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醫

關燈
因府中辛夷花已經開了,海棠也含苞待放。蘇雲蓉前些日子便邀了卓伊前來賞花。兩人一起采了辛夷花,然後用來做些甜食點心。卓伊談起張羽鈺和蘇瑾瑜的婚事,也替自家大哥著急起來。

“我大哥今年都十四了,到現在還沒訂婚呢。”卓伊捧著臉,小聲跟蘇雲蓉說:“我娘都快急死了。”

蘇雲蓉挑了挑眉,回道:“你大哥有意中人嗎?”

卓伊偷笑,搖搖頭道:“我之前還問過我大哥呢,他說沒有意中人。我猜,大哥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不願意訂婚。我娘之前說不過他,只好說要是他二十還不結婚,就把他趕出家門。”

蘇雲蓉也撲哧笑了,道:“你大哥也挺厲害的,還能說服你母親讓他自己選擇意中人。”

卓伊笑道:“那是,我們家現在都沒人能說過我大哥。唉,但是大哥到時候看中的意中人萬一已經訂婚了呢?我都快愁死了。”

“你愁什麽?你大哥這麽堅定,到時候肯定也會遇到良緣的。”蘇雲蓉看向卓伊,調笑道:“你現在有意中人嗎?”

卓伊連忙搖頭,回道:“我還沒有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蘇雲蓉也想起自家二哥來,畢竟大哥也是在這個時候訂的婚。送走了卓伊,蘇雲蓉也去看望還在練武場的兄長。蘇勇毅看到蘇雲蓉,結束了訓練,便跑了過去,看她有什麽事情。

“最近除了晨練,我都不怎麽來練武場了。所以,我想看看哥哥們。”蘇雲蓉笑道。

蘇勇毅一屁股坐到地上,道:“妹妹,你能給我揉揉肩膀嗎?最近,練武練的太累了,肩膀好痛。”

蘇雲蓉擔憂地給蘇勇毅按壓著肩膀,間或問他哪裏比較痛。蘇勇毅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心裏也是美滋滋的。不過片刻,蘇瑾瑜擦了把汗,踢了腳蘇勇毅,讓他讓開一半的位置,自己也坐了下來。蘇瑾瑜揉了揉肩膀,嘆了口氣。

“二哥,你好點了嗎?”

蘇勇毅滿意的點點頭,道:“感覺好多了。”

蘇雲蓉回道:“那我給大哥捏捏肩膀。”

蘇勇毅眼睜睜地看著蘇雲蓉轉而去給蘇瑾瑜捏肩膀,同樣關懷備至。蘇瑾瑜淡淡笑著,朝蘇勇毅撇了一眼。蘇勇毅霍得站得起來,也朝大哥瞪了一眼。

“雲蓉,我這裏還有點痛,你再幫我按按吧。”

蘇瑾瑜則道:“你當雲蓉是給你使喚的侍女嗎?雲蓉,你別理他,也別給我按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我前兩日給你買了個木雕,還沒來得及給你。等會,你跟我一起去拿吧。”

蘇雲蓉笑道:“是上次你說的那種精巧木雕?謝謝大哥。”

蘇瑾瑜揉了下蘇雲蓉的腦袋,回道:“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

蘇勇毅眼看著兩人就要轉身走了,立馬跟了上去,道:“雲蓉,你們女孩還都喜歡什麽?木雕,花,糕點?趕明,我也給你買。”

蘇雲蓉笑道:“二哥,估計買糕點這個也就對我有用……”

蘇勇毅撓了撓腦袋,不解道:“反正,我是搞不清楚那些小玩意有什麽意思。”

蘇瑾瑜敲了下他的腦袋,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只對武器感興趣?”

看著蘇勇毅這個反應,蘇雲蓉確定蘇勇毅肯定沒有喜歡的姑娘,便也熄了問他的心思。幾人笑鬧著,又一起去了蘇瑾瑜的房間,看他買回來的木雕。蘇勇毅反覆琢磨了一會,然後自覺下次買了東西肯定能哄的蘇雲蓉開心。

另一邊,蘇君侯的腳傷好的差不多了,便又出門訪友。見到友人,蘇君侯才知道他最近也受了外傷,但傷口現在並不好。想起之前那位老醫工也算是藥到病除,蘇君侯便打算請了老醫工前來醫治友人。因事不宜遲,蘇君侯帶著人就來找老醫工。

醫館內,孫公面對著兩難的選擇。當日的少年張恒之在為祖母守靈七日後,現在還在戴孝,卻前來希望能夠拜入孫公門下學醫。在孫公拒絕之後,張恒之便希望至少能在醫館中做個小工,幫忙收拾藥草等。

“當初,神農嘗百草而知藥性,為之中毒七十餘次。後有扁鵲開創‘望聞問切’四診法,然而聲名太盛被同行記恨,被劫殺而亡。學醫需多年進取,積累經驗,然而所得甚少,而受苛責甚多。皆因一舉一行,關乎生死大事。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孫公看向張恒之,問道:“你真的有這個決心和恒心?”

張恒之見孫公已經有松動之意,道:“孫公,生死大事我已見過。正是因此我更想能夠救助病人……”

孫公嘆了口氣,道:“你有這個心意很不錯,可我也要提前告訴你,為醫者能治好的病永遠沒有治不好的病多。”

“我只願竭盡全力,將能做到的事情盡力做到極致,不給以後留下遺憾。”

孫公猶豫了一下,回道:“既然如此,那你先隨著阿緩一起學習吧。只是你日後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只謹記一句話,入我門者,救死扶傷,仁心仁德。”

蘇君侯這會也走了進來,笑道:“失禮了,本是想請孫公醫治我的友人,卻聽到兩位的對話。當日之事我也聽說了,現在看這孩子很有志氣。倘若日後孫公真的收徒,我也願意當個見證人。”

張恒之不認識蘇君侯,只有些納罕地看向他。

孫公已經略微知道蘇君侯的身份了,回道:“那麽日後勞煩你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張恒之,少年也立刻上前拜謝蘇君侯。之後,蘇君侯便請了孫公去醫治他的朋友。張恒之這就開始給孫公幫忙拎著箱子了,倒是孫緩必須留在醫館,免得病人來時沒人應答。

孫公去看了傷情後,妙手回春,果然止住了惡化。蘇君侯也放心了,又多待了一會,便回了家。張恒之看著蘇君侯的馬車上刻了徽記,又聽到言談間說起君侯兩字,之後十分驚訝地詢問了孫公。

“當初,他來我醫館醫治,雖位居君侯,然而溫良斂讓,遵循醫囑。”孫公說道:“恒之,倘若你日後能入我門下,君侯或許真的會當你的見證人。且看你日後造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