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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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鳳上一刻還掙紮在無邊的火海中，下一刻發覺自己已經身處面目全非的忘川之上。
死一般的寂然，散落的刀劍，地上的血已經凝固成黑色，唯有風揚起塵土的聲音。
拾起落在腳邊的逆鱗，看向不遠處的潤玉，整個忘川之上，唯有他二人還能行動自如，不論是天兵魔將，還是鎏英錦覓等人，皆已被停滯的時光靜止，只待天幕一破，六界隨之化作靨粉。
不顧一切的攬過潤玉的腰身，把人帶到一處僻靜無人之地，不待潤玉開口，旭鳳已經把人抱入了懷中，死死攬住潤玉的腰身，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中，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對不起。”
這個擁抱，這句歉語，遲了萬年，但終究還是到來。
“是我把你弄丟了。”
感覺到懷中的身軀開始顫栗，旭鳳將人摟得更緊。
“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垂於身側的兩只手緩緩撫上旭鳳後背，潤玉閉上眼睛，一滴淚劃過臉頰，沒入旭鳳發絲中。
他什麽都沒有說，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回應，他相信，他會懂。
“潤玉，你知道嗎？旭鳳不懼天地，不畏鬼神，唯怕一事。”旭鳳放開潤玉，用帶著薄繭的指腹細細勾勒著那精致的眉眼。
“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我當然會怕，我怕你愛的是火神旭鳳，是臨祈熠王，是什麽都不懂的鴉鴉，而獨獨不會是魔尊旭鳳。”
“傻子，火神是你，熠王是你，鴉鴉是你，魔尊也是你，你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鳳凰，是我愛的人，更是……”
“更是什麽？”旭鳳很怕潤玉會說更是我的仇人或者我的弟弟之類的。
拉過旭鳳的手放到腹部，“更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
“孩子？”明顯感覺到眼前人的僵硬。
潤玉點頭。
“誰的？”旭鳳傻乎乎的問出這麽一句。
“你說是誰的？自己做過的荒唐事都忘了不成？”潤玉賭氣一般的撒開旭鳳的手，眼尾隱隱泛紅。
猛然想起在沈浮之地時，自己趁人之危，強迫潤玉與之神魂相交，旭鳳有點不敢擡頭。
一陣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四周的植被花木已經開始風化成末，天幕之中墨雲扭曲，形成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
“天幕破了。”
“不，那是雷靈之澗。”潤玉搖頭。
相傳，華胥因誤踩上古雷神留下的腳印有感而孕，生下伏羲，雷澤娶華胥為妻，後又生下女媧，鴻蒙初開之際，天地間毫無秩序可言，洪荒大戰爆發，以至於上古諸神十去其九，雷澤應天道所召而去，臨去前留下一道天塹，是為雷靈之澗，三層雷雲中，每層布有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道天雷，往後千萬年，上神若要飛升，必要渡萬道雷劫，方可功德圓滿，白日飛升。
三層雷雲之上，便是天道化境。
雷靈之澗，不可謂不是天道的考驗。
“旭鳳，看來今日，你我都在劫難逃。”
“你會好好的活著，天長地久的活下去。”
“什麽意思？”
潤玉不解旭鳳話中真意，欲轉身相詢，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旭鳳！”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旭鳳用同一種縛身術定住，潤玉簡直要咬碎一口白牙。
難得看到潤玉氣急敗壞的樣子，旭鳳心情大好，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裏。
“你向來縱容我，就讓我再任性最後一次吧。”
“你要做什麽？”潤玉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
“潤玉，我愛你。你可以再找一個人陪著你，但是你不許愛上他，更不許忘記我，我們鳳凰向來是小氣的鳥。”
狠狠心松開了手，在潤玉周身布下一道凈火結界，旭鳳化作鳳凰真身飛入了雷靈之澗，再不回頭，哪怕是蜉蝣撼樹，螳臂擋車，他也要與天道爭上一爭。
旭鳳沒有告訴潤玉，被欲望火海的烈火吞沒的那一刻，他見到了一個人，那人一身如火的紅衣，似與周身烈火融為一體，金冠束發，手持一把九弦鳳來琴，自稱是火神祝融。
“可是，不是說火神祝融飛升之後，因為水神共工之死而驟生心魔，最終因無法勘破心魔而身歸天地了嗎。”
“不錯，祝融已逝，留在這欲望火海裏的只是飛升前留下的一抹執念，追根溯源，康回皆因吾之故，才會怒撞不周山，方引來今日之浩劫，一念之差，禍及六界，祝融之罪，萬死難贖。”
“上神此番現身，究竟所為何事？”旭鳳只想趕緊尋回潤玉，根本沒興趣聽祝融在這裏追憶往事。
“有句話叫人定勝天，康回亦言:與人鬥，無趣至極，與天鬥，其樂無窮。小友何妨與天鬥上一鬥，興許可搏得一線生機。”
雷靈之澗中雷雲密布，電閃雷鳴，放眼望去，除了濃厚的天火雷雲再無它物，仿若自成一個世界，雲層下是無盡的深淵，深淵底是渡劫失敗的神仙的埋骨地。
濃郁的墨色自空中壓下，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一道道紫色閃電直投人心，帶來的是深入靈魂的畏懼。
旭鳳本非渡劫，卻強行闖入雷靈之澗，已是在挑戰天道的威嚴，三道天雷自頭頂劈下，鳳凰避開了兩道，卻被緊隨而來的第三道擊中了半邊翅膀，電蛇纏繞在翅膀上，鳳凰的速度頓時降了下來。
“火鳳，你可知錯？”
天道，問罪於旭鳳。
“無錯！”
話音未落，九道天火自四面八方襲來，鳳凰長鳴一聲，展翅而上，以真身強穿第一層雷雲，九道天火相撞，滋生了巨大的靈力波動，淫於無形。
“若真要強行論罪，那也是罪在奉了這不辯黑白，不明是非，不問錯對的天道為天。”
旭鳳有罪，罪在何處？罪在兄弟相戀？罪在逆天而為？當真可笑，若非當日種下的惡因，豈會有今日的惡果。
旭鳳，無錯，潤玉，更無錯。
錯的從來都不是他們。
兩道九霄神雷避之不及，再度被擊中了翅膀，鳳凰墜落在了雷雲上，鳳啄中嘔出鮮紅的血絲，赤紅的翎羽已經變的焦黑。
“盤古與鴻鈞當日妄自造下業障，卻讓六界蒼生來承擔後果，根本枉為真神，天道不問因由，問罪他人，何其不公，旭鳳不尊也罷。”
“放肆！事到臨頭，你竟這般執迷不悟，不知悔改。”
“旭鳳無錯！何談悔改，我與潤玉真心相愛，何錯之有，真正錯了的，是天道，是盤古，伏羲，女媧這些真神，天道不仁，以萬物以芻狗，天道無情，又有何資格被奉為天！”
億萬年來，無人敢與天道相爭，即使是神祖盤古，面對將他孕育而出的天道，也唯有聽之從之。
天道，不容任何人挑戰它的威嚴。
鳳凰撐著重傷的身體飛渡第二層雷雲，剛剛棲身的地方已被雷火焚毀殆盡。
背脊上不慎被雷火擦過，數不盡的血滴如同殷紅的鳳凰花瓣一般灑落深淵。
“縱使身死魂散，旭鳳的答案只有一個，無錯！不悔！永遠！”
萬道天雷一起降下，天道已被激怒，勢要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鳳凰抹殺。
旭鳳殘存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抵擋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生死一線之際，一道幽藍劍氣襲來，硬生生將天雷劈為了兩半，層層雷雲被冰淩破開，雷雲外，潤玉手提一把赤紅色的長劍行來，劍尖朝下，劃過雲端，劍尖過處，開出一朵朵紅蓮。
潤玉一步一步走到遍體鱗傷的鳳凰身前，將手中鳳刃拋至空中，化為應龍真身，盤桓在鳳凰四周，將其圈在懷中。
鳳刃化至一道紅光竄入鳳凰心房處，龍首與鳳頸交纏，水藍色的結界張開，阻擋肆虐的天雷，應龍輕輕舔舐著鳳凰背上的傷口，聽著鳳凰胸腔內微弱的心跳，已是傾盡了畢生的溫柔。
電閃雷鳴之中，應龍環著鳳凰，傲然立於雷海之間。
“傻子。”
在結界的保護下，應龍與鳳凰都幻回了人形，旭鳳躺在潤玉懷中，握住潤玉的手，放至唇邊。
“我是傻，我還是舍不得你死，我還是想爭一爭……”
“你舍不得我死，我卻舍不得你一個人死。”
天雷不知此間人苦疾冷暖，只是一道一道漠然的劈下，頭頂的結界在萬道天雷的轟擊下，已經出現了裂紋，即將支離破碎，結界外的紅蓮已然綻放，紅蓮業火瞬間燃遍了整個雷海。
“旭鳳，天道無情，你我，不如歸去。”
“你可願與我同歸。”
“好。”
潤玉嘴角含笑，揮手撤去了搖搖欲墜的結界，紅蓮業火在周身蔓延開來，火舌纏繞上潤玉的衣角。
俯下身吻住旭鳳的唇，旭鳳伸出手，按著潤玉的頭，龍涎鳳津相渡，霜落成燼，歸於一處。
天涯海角，同去同歸。
碧落黃泉，生死相隨。
天幕破，浩劫至，六界隕，兩人歸。
潤玉:死了便罷了，不死，你給我等著。（在同一個地方栽倒三次，當本座不要面子的嗎？）
旭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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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然，散落的刀劍，地上的血已經凝固成黑色，唯有風揚起塵土的聲音。
拾起落在腳邊的逆鱗，看向不遠處的潤玉，整個忘川之上，唯有他二人還能行動自如，不論是天兵魔將，還是鎏英錦覓等人，皆已被停滯的時光靜止，只待天幕一破，六界隨之化作靨粉。
不顧一切的攬過潤玉的腰身，把人帶到一處僻靜無人之地，不待潤玉開口，旭鳳已經把人抱入了懷中，死死攬住潤玉的腰身，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中，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對不起。”
這個擁抱，這句歉語，遲了萬年，但終究還是到來。
“是我把你弄丟了。”
感覺到懷中的身軀開始顫栗，旭鳳將人摟得更緊。
“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垂於身側的兩只手緩緩撫上旭鳳後背，潤玉閉上眼睛，一滴淚劃過臉頰，沒入旭鳳發絲中。
他什麽都沒有說，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回應，他相信，他會懂。
“潤玉，你知道嗎？旭鳳不懼天地，不畏鬼神，唯怕一事。”旭鳳放開潤玉，用帶著薄繭的指腹細細勾勒著那精致的眉眼。
“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我當然會怕，我怕你愛的是火神旭鳳，是臨祈熠王，是什麽都不懂的鴉鴉，而獨獨不會是魔尊旭鳳。”
“傻子，火神是你，熠王是你，鴉鴉是你，魔尊也是你，你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鳳凰，是我愛的人，更是……”
“更是什麽？”旭鳳很怕潤玉會說更是我的仇人或者我的弟弟之類的。
拉過旭鳳的手放到腹部，“更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
“孩子？”明顯感覺到眼前人的僵硬。
潤玉點頭。
“誰的？”旭鳳傻乎乎的問出這麽一句。
“你說是誰的？自己做過的荒唐事都忘了不成？”潤玉賭氣一般的撒開旭鳳的手，眼尾隱隱泛紅。
猛然想起在沈浮之地時，自己趁人之危，強迫潤玉與之神魂相交，旭鳳有點不敢擡頭。
一陣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四周的植被花木已經開始風化成末，天幕之中墨雲扭曲，形成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
“天幕破了。”
“不，那是雷靈之澗。”潤玉搖頭。
相傳，華胥因誤踩上古雷神留下的腳印有感而孕，生下伏羲，雷澤娶華胥為妻，後又生下女媧，鴻蒙初開之際，天地間毫無秩序可言，洪荒大戰爆發，以至於上古諸神十去其九，雷澤應天道所召而去，臨去前留下一道天塹，是為雷靈之澗，三層雷雲中，每層布有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道天雷，往後千萬年，上神若要飛升，必要渡萬道雷劫，方可功德圓滿，白日飛升。
三層雷雲之上，便是天道化境。
雷靈之澗，不可謂不是天道的考驗。
“旭鳳，看來今日，你我都在劫難逃。”
“你會好好的活著，天長地久的活下去。”
“什麽意思？”
潤玉不解旭鳳話中真意，欲轉身相詢，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旭鳳！”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旭鳳用同一種縛身術定住，潤玉簡直要咬碎一口白牙。
難得看到潤玉氣急敗壞的樣子，旭鳳心情大好，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裏。
“你向來縱容我，就讓我再任性最後一次吧。”
“你要做什麽？”潤玉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
“潤玉，我愛你。你可以再找一個人陪著你，但是你不許愛上他，更不許忘記我，我們鳳凰向來是小氣的鳥。”
狠狠心松開了手，在潤玉周身布下一道凈火結界，旭鳳化作鳳凰真身飛入了雷靈之澗，再不回頭，哪怕是蜉蝣撼樹，螳臂擋車，他也要與天道爭上一爭。
旭鳳沒有告訴潤玉，被欲望火海的烈火吞沒的那一刻，他見到了一個人，那人一身如火的紅衣，似與周身烈火融為一體，金冠束發，手持一把九弦鳳來琴，自稱是火神祝融。
“可是，不是說火神祝融飛升之後，因為水神共工之死而驟生心魔，最終因無法勘破心魔而身歸天地了嗎。”
“不錯，祝融已逝，留在這欲望火海裏的只是飛升前留下的一抹執念，追根溯源，康回皆因吾之故，才會怒撞不周山，方引來今日之浩劫，一念之差，禍及六界，祝融之罪，萬死難贖。”
“上神此番現身，究竟所為何事？”旭鳳只想趕緊尋回潤玉，根本沒興趣聽祝融在這裏追憶往事。
“有句話叫人定勝天，康回亦言:與人鬥，無趣至極，與天鬥，其樂無窮。小友何妨與天鬥上一鬥，興許可搏得一線生機。”
雷靈之澗中雷雲密布，電閃雷鳴，放眼望去，除了濃厚的天火雷雲再無它物，仿若自成一個世界，雲層下是無盡的深淵，深淵底是渡劫失敗的神仙的埋骨地。
濃郁的墨色自空中壓下，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一道道紫色閃電直投人心，帶來的是深入靈魂的畏懼。
旭鳳本非渡劫，卻強行闖入雷靈之澗，已是在挑戰天道的威嚴，三道天雷自頭頂劈下，鳳凰避開了兩道，卻被緊隨而來的第三道擊中了半邊翅膀，電蛇纏繞在翅膀上，鳳凰的速度頓時降了下來。
“火鳳，你可知錯？”
天道，問罪於旭鳳。
“無錯！”
話音未落，九道天火自四面八方襲來，鳳凰長鳴一聲，展翅而上，以真身強穿第一層雷雲，九道天火相撞，滋生了巨大的靈力波動，淫於無形。
“若真要強行論罪，那也是罪在奉了這不辯黑白，不明是非，不問錯對的天道為天。”
旭鳳有罪，罪在何處？罪在兄弟相戀？罪在逆天而為？當真可笑，若非當日種下的惡因，豈會有今日的惡果。
旭鳳，無錯，潤玉，更無錯。
錯的從來都不是他們。
兩道九霄神雷避之不及，再度被擊中了翅膀，鳳凰墜落在了雷雲上，鳳啄中嘔出鮮紅的血絲，赤紅的翎羽已經變的焦黑。
“盤古與鴻鈞當日妄自造下業障，卻讓六界蒼生來承擔後果，根本枉為真神，天道不問因由，問罪他人，何其不公，旭鳳不尊也罷。”
“放肆！事到臨頭，你竟這般執迷不悟，不知悔改。”
“旭鳳無錯！何談悔改，我與潤玉真心相愛，何錯之有，真正錯了的，是天道，是盤古，伏羲，女媧這些真神，天道不仁，以萬物以芻狗，天道無情，又有何資格被奉為天！”
億萬年來，無人敢與天道相爭，即使是神祖盤古，面對將他孕育而出的天道，也唯有聽之從之。
天道，不容任何人挑戰它的威嚴。
鳳凰撐著重傷的身體飛渡第二層雷雲，剛剛棲身的地方已被雷火焚毀殆盡。
背脊上不慎被雷火擦過，數不盡的血滴如同殷紅的鳳凰花瓣一般灑落深淵。
“縱使身死魂散，旭鳳的答案只有一個，無錯！不悔！永遠！”
萬道天雷一起降下，天道已被激怒，勢要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鳳凰抹殺。
旭鳳殘存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抵擋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生死一線之際，一道幽藍劍氣襲來，硬生生將天雷劈為了兩半，層層雷雲被冰淩破開，雷雲外，潤玉手提一把赤紅色的長劍行來，劍尖朝下，劃過雲端，劍尖過處，開出一朵朵紅蓮。
潤玉一步一步走到遍體鱗傷的鳳凰身前，將手中鳳刃拋至空中，化為應龍真身，盤桓在鳳凰四周，將其圈在懷中。
鳳刃化至一道紅光竄入鳳凰心房處，龍首與鳳頸交纏，水藍色的結界張開，阻擋肆虐的天雷，應龍輕輕舔舐著鳳凰背上的傷口，聽著鳳凰胸腔內微弱的心跳，已是傾盡了畢生的溫柔。
電閃雷鳴之中，應龍環著鳳凰，傲然立於雷海之間。
“傻子。”
在結界的保護下，應龍與鳳凰都幻回了人形，旭鳳躺在潤玉懷中，握住潤玉的手，放至唇邊。
“我是傻，我還是舍不得你死，我還是想爭一爭……”
“你舍不得我死，我卻舍不得你一個人死。”
天雷不知此間人苦疾冷暖，只是一道一道漠然的劈下，頭頂的結界在萬道天雷的轟擊下，已經出現了裂紋，即將支離破碎，結界外的紅蓮已然綻放，紅蓮業火瞬間燃遍了整個雷海。
“旭鳳，天道無情，你我，不如歸去。”
“你可願與我同歸。”
“好。”
潤玉嘴角含笑，揮手撤去了搖搖欲墜的結界，紅蓮業火在周身蔓延開來，火舌纏繞上潤玉的衣角。
俯下身吻住旭鳳的唇，旭鳳伸出手，按著潤玉的頭，龍涎鳳津相渡，霜落成燼，歸於一處。
天涯海角，同去同歸。
碧落黃泉，生死相隨。
天幕破，浩劫至，六界隕，兩人歸。
潤玉:死了便罷了，不死，你給我等著。（在同一個地方栽倒三次，當本座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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