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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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顧忻咬緊了牙。
呼吸拂過皮膚的時候，猶如猛獸伏臥，顧忻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姜奉用的手頸賊大，按著他的肩膀，強勢鎮壓他的反抗。
顧忻的眼瞳越發地黑，汗很快就從額頭滴落下來，有些順著濕透的睫毛流進眼睛裏，一片難耐的酸澀，讓顧忻情不自禁地閉緊了眼。
顧忻的氣息都是粗的，他又掙了一下，姜奉的嘴唇貼上了他的皮膚，霎那間他的瞳孔都放大了。
那剎那的感覺是濕熱的，滾燙的，嘴唇的濕潤，讓顧忻渾身都發著抖，指甲瞬間都陷入了皮肉。
“姜奉”，顧忻的眼睛都瞪大了，“松開我。”
“沒事”，姜奉的聲音都是低啞含糊的，“別怕。”
人在一定境界中爆發的力量難以估量，顧忻不知道從哪來的一股勁兒，直接繃著肌肉把人掀翻了。
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床頭的燈一下子通了電，柔和的光線驅散昏暗，慢慢爬到他們倆身上來。
也許是因為顧忻力氣大，也許是因為姜奉松開了對顧忻的桎梏，等顧忻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姜奉摟著脖子趴在了姜奉身上。
姜奉臉上有著一種奇異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垂，垂下來的睫毛淺淺地在空氣中劃過一陣漣漪。
“姜奉”，顧忻的整個呼吸都亂透了，“你冷靜點。”
姜奉沒回答他。
他急促地喘著氣，一只手抵著姜奉的胸口，脖頸上的鏈子落下來，搭在姜奉的鎖骨上搖晃。
顧忻垂著頭，距離近到能看到姜奉瞳孔裏瀲灩的花紋，甚至是周圍一圈暈開的顏色。
兩人近在咫尺，瞳孔裏還有他的影子。
兩個人僵持了一段時間，顧忻從他的眉頭看到下巴，手底下是分外有力的心跳，一聲聲地在他掌心鼓動著，讓他的手心都緊張地沁出了汗。
香味像是柔軟的纖維一樣，緊貼在他的皮膚上，讓顧忻有種錯覺，那香氣猶如有了實體一般，前赴後繼地往皮膚裏鉆。
熱氣流動，顧忻恍惚地眨了眨眼。
姜奉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彎著唇笑了，唇角的笑意像是突然湧上來的，連帶著手都一起松開了。
他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渾身的香氣翻湧，他喘了一聲，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汗，“顧忻？”
顧忻趴在他身上沒動彈。
姜奉緩過來，慢慢收斂了自己的信息素，費了好一會的功夫，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熱度在慢慢降下來。
房間裏的氣味一時半會散不出去，只能盈盈地圍繞在他們周圍，像是沐浴的香氛泡泡，暧昧地肆意飄搖。
顧忻渾身的力氣都散盡了，側著頭趴在姜奉的耳邊，一頭黑發濕濕的，連耳垂都紅的透明，他細細地喘著氣，眼皮垂下來，合攏了眼睛。
姜奉收起一條腿，仰躺著摸了摸顧忻的頭發，他呼吸也有些急。
他剛想起來，顧忻忽然橫出來一條手臂，壓著他的一側肩膀，抱住了姜奉的脖子。
姜奉收了手，疑問地哼了一聲，“怎麽了？”
顧忻仍舊閉著眼，睫毛不安地顫抖著，搖曳得像是蝴蝶漂亮的翅，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忽然一陣疼痛。
姜奉詫異地想低頭，卻被顧忻地手抵住了下巴。
顧忻捏著姜奉的下巴，嘴唇貼著他的側頸，虎牙從嘴唇裏露出來，尖利而兇狠的咬住了人。
顧忻此刻睜開眼睛來，猶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眼珠子亮的驚人，也黑的深沈。
姜奉一只手搭在顧忻的脖子上，手指按著他突出來的骨頭，指尖一動，微微按緊了。
濕潤的唇齒之間，只有疼痛在思維裏慢慢延伸擴大，姜奉攏著顧忻的腰，把人往上抱了一下，不至於讓顧忻滑落下來。
顧忻最近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日將至，熱的胃口不好。
顧忻不是alpha，放不出來信息素，只能無奈地幹咬了一會，甚至都沒咬到腺體上，只在姜奉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又青又紫的印子，用的力氣稍微有些大，姜奉的脖子上都滲出了點血。
他稍微松了一下牙齒，微垂著睫毛，眼睛裏似乎沒有對焦，只是怔怔地看著流血的傷口，下意識伸出舌頭慢慢地舔舐，把那一小塊傷口都舔紅了。
冒著腥氣的血/液逐漸在唇齒間化開，又熱又燙。
姜奉只是微皺眉頭，他略微一偏頭，手掌按著顧忻的後頸，捏了一下他的脖子。
顧忻沈默地坐了起來，盯著姜奉脖子上的牙印，神情還帶著些茫然。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指尖的血絲像是燙到了他，讓他握緊了手。
“對不起”，顧忻從姜奉身上下來，隨便找了張紙，按住了姜奉的傷口。
姜奉“嘶”了一聲。
姜奉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彎腰坐了起來，他穿的不厚，身上的衣服被揉的發皺。
血流的不多，很快就止住了，顧忻站在原地，忽然心頭湧現一股異常的感覺，逼得他無地自容，想立刻馬上就在此地消失。
像是感覺到顧忻的情緒，姜奉擡頭，一只手拉住了顧忻的手腕。
“跑什麽”，姜奉把紙扔進垃圾桶，又扯了一張按著，“別跑。”
顧忻啞著嗓子，“沒跑。”
姜奉笑了一聲。
顧忻站在他旁邊，有些無措，但很快就開了口，“有消毒水嗎？我幫你擦一下。”
“嗯”，姜奉指了一下床裏側的櫃子，“第二層抽屜，裏面有。”
姜奉松開了手。
顧忻從床裏側繞了過去，一把拉開了窗簾，窗戶也打開了一扇，風湧了進來，香氣被翻滾著卷了出去。
裏面沒什麽東西。
顧忻蹲下來，把消毒水和棉簽一些東西都掏了出來，低著頭站在姜奉旁邊。
“偏一下頭”，顧忻把棉簽在消毒水裏攪了攪，在瓶口搭了搭。
姜奉聽話地偏過了頭。
顧忻沈默地用消毒水慢慢地擦姜奉的傷口，那牙印明晃晃地安在姜奉身上，讓他有點不安。
顧忻頓了一下，又換了兩根棉簽，“你要去打破傷風嗎？”
他的牙齒上似乎還殘留著姜奉血液的味道，但微微一舔，什麽都沒有。
“不用吧”，姜奉歪著頭，“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的平平淡淡，好像剛才把人按著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樣，顧忻喉嚨發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下午怎麽了？”，顧忻垂著眼睫，用棉簽繞著圈地擦了幾遍，“一直沒來。”
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姜奉也不怎麽想回答，含糊過去了，“沒事，我有點不舒服，歇了一下午。”
“哦。”顧忻不知道怎麽續下去，在姜奉傷口上貼了一塊無菌敷貼。
“不用擔心我”，姜奉甩了甩手，用紙擦了一下汗，給顧忻也遞了幾張紙，“我沒事。”
顧忻手插在口袋裏沒接。
姜奉的手在空氣中停了幾秒，然後他嘴皮子一動，快速補充了兩句，“早上送江憐去醫院，她信息素暴動，我也不舒服，下午請假沒去。”
姜奉的語速又急又快，顧忻還沒反應過來，姜奉就說完了，睜著一雙瀲灩的眼神情無辜地看他。
顧忻：“...。”
顧忻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說話都艱難了，“她現在怎麽樣了？”
“打了抑制劑唄”，姜奉收回了手，“剛才不是在擔心我嗎？我剛才說錯了，我現在頭昏腦脹，要不然你再找個體溫計給我量一下。”
顧忻：“...。”
顧忻無語道，“我看你好好的。”
“是嗎？”姜奉笑道，“你一來我就好了。”
顧忻懶得跟他瞎扯，指了指旁邊的藥，“要不然你去醫院看一下吧。”
顧忻咬的有些重了，他低著頭，黑色的睫毛微垂，視線在他傷口上滑過，“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啊”，姜奉笑了笑，“總把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該說這話的是我才對。你咬我一口，不正好還回來了嗎？要不然你在我腺體上也咬一口。”
顧忻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還回來”是什麽意思，他頸後的痕跡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他一提，忽而又感覺到了細微的癢意。
顧忻手一動，始終沒有掏出來。
他踢了踢床板，“得了，你要是沒事，我回去了。”
“別啊”，姜奉又抓住了他的衣服，扯著人不讓走，“這麽快。”
顧忻把他的手扯開了，轉頭問他，“還怎麽了？”
“顧忻”，姜奉坐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腿邊，忽然註視著他的眼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排斥自己是個omgea”
顧忻的眼睛一眨。
他盯著姜奉的臉，發現姜奉是一種很正經的表情，少了點平時的輕松輕浮，有一種單純的疑惑感。
顧忻頓了半響，才回答道，“你能受得了自己三只胳膊六條腿嗎？這是異類，所以我接受不了。”
姜奉低頭笑了一下。
“我不覺得異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你，我覺得在我眼裏”，他抓著顧忻的胳膊，把顧忻的手從口袋裏扯了出來，一只手都握著顧忻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了捏顧忻的指甲，慢慢擡起了頭，“所有的你都是一樣的。”
顧忻沈默了一下。
他動了動，把手收了回來，“知道了，我走了。”
“說兩句就要走”，姜奉又笑，“脾氣總是這麽急。”
顧忻：“...。”
顧忻抿了抿嘴，“你是真的很啰嗦。”
他說完又意猶未盡地補充了一句，“話太多了。”
姜奉哈哈笑了一下。
顧忻拉了拉門把手，房間的味道散的不少，但窗戶單向通風的效率總是不那麽高。
計子瑜蹲在門口，差點直接栽進去，他及時撈住了顧忻的腿，歪坐在顧忻腳邊，嚇了一跳，“門開了？”
他伸頭往裏面看了一下，屋子裏的竹香還沒散盡，他剎那間屏住了呼吸，隨後才慢慢放緩，看著房間裏的倆人，脫口道，“你們搞完啦？”
顧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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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奉用的手頸賊大，按著他的肩膀，強勢鎮壓他的反抗。
顧忻的眼瞳越發地黑，汗很快就從額頭滴落下來，有些順著濕透的睫毛流進眼睛裏，一片難耐的酸澀，讓顧忻情不自禁地閉緊了眼。
顧忻的氣息都是粗的，他又掙了一下，姜奉的嘴唇貼上了他的皮膚，霎那間他的瞳孔都放大了。
那剎那的感覺是濕熱的，滾燙的，嘴唇的濕潤，讓顧忻渾身都發著抖，指甲瞬間都陷入了皮肉。
“姜奉”，顧忻的眼睛都瞪大了，“松開我。”
“沒事”，姜奉的聲音都是低啞含糊的，“別怕。”
人在一定境界中爆發的力量難以估量，顧忻不知道從哪來的一股勁兒，直接繃著肌肉把人掀翻了。
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床頭的燈一下子通了電，柔和的光線驅散昏暗，慢慢爬到他們倆身上來。
也許是因為顧忻力氣大，也許是因為姜奉松開了對顧忻的桎梏，等顧忻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姜奉摟著脖子趴在了姜奉身上。
姜奉臉上有著一種奇異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垂，垂下來的睫毛淺淺地在空氣中劃過一陣漣漪。
“姜奉”，顧忻的整個呼吸都亂透了，“你冷靜點。”
姜奉沒回答他。
他急促地喘著氣，一只手抵著姜奉的胸口，脖頸上的鏈子落下來，搭在姜奉的鎖骨上搖晃。
顧忻垂著頭，距離近到能看到姜奉瞳孔裏瀲灩的花紋，甚至是周圍一圈暈開的顏色。
兩人近在咫尺，瞳孔裏還有他的影子。
兩個人僵持了一段時間，顧忻從他的眉頭看到下巴，手底下是分外有力的心跳，一聲聲地在他掌心鼓動著，讓他的手心都緊張地沁出了汗。
香味像是柔軟的纖維一樣，緊貼在他的皮膚上，讓顧忻有種錯覺，那香氣猶如有了實體一般，前赴後繼地往皮膚裏鉆。
熱氣流動，顧忻恍惚地眨了眨眼。
姜奉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彎著唇笑了，唇角的笑意像是突然湧上來的，連帶著手都一起松開了。
他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渾身的香氣翻湧，他喘了一聲，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汗，“顧忻？”
顧忻趴在他身上沒動彈。
姜奉緩過來，慢慢收斂了自己的信息素，費了好一會的功夫，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熱度在慢慢降下來。
房間裏的氣味一時半會散不出去，只能盈盈地圍繞在他們周圍，像是沐浴的香氛泡泡，暧昧地肆意飄搖。
顧忻渾身的力氣都散盡了，側著頭趴在姜奉的耳邊，一頭黑發濕濕的，連耳垂都紅的透明，他細細地喘著氣，眼皮垂下來，合攏了眼睛。
姜奉收起一條腿，仰躺著摸了摸顧忻的頭發，他呼吸也有些急。
他剛想起來，顧忻忽然橫出來一條手臂，壓著他的一側肩膀，抱住了姜奉的脖子。
姜奉收了手，疑問地哼了一聲，“怎麽了？”
顧忻仍舊閉著眼，睫毛不安地顫抖著，搖曳得像是蝴蝶漂亮的翅，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忽然一陣疼痛。
姜奉詫異地想低頭，卻被顧忻地手抵住了下巴。
顧忻捏著姜奉的下巴，嘴唇貼著他的側頸，虎牙從嘴唇裏露出來，尖利而兇狠的咬住了人。
顧忻此刻睜開眼睛來，猶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眼珠子亮的驚人，也黑的深沈。
姜奉一只手搭在顧忻的脖子上，手指按著他突出來的骨頭，指尖一動，微微按緊了。
濕潤的唇齒之間，只有疼痛在思維裏慢慢延伸擴大，姜奉攏著顧忻的腰，把人往上抱了一下，不至於讓顧忻滑落下來。
顧忻最近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日將至，熱的胃口不好。
顧忻不是alpha，放不出來信息素，只能無奈地幹咬了一會，甚至都沒咬到腺體上，只在姜奉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又青又紫的印子，用的力氣稍微有些大，姜奉的脖子上都滲出了點血。
他稍微松了一下牙齒，微垂著睫毛，眼睛裏似乎沒有對焦，只是怔怔地看著流血的傷口，下意識伸出舌頭慢慢地舔舐，把那一小塊傷口都舔紅了。
冒著腥氣的血/液逐漸在唇齒間化開，又熱又燙。
姜奉只是微皺眉頭，他略微一偏頭，手掌按著顧忻的後頸，捏了一下他的脖子。
顧忻沈默地坐了起來，盯著姜奉脖子上的牙印，神情還帶著些茫然。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指尖的血絲像是燙到了他，讓他握緊了手。
“對不起”，顧忻從姜奉身上下來，隨便找了張紙，按住了姜奉的傷口。
姜奉“嘶”了一聲。
姜奉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彎腰坐了起來，他穿的不厚，身上的衣服被揉的發皺。
血流的不多，很快就止住了，顧忻站在原地，忽然心頭湧現一股異常的感覺，逼得他無地自容，想立刻馬上就在此地消失。
像是感覺到顧忻的情緒，姜奉擡頭，一只手拉住了顧忻的手腕。
“跑什麽”，姜奉把紙扔進垃圾桶，又扯了一張按著，“別跑。”
顧忻啞著嗓子，“沒跑。”
姜奉笑了一聲。
顧忻站在他旁邊，有些無措，但很快就開了口，“有消毒水嗎？我幫你擦一下。”
“嗯”，姜奉指了一下床裏側的櫃子，“第二層抽屜，裏面有。”
姜奉松開了手。
顧忻從床裏側繞了過去，一把拉開了窗簾，窗戶也打開了一扇，風湧了進來，香氣被翻滾著卷了出去。
裏面沒什麽東西。
顧忻蹲下來，把消毒水和棉簽一些東西都掏了出來，低著頭站在姜奉旁邊。
“偏一下頭”，顧忻把棉簽在消毒水裏攪了攪，在瓶口搭了搭。
姜奉聽話地偏過了頭。
顧忻沈默地用消毒水慢慢地擦姜奉的傷口，那牙印明晃晃地安在姜奉身上，讓他有點不安。
顧忻頓了一下，又換了兩根棉簽，“你要去打破傷風嗎？”
他的牙齒上似乎還殘留著姜奉血液的味道，但微微一舔，什麽都沒有。
“不用吧”，姜奉歪著頭，“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的平平淡淡，好像剛才把人按著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樣，顧忻喉嚨發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下午怎麽了？”，顧忻垂著眼睫，用棉簽繞著圈地擦了幾遍，“一直沒來。”
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姜奉也不怎麽想回答，含糊過去了，“沒事，我有點不舒服，歇了一下午。”
“哦。”顧忻不知道怎麽續下去，在姜奉傷口上貼了一塊無菌敷貼。
“不用擔心我”，姜奉甩了甩手，用紙擦了一下汗，給顧忻也遞了幾張紙，“我沒事。”
顧忻手插在口袋裏沒接。
姜奉的手在空氣中停了幾秒，然後他嘴皮子一動，快速補充了兩句，“早上送江憐去醫院，她信息素暴動，我也不舒服，下午請假沒去。”
姜奉的語速又急又快，顧忻還沒反應過來，姜奉就說完了，睜著一雙瀲灩的眼神情無辜地看他。
顧忻：“...。”
顧忻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說話都艱難了，“她現在怎麽樣了？”
“打了抑制劑唄”，姜奉收回了手，“剛才不是在擔心我嗎？我剛才說錯了，我現在頭昏腦脹，要不然你再找個體溫計給我量一下。”
顧忻：“...。”
顧忻無語道，“我看你好好的。”
“是嗎？”姜奉笑道，“你一來我就好了。”
顧忻懶得跟他瞎扯，指了指旁邊的藥，“要不然你去醫院看一下吧。”
顧忻咬的有些重了，他低著頭，黑色的睫毛微垂，視線在他傷口上滑過，“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啊”，姜奉笑了笑，“總把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該說這話的是我才對。你咬我一口，不正好還回來了嗎？要不然你在我腺體上也咬一口。”
顧忻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還回來”是什麽意思，他頸後的痕跡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他一提，忽而又感覺到了細微的癢意。
顧忻手一動，始終沒有掏出來。
他踢了踢床板，“得了，你要是沒事，我回去了。”
“別啊”，姜奉又抓住了他的衣服，扯著人不讓走，“這麽快。”
顧忻把他的手扯開了，轉頭問他，“還怎麽了？”
“顧忻”，姜奉坐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腿邊，忽然註視著他的眼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排斥自己是個omgea”
顧忻的眼睛一眨。
他盯著姜奉的臉，發現姜奉是一種很正經的表情，少了點平時的輕松輕浮，有一種單純的疑惑感。
顧忻頓了半響，才回答道，“你能受得了自己三只胳膊六條腿嗎？這是異類，所以我接受不了。”
姜奉低頭笑了一下。
“我不覺得異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你，我覺得在我眼裏”，他抓著顧忻的胳膊，把顧忻的手從口袋裏扯了出來，一只手都握著顧忻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了捏顧忻的指甲，慢慢擡起了頭，“所有的你都是一樣的。”
顧忻沈默了一下。
他動了動，把手收了回來，“知道了，我走了。”
“說兩句就要走”，姜奉又笑，“脾氣總是這麽急。”
顧忻：“...。”
顧忻抿了抿嘴，“你是真的很啰嗦。”
他說完又意猶未盡地補充了一句，“話太多了。”
姜奉哈哈笑了一下。
顧忻拉了拉門把手，房間的味道散的不少，但窗戶單向通風的效率總是不那麽高。
計子瑜蹲在門口，差點直接栽進去，他及時撈住了顧忻的腿，歪坐在顧忻腳邊，嚇了一跳，“門開了？”
他伸頭往裏面看了一下，屋子裏的竹香還沒散盡，他剎那間屏住了呼吸，隨後才慢慢放緩，看著房間裏的倆人，脫口道，“你們搞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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