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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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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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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周圍有其他人,以及怕嚇著小朋友,降谷零真想原地翻個後空翻。

伸到面前的手還沒他手指長,握著一塊糖果遞到了他面前,表情和眼神都非常認真,眼睛裏倒映著他的影子。

“唔……”見他還沒有反應,禦山朝燈糾結了一下,試探地叫了他,“zero哥哥。”

他現在想騎著機車後空翻了。

降谷零的內心軟地一塌糊塗,表面上卻不露聲色,伸手接過了那塊糖,露出了格外溫柔的表情:“謝謝你,小朝。”

松田陣平:“嘖。”

萩原研二:“。”

“別多想,兄弟。”松田陣平說道,“畢竟你是個陌生人,給的糖轉送給別人也很正常。”

“你說得對,兄弟。雖然你長得帥,但是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相信別人不相信你也很正常。”萩原研二也說道。

別人置若罔聞,對禦山朝燈笑得燦爛。

松田陣平在背後對降谷零指指點點,被萩原研二舉著的小朋友卻張了張嘴,不知道這種情況該說些什麽,眼睛瞬間紅了一圈。

撿到他的大哥哥和舉著他的大哥哥都背對著他,只有看著他的降谷零意識到了什麽。他伸出手,將禦山朝燈抱了過來。

小孩子的身體軟得要命,感覺稍微用點力氣就會弄痛他。而禦山朝燈又非常乖,被他抱過來之後就聽話地靠在他的懷裏,卻只是低著頭,一副沮喪的樣子。

這下連那邊的兩人都看出來了,剛剛見到降谷零才總算露出些高興模樣的小朋友忽然又沮喪起來,怎麽看都不是正常的反應。

松田陣平搭著幼馴染的肩膀彎下腰,與被降谷零抱在懷裏的禦山朝燈平視:“怎麽,這個家夥抱你不舒服嗎?不然和我們回家算了。”

他笑著用指節揉了下幼崽的臉頰,下一秒就被這柔軟的手感征服了。比棉花糖還要柔軟,帶著點微涼的觸感,禦山朝燈也不躲,被他戳了臉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

“我……”他的聲音很小,卻說不出來話,看著松田他們眼睛裏漸漸溢出了水汽。

剛剛一個人出現在陌生的小巷子裏,又遇見完全陌生卻能叫出他名字的松田陣平,禦山朝燈都沒哭,現在卻掉了眼淚,一下讓松田陣平慌亂了手腳。

“弄痛你了嗎?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然你戳回來吧,我絕對不還手。”

松田陣平有些求助地看向自家幼馴染,萩原研二也彎下腰與禦山朝燈試著溝通,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手帕遞過去:“怎麽了,朝燈,是……不舒服嗎?”

他差點說出了想念爸爸媽媽這樣的話,對普通的小孩子這樣說當然沒問題,好在他想起了禦山朝燈是被人收養的事情。

禦山朝燈哭起來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只是無聲地掉著眼淚,因為抽泣顯得像是在顫抖一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降谷零輕輕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禦山朝燈的後背。

“沒關系,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就可以。”降谷零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語氣溫柔地引導道,“剛剛已經和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了吧,不用擔心。”

和禦山朝燈在一起這麽久,降谷零基本是能理解一些禦山朝燈的行為和思想邏輯的。十多年後的禦山朝燈也是個非常認真的人,會為一些很小的事情糾結半天。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讓禦山朝燈學會一點別太在意外界的看法,現在的幼崽也有著相同的問題,甚至要更嚴重。

禦山朝燈張了張嘴,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那邊的兩個大哥哥都露出了擔心的表情看著他,他都不太敢看他們的臉了。

後背傳來了輕柔的撫慰,禦山朝燈感覺到了一種安心,就算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真的生他的氣了,身後的人也會幫他的。

他稍微掙紮了一下,想要到地上去,降谷零將裹著成年人衣服的禦山朝燈放到了地上,袖子是他胳膊的兩倍還長,好在襯衣比較薄,卷起來還能露出手。

禦山朝燈不太穩地站在地上,擡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朝著他們微微彎腰:“那個……對不起。”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了一眼,他蹲了下去,想要將手放在禦山朝燈的肩膀上,卻因為剛剛把人家弄哭了有些不敢,手尷尬地在空中停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剛剛的事,對不起。”禦山朝燈說出第一句話,再說之後的話要輕松多了,音量也正常多了:“萩原先生的糖……是我得意忘形了,我會還給您的。”

“一開始見面的時候,確實有些擔心松田先生是壞人,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樣認為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頭也越來越低。

“非常對不起!”

因為在哭,聲音顯得更軟了。這麽小的孩子,還什麽都不懂,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麽也不會有人生氣的,更何況也沒人真的覺得他做錯了。

雖然降谷零一出現,禦山朝燈眼睛裏就只剩下他了,確實讓人有些吃味,但這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畢竟禦山朝燈十幾年後可是和降谷零在交往,充分說明了他就是喜歡這個類型的。

沒想到禦山朝燈卻當真了,這點倒是一直沒變,他們認識的二十二歲的禦山朝燈平時也是認真到了有些死心眼的程度。

成年的就已經很可愛了,面前這個五歲的、帶著哭腔,用軟綿綿的語氣說著成熟的話的小朋友簡直……

——可愛到爆啊!

禦山朝燈半天沒得到回應,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討厭了。

松田陣平蹲在了他的面前,一副想笑卻強行繃住的表情,故意說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道歉了,我和hagi就原諒你了。”

禦山朝燈的眼睛亮了起來,眼圈和鼻尖還泛著紅,但卻露出了笑容來:“真的嗎?”

“沒關系。”萩原研二揉了揉他的頭發,柔然的白色發絲也像是棉花糖,觸感舒服的像是要融化在手心裏,他忍不住多揉了兩下,“既然已經送給你了,你想怎麽處理都可以。過幾天就是萬聖節了,到時候研二哥哥送你一箱子糖果怎麽樣?”

“而且。”松田陣平認真的給他解釋道,“剛剛我們只是在和zero開玩笑,並不是針對你說出的這些話。讓你誤會了這件事,我們也要向你道歉。”

松田陣平知道他的理解能力比同齡的小朋友強很多,哪怕只有五歲,邏輯認知和中學生也差不多了,不能把他完全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因為早熟所以敏感,會比一般人想更多,就像剛剛那件他們沒人放在心上的事,禦山朝燈卻極其的在意。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禦山朝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本就在臉上占比非常大的眼睛顯得更圓了,讓萩原研二想起了諸伏景光之前發過的那個[貓貓震驚.jpg]的表情包。

“所以你會原諒我們嗎?”松田陣平故意說道。

禦山朝燈點了點頭,猛然又開始搖頭:“不需要道歉,我本來就不覺得……”

他低聲說著,有些小心地擡起眼睛悄悄看了松田他們一眼,又趕緊收回視線。

下一秒,他的身體一輕,被抱起來吸。

降谷零:“……”

降谷零:“說就行了,怎麽還動手了呢!”

費力地將幼崽搶下來,降谷零抱著一點也沒生氣,還在傻樂的禦山朝燈,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他伸手將揉亂的頭發順了順:“我先帶他回去了,今天謝了。”

“真想感謝的話,就讓小朝燈去我們那邊住幾天吧。”萩原研二提議道。

“才不。”降谷零本想狠狠的直接拒絕,最終還是這樣說道,“他要是想去,過幾天我會送他過去的。”

“不然我送你們回去?”看著降谷零朝著機車走去,松田陣平忍不住說道。

“嗯……沒事。”降谷零思考了幾秒,就拒絕了他,“來那邊路上堵車呢,你們住處在相反方向吧?你送的話時間更久。”

他抱著禦山朝燈到了自己的機車旁,先把禦山朝燈放在了座位上,隨即解開了外面的夾克的拉鏈。扶著扶手一跨,坐在了禦山朝燈的身後,將小朋友完全抱在了懷裏,接著將拉鏈拉上。

降谷零稍微晃了兩下,覺得穩定性還是可以的,低聲問禦山朝燈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禦山朝燈從他衣領中只冒出一個白色的腦袋,很認真地搖了搖,就像是網上被揣在衣服裏逛街的小貓咪一樣。

降谷零拍了下他的腦袋,笑了一下,旁邊松田陣平幫他遞了下頭盔。降谷零扣好後,食指和中指並攏,從額前斜飛出去一個手勢,轉動手腕,油門的聲音大了起來,機車沖了出去。

看著那兩個人漸漸遠去,松田陣平嘆了口氣。

“他小時候怎麽是這種性格啊。”直到禦山朝燈離開之後,他才露出一些擔心的神情,“太容易被欺負了,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之後那種高冷的樣子。”

他開始思考禦山朝燈是不是經歷過什麽校園霸淩,想到這個就有些著急,已經在考慮提前教禦山朝燈些打架的竅門了。

萩原研二搖了搖頭,作為一個受歡迎的現充,他看得要比好友更透徹些。

“說不定,他根本沒變呢。”萩原研二撐著臉說道,“但是你的擔心也對,能教他一點也不錯。”

公路上

禦山朝燈靠在降谷零懷裏,周圍的風全被擋在衣服外,一點都沒吹到他,暖融融的,剛來到這個陌生之地的不安也漸漸的消散,接著上來的是一陣困意。

小孩子的身體就是很容易累,再加上他剛剛還哭過,一點也不認生地睡著了。

降谷零也感覺到了抓住他衣襟的手稍微松了些,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將車速減慢了些。

而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降谷零看了別在前方的手機,按了下快捷鍵接聽起來。

“hiro。”降谷零屏著呼吸說話,生怕說話時的胸腔震動吵醒了小朋友。

[你和朝燈都不在家嗎?]幼馴染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敲門沒人理會,我有東西要給你。]

“啊,我在外面。”降谷零說道。

[那明天再說吧,本來順路到你們家附近了,還想蹭飯來著,明天我專門去你辦公室一趟吧。]諸伏景光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能感覺到他如今的狀態非常輕松。

他也是,不再當臥底之後,心情總是非常的愉快。

“你稍微等一會兒吧,我們快到了。”降谷零說道,他將睡得有些歪的禦山朝燈扶了扶,“我正好也有點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嗯?什麽?]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降谷零最終還是用了松田陣平的話術,這樣對諸伏景光說道。

[欸?]

降谷零按了快捷鍵掛斷了電話,感覺到趴在他懷裏的幼崽動了動,不再說話,朝著公寓的方向前去。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靠在車旁低頭擺弄著手機的幼馴染,聽到機車發動機聲音的諸伏景光也擡起頭,對著他們的方向露出了笑容。

降谷零精準地將車停在了諸伏景光的面前,單腳撐地,將頭盔摘了下來。

“怎麽就你一個,朝燈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諸伏景光見降谷零是獨個回來的,還有些疑惑地往後看了看,身後也沒跟著車。

降谷零沒立刻回答,將衣服的拉鏈小心地拉開,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腦袋。

諸伏景光:“?”

禦山朝燈之前就有些醒了,外界自然沒有降谷零的衣服裏溫暖,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降谷零關切地問道。

禦山朝燈揉著眼睛,聞言立刻搖了搖頭,對降谷零笑了一下:“沒有。”

諸伏景光:“……?”

降谷零跨坐在車上,將皮質手套摘下來搭在把手上,手指輕柔地摸著小朋友的頭發,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幼馴染挑了挑眉:“就是這樣。”

禦山朝燈也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那位新的大哥哥,有雙非常漂亮的碧海藍天般的眼睛,穿了身淺灰色的西裝,規整地打著領帶,一副標準的精英公務員形象。

此時卻露出了錯愕的表情,瞪圓了眼睛,嘴裏還發出了“啊”的一聲,像是沒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禦山朝燈對他的初見印象還不錯,可能因為諸伏景光是降谷零介紹認識的。雖然他還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不會被人討厭。

他沒有多少和人交往的經歷,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說話語速慢,願意認真聽他說話的只有沢田綱吉和監護人先生,其他的同學都因為他“特殊”所以不喜歡他。

禦山朝燈知道這應該不是他的問題,可時間長了還是會有些自我懷疑。

嘴上說著他很成熟,完全不在意,實際上在意的很。

但他今天遇見的幾個大哥哥人都非常好,哪怕他們才是第一次見面,也都表露出了全然的善意。

這個……hiro哥哥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他剛要開口,就被藍眼睛的大哥哥從車上抱了起來。對方身上有些淡淡的煙草味,禦山朝燈對這種味道很敏感,諸伏景光卻意外的不讓人討厭,大概是他的笑容太溫柔了。

“好可愛。”

禦山朝燈仰著臉看著他,諸伏景光忍不住碰了下小朋友的頭發,接著他看向了面前的降谷零。

“所以,這又是琴酒幹的嗎?”

琴酒:?別把別人說的好像是敲悶棍專業戶一樣啊!

其實寫最後景光的那段,“眼睛瞪得像……”的時候,又走神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寫了一整段:

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耳朵豎的像天線,警惕一切可疑的聲音。你磨快了堅持利爪到處巡行,你給我們帶來了生活安寧!

寫到“啊啊啊”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我到底在寫什麽啊!

不過景光怎麽不算一種黑貓警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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