何況釘崎野薔薇術式是要借助一些工具發動的。他現在根本無法想象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遇見特級咒靈。

他眼中濃郁的翠色郁積在眼底,淩冽的殺意驟然爆發,無差別地讓所有人的汗毛為之豎立。

陰影之中的游雲被他瞬間取出,在這種恐怖的氛圍之下,少年的聲音冷冷響起:“你敢——”

“夏油傑”漏出一個稍微苦惱的笑容,他甚至對現在這種氣氛仿佛絲毫不察覺地說道:“誒呀,好像一步小心稍微有些過頭了。”

白日手中的游雲緊握,眼神像是刮著一場永不止休的寒風。

看著眼前仿佛要無法挽回的局勢,白日突然地想起來在之前的一天他和五條悟的對話。

實際上之前在交流會結束的時候,出乎於種種考慮,他曾經問過五條悟這樣的一個問題。

那個時候陽光正好,他坐在地面上仰頭看著從他身邊穿著休閑服裝的五條悟笑嘻嘻地路過,在五條悟的影子投射他的身上那一秒。

他問:“如果說在之後,我在外面遇到了那家夥,處理不掉的話該怎麽辦?”

是問句,這句話也投射出他心裏面存在的一些憂慮。

他知道自己很大可能弄不過那個接著夏油傑屍體活動的東西,所以轉而問眼前的五條悟。

縱然他召喚出來未曾調服成功的魔虛羅,但是在他召喚之後把敵人吞入的這一段時間之中,也很可能會發生一些他根本一點也不想看到的殺戮和死亡。

五條悟雙手插兜,嘴裏面哼著歡快的小曲。聽到白日問的這句話之後,他裂開嘴笑,漏出一口在陽光下依舊亮閃閃的白牙。

黑色的,頗具有設計感的,一看就知道是處於某個大師價值不菲的眼鏡被五條悟隨手摘下,動作強硬而且不容反抗地掛在了註視著他的【伏黑惠】臉上。

眼鏡是根本不透光的,但是借助那一點點傾斜向上的角度,他看見五條悟下半張俊臉。

五條悟的下頜線鋒利,即使現在年齡已經不小了,但是依舊洋溢著莫名的青春感,尤其是那張童顏的臉,在外面說是某個學校高中生也一定會有人相信。

白日在半遮半掩,不完全的視線下看見了五條悟的泛著潤澤的光的嘴唇一開一合,五條悟的聲音依舊是充滿自信,無所畏懼的磁性。

“不會有那個時候的,老師我當然也是有著防備手段的。”

隨著這句莫名俏皮的聲音下,五條悟微微彎腰把那副眼鏡完全給自己異世界的弟子帶好,徹底遮擋住【伏黑惠】的視線之後,在一片黑暗中,他的聲音在這種時候尤其的讓人印象深刻。

伴隨著耳邊刺耳的蟬鳴聲的是五條悟磁性難忘的聲音。

“相信我,【惠】。”

那日灼熱非凡的陽光和刺耳的蟬鳴聲逐漸褪去,眼前吹著陰涼晚風,燈光黯淡的景色在他的視線下逐漸清晰。

在“夏油傑”好笑地看著眼仿佛一頭矯健的黑豹因為自己的威脅不得不停下的神態,神情洋溢著不自覺的惡意。

白日肌肉緊繃地把游雲垂落,眼神依舊冰冷註視著他。

五條悟最好真的做好了措施。

在這種氣氛中,他的情緒越發的憤怒,但是思考的速度也隨之越來越快。

不能太過抗拒,他得給眼前如同海中嗅到血腥味鯊魚一樣兇惡的男人一點點信息的甜頭,讓他不至於對釘崎野薔薇下手,給出一點混淆視聽的東西也能多拖延一些時間。

拖到五條悟來,他們就贏定了。

白日面上翠綠色的眼眸兇狠的意味更深,甚至於將近濃郁的墨綠色,他聲音冷冰冰的,“我來到這裏之後記憶缺失,沒辦法回覆你的問題。”

聽到他的回答,“夏油傑”微微摩挲著下巴,他沒有說什麽信任不信任的話,只是微微漏出了思索的表情。

看到眼前【伏黑惠】緊握著手中武器,眼中含著爆滿的怒火,但是還是忍下來回答他的問題的樣子。

他追問道:“你第一次出現在哪裏?”

在伏黑惠遲遲沒有回答的沈默異狀之下,“夏油傑”沒由地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涼意,像是某種直覺在拼命地提醒他有什麽糟糕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在看到虎杖悠仁向上看漏出的微笑之後,他更是頭皮發麻。

不可能,這個時候五條悟應該在東京那邊執行任務,他手裏面至少還有十幾個任務都是等待著他的處理,更何況這裏是箱根,他怎麽可能會出現。

但是出現在天空之上,仿佛踩著透明的玻璃,穩穩地站立在空中的穿著高專.制服的男人打破了他所有的猜測。

在還沒有過來的時候,五條悟大笑的聲音就已經穿了過來。

“問這麽多我弟子的私人消息,你這東西該不會暗戀【惠】吧。”

他站立在空中,發絲隨著高空中猛烈的風微微飄揚著,難以言喻的帥氣和魅力讓人根本無法讓人從他的身上挪開。

虎杖悠仁在下面激動的喊出了聲:“五條老師。”

五條悟笑的漏出一口皓白的牙齒,在半空之中他隨手的用出術式反轉·赫,在對準了感知到的那個距離這裏不遠的咒靈之後猛然彈射出去。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和飛揚在半空之中的塵土,五條悟緩緩地登場。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但是那也只是虛虛掛於淺表,深處只有無盡的冰冷意味。

五條悟在站立於地面上之後,把自己的眼罩向上扯,看著對面那個恬不知恥的使用夏油傑屍體的東西,一字一句地說道:“就算是暗戀【惠】,老師我也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他悠悠地補上了一句“無論是哪個惠。”

伏黑惠默默偏過頭,這家夥總是在奇怪的地方做到一視同仁,很難讓人不懷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夏油傑”神色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那樣的肆意和無所畏懼,他的眼球微微顫抖,眼底帶上了一絲強壓不下的慌張。

但是這個時候他依舊強撐下來自己的反應,裝著夏油傑的樣子擺說說著話。

“好久不見了,悟。”

他真的很希望五條悟能夠一個楞神或者是恍惚好讓他可以趁機逃走。

但是他的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五條悟眼神裏面滿是冰冷怒火,那雙蒼天之瞳好像因為他的情緒也跟著緩緩的流動了起來。

仿佛是冰原之下封存的天空,這是無法被自然記錄下的美感。

但是現在他根本沒有欣賞這份美麗的冷靜,無盡的惶恐席卷上了他的心,伴隨著仿佛重新出現的慌張無比的心跳聲,甚至讓“夏油傑”額頭已經隱隱地冒出了一絲細密的汗。

完全就是大不利的局面。“夏油傑”現在在心裏面拼命想著逃脫的辦法,但是那些辦法在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之後又被強硬地一個又一個排除。

他緊緊地看著五條悟,註意他的每一個動態。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冰冷,他的聲音冷厲“一個靠著竊取別人屍體的東西,哈,也敢用著傑的樣子說話。”

意識到他話裏面深深的殺意,“夏油傑”止住了自己的話頭,現在繼續說下去也只會讓五條悟的怒氣增加而已。

白日看著成功趕來的,如同天神降臨一般的五條悟,終於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這家夥之前說的那個神神秘秘地準備終於起效了,好在他趕上了。

此刻他們三個人已經離這塊地方有些距離,完美地留出來給五條悟戰鬥的空間。

白日註視著氣勢凜然的五條悟,他的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褶皺,一看就是飛速趕過來的樣子。

他的眼罩被徹底的解開,瑰麗的蒼天之瞳顯露於人前,五條悟的嘴角平直,這個時候已經全然不見之前那副插混打科的輕浮樣子。

五條悟頭發柔順地披散在臉前,白色的頭發稱的他本就童顏的臉更加的年輕,配著高大健壯的身軀不自覺的吸引著人的註意力。

白日原本是全神貫註地看著他和那個盜版夏油傑的鬥爭,但是身後奇怪的動靜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鞋子踩在石子路上發出“噔噔”的聲響,他們三個人默契地回頭就看見身上披著浴袍,橙色頭發濕漉漉貼在浴袍上的釘崎野薔薇眼神兇狠地帶著自己拿著自己的錘子跑過來。

虎杖悠仁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帶上了讓人根本就抗拒不了慶幸:“太好了,釘崎你沒有事!”

雖然伏黑惠和白日沒有直接說出,但是那種緊張的眼神也無聲地說著和虎杖悠仁別無二致的話。

釘崎野薔薇原本蹭蹭向上冒的怒火在他們這樣的眼神之下微微息了兩分,剩下的就是滿心滿意地疑惑。

她橙色的眼眸像是噴著火一樣的明亮,接著咬牙切齒地說出了自己剛才經歷的事情。

“我正在好好的泡著溫泉,突然之間半邊房子帶著一小半溫泉突然就爆炸了”釘崎野薔薇臉上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幽眼神。

“飛起來的水花把我的頭發弄的都濕透了。”

虎杖悠仁看著她手裏面的工具問道:“釘崎知道出事了嗎?”

釘崎野薔薇一撩自己的頭發,但是濕漉漉的頭發根本就不會給她帶來像往日一樣的順暢感,反而濕漉漉地貼在手心,帶上令人不適的觸感。

她手放下轉而活動起來了自己的筋骨,“這麽大的動靜誰不知道出事了啊。”

釘崎野薔薇橙色的眼眸掃過了他們每一個人,“擔心你們出事,我就帶著東西趕過來了。”

確定三個人都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她問道:“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在虎杖悠仁情緒激動地解釋了事情所有的發展之後,釘崎野薔薇的怒火更勝,她瞪著那邊遠處和五條悟對峙的,據伏黑惠所說的極惡詛咒師——夏油傑。

咬牙切齒的憤怒就沒有停下來過,“所以說,是這個三流詛咒師用咒靈偷看超可愛的美少女洗澡?”

虎杖悠仁聲音小小地說道:“其實更多的是想要監視和威脅吧......”

在釘崎野薔薇的死亡視線註視下,虎杖悠仁聲音逐漸變小,到最後甚至小到聽不見。

他在釘崎野薔薇的死亡微笑下,聲音凜然地朝著“夏油傑”的方向同仇敵愾地說道:“真是可惡!”

在遠處耳力甚好的五條悟聽到他們的對話,目光從全然地冰冷變成帶上一絲覆雜的冰冷。

他看著眼前這個使用著夏油傑的屍體,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的東西,聲音尤其覆雜:“你這家夥,把傑的名聲敗壞的徹底啊。”

雖然在之前的時候夏油傑名聲已經很慘了,但是那些也都是“極惡詛咒師”之類的聽起來格外有氣勢的名字。

自他死之後,萬般罪孽被壓在他的身上,時不時伴隨著“夏油傑”這個名字被提起。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條是他弟子賭氣的控訴“偷看可愛的美少女洗澡”這一條。

五條悟的目光覆雜,想起那個即使走在對立端依舊很註意自己形象,甚至把自己和稱作猴子的普通人類分開之後,夏油傑對於自己的形象更加的看重了。

如果說傑在下面有感應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回來把這個借著他面容活動做出種種事件的東西帶下地獄去。

在這種莫名的猜測中,五條悟甚至被自己逗樂了一瞬,也說不定現在傑正在以靈魂的狀態看著這個東西敗壞自己的名聲氣的跳腳也說不定。

眼前的東西看著五條悟臉色變化,情緒上帶著一點急促地說著留下來他究竟能夠得到怎麽樣的好處。

但是那些話,五條悟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看著眼前穿著袈裟熟悉的面容,聲音隨意,“既然是傑的屍體的話,我就勉強動作小一些吧。”

在羂索警惕的視線之後,五條悟用超乎想象的高速轉眼之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對招,碰撞,咒力的沖擊。羂索召喚出來自己收集的那些特級咒靈,但是這些東西甚至沒有能夠攔住五條悟三秒。

在五條悟湛藍的帶著瘋狂笑意的六眼註視下,羂索被他死死地壓制在了地面上。

比起肉.體碰撞著地面帶來的些微疼痛感,羂索更恐慌的是眼前伸向他腦門的寬大的手掌。

五條悟猙獰著笑著,手惡狠狠地穿過那道縫合線,拿出來了裏面的東西。

看到自己掏出來什麽之後,他眉頭一跳“哦啊,居然還是一個長了牙齒的腦子。”

他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夠稀奇的。”

在下一秒,五條悟寬大的手掌猛然收縮,手中的腦子瞬間碎裂成了一地爛乎的碎肉。

這些東西被他隨手地甩在地面上,盯著頭被打開的夏油傑的屍.體,五條悟伸手把他半張開的腦門扣了上去。

看著眼前這副終於順眼的樣子,他緩緩地打了一個哈欠,在高強度祓除咒靈之後直接從東京瞬移到這裏再次展開新的戰鬥。

雖然不至於讓他感受到疲憊,但是難得有了一些些微的困意。

五條悟看著現在造型莫名古怪的夏油傑,他面色不好地抱怨道:“真是的,屍體被偷了,傑也不說托個夢,害的我這麽努力的尋找。”

他順勢把夏油傑的屍體抱了起來,屍體失去了力道,只能軟綿綿半搭在他的身上。

在五條悟抱怨結束之後,這副本不應該有反應的屍體垂落下來的手掌微微握了一下他的手心。

像是某個盡力的安慰和無言的愧疚,又像僅僅只是因為意外出現的屍體條件反射性痙攣。

五條悟臉上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這可真是.....”

他口中念叨的某個熟悉的名字逐漸消散在風中。

“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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