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欲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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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晚上,阿依莎來博物館陪方琛過夜,夜裏兩人躺在床上,都沒有睡著。

方琛靜靜地看著黑色漸濃的夜,阿依莎則是長籲短嘆,情緒分外低落。

方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怎麽了?”

阿依莎側過臉看著她:“姐,有你在真好,不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是因為和王韶峰的事嗎?”

“我爹又找人給我介紹對象了,這個月第三回了,就因為我不去見,他今天差點給我跪下。”

阿依莎講起爹對她和王韶峰談朋友的態度,一臉的頹喪。

“他做的事表面是為了我,實際是為了他自己,還要陷我於不仁不義,早上上班路上碰見大娘,我跟她說話,她看都不看我,一定是認為我不孝吧。”

父母反對,往往是一對戀情夭折的開端,方琛聽了也惆悵:“那王韶峰知道嗎?”

“他已經夠受氣了,我不想再煩他了,”阿依莎抱著方琛的胳膊,臉輕輕放在她的肩上,“我爹一開始就不同意,根本沒想過要見他。”

解鈴還須系鈴人,方琛想著事情的源頭:“他不肯接受王韶峰的最主要原因是什麽?”

“原因啊……”

阿依莎瞪大眼睛思考著:“我也說不準哦,我爹不是很願意我找個警察唄,講說不定什麽時候,一不留神就成寡婦了,也不想我受窮,說王韶峰守著這麽個地方,一輩子的窮鬼命。”

“那跟他回老家呢?”

“蘭州?我爹更不準了,他只有我一個閨女,怎麽舍得?不瞞姐你說,我連入贅都提過,他又說老王不是我們族的,不能入……姐,你說我怎麽辦啊?”

說到最後,阿依莎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仍有一股不服輸的堅定。

“但我不會背叛他的,我就是這輩子不嫁,都不會背著他跟別人相親的,我心裏只有他一個……”

方琛摸著阿依莎的頭,沈思默慮了良久,卻又一無所獲,三個理由,個個致命,她又能說什麽呢?

這世上太多的愛而不得,原因五花八門,結局卻如出一轍。

而此刻的警隊辦公室內,陳牧和王韶峰正在看葛三前幾天的筆錄,重點查看涉及到毒龍的部分。

王韶峰忽然心血來潮,想起了王志洋:“老大,你說方小姐能做滿一年嗎?會不會被上次那小男友給纏回去,她那小男朋友不怎麽樣啊,沒斷奶一樣。”

“閑的蛋-疼吧,要你來操心人家的事?”陳牧不予置評,把吳忠軍的資料扔給他,“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方小姐畢竟是咱們的革命戰友,怎麽能叫人家呢?我操心很正常啊,倒是你……”王韶峰看陳牧正盯著他,心虛地把目光瞟向一旁,“有點不近人情啊。”

陳牧埋下頭繼續工作:“回頭去趟市局,調出何倉,王凡生,杜蠻子,還有袁進龍的卷宗資料來。”

“老大,你懷疑毒龍跟他們有關系?不是吳忠軍說的什麽崇拜?”王韶峰被陳牧這麽一說,頓時有了精神,“吳忠軍為什麽撒謊呢。”

“就算有關系,吳忠軍也不一定全知情,那也就說不上撒謊了,”陳牧娓娓道來,“我現在什麽都不確定,但是看看總是必要的,查漏補缺嘛。”

王韶峰道:“嗯,有道理!”

“你跟阿依莎的事打算什麽時候定下來?”陳牧灌了口水,忽然問起王韶峰和阿依莎的事,“總不能一直這麽拖著吧?”

“她爸不松口,我想定也找不到人,難不成私奔啊?”王韶峰按著腦門,一臉的喪氣,“說來說去就是嫌我不是本地人,又不是他們同族的,信不過我唄。”

“回頭你跟我去巴希爾大哥家一趟,讓他去幫幫忙,從中間調解一下,和她爸好好說說,不過說之前呢,你這邊得先理清楚,是不是確定家裏沒意見?”

“我給爸媽提過阿依莎,他們都很滿意,說只要她願意,這事也就成了,”王韶峰愾嘆,“族不同,還真是個麻煩事。”

漢回通婚早就不是禁忌了,不過這裏的情況還要特殊些,阿依莎的族人們土生土長,曾經靠著這裏的一畝三分地安居樂業。

隨著瑨州市經濟建設的不斷發展,外商開始大規模湧入,而因為雲來縣的文物保護程度逐漸提高,很多當地人所依仗的黑色文物產業流產,失去了一夜暴富的機會。

他們不大能接受外來的王韶峰們,更多的是對外界的一種抗議,更崇尚與本族的團結。

這是大環境使然,不是王韶峰們努力就能改變的,但陳牧還是想爭一下,畢竟族群關系只要時機來了,隨時都有可能緩和。

但老王與阿依莎的感情卻不能一直這麽幹等下去,不然更是夜長夢多。

陳牧道:“有問題不怕,想辦法解決,盡人事,聽天命,就怕連問題都不給你,有勁沒地使。”

只要不談婚事,王韶峰就能笑得出來:“說自己啊?你現在還沒問題?杜靚妮不纏你了?”

陳牧才不會被他帶歪話題:“你也準備一下,等見了未來岳丈表現好一些。”

王韶峰吃悶:“難哦,這不是咱的專長。”

不過幾天後,他們還是只能把王韶峰的婚事放在一旁了。

方琛在修覆七彩簪時,發現簪子只要一半是真的,另外三支都是高仿玉品,她還在上面檢測到了煤炭組成元素和少部分衣服纖維。

陳牧由此推斷,毒龍曾在煤礦藏匿過,剩餘的三支簪子應該就在他身上,他們很可能在煤礦設有文物秘密儲藏地。

而全瑨州的主要煤礦分布地有兩處,淩義縣的九道嶺鎮,和黑山縣的八道鎮,一個在東區,一個在北區,不管去哪兒,都要從瑨州市區穿過。

陳牧決定帶隊前往,去查毒龍的行蹤。

陳牧傍晚來找方琛,檢測物質微量元素以尋找文物儲藏地的工作超出了趙平的能力,往縣局打報告要人也來不及了,所以只能找她跟隊調查。

他進來的時候,方琛正在院子裏打電話,今天又是她一個人住。

“嗯……聽著呢。”

王志洋又來電話了,方琛聽著他在電話吹噓著股票賺了多少錢,準備參加電競比賽那些事,他果然還是小孩心性,回去不久後好像就忘了前幾天的囂爭,跟她傾訴個沒完。

方琛聽得張嘴打哈欠,都快睡過去了,而後目光瞿然地看到了走進門的陳牧,倥傯間結束了對話。

她匆匆掛斷電話:“我要睡覺了。”

她看了一眼陳牧,兩人站在院子兩頭,四周闃然,一片靜寂。

楞了足有一分鐘,她朝房門口走去,腳傷還未痊愈,走路有些微微的坡:“趙館長回家了。”

陳牧靜思默想,沒回她的話。

她只得再次講明:“你要找他的話,還是等明天……”

她沒能說下去,因為陳牧忽然走了過來,擋在她面前,仗著身高的優勢,目光清淩地俾睨著她。

他嘴角扯出一絲笑:“舊愛屹立不倒,新歡開疆破土,方小姐好手段!”

方琛被他突然的挖苦驚出片刻的忙錯,但隨即卻四平八穩地說:“新歡?你也配嗎?”

她的樣子越是沈靜,越是代表著無視,這深深激痛了陳牧:“欲擒故縱?”

她冷冷地笑了一聲:“那天主動的是狗嗎?”

陳牧也笑著,但眼底仍是清寒:“被人喜歡了不起?”

“起碼不是我先喜歡的你。”

“靠,你牛-逼。”

“比不過倒打一耙的偽君子。”

陳牧沒還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沒有用力,便已讓她皺緊了眉頭。

“放開……”她柔紅著臉,另只手來抓撓他,“你是不是綁人綁習慣了?”

陳牧被她這句話霎那間擊中,呆若木雞地楞沈住。

她立即有些後悔說了那句惡毒的話,但努了努嘴,卻沒說出半句道歉的話來,臉上依然帶著冷蔑的臉色。

陳牧的表情冷丁丁的,像忽然凝住的冰塊,他依然抓著她的手臂沒放,隨後快速繞到了她的身後,一把將她按進了懷裏,拖著她往房裏去。

“你幹嘛?”她捶打著陳牧的手臂,幾乎喊了起來,“松手。”

她蚍蜉撼樹的力氣對陳牧來說絲毫形不成威脅,他轉眼便把她移進了房內,中間幾乎沒有停頓,而後猛地一推,她便趴倒在了硬板床上。

膝蓋也隨之撞到床腿上,一股鉆心的疼即刻傳遍她的全身。

可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他像只被惹惱的猛虎,瞪著僵冷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吃了一般,而她起身想逃, 剛離開床就被他抓住手臂壓了回去:“走哪兒去?”

他而後幹脆拎起她的雙腿,把她掀到了床-上,然後一把扯去她的衛衣,用兩條袖子纏住她的雙手,並迅速地打了個水手結。

方琛的雙手即時被捆得紮紮實實。

“你瘋了!”她大聲叫著,雙腿亂蹬,臉色紅透,“混蛋!”

他置若罔聞,把她的雙腿夾在腿膝間,三兩下摘了她的胸衣,拋到了地上。

方琛疲弱地掙動著,幅度因被他挾制而越來越小:“你是個混蛋!”

“罵吧,趁著有勁使勁罵,免得一會兒□□得話都說不出來!”

陳牧像是恨極了她,再顧不得她的感受,有些野蠻地說著那些甚至和任何人都不輕易講起的粗話。

他邊說邊解開她的牛仔褲紐扣,然後一手拽了下來,接著如法炮制,用兩個褲腿綁住她的腳腕,綁好又忽地松手,她的腿再次跌到床上,痛得淒哼一聲。

因為四肢被束,方琛像是被拔去了刺的仙人掌,再沒一點反擊之力。

陳牧的手急速按在她的白色內褲上,低熱的聲音傳到她的耳廓:“知道什麽叫綁人嗎?這就讓你見識一下!”

她乳白的身體盡收他的眼底,還有她因為力氣耗盡而深陷其中的不斷戰栗。

陳牧看在眼裏,怔忡了幾秒鐘,不耐地抱起她翻過面,不去看她痛憤的臉,然後貼身俯下,從背後壓向了她,低下頭在她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她熾痛地呻呼著,身上的倔強頃刻消失,濃烈的屈辱感爬上心頭,“我……恨你……”

“恨我?”他沒了往時跟她說話時的溫和,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輕笑道,“你以為我會在乎?”

陳牧曲腿頂開她的大腿,臉蹭著她的後背,為所欲為地掠著她雞蛋白的肌膚,從肩膀到後腦骨,耳垂,然後來到脖頸。

所到之處,都留下了淺淺的印痕。

他捏著她的兩頰,逼她跟自己接吻,用的力度不似在吻,而是狠厲的啃噬,像是要把她吃幹抹凈才肯罷休一樣。

他無所顧忌地橫沖直撞,在她的身上掀著鯨波怒浪,連日來郁積的憤懣,像是在這一刻全宣洩了出去。

身體被強蠻地撕開,疼痛混雜著酥麻,漸漸蔓延了方琛的全身。

她被纏磨得嘴唇腫痛,手足汗出,一身的汗洽股栗全壓在了肩上,顫得越來越厲害。

她喃喃吶吶,聲音幾不可聞:“陳牧,我痛……”

一句痛切的低喃,瞬間讓陳牧剛激起的慍憤土崩瓦解,他這才發覺指尖不知何時染上了鮮紅的血痕,那是他野蠻行徑的明證。

望著身下的人,他心裏不能自抑一股深深的自我厭棄。

他在做什麽啊?□□-她嗎?強-暴一個他本該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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