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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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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二)

“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令總監部之人膽寒的熟悉聲音在高空之上響起,明明相隔甚遠卻仿佛就在耳邊。

剛才還在夜蛾面前耀武揚威的人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就好像被什麽人施展了定身咒一樣,從頭到腳都完全動彈不得,不敢移動分毫。

這是他們總監部最深惡痛絕卻也最害怕的人的聲音,從那個冬天一出生開始,就刷盡了存在感。

而事實證明,他們當時的預感是正確的,之後的二十多年裏,他們總監部常年處於這人可怕的實力壓迫之下,受氣至此,再沒有了往日總監部的威嚴。

這麽多年來,他們也一直在和五條悟此人鬥智鬥勇,在各種會議中三天兩頭的吵架。

即使現在使用的不是無下限術式,而是這不知名的火炎,卻仍然讓深知這具身體內擁有著多麽龐大咒力的總監部之人心生悔意。

是的,悔意是有,但悔的不是與五條悟作對,他在悔,在悔被推出來這裏勸降的人為什麽是自己?

高空之上,綱吉低頭看著那個冷汗直冒的人,甚至覺得可笑。

區區這種人,憑什麽掌握著出生入死的其他咒術師們的生死而自己在那裏坐享其成?

這種人又憑什麽讓五條先生他們多年以來隱忍不發。

“夜蛾校長,請你退後一點。”綱吉沈聲提醒著一旁的夜蛾,即使控制力足夠優秀,他還是會害怕自己一會兒收不住,可能會誤傷到這位受人尊敬的校長。

“……罷了,你自己掌握分寸也好。”夜蛾沈默一瞬,腦子裏勸阻的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剛才發生的現實壓了回去,到最後只是輕嘆一聲,依言後退了幾步。

他們已經忍了足夠久了,總監部這些人也沒有讓他們繼續忍耐下去的必要了。

變故,只發生在一瞬間。

綱吉的聲音不僅僅提醒了夜蛾,也提醒了被嚇到楞在那裏的總監部高層。

聽到夜蛾沒有說話的時候,他心裏還升起一絲僥幸,但是夜蛾最後的回答徹底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危急關頭,人的潛力總是無限的,這句話在即將面對生死難題的總監部這人身上也適用。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被綱吉的攻擊嚇到不敢動彈的他竟然直接向夜蛾校長撲了過去,也在同一時間發動了術式。

【傀儡操縱】

顧名思義。

能被總監部派出來勸降的人在其中地位自然算不上高,但實力確實不錯,在生死關頭自身咒力爆發之下,竟然控制了夜蛾校長對綱吉發動攻擊。

被操控之人還擁有著自己的意識,身體卻會不自覺的服從施術者的命令。

此時的夜蛾校長就是這樣的情況,身體被那人控制著快步來到這人面前,將他死死護在身後,綱吉要是想要對他動手首先要過了夜蛾的身體。

同時,被操控的夜蛾不由得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咒骸向綱吉撲去。

“抱歉綱吉君!快躲開,我控制不了他們!”

該死,夜蛾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綱吉的耳中,雖然他已經極力控制自己卻還是沒能掙脫這人的操縱。

但再給他一點時間絕對可以!

“沒關系。”出聲時,綱吉的身影還在那高高的天空之上,話音剛落,卻已經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總監部那人剛反應過來想要控制著夜蛾擋在自己面前時,他就被燃燒著熊熊火炎的一巴掌扇飛出去。

但是那人對夜蛾的操縱顯然還沒有斷掉,咒骸的攻擊接踵而來,卻一一被綱吉躲了過去。

“抱歉校長,得罪了。”綱吉伸手凍住幾只攻擊迅猛的咒骸,突然開口。

成百上千的咒骸一起上,即使是現在的他能應付的過來,之後也難免力不從心,最好的方法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咒骸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群毛氈娃娃,就算經過了夜蛾多年的改進,他們的本質仍然沒有改變,也是怕火的。

而綱吉的能力正好是他們的天敵,本可以一把火直接燒了,但這顯然不可能是綱吉的選擇。

他知道夜蛾校長無子無女,天天擺弄娃娃的樣子也向來是眾人眼中的怪人,除了自己學校的學生們,最關註的也就是那些咒骸了。

那些被他親手賦予生命的咒骸就如同他的親子,就算被攻擊了,綱吉又怎麽能對他們下殺手?

這種時候只要先控制住夜蛾就好了。

一個翻身錯過了體術同樣很不錯的夜蛾,綱吉來到了他的身後,伸手在夜蛾某個穴位上力度適中的一點,因為尷尬和不好意思而黑著臉的大漢就動作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這是兩年前來他家做客的彩虹之子風為了感謝他們這麽多年來對自己徒弟小一平的照顧而教授的幾個小技巧之一。

來自那古老又神秘的東方大國的點穴手法——兵不血刃,卻能傷人於無形。

看這招管用,綱吉對著夜蛾眨眨眼,直直沖向剛才被他一巴掌拍飛倒在廢墟裏爬也爬不起來的總監部高層。

“你別過來!”總監部這人掙紮著爬起來,不由得暗罵夜蛾正道的不中用和廢物,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顧不得渾身上下的疼痛,一步步向後退去,表情驚慌中帶著氣急敗壞的猙獰。

面前宛如神佛的白發男子極具壓迫感的緩緩走近,變成橙金色的眸子是不輸於六眼的暖色絢爛。

明明只用了幾秒鐘,他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別殺我!我是被推出來的!不要殺我!”這人最後還是在這威嚴之下奔潰大喊。

“我不殺你。”綱吉平淡地盯著面前人,橙金色的眸子中泛起一絲波瀾。

他暫且還不想殺人,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綱吉緩緩擡起了手,在這人驚恐的目光中,一片片晶瑩剔透的絢麗堅冰覆上了這人的身體,直至完全包裹。

“你不會死,至少現在不會。就這樣看著吧,看著未來發生的一切。”綱吉對上了堅冰裏這人詫異的眼神。

他驚訝於自己僥幸逃生,慶幸於這人的心慈手軟。

但不久之後他就會明白,他錯的離譜。

這是對他們最殘忍的懲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

這對他們這些心高氣傲的人來說,無疑是最恐怖的精神折磨。

“這個總監部,由我來親手摧毀。”

太宰治遠坐後方,透過綱吉身上別著的攝像頭看著正在上演的一切,愉悅地瞇起了眼。

真是一個仁慈又殘忍的人呢,綱吉君~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攻心之計的可怕之處了。

早在夜蛾那個方向第一聲爆炸響起之時,熊貓他們再也坐不住了,原本還想著不要打草驚蛇離開這裏,現在卻徹底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乙骨冷著一張臉,面對這層阻礙他們出去的帳就是狠厲一刀直接劈碎。

而他身後的其他人也早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本以為會面對一眾總監部的狗腿子咒術師,卻不想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蠢萌天然的少年臉。

少年顯然也被這變故嚇得不輕,對著他們就是一個哆嗦,隨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不愧是前輩們!好厲害!”

“你是……悠仁?”得益於五條悟拉群湊熱鬧聊天的行為,雖然不太熟,但他們確實知道這樣一位準一年級。

只是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

“沒錯!”虎杖顯然也很開心前輩們認出了自己。

“我們走吧!這裏不能待了。”伏黑惠從一旁的樹上跳下來,手上是一個監視著真希他們的咒術師。

很顯然,外面的人已經被他們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因為夜蛾那邊的變故跑去支援了。

“我們去哪裏?發生什麽事了?夜蛾校長那裏怎麽辦?”

他們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去問。

“沒關系的,綱吉哥已經過去了,校長先生會沒事的。”虎杖對著他們豎起了大拇指。

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放下心來,這是對相處許久的夥伴最大的信任。

而另一邊位於京都的禪院家,此時正處在另一位煞神的掌控之下。

彼時的夏油傑正倚靠著一只特級咒靈,笑容滿面地看著下方的禪院家眾人,原本平靜的宅邸現如今混亂一片,還有幾個人生死不明地躺在那裏,威脅之意可謂是肉眼可見。

至於那躺在地上剛剛涼透的的人,自然不用多想便能知道是誰,殺雞儆猴的最佳人選——禪院家最不識趣的蠢貨,禪院扇。

除了他頭鐵程度首屈一指,不僅一直以來偷偷對伏黑惠搞小動作嫌棄真希,如今還對著夏油傑的拜訪嗤之以鼻怒目而視,不聽他好好說話就要辱罵動手所以喜提黃泉比良阪單程游之外,還有一位口出狂言的平輩,禪院直哉。

等等,他算是平輩嗎?按照悟來算的話,他和悟是平輩人,那和自己自然也是,但如果按照真希來算,真希和他是平輩,那作為她的老師,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輩分自然要高出一截。

本著現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夏油傑自然沒有客氣。

小輩挑釁,眼裏除了五條悟和甚爾都容不下別人,那就更應該教育一番,讓他學會如何尊重他人了。

不過,感謝他的身份,作為禪院家現任家主的兒子,為了防止禪院直毘人的絕境反撲,為了籠絡這個在大家族裏勉強腐朽得還不算過分的家主,直哉才得以從夏油傑的手底下存活下來,沒有像他叔叔一樣步入黃泉的懷抱。

不過,被向來看不起的平民咒術師夏油傑踩在腳下,對於禪院直哉這種早已經被荼毒的封建垃圾來說,恐怕比殺了他還讓他難以忍受。

尤其是在平日裏卑躬屈膝的家族眾人面前。

看著禪院直哉仍然是一副倔強不屑滿臉不服殺氣騰騰的模樣,一旁的禪院直毘人暗自搖頭,再一次否定了自己這蠢兒子繼位的可能性。

他明白夏油傑的意思,深知夏油傑如今在這裏勝券在握的情況下只殺禪院扇,已經是對自己最大的讓步與誠意。

但是,就算他已經心知肚明,該有的場面話還是得有。

“夏油傑,你還想怎麽樣?”

聽到直毘人的聲音,夏油傑擡頭,視線隨便向遠處一瞥,卻突然楞住了,隨後嘴角勾起的笑容就再也下不去了。

“噓,噤聲,你們要不要看看那邊。”這麽美的景色自然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看見,夏油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好東西要一起分享才可以。

禪院家的人下意識順著夏油傑的視線看去,咒術師的目力本就比普通人要好,再加上總監部的本部本就在京都,距離他們也並不遠,稍微用心就能看到那個方向。

而後,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木質結構燃燒升空的裊裊黑煙,和沖天的橙金色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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