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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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六點鬧鐘響起,汪泠意識回籠就發覺床上多了樣東西,“嚇,你什麽時候來的?”

江蕁被她的聲音吵醒,嘟囔道:“半夜睡不著來看看你,然後看你睡得挺香我也困了就……”

“你睡不著和你來看我有什麽關聯嗎?”汪泠說:“你困了不能回自己家睡嗎?”

江蕁一胳膊把她摟懷裏:“抱著泠泠睡舒服。”

汪泠掙紮半天終於從她胸口解放,“就算胸不大也能悶死人好不好。”

江蕁笑出聲,“乖,別動,我很困。”

從汪泠醒來到現在江蕁眼就沒睜開過,眼底顯而易見的一片青色,也不知她每天晚上都在做什麽,這黑眼圈這麽嚴重。

不多會兒傳來輕微的鼾聲,汪泠躡手躡腳下床去洗漱,早飯弄好出來江蕁還在睡,她把對方的手機鬧鐘關掉帶上門去吃早飯。

趙娜娜見只有她一個人來一點不驚訝,“江蕁沒來你不驚訝?”

“不驚訝。”趙娜娜說:“你沒來時除去重大節日她經常不來。”

“店長居然帶頭曠工。”汪泠說。

“我這店員沒有把她這花店搬空都是我善良。”趙娜娜自戀道。

汪泠:“……”咳咳。

其實這個店一個人完全能忙的過來,那些婚慶的單子江蕁直接出花不負責擺放,有些花店則是全包,汪泠也覺得這樣挺好,畢竟你只是個花店而不是婚慶公司。

晌午江蕁發來短信讓汪泠回去吃飯,她看著被她撕開的泡面喊道:“娜娜住手,江蕁做了午飯。”

趙娜娜被她這一嗓子驚得差點把泡面掀了,“你嚇到我了,做了午飯?”

“對,江蕁發短信讓我回去吃飯。”汪泠道:“還好你沒撕,我這個就留做晚飯吧。”

趙娜娜抱怨:“好不容易想吃頓泡面就這麽泡湯。”

汪泠樂了:“噗,好押韻啊。”她把泡面放到趙娜娜面前,“你要想吃也可以,省得我帶午飯了。”

趙娜娜推開泡面,“不行,江蕁做的飯比泡面好吃。”

汪泠笑:“完美解決。”

汪泠站在廊間聽了會兒什麽也沒聽到,最後還是決定去江蕁家,她冰箱裏沒多少食材。

江蕁晃著手機道:“剛要給你打電話。”

汪泠邊換鞋邊道:“怎麽在我家弄飯?”

江蕁糾正:“是我們家。”

汪泠避開話題:“好餓。”

江蕁笑了笑,“開飯。”

汪泠正捧著碗喝湯就聽到江蕁說:“我上午找了人來把我們家打通。”

“噗咳咳咳,什麽!”汪泠驚地破了音。

江蕁拿紙給她擦了擦嘴,拍著她後背重覆道:“我找人把我們家打通。”

汪泠擺手讓她別拍了,“不是,你打通!”

“嗯。”江蕁說:“我們都在一起了,你肯定不會搬來和我一起住,那打通不就會好很多。”

“好個屁。”汪泠怒視:“誰說我們在一起了。”

江蕁豎起兩個大拇指對碰:“都這樣了還不是在一起。”

汪泠冷冷道:“不是,我沒答應。”

江蕁道:“你沒答應,但你有我。”

汪泠楞了楞,半天反應過來,“屁個答應,還貴妃呢,嚴肅點。”

江蕁秒變嚴肅臉:“嗯。”

江蕁這麽正經她又有些不習慣了,“額……”

江蕁正經道:“我要打通我們的家,這不是征求意見而是通知。”

汪泠:“……”被唬住了。

最後這屋子還是被打通了,連接兩人客廳的墻面被打通,幾何形狀的“大洞”被江蕁掛了個——紗簾?

汪泠看著被風吹得“花枝亂顫”的紗簾,心想:這是什麽奇葩審美?

江蕁把紗簾拉開,“起個裝飾作用。”

被拉到兩邊的紗簾好多了,可不裝會不會好點。

江蕁把LED小夜燈掛上去,暖黃色的小夜燈垂下來為這秋日的夜晚帶來熠熠星光,照在江蕁臉上,憑添一份暧昧。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不,是嘴,投在地上的影子密不可分。

江蕁帶著汪泠滾到沙發上,手悄無聲息地從衣擺伸進去,汪泠抓著她的手搖頭,唇縫間漏出細微的抗議聲。

“放心,你沒同意我不做到最後。”江蕁說。

汪泠知道對方誤會了,不過這樣也好,她放棄抵抗。

江蕁拇指和食指合起又分開,“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汪泠奮起用紙擦掉對方手上的東西,她把臟紙往對方身上一扔,“洗澡去了。”

江蕁在她身後揚起不懷好意的微笑,洗澡好。

汪泠抱著睡衣出來就見江蕁站在浴室門口,她抓緊睡衣,“你也要洗?”

江蕁搖頭,往旁邊讓了讓。

汪泠松了口氣,“那我先洗了。”她沒想到澡洗完出來江蕁還站在門口,她訝異:“你站這兒幹嘛?”

江蕁說:“等你。”

汪泠註意到對方換了件衣服,“你這衣服……”

江蕁穿了件白襯衣,恰恰遮住屁股,腰間還用了細緞帶松松綁了個蝴蝶結。

她擡手攏了攏對方敞開的領口,“雖說秋天了不太熱,你這領口也不能敞開那麽大。”

江蕁抓住對方收回去的手慢慢下移,“剛剛沒弄出來,要不要……”

汪泠手微微握了下,輕咳一聲點頭,視線下移停在對方腰間的緞帶上,江蕁了然,抓著她的手去把緞帶拉開,又回到領口把衣服敞開紐扣一個一個解開。

汪泠被她這慢條斯理的動作弄得渾身燥熱,沒什麽耐心地擡手把對方衣服一扯——做工太好居然沒扯開,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少頃江蕁沒忍住笑了起來。

汪泠憤憤地把紐扣一個個解開,內裏居然什麽也沒穿,她怔了片刻上嘴咬上去,對方發出輕微的抽氣聲。

她心軟地松開牙舔了兩下,頭頂傳來輕笑聲:“你這是天生就會還是我□□來的?”

汪泠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做了什麽,站直身體推開對方跑回屋,江蕁在她身後放肆大笑。

等她笑夠回屋時,汪泠已經把門反鎖躺床上翻來覆去念叨自己剛剛真是鬼迷心竅。

碎碎念叨的汪泠沒聽到門鎖處傳來細微的“哢噠”聲,等頭頂被暗影遮住時她還楞楞看著江蕁,“你你你,怎麽進來的。”說完她反應過來,這房子還是她從對方手裏買的,對方肯定有備用鑰匙。

她伸出手:“鑰匙,全部!”這丫果然早有預謀,簽了合同卻沒把備用鑰匙給她,她也忘了這事。

江蕁笑著把鑰匙遞給她,離開時指尖在她手心扣了扣,汪泠握著鑰匙一個哆嗦,手在被子上使勁蹭了蹭。

江蕁笑著說:“現在你躲不掉了。”說完翻身壓在汪泠身上,“我們繼續方才沒做完的。”

汪泠被她壓的差點沒喘過氣,下一秒江蕁又把嘴唇貼上來吸允她肺裏的空氣。

……

江蕁在她唇上吻了吻,“要不要洗澡?”

大腿根部粘糊糊的確實難受,可自己手也擡不起來,她用嘶啞的聲音道:“你說呢。”

江蕁摸了摸對方大腿根,汪泠一個戰栗,“我去給你放水,泡一泡舒服些。”

汪泠用鼻音“嗯”了聲。

浴缸裏水放的差不多後,江蕁往裏面滴了幾滴精油去抱已經累睡著的汪泠,“泠泠,水好了。”對方回了她一個輕鼾。

江蕁一把抱起汪泠放到浴缸裏,“泠泠洗澡嘍。”接觸到熱水汪泠眼微微睜開,看了眼給她洗澡的江蕁便安心地接著睡。

毫無所覺的江蕁耐心、細致地幫汪泠裏裏外外洗幹凈,接著又抱著對方放到鋪在床上的浴巾上給對方擦幹水穿好衣服,她才去把自己收拾幹凈。

她抱著汪泠低聲道:“老婆晚安。”笑著沈沈睡去。

第二日汪泠在江蕁懷裏睡到自然醒,她看了眼時間才六點,鬧鐘還沒響,房間裏面縈繞著薰衣草的清香,難怪她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她看著沈睡的江蕁,對方眼底的黑眼圈沒了,她戳了戳對方挺立的鼻尖,在對方睫毛微動要被她弄醒時離開。

“早,今天又是泠泠一個人?”趙娜娜問。

“早。”汪泠把包放下,“對啊。”

趙娜娜感慨:“又是一年開學季。”

汪泠道:“你又不上學還感慨上了。”

“是不上,”趙娜娜說:“但那些老師又要讓學生送花了。”

汪泠詫異道:“老師讓學生送花?”

“是啊,你不知道。”對方居然不知道,趙娜娜頓時精神起來:“教師節初中送花的比較少,那些幼兒園和小學特別多,有些老師會委婉地在家長群裏面讓家長不要送花之類,還有些老師直接就讓學生送花給她。”

汪泠驚了:“還能這樣!”

“對啊。”趙娜娜說:“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就有一次好多學生帶著家長來買花,還非要那種大束的,我還問買花幹嘛,那家長說教師節送老師,我一開始還說這學生真不錯,後來越來越多家長來買花,還有三四歲的小朋友,我就問幼兒園也要送花,小朋友家長就說‘老師要送的’旁邊其它家長也搭腔說她們也是,我就驚了,居然還有這樣的老師,你說厲害吧。”

汪泠聽的目瞪口呆,“厲害厲害。”

“哎,你不知道,那些小學生也有攀比心,有好幾個買了單朵的回來退了買大束的走了。”趙娜娜說:“還有些有錢的直接送口紅,聖羅蘭啊。”

汪泠抱拳:“有錢人,比不上比不上。”

趙娜娜酸了,她嘟著嘴說:“我才是窮人。”

汪泠看著她唇上的口紅咳了聲,“我也就送你一個人,你讓我送那些老師我可送不起。”

趙娜娜平衡了,“也是,送的起我也不送,教師節送束花意思意思不錯了。”

這個汪泠還是認同的,難道那些老師做老師就是為了花和口紅麽?教師節也只是讓人感恩老師,而不是一個光明正大送禮的節日,如果以後都這樣,那這老師還是老師嗎?

“怎麽這麽安靜?”江蕁看著各自發呆的兩人。

“仇富呢。”汪泠說。

江蕁:“……”什麽鬼?

趙娜娜好心解釋道:“剛剛給泠泠講了去年有個家長送聖羅蘭的事。”

江蕁不以為然:“就為這就仇富了?”

“這還不能仇?”趙娜娜說:“那怎麽樣才仇?”

江蕁幽幽道:“聖羅蘭想送也能送的起,我有個親戚教師節送老師一人一套愛情海全家游,七天七夜。”

汪泠/趙娜娜:“!!!”自閉了。

趙娜娜哀嚎:“這世上,有錢人還是有錢人,窮人還是窮人,努力有個屁用。”

汪泠讚同:“是沒用,不過努力是為了你自己而不是別人,單看你自己怎麽想,有些人不努力照樣過一輩子。”

江蕁搭話:“一輩子到頭那天不留遺憾是最好的,所以有錢沒錢,努力不努力都可以,只要你不留遺憾對得起自己。”

一番話說完三人都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我上一本的小可愛麽,廢作者有沒有進步哩【萌萌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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