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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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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世界

12月7日,對於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是一個特別重要的日子。

夜間二十三點五十分

這本應該是一個非常平凡的夜晚,天空有些陰沈,沒多少星星,黑漆漆一片。

——不過天氣預報確實有說近幾天會有降雨的可能,也沒什麽不好,確實是一片美麗的夜色。

氣溫有些寒冷,也已經快到深夜,為數不多還在街上的人們也都裹緊了大衣快步走向自己溫暖的小窩,沒有人註意到,在西管區人煙稀少的比良阪大樓樓頂,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倒在血泊之中。

此人一頭淺金色的柔軟發絲沾染上星星點點的血液,因為時間過長而幹涸發黑,秀氣的面容一片慘白,琥珀色的眸子半闔著,瞳孔有些渙散。

多多良捂著中槍的腹部仰躺在天臺上,大片的血跡染紅了他的衣裳,也染紅了小半個天臺。

旁邊大樓上綠色的燈光照得這片血液分外妖異,廢舊的機器也靜悄悄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除了他微弱的呼吸,周圍一片死寂。

大量的失血讓他手腳開始發冷,視野也變得模糊起來,明明眼前應該是昏沈的夜色,他卻無端看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王的情景。

當時的王還有些稚嫩,沒有如今不怒自威的氣勢,但那雙金色的眸子和火紅的頭發卻是一如既往的耀眼。

可惜,他似乎無緣再見了。

他的手機跌落在一旁冰冷的地面上,本想給王打電話,手指多次停頓,卻最終還是選擇了草薙哥,雖然可能再也聽不到他的王低沈又有些微啞的聲音,不過還能從電話裏聽到草薙哥的這一口京都腔,他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十束,別睡,一定要堅持住!”

也許是因為憂心於他的傷勢,也許是因為手機通訊的失真,更也許是自己身體機能的弱化,一向雲淡風輕的草薙哥如今焦急的聲音聽著很是模糊遙遠。

“安啦安啦…船到橋頭自然直…”

奇怪,他明明要死了,卻覺得自己不枉來這世界一遭,他真的覺得很幸福,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

但同時,他也不想死,至少,不應該在這裏,不應該在這個時候。

吠舞羅的大家會不會有危險,小八田和伏見還沒有和好……

再過十來分鐘就是他們吠舞羅小公主安娜十一歲的生日,明明說好了要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這才來到這天臺拍照錄像的。

可如今,他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更沒有機會親口祝福他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了,安娜要是知道的話,應該會哭吧,惹哭女孩子什麽的,果然最差勁了。

還有周防尊,他們的王,King的力量正處於失控的邊緣,精神狀況不佳,情況更是每況愈下,達摩克利斯之劍也布滿裂痕,搖搖欲墜,根本經不起再一次力量的全面爆發。

他怎麽可以死在這個時候,成為王失控的誘因,成為那些不知名人物計劃中的一環?

King他,會不會生他的氣呢?

他真的好不甘心。

草薙哥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想來他和小八田正在拼命往這邊趕,但是他自己似乎一點也不爭氣。

他覺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中槍的腹部更是沒有什麽知覺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無力,似乎,就要堅持不到夥伴們的到來了。

多多良不想閉上眼睛,但淚水卻是止不住地沾濕了睫毛,從眼角滑落。

即使在這種時候,天空還是這樣美,世界不會因為少他一人失去色彩。

“哦呀,看我遇到了什麽?”在多多良就要支撐不住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尚且有些幼稚的少年音模模糊糊地傳入他的耳朵。

“你,想活下來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多多良費力地略一點頭,動作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似乎想要露出一絲笑容,可如今虛弱的身體甚至連這一點也無法辦到。

模糊的視野裏映入一片蒼藍的美麗色彩,像是雨水洗滌後的萬裏晴空,美得非常不真實。他全當這些都是幻覺,無力地閉上了眼睛,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人生的最後還能看到那樣純凈的顏色,真好。

看著面前徹底昏死過去的青年,五條悟直起腰來沈默了一瞬,突然以拳捶掌,似乎有些苦惱的聲音從棕發少年口中傳出。

“這可難辦了,明明只是出來散散心,怎麽就讓我碰到這種事情了?”

不過算啦,這種小事可以忽略不計,他只能拯救願意被救的人,既然這位不知名的槍傷小哥向他伸出了手,他自然會去救,只是順手的事情罷了,簡單的很。

五條悟眼看著這人馬上就要因失血過多而死了,當即也不再廢話,直接上手將人扯到了背上,運用咒力護著他的身體減少出血量。

雖然他仍然不會將反轉術式運用在別人身上,但總歸咒力的流向與運用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護住這人一時半刻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再之後就是瞬移回到距離不遠的米花町沢田宅。

“砰”的一聲響,沢田家的門又一次被踹開,現在已經轉鐘,日期撥到了第二天,家裏這些還在長身體又一直勤奮鍛煉的小鬼們早就睡下了。

只有個別耳朵靈敏性格警覺的人會被五條悟吵醒,卻也對此見怪不怪,這家夥踹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隨他便吧。

他們最多只是好奇一下這人大半夜不睡覺出去幹了什麽。

六道骸就是那個耳朵非常靈敏又被五條悟重點騷擾的倒黴蛋。

看著屬於沢田綱吉的身體風風火火踹開了他的門,不僅蹭了一身的血,背後更是背了一個氣若游絲,馬上就要斷氣的青年,六道骸不由一陣氣結,怪笑著挖苦。

“kufufufu,我還說沢田綱吉有夠天真,沒想到您也不遑多讓,多大的善意讓您大半夜的又救了一個人回來,您是活佛嗎?”

“我不是,不過我摯友還挺像的。”五條悟哼笑一聲回覆了六道骸不痛不癢的諷刺後,將這人安置在了房間的大沙發上,踢了踢六道骸的床沿,“別廢話了,還不快救人!你想讓人死在你房間嗎?”

“……我可沒承認過這是我的房間,不過是暫時的居所罷了。”六道骸哼笑一聲,雖是有些不滿,但到底還是發動了幻術修覆了他的身體,暫時止血。

五條悟絕對是個醜惡的資本家,明明自己修養了沒幾天,還躺在病床上形銷骨立,這人就大半夜驚擾他的休息,讓他發動能力救人,奴役人可真是一把好手。

“很普通的貫穿槍傷,內臟損傷不嚴重,但血液流失確實不少,幻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叫人把他搬走去輸血,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六道骸擺了擺手,一雙異瞳中滿是拒絕之意,言語涼薄,“您身為最強,可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帶著您救回來的人,慢走不送。”

有幻覺的治療原理是制造真實的幻覺來填補內臟的空缺,它是客觀存在的,並不以人的意志存在與否而有所改變。

但幻覺終究是幻覺,現在依靠幻覺的他確實可以活下來,但是一旦失去六道骸的幻術支撐,這人又不像庫洛姆一樣自己會使用幻術,總歸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現在抓緊幻術制造的機會,趁著內臟還鮮活盡快去治療輸血,以年輕人的恢覆力,沒幾天估計就能活蹦亂跳了。

“走了!晚安骸醬~”五條悟拿起六道骸床頭果籃裏的草莓吃了幾顆,又如同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帶著臉色明顯好看了不少的青年離開了他的房間。

索性,沢田宅原本為了照顧六道骸而叫來的醫護人員還沒有離開,這地方又一直如同完備的基地一般,各種醫療設備根本不缺,如今正好讓這人趕上了好時機,有著彭格列醫療隊的超高水平,想必完全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這是十代目帶回來的人,更有著十代目的親口命令,彭格列的精英醫護怎麽也不可能讓人有絲毫閃失。

將人托付給醫護人員,五條悟應下來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如今他也沒有了散心的欲望,正準備脫衣服睡覺。

“看來你又出去帶回來一個麻煩。”裏包恩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五條悟房間半打開的窗戶上。

“麻煩嗎?也許吧。”五條悟摩挲著下巴,蒼天之瞳中浮現出興味盎然的笑意,“因為這樣做符合我一貫的理念嘛~”

至於是不是一個麻煩,這個,他還真看出了他救回來的這個青年有著些許特殊——他身上似乎有著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似乎是赤紅色的火炎,又似乎帶著些許毀滅的味道,總之讓他很感興趣。

明明那種力量給他的感覺非常強大,但這個青年卻好像柔弱的可以,差點就要被噶掉了。

那就是他背後有什麽強大的家夥咯~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青年想活下去啦,善良的最強自然樂意去成全他微不足道的願望。

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說,最強無論什麽情況都可以完美應對~

“隨便你了。”裏包恩可管不了這個家夥,他倆如今屬於王不對王的相處模式,比起早已經長歪成這個樣子的五條悟,自然還是蠢綱那家夥更具有調|教的價值。

案發現場的天臺

草薙和八田幾乎以他們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裏,卻也只看到了滿地狼籍,除了半幹的血跡、手機和被打碎鏡頭的攝像機,十束整個人卻是不見了蹤影。

但看這可怕的出血量,十束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十束哥!”八田哽咽得看著一地刺目的紅色,擡起胳膊抹了一把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尊,有一個壞消息。”

草薙深吸一口氣,撥通電話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他所能想到最壞的結果,就是在這裏看到十束的遺體,但現在,他連遺體都沒剩下!

掛斷電話,草薙在八田誓要報仇的目光中彎腰撿起了血跡旁那屬於十束的攝像機。

看目錄卷標就知道啦~K的篇章開始了捏~

多多良,赤組,阿言心頭一大痛點啊嗚嗚嗚嗚!

這篇文致力於沒有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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