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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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泠的八卦之心覺醒,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江蕁聽著她這查戶口的問題頓覺無奈。

江蕁無奈說:“你查戶口的?”

汪泠道:“不算,你說了以後我有資源了幫你物色物色也是好的。”

江蕁與她對視,“不用,我不婚主義。”

汪泠怔了怔,說:“找個伴兒也行。”

江蕁道:“單身主義。”

汪泠:“……”咳。

江蕁抽了張濕紙給她,“好了嗎?”

汪泠接過仔細把手擦幹凈,“好了。”

江蕁拎著包道:“你去哪?”

汪泠看了眼天色又看看時間,“回去吧。”

江蕁問:“送你一程?”

汪泠有心想拒絕但確實很想再坐坐那車,“行。”

站在馬路牙邊的江蕁聽言朝她停車那走去,在汪泠沒註意的時候微微揚了下嘴角。

再次坐上牧馬人,汪泠沒上次那麽激動,目光幾次瞥過方向盤。

江蕁瞅準時機歪頭看她,被抓個正著的汪泠倏地怔住,隨後發現對方眼中的戲謔,怒道:“咋,看看也不讓?”

江蕁含笑道:“讓,你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鬧哪樣?”

汪泠輕咳一聲光明正大看了起來,真想試試。

洞悉對方小心思的江蕁笑了笑,“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去遠點地方玩再給你開。”

汪泠樂道:“真的?”

江蕁肯定點頭:“真的,不是煮的。”

汪泠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開這種車。”

江蕁反駁:“我也沒想到你說話居然一口大碴子味。”

汪泠辯解:“近墨者黑。”

江蕁瞥了她一眼不予評論,汪泠一看她那眼神便知對方不相信,“給你和幾個山東的人待一起過個四年,你能沒有大碴子味?”

江蕁漫不經心道:“我同事就是山東那的,我與她共事快六年了,你看我有嗎?”

汪泠:“……”啞口無言。

臨近市中心的紅綠燈時江蕁問道:“哪個小區?”

汪泠道:“第一城。”

江蕁偏頭看了她一眼,離市中心越近,汪泠臉上的表情便越少,她看著夕陽下格外紅潤的側臉,冷著臉的汪泠分外的禁欲,她用眸光細細描繪對方的臉部線條。

回過神的汪泠察覺到她的目光看過去,“怎麽了?”

江蕁掩下眸中情緒,“心情不好?”

汪泠嘲諷道:“任誰回到一點活人氣都沒有的家裏,心情都不可能會好吧。”

江蕁不知如何開口,只默默看著前路。

臨近附近的一所小學放學時間,江蕁等了許久紅綠燈才通過,“會好的。”她也只能說這麽一句。

汪泠扯了扯嘴角,“希望能早日結束這一切。”

對方臉上的強顏歡笑實在刺眼,江蕁擡手放在她頭發上。

!!!

汪泠驚道:“你作甚!”她努力順著被江蕁揉亂的頭發。

對方猶如炸毛的頭發令她捧腹大笑,又一個紅綠燈,江蕁笑著停下,“哈哈哈……來,別扯,我有梳子。”從汪泠前面的車屜裏掏出一把木梳子。

“不用謝。”汪泠一把搶過梳子,“嘶~”她奮力梳著打了死結的頭發。

江蕁聽著她發出的那聲兒都覺得頭皮隱隱作痛,她找了個地方停下來。

“好了,別扯了,我幫你。”她握著汪泠冒著青筋的手抽出梳子。

摸著對方頭發時想到什麽拿過包,汪泠看她把包裏東西一股腦都倒出來,不解:“你找什麽?”

“找到了。”江蕁舉著一個小瓶子對著汪泠的頭發一陣猛噴。

“噗咳咳咳——”汪泠一個沒註意吸了口,“什麽啊。”

江蕁捧著對方的臉關切道:“沒事吧,弄到眼睛裏面沒?”

汪泠眨眨眼:“沒,吃了。”

“……”江蕁聽到她砸吧嘴樂了。

汪泠沒好氣推她:“行了,別笑了,快梳。”

她一邊笑一邊給汪泠梳頭發,噴過噴霧後,頭發好梳多了。

對方梳順後汪泠搶過梳子,“我自己來,你慢慢笑著吧。”

江蕁笑道:“不是,你怎麽什麽都吃?這噴霧噴到嘴裏給別人是吐出來,你就這麽砸吧嘴給吃了。”

汪泠睨她:“吐哪?噴我嘴裏時我都吃差不多了,吃多少都是吃。”

“你真可愛。”江蕁擡手揉她頭發。

“哎,剛梳順的。”汪泠護著頭發不讓她摸。

摸不到頭發,江蕁改為揉臉,看著被她揉成河豚臉的汪泠,江蕁心中一動垂下眼瞼。

汪泠氣鼓鼓地瞪她,“走了。”打開門下車。

江蕁摩挲著手指也跟著下車,“我送你到樓下。”

汪泠回頭斜了她一眼不做聲,愛送送。

江蕁嘴角一揚跟在她身後直至對方進電梯,電梯停住後她才離開。

掏出鑰匙開門時,江蕁似有所感擡頭看向十八樓,瞇著的眼看到窗簾微動了一下,她笑著上車。

有些人有些事該來的還是會來,即便她未曾去爭取過,但從今往後她或許該去爭取爭取,送到她面前溫度正好又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她不吃豈不是天理不容?

布置的格外溫馨的房子,即便有汪泠的存在也透著死氣,汪泠目送走江蕁後拉開窗簾疲憊地往後一坐,藤椅伴隨著她的噸位發出抗議聲,汪泠還未放松的身體猛地站起來,不是吧,她重了?

汪泠找了半晌在客臥的角落裏翻到許久不用的體重秤,看著比上一次重了四斤的體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才重四斤。

靜下來的汪泠這會兒想到阮珊沒說出口的話,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隨後她又壓下這番猜測,對於那個人她不想過多猜測。

夏戟打開門就見汪泠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泠泠?”

汪泠回神看他:“晚上想吃什麽?”

夏戟道:“炒面。”

巧了,汪泠昨天正好買了面條,她拿出炒面用的材料一一清理幹凈,水開放面條八成熟撈出過涼水,油開放入肉絲炒至半熟放進各類蔬菜爆炒,八成熟放面條翻炒加調料顛兩下出鍋。

汪泠把面條放桌上又盛了兩碗骨頭湯,“吃飯了。”

夏戟聞著味兒從書房出來,“泠泠手藝越發好了。”

汪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沈默地吃完飯,夏戟繼續去書房,汪泠則把碗洗完站跑步機上慢走。

四斤肉也是肉,該減還是要減。

就沖夏戟今天這與平時無二致的樣子,她覺得今日聽到他說“離婚”這詞有點懸,至於昨天醉酒說的話,估計這人已經想不起來了。

果然,這一夜直到汪泠睡著夏戟都未回來。

早餐果蔬汁,滿滿的苦瓜味,汪泠屏吸一個口悶完,“呼~”她連忙拿起早就備好的酸奶壓下溢到喉嚨的果蔬汁。

事情到了這步,有些事該提上日程了,汪泠收拾一番出門——找工作。

原來的她做的園林設計,每日不說朝九晚五,忙起來連個假期都沒有,天天在公司忙完回來還要加班,現在她孑然一身,只想找份她喜歡也能供養的起自己的工作,咖啡店服務員也是可以的。

工作,要離自個兒家近些,想到這,汪泠想起來那天看到一家花店需要人,她差點給忘了。

汪泠擡手擋了下太陽,算了,打車去。

她仰頭看向這充滿藝術氣息的招牌和門面,森系的裝飾,從汪泠這個做園藝“磚”家來看,這店特別吸引她的眼球,店名格外龍傲天,狂草(外行人汪泠辨認半天)拓印的——【花】。

竹制門鈴發出“梆梆”聲,正在包裝花束的店員擡頭,“你好。”

“你好,你們店裏還需要人嗎?”撲面而來的繁花香,各種鮮切花錯落有致地擺放著,給人一種置身於花海的錯覺。

店員放下手中的花束,來到收銀臺:“需要,不過店長現在不在,你先留個信息吧。”

“好。”汪泠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小本子寫上自己的姓名與聯系方式。

店員問:“以前有過這方面的從業經驗嗎?”

汪泠回道:“沒有。”

店員說:“那沒事,可以先做學徒,上手很快。”

汪泠點點頭:“好的,給你。”

店員看著本子上的名字:“汪冷?”

汪泠頓住,“汪泠,泠同鈴鐺的鈴同音。”

店員恍然大悟:“汪冷,這要沒註意看著真像冷字。”

汪泠默默笑著,很多人都以為她叫汪冷,一個點的差別真的很容易看錯。

店員道:“行,老板同意了我打電話通知你。”

“好,謝謝。”汪泠說。

在裏面待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汪泠出來還能聞到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

汪泠剛躺到沙發上,手機便響了起來,她看著陌生的號碼,“餵。”

電話那頭問:“汪泠?”

汪泠回道:“是。”

電話那頭說:“我是花的店員,你明天七點能來上班嗎?”

汪泠倏地怔住,電話那頭的店員沒聽到回答:“餵?餵?聽得到嗎?”

汪泠忙道:“行。”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汪泠點開鬧鐘設了幾個時間段,又選了個能把人嚇的神經衰弱的鈴聲。

都弄完後,汪泠哼著歌踩上跑步機開始揮汗如雨。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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