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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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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世界(三)

“新一,是你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青梅竹馬的毛利蘭怎麽可能認不出從小長大的少年小時候的模樣,更不要說周圍這麽多認識的人,還一個個都肉眼可見的很不平凡,就算她沒有親眼見過,卻也都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

看著毛利蘭氣沖沖地跑過來,獄寺當機立斷一把將變小的工藤新一塞給了這位很是著急的小姐,毛利蘭動作輕柔地撫上新一腦後的傷口,想要說出一些責備他一向不顧危險的行為的話語,卻又顧及著竹馬看起來並不太好的傷口和如今變成小孩的臉上慌亂心虛的表情,只能先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下來。

“抱歉,蘭,我剛剛追著一個黑衣人跑到這裏,卻被他們發現,被偷襲餵了不知名的毒藥,這才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本就不太清醒的工藤新一光榮昏迷,誤打誤撞地躲過了毛利蘭的追問,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就一起轉移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這裏似乎是禦柱塔。

來過幾次對這裏有印象的新一擡手摸到了自己頭上纏著的厚厚繃帶,又看著自己身上合身的衣物以及周圍的各種檢查設備,心中塞滿的疑惑都快要不管不顧的破土而出了,如今的他急需他人來解惑。

所以現在究竟是一個什麽情況。

“新一君,醒過來了嗎?”宗像禮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著房間門被打開,宗像禮司和一個穿著黃金氏族兔子裝的人走了進來。

“宗像先生,我現在……”新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宗像微微擡手制止,而另一邊站在那裏默默當著背景板的黃金氏族也開口了。

“工藤大人,恭喜您被石板選中成為新一任的無色之王,您的身體目前沒什麽大礙,威茲曼偏差值也趨於穩定,關於您變小的事情,我們在您的身體內檢測到了一些藥物殘留成分,我等會對此進行進一步的檢查,一定盡快給您答覆。”

黃金氏族微微躬身,向面前這位小孩說明著如今的情況,他對於面前的小孩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對於這位警視廳的救世主能夠成為新一任的無色之王,他們整體都是持讚同支持的態度。

眾所周知,無色之王象征著變化,善與惡皆有可能,是唯一一位具有不確定性的王,所以雖然處於末流,卻仍然備受關註,上一任的無色之王就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如果不是彭格列家族的幫助,恐怕赤王就要有墜劍的風險,那就是另一個迦具都隕坑的慘案了。

聽著黃金氏族的解釋,新一消化了良久,總算是緩和了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

黃金氏族早已經離開,宗像默默地靠墻站在一旁,等待著新一的清醒,雖說平日裏足夠成熟,但到底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驟然發生這樣出乎意料的事情,總是需要時間來消化的。

新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幼小稚嫩的手上隨著本人的心意附上了一層薄薄的無色力量,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猛地被灌入了眾多關於王權者和石板的信息,他甚至已經知道了自己力量的效果屬性以及如何展開屬於自己的聖域,誕生於自身的無色之力比起之前的青王之力更加如臂指使、隨心而動。

但是青王之力似乎也並沒有從自己的身體裏消失,也沒有被宗像禮司收回,只是因為主力量的壓制而沈寂在一邊,他如果想要使用的話,也是可以調動的。

“抱歉,宗像先生,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王權者中的一員。”新一仰頭,看著對自己多有關照,自己也非常崇拜依賴的長輩。

“我倒是覺得,新一非常合適無色之王的位置。”宗像禮司輕笑一聲,看著面前的小孩,“一位同等地位又值得信賴的盟友比起一位優秀的部下,顯然更加讓我心動。”

而且,更奇怪的是,新一君的威茲曼偏差值非常之低,甚至堪堪達到他們正常王權者的一半,力量也似乎有所削弱,完全不存在墜劍的風險,他們的初步推斷是因為身體的變小,導致力量沒有充分發育完全所致。

用威茲曼先生的話來說,這也不失為一個研究方向。

就比如說他們王權者之中,除了新一這樣的例外,偏差值最穩定的就是象征不變的白銀之王本身,而最暴虐危險的自然是象征毀滅的赤王,這也與本身的屬性有關。

“呵呵。”聽到宗像司禮這樣說,新一暴露出了半月眼,總感覺自己剛才的擔憂好像全都餵了狗。

看到面前的小孩從別扭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宗像默默輕笑一聲,繞開了這個話題。

“今後打算怎麽做?”如今的他們就地位來說屬於平級,宗像自然以詢問的語氣問出了新一之後的打算,“你的身體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雖然你已經變成了無色之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安全,我的建議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盡量不要讓他人過多得知道你的消息。”

“我明白。”坐在床上的小孩擺出了一副沈穩靠譜的大人表情,如果不是小蘭先一步發現他的身份,他可能也會對坦白自己身份這件事很是深思熟慮一番再做決定,畢竟,那個不知名的黑衣人實在是太危險了,“宗像先生,關於那兩個黑衣人的問題我想向您說明一下。”

他明明記得當時的自己有用青之力來保護自己,卻仍然被打暈,這就是非常值得註意的一點,如果說他們只是普通黑.道組織,根本不可能有打破他保護罩的能力,那就只有三種可能選項,其一,國際性的犯罪集團,是Mafia火焰體系的一員,能夠運用如同綱吉君他們那種火焰的力量;其二,異能犯罪集團,他當時的保護罩強度大概需要B級及以上的能力者就能夠打破;其三,同為王權者體系下的成員,同時氏族等級比他高。

就目前短暫的接觸和綱吉君他們當時有些刻意的奇怪表現來看,他本人更傾向於第一種。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我們Scepter4會同黃金之王下屬的公安部進行商議,我目前也並沒有掌握更多的消息,至於新一君,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找彭格列家族的眾人去了解一些情況,他們也許會給你不一樣的答案。”聽完新一的描述與分析,宗像禮司默默將對這個組織的重視程度提高到了A級,並給出了這樣一個令新一大受震撼的提議。

要知道,對於宗像先生來說,他身為青之王的職責讓他向來剛正不阿,就算是與彭格列的合作也僅僅局限於清白合法的商業合作或者事關世界基石的重大危險,除此之外從來不曾更進一步,也一直恪守著秩序,就連他時不時帶點灰色性質的偵探行為——諸如未經許可的跟蹤和竊聽行為,宗像先生也是向來秉承著不讚同不喜歡但不會明說的態度。

但是下一瞬間新一也意識到了宗像先生的意思,現在要執行的人是他工藤新一,與青王及其氏族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這是單純的個人行為。

對於情報來源,新一本身並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只要情報真實可信就好,只要最後能夠達到他的目標得到真相就好。

於是在知道彭格列家族的眾人還在禦柱塔之後,他當機立斷找上門去。

彼時的裏包恩和披著綱吉皮的五條悟剛剛結束了與黃金之王的會晤閑聊,回到了會客室,就看到變成小豆丁的工藤新一正混在守護者堆裏,和山本了平兩人關系都不錯的他顯然也被兩人關心著他驟然因藥物變小的身體情況。

畢竟,雖然僥幸活命,但他們都知道那是真正能夠置人於死地的毒藥,總歸會對身體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啊,五條,泡泡老師,你們回來了啊,老師,新一口中的那個組織的消息你知道嗎?”晴之守護者笹川了平是個直腸子,一直學不會什麽彎彎繞繞,在他看來,知不知道不過是問一句話的事情,事關關系不錯的好朋友,他自然不會推辭。

“那個啊,當然知道啊。”裏包恩看了新一一眼,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情緒的外露,就像是在衡量一件商品的價值,冷漠的目光讓新一下意識地皺眉。

“但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他?”小嬰兒涼薄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裏,讓整個房間的氣氛突然陷入了冰點。

五條悟大大咧咧地找了個軟乎乎的沙發坐下,毫不意外地吹了聲口哨,就這樣看著事態的發展,雖然對新一還算欣賞,但是就事論事,他也不能插手人家的家事。

“不要忘了,我們可是Mafia,按道理來說,我們和那個組織才是真正處於同一世界的人。這次的事情是工藤新一你先越界了。”小嬰兒身上的殺氣隨著他的話語直直向小孩子籠罩過去,世界第一殺手毫不掩飾的殺氣讓新一完全動彈不得,額角滲出幾滴冷汗。

“小嬰兒。”山本上前幾步,將瞳孔震顫的工藤新一拉到了身後,微微出聲,制止了裏包恩蘊含殺機的警告行為。

雖然這麽做了,但被裏包恩譽為天生殺手的他卻明白,裏包恩說得是對的,別看山本平日裏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但作為雨守的他心裏卻對任何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比所有人都更要冷靜。

雖然跟工藤新一平日裏相處的很是不錯,但是在事關彭格列的事情上,他不會含糊。

就這件事來說,確實沒得商量,裏包恩甚至有理由直接對他動手,如果是那個組織率先不分青紅皂白對新一出手,他們還有插手介入的可能,因為這件事就可以被定義成傷害他們的朋友,是對彭格列十代家族的挑釁,但這次是工藤新一首先犯了忌諱去跟蹤那個組織的成員,窺探他們的交易,這就沒得說了。

是工藤新一率先選擇了把一只腳邁入了黑暗,也是他先向裏世界的人伸出了多管閑事的手。

別忘了,他們是Mafia,而工藤新一是偵探,是警視廳的救世主,也是他們的敵人。

現在只是因為一切還沒有發生,他們才得以和平相處,但是在未來,他們總有一天會兵戎相見。

這樣想著,夾在中間的山本也不好受,就在五條悟想要出聲制止的時候,工藤新一的動作打破了裏包恩和山本的隱隱對峙。

七八歲模樣的小孩拉了拉山本的衣角走了出來,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卻自覺離開了山本的庇護範圍,親自為他們的關系劃分了界限。

“抱歉,裏包恩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也不會讓你們難做,方才是我唐突打擾了,但唯有一點希望你們可以答應下來,當然,你們也可以將我的提議理解為一場交易:我並不知道那個組織是否與你們彭格列有合作關系,但我希望你們與那個組織的合作永遠僅限於合作內容。”

新一心緒翻湧,也想了很多,卻不得不面對眼前這位殺手,該說是以前的一切相處和這些同學們的善良隨和擾亂了他自詡公正的判斷,以往的他一直下意識忽視著他們的身份,但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清晰地意識到——不管怎麽說,他們,這些人,是真正的Mafia。

但至少,不到最後關頭,作為朋友的他並不想和這些家夥們對上。

“哼,如果是蠢綱在這裏的話,那個心慈手軟的家夥說不定真的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愧疚與猜測選擇幫助你,但是很可惜,就算他選擇幫助你,我也絕對不會同意,你明白吧?”裏包恩緩緩收斂了殺氣,就這樣看著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們不可能去幫助一個偵探搗毀一個組織,這是對裏世界的背叛,即使是強橫如彭格列也不會想要去承擔引發眾怒的風險,或者說,正因為他們是作為裏世界教父的彭格列,才更應該維護裏世界的秩序,不去破壞裏世界的規則。

工藤新一面色沈重地點頭表示理解,卻聽到裏包恩話鋒一轉。

“但是,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機。”看著在場眾人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裏包恩勾起了嘴角,“只要你,只要無色之王,能夠找到這個組織的把柄——某個不為黑白兩道所容的把柄。”

彭格列也是有底線的,毒.品這種東西他們只能保證自己和同盟家族不去觸碰,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不去流通,但是作為裏世界最大的收入來源之一,他們也沒有全然禁止的立場,只能盡可能的多加管束,但是唯有一點,他們彭格列深惡痛絕,也曾以教父的身份明令禁止——人體實驗。

想到曾經捕風捉影的關於那個組織的消息,裏包恩眸色一沈,把彭格列的警告拋之於腦後不管不顧,那個組織,確實是有點肆意妄為、不知好歹了。

“如何?”裏包恩的提問將他們從思緒中喚醒,面對著神色各異的眾人,裏包恩看著面前的小鬼,給出了最後的機會。

工藤新一明白,這是彭格列和無色之王所做的交易,和偵探無關,僅僅是因為他剛剛才獲得的這一層身份,否則,他甚至完全沒有和彭格列做交易的資本。

“好,我會調查給你看的。”

關於告訴小蘭變小這件事,阿言一直是持和新一一樣的態度,在這個世界裏告訴小蘭是因為事態的發展導致不得不這樣做,而且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也相對比較低,力量配比比較均衡,新一的身份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他有底牌,且背靠國家領導機構,黃金之王與青之王都站在他這一邊,甚至因為之前的事情赤王氏族也對他抱有好感,所以他有很大自信能夠保護小蘭,才會選擇告知真相。

這樣的發展只是基於情節發展得出的最正確的走向,但如果換一個世界,比如咒回那種高危靈異世界,新一的選擇絕對還是會和原著一樣,阿言也會這樣安排。

之前說的隱瞞小蘭完全沒有責備的意思,他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畢竟龐大的黑衣組織就像是一座大山,赤井一家兩代人都毀在了組織手上,除了滿月篇,他甚至把平次都排除在外,不是因為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不想去連累他,小蘭自然很是同理,他怎麽舍得讓小蘭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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