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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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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三)

雪亮的刀光一閃,福地最終還是對面前兩人出手了,面前兩人的性命和他的多年偉業相比,完全不值得他一分一秒的猶豫,這根本不是可以放在一個天平上衡量的東西。

本來還想著耍手段讓他們變成通緝犯,卻沒想到這些人倒好,不用自己動手就已經因為咒術界那個大泥潭的事情成了他人眼中的罪犯幫兇。

人們總是這樣,人雲亦雲。

群體效益之下,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再想要為自己正名簡直比登天還難,就算之前有多大的豐功偉績也不會被人們銘記於心,百善一惡不如百惡一善,公眾對於一個人的評價總是基於他的惡行,只要有惡的苗頭存在,再多的善行似乎也就成了一紙空文。

壞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做一件壞事卻要落得如此下場,這一點,他早已深有體會。

現在有著英雄身份保護色的他就算殺了這兩人,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就算有那麽少數人可能會質疑,但多數人的聲音往往才值得被註意,其他微弱的質疑總也免不了被淹沒被忽略的命運。

而他這邊的情況不過是窮兇極惡的罪犯狗急跳墻的臨死反撲,他不得以才只能選擇殺了他們罷了。

雖然內心有些許愧疚,但他還是會殺了面前兩人,為了心中大義,他的計劃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他人所知曉被戳破。

至於早已經心生反意的某位合作者,想到那狡猾俄羅斯人的福地冷笑一聲。

他本就沒有指望費奧多爾能有多老實,而他才是天人五衰的首領,費奧多爾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提出參考意見的軍師,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布萊姆和【書】都被自己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在劍術方面福地和福澤確實可以打得有來有往,但一來,福澤沒想到自己這位發小竟然會一聲招呼都不打、一點解釋都不給直接對他們出手從而疏於防範,二來,為了確保一擊必殺,福地完全沒有留手,神刀雨禦前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特性被他的異能發揮到了極致,鋒銳的刀刃不知從何處來又從何處去,軌跡根本無法預測,讓人防不勝防。

福澤還要保護著江戶川亂步的安危,只是勉強抵擋了福地的三刀,就在雨禦前即將命中之時,異能力發動的光亮突然爆發開來,福澤和亂步的身影被吸入亂步手中的書裏。

他們的身影即將消失,福地卻一點也不著急,這個異能力他知道,屬於組合成員愛倫·坡的,書籍作為憑依吸納他人,書籍粉碎,裏面的人也將徹底死亡。

該說不說,江戶川亂步是聰明,但這一步棋下得奇差無比,躲入書中的行為短時間內似乎能夠保命,但這也同樣反倒是給了福地櫻癡毀屍滅跡的機會。

可是江戶川亂步是福地所認為的蠢人嗎?自然不是,他需要的,也只不過就是那短短的一點時間罷了。

給沢田綱吉——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的時間。

留下來之前,亂步曾經偷摸從綱吉這裏拿走了一個多餘的小設備,雖然沒什麽用處,卻可以在突發異變的時候緊急捏碎作為提醒,而亂步需要的,正是綱吉避開外面那兩個獵犬來到這裏的幾秒時間。

就在福地櫻癡要對即將掉落在地的書籍動手之時,一道火炎壁障攔住了他的去路。

而下一秒,承載著亂步與福澤的重要書籍已經落入了綱吉的懷抱中。

“小子,你還是來了啊,果然,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老頭子我和你之間絕對會有一戰。”福地櫻癡看著面前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逐漸消退的火炎壁障,沒有再試圖拿走綱吉手中的書。

“你口中說的小子,是指我還是五條悟?”綱吉面色冷淡下來,原本對英雄的尊敬也在他出手想要殺死亂步和福澤的那一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當然是你,毛頭小子。”福地櫻癡捧腹大笑,五條悟極其接近於絕對防禦的空間隔絕能力是他所對付不了的,但是面前這個人可就不一定了,無下限這種術式非常考驗個人的運用與熟練度。

通過最近搜集的各種資料來看,這兩人的互換似乎是有時間限制的,要是能夠趁著這個人為主導之時殺了五條悟的本體,那最令他發愁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一個沒有身體的孤魂野鬼自然沒什麽好怕的。

至於他為什麽敢打殺了面前人的主意,自然是因為實力差異,面前人可能確實很強,也大概率很有天賦,假以時日絕對也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大強敵。

但也只是假以時日,在他看來,面前人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有一定的戰鬥天賦與經驗,但還遠遠不夠老練,在身經百戰、真正經歷過殘酷血腥戰場的他看來,就像是一個未曾見血、動作軟綿還渾身都是破綻的懵懂稚兒。

就算能夠使用五條悟的無下限又如何,空間與空間能力的對決根本上就看堆疊層數,而面前人的無下限又能堆疊幾層?雨禦前又能破開幾層?

綱吉並不擔心外面的情況,有乙骨在守著,那兩個獵犬估計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他只需要專註眼前人就好。

雨禦前的刀鋒神出鬼沒,綱吉原本確實想要憑借著無下限來扛,但是下一秒就因為超直感的預警選擇了躲開——就如福地櫻癡所預料的那樣,雨禦前的能力能夠突破綱吉控制下的無下限,讓他一時之間只能憑借著戰鬥直覺躲閃福地櫻癡的攻擊。

雨禦前的刀鋒又一次從綱吉身後難以察覺的刁鉆位置冒出,曾經拿火炎去試錯發現目前大空之火的溫度確實奈何不了這把神兵,綱吉瞬間改變了策略,選擇了石化特性。

本來雨禦前確實變成了一捏就碎的酥脆石塊,但奇怪的是下一次出現攻擊他的時候,雨禦前竟然又一次奇跡般的恢覆了原本完好無損的模樣。

就好像被石化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麽回事?

百忙之中,綱吉一邊躲避著福地的攻擊,一邊還實踐著所謂進攻是最好的防禦,甚至如今看情況又有了新的問題。

近身搏鬥對於如今沒有武器的綱吉很是不利,尤其是對方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的反應速度幾乎絲毫不遜色於擁有著超直感來輔助戰鬥的綱吉。

就在他又一次躲過福地的雨禦前之後,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縈繞在他心頭。

有什麽不對勁,他的攻擊絕對有什麽不對勁。

剛才那一擊給他的感覺和其他的攻擊完全不一樣。

整個戰鬥過程給他一種被操縱一般的詭異感,明明他的攻擊應該有很多次可以傷到福地,他不可能毫發無損,但事實又似乎擺在了他眼前。

還有他的行動軌跡,每次向福地發動攻擊之後的戰略性後撤總會被雨禦前恰到好處的攔截,時機把握之準確,角度之刁鉆,讓他不免有一種時間都錯亂的感覺。

戰鬥經驗再豐富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因為綱吉現在還不夠成熟,戰鬥習慣反而沒有固定,說不好聽一點那叫不夠穩定,但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行動本應該更加難以預測捉摸。

這可不是戰鬥經驗可以解釋的問題,如果不是知道每個人只能擁有一種異能,他都要懷疑福地是不是還可以預測未來了。

等等,未來?

綱吉深知自己已經想到了這場戰鬥的關鍵,對啊,福地沒有這種能力,不代表他的武器沒有啊!

本以為這把武器的效果表現在空間上,現在仔細想想,有沒有可能是時空雙屬性?

要知道,作為世界的基石,代表著空間的平行世界和代表著時間到縱向軸本該是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的。

如果拿時間來解釋就行得通了,因為幹預了時間,所以石化的攻擊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因為預知了他未來的動作,所以福地的攻擊才能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真是難辦的武器,也許在別人手裏也就比普通武器強不了多少,但在有著那樣異能的福地櫻癡手中,卻堪比神兵利器。

想通了其中最令人費解的點,現在就應該思考解決辦法了,雖然困難,但並不是無計可施。

綱吉無意識地摸了摸手指原本戴著戒指的位置,卻也瞬間從懷念中抽出自己的神智,繼續向福地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微乎其微的渺茫機會,但他必須去嘗試。

還不夠,這種攻擊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雨禦前的刀鋒劃破了綱吉的胳膊,甚至最嚴重的一擊已經穿透了他小半個肩膀,如果不是五條悟的身體素質過於強悍,如果不是反轉術式在自發卻緩慢的運轉,他現在估計已經很難再保持這樣的攻擊頻率了。

“我承認你是個優秀的小子,但也到此為止了,這種毫無章法地攻擊就到這裏吧!”福地的眉頭越皺越緊,雖然如今看似是他占據了上風,但是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戰場上九死一生帶給他的直覺,他看著面前人的神情,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必須速戰速決。

雨禦前的刀鋒又一次穿越了時間和空間,這一次的鋒銳刀意近在眼前,幾乎和綱吉的眼睛只有半指之隔,再有一絲一毫的偏差,他就有雙眼被毀的風險。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他要找尋的契機,終於來了。

看著面前散發著熟悉力量的神兵,綱吉笑了。

他怎麽會忘記呢?作為彭格列家族的繼承人,擁有著最純正初代血統的他,所代表的就是時間啊!

至於空間,可不就是他如今所在身體的主人嗎?

【就是如此,綱吉君,恭喜你。】

一道欣慰的輕笑自綱吉的腦海中響起,讓綱吉有了瞬間的怔楞。

而另一邊的太宰治如今正時刻關註著這邊雙方的動向,雖然獵犬副隊長大倉燁子那個能夠操縱年齡的異能有點危險,但是用沒有年齡概念的裏香來對付她,非常簡單就讓這個本該棘手的問題迎刃而解,就算經歷了異能手術,術式相性不和的情況下,人類到底沒辦法和特級咒靈中都算強悍的詛咒女王相抗衡。

剩下一個末廣鐵腸雖然同樣萬裏挑一的優秀,但他們這邊又何嘗不是群英薈萃?

他擔心的也並不是這邊,而是綱吉和獵犬頭子福地櫻癡那邊。

在福地收到費奧多爾的挑釁信息,亂步捏碎裝置聯系中斷的同時,太宰治的電腦同樣也出現了異常。

巨大的老鼠頭過後,是屬於費奧多爾那張蒼白病弱的臉,而他隨後說出口的話,自然沒有給太宰治絲毫回絕的餘地。

【太宰君,我知道你所在的位置,有興趣前來一聚嗎?我可是剛剛才好心送給你們一份大禮。

而且,我現在手中還有一份想要送給真正的五條先生的小禮物,需要太宰君幫忙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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