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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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國際知名設計師莫良駿自從被爆出偷換第一的事件後, 可謂是走上了身敗名裂的不歸路。

往日的榮光不覆存在,他成了網絡上的笑柄與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他本人卻徹底的消失不見, 即使公司出現一系列的危機,甚至面臨倒閉依舊沒能逼得他出現。

而代替他成為青年才俊的代名詞的沈栗, 在經歷了一波全網黑之後, 光輝的履歷、驚人的才華以及神秘的家世以及敢作敢當的氣魄,讓他贏得了無數的讚賞與關註。

大多數的黑子們銷聲匿跡,似乎當初噴沈栗被包養、窮酸、公家車、死基佬的不是他們一樣,黑轉路轉粉也並不是沒有發生。

當然也有格外有毅力的黑子依舊繼續蹦跶, 他們揪住死基佬這個關鍵詞不斷地發出汙染空氣的語句。

但這已經不成氣候。沈栗的粉絲數量暴漲,人氣飆升,當初沈栗錄的《探險家》節目被翻出來一遍一遍的播放, 甚至網友還發起過#八一八那個奢靡無度的古董狂魔#這樣的話題。

就在這時, 網上再生波瀾,有人曬出沈栗與於秋漪在機場擁抱的照片,懷疑沈栗確實是被包養, 而所謂的不菲家產, 圖片上的古董始終無法鑒定是真是假,說不定只是用來唬人的贗品。

再者於秋漪身為RH集團的董事長,一兩件古董並不是買不起的。

沈栗與男友同居又與RH集團董事長暧昧不清, 讓沈栗私生活淫亂這個話題上了熱搜。

黑子見縫插針, 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抹黑抵制沈栗。

黑天黑地黑沈栗:沈狗與莫狗真是一對兒志同道合的垃圾, 都喜歡被老男人、老女人包養, 葷素不忌也是厲害,怕是chuang上功夫了得吧。

沈栗今天死了嗎:呵呵,有幾個假古董就裝土豪,拿個花瓶就當寶貝,與莫狗一個貨色,怕不是當初的設計稿也是請別人幫畫的吧。

沈栗與垃圾這邊扔:惡心,有些人為了錢可攻可守能屈能伸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也有粉絲反駁,認為於秋漪就是那個要幫沈栗開創個人品牌的卡梅拉的老朋友,不一定就是包養關系,說不定是長輩。

黑子卻道:於秋漪女士為了小情人真是費盡苦心,若不是包養關系為什麽要幫沈栗開創個人品牌還找卡梅拉撐腰還擁抱。可沒聽說過於秋漪有什麽和沈栗年紀差不多的小輩。

於是粉絲的一番反駁反而受到了群嘲。

於是剛剛洗白的沈栗再次被黑。然而當事人卻並不知情。

兩人正牽著蛋撻出門遛彎。

“他們什麽時候見面?”

“後天吧。怎麽了?”

顧易的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扯平“我有心緊張又有些激動。”

“我怎麽覺得你是在幸災樂禍呢。”

顧易噗嗤一聲笑出來,“被你看穿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又在幸災樂禍什麽?”

“我一開始挺緊張的,但是後來我想了想,發現他們這次的安排別有深意。你說為什麽你爸媽要把見面地點定在這裏?”

沈栗想了想,道:“讓叔叔阿姨看看你的生活環境,才能更放心?”

顧易輕叱一聲道:“你確實不了解你爸媽。”

“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選在這裏是一個下馬威......”

他們起得早,天兒還不熱,兩人帶著蛋撻慢悠悠的繞著村子走一圈,身心都是輕松舒適的狀態。

村子的東側有一條河,寬闊的橋面幹凈平坦,河邊種著一排柳樹,這裏是進村子的必經路之一,沈栗恍惚間見前方的樹下停著一輛藍色的車,是非常漂亮的深藍色,配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與青綠的草地,在柳樹的半遮半掩中有一種日式漫畫中溫柔的美麗。

沈栗覺得喜歡,隨手用手機拍了一張。

顧易看他的動作,“怎麽,喜歡那輛車?”

沈栗搖搖頭,“只是積累素材,藝術源於生活,生活中的美麗瞬間不記錄下來多可惜。”

顧易拿過沈栗的手機,翻開著裏面的照片,照片很多,大概就是沈栗長久以來積累下的素材。翻了幾張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顧易唇角上揚,眉梢微挑,“這是誰?哦哦哦,怎麽這裏有這麽多這個人的照片啊?”

沈栗瞥了一眼臉突然一紅,那是他偷拍的顧易睡覺、喝茶、看花、甚至還有陪蛋撻玩兒的照片,再往前還有他收集的顧易的寫真無數,他劈手去奪,顧易身高手長,手往上一舉繼續翻看。

沈栗逼急了,跳著去夠。

顧易把手機往身後一藏,沈栗跳起的身子直接被按進懷裏,顧易得意的直笑,沈栗被他按在胸前,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羞惱之意通通拋卻腦後,心軟又甜蜜,他就是拿顧易沒辦法。

溫度漸漸升高,戶外的活動已經不再舒適,兩人開始往回走,一路說說笑笑,日子平淡又美好。

中午安嬸子送了些新鮮的蔬菜過來,都是自己地裏種的吃不完就給親近的鄰裏送上一些。

安嬸子進門就見沙發上坐著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人拿著手機打游戲,她只當是沈栗的朋友,只是誇了兩句沒多問,與沈栗說了幾句放下東西就準備離開,沈栗挽留她喝茶,她推辭說有事兒,讓沈栗回去好好招待朋友。

沈栗苦笑不得,顧易哪裏需要他招待,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主人,但感念安嬸子的好意,於是出門送安嬸子。

走到門口時餘光瞥見一抹藍色的影子,他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想。

安嬸子看他目光正望著那輛藍色的車,就多說了兩句,“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車,在村子裏停了兩天了,最近村裏沒聽說有誰家買車了,稀奇,說不定是哪個外地人的。”

安嬸子就隨口一說,說完就跟沈栗道別。

沈栗送走安嬸子,多看了那車一眼,留了個心眼,關上門回了屋子。

他是覺得有些奇怪的,他知道租在這裏的外地人工資普遍不高,是買不起那樣一輛車的,不過有可能是哪一家的親戚,或是替人開車的外地人。

他總覺得有哪裏被他忽略了,但是實在是想不起,索性不再去想。

第二天早上沈栗顧易依舊是像往常一樣,早上起床後帶著蛋撻繞著全村溜圈,在路經村東的橋上時,沈栗又見到了那輛藍色的車。

依舊是停在那個位置,柳枝半遮半掩著,看不清車內的情景。

沈栗微微蹙起眉頭,不過也沒多想,轉頭繼續與顧易討論有關明天家長見面的問題。

蛋撻一向跑得快,此刻正在一旁的林子裏撒歡。

兩人走過那片柳樹,沒走出幾米就聽到後面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沈栗突然左眼一跳,心臟先是一緊然後瘋狂的跳了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出現在心頭,他下意識的牽手握住顧易的手。

時間很短,不過一瞬間的事情,從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轟鳴到車沖至沈栗眼前的時間,僅僅夠沈栗握緊顧易的手。

那是一輛轎車,並不名貴卻也動力十足,在這條村頭的土路上用100門以上的速度飛速的朝著他們兩人沖來。

沈栗臉色煞白,車已飛至眼前,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似乎下一秒,這瘋狂的車速就會將兩人撞飛出至少十米遠,然後生死不知。

就在車身即將裝上兩人前,沈栗被一股大力撞開,是顧易,顧易抱住他在地上滾了兩圈,替他擋掉直面地面的沖擊力與痛疼。

沈栗驚魂未定的爬起身,他喘著粗氣,視線把顧易從上到下掃了一圈,顧易的胳膊肘被劃傷,露出大片的血跡被他白皙的皮膚襯的有種觸目驚心的刺眼。

沈栗一陣後怕,拉起顧易,眼眶通紅,他緊緊的抱住顧易,嘴裏念著他的名字,“顧易,顧易...”

顧易忙攬住他,安撫地摸了摸沈栗的後背,“沒事兒,只是一點兒擦傷。先起來,我們快走。”

這顯然不是一場意外,那輛車的車主是有備而來。見兩人沒有受傷,他調轉車頭繼續沖來。

顧易臉色陰沈的可怕,大聲朝沈栗喊道:“往樹後跑!”

沈栗雖然有些驚慌,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人撒腿往柳樹後跑去,那行兇者怕是瘋了,似乎是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兒,哪怕是沈栗藏在樹後也硬是開著車撞了上去。

躲閃不及兩人無奈之下跳了河,好在都會游泳,夏日的河水也並不刺骨。

岸上,直徑三十多公分的柳樹被撞折,要斷不斷的歪倒在旁邊的樹上,而那輛車的車頭已經被撞爛,樹幹深深的鉗進車頭中,車裏毫無動靜。

沈顧兩人浮在水中仔細的看了車子一會兒,確定車內沒了動靜之後的才從一側的臺階爬上岸邊,兩人濕漉漉的,一身狼狽。

顧易傷口泡了水,泡得生疼。

顧易掏出手機,幸好手機防水,撥打110報了警。

沈栗則走到車邊兒,他想看看是誰這麽不要命的想要殺他,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車內的人炸死再出意外。

他心中隱隱有猜測,但是司機趴在方向盤上看不清臉。

警車救護車來得很快,專業人員上前撬開車門,車內的司機伏在安全氣囊上,額頭上的血蜿蜒著流了一臉。

車門被打開的時候,他微微睜了睜眼,動了動,在被人從車上扶下來時掙脫身邊的人朝著沈栗就沖了上去,手上攥著一把水果刀鋒利的刀刃直直的指向沈栗。

顧易上前一步擋在沈栗身前。

司機離著顧易半米遠時就被警察摁倒在地,考上手銬送進了救護車。

沈栗這時才看清這人的臉。

是消失已久的莫良駿。

醫護人員簡單的清理了顧易的的傷口之後,兩人被帶到警局做了筆錄,他們出事兒的地方有監控可以調到記錄,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但沈栗從警局出來之後就有些心事重重。

顧易問道:“怎麽了?”

沈栗道:“你記不記得,網上說莫良駿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顧易沈默了,半晌才道:“是了,精神病殺人不判死刑。不然他怎麽敢這麽瘋狂。你不要擔心,這些事都有律師,而我不會再讓他傷害你。”

沈栗擡頭看向顧易,“你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易道:“或許他是真的被自己逼瘋了。或許這麽多年生活在你的陰影下,讓他把你當做他痛苦的根源,一個假想敵。”

沈栗道:“可是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做錯的一直都是他。”

顧易點頭:“是的,沒錯,一直都是他,所以他這麽多年一直活在地獄,而我心愛的沈栗總能讓自己過得快樂。”

沈栗擔心的回望了一眼後方“可是...”

顧易安慰道:“別擔心,親愛的,就算他進不了監獄,也總有辦法讓他永遠出不了精神病院。我倒是期待他進精神病院呢。”

沈栗沒說話,卻也沒反駁,只道:“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顧易道:“那我就不告訴那四個老家夥,但是我得通知顧簡,我需要他到底幫助。”

沈栗點點頭。

顧易道:“走吧,我們回去收拾收拾,下午你爸媽該來了。”

驚魂未定,著實是不適合待客,哪怕這客是沈從禮先生和於秋漪女士。

沈栗經了上午的一番驚嚇,一直心有餘悸,他腦海中一直閃過顧易閃身擋在他面前的一幕,後怕的恐懼一陣陣的襲上心頭,讓沈栗幾乎一天都黏在顧易身邊不肯將視線分開一刻。

沈栗少有這麽纏人的時候,顧易自然開心。

兩人來時是下午,接近黃昏,蛋撻在院子裏活動,聽到門鈴聲就顛顛兒得上前開門。

兩人進客廳時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

顧易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懷裏抱著正在熟睡的沈栗,畫面溫馨又甜蜜,清純得讓兩個老家夥都不忍心打攪。

但是關門聲還是驚動了沈栗,他皺了皺眉頭,動了動,似乎就要醒來,顧易放下手機,輕輕的拍了拍沈栗的背,低聲道:“沒事兒,是蛋撻,你繼續睡吧。”

沈栗聽到顧易的低聲安慰,又舒展眉頭,睡了過去。

顧易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示意請便,然後輕輕抱起沈栗,把他送進主臥,放在床上,低頭在沈栗額頭上吻了吻,給他蓋上薄毯,然後輕手輕腳的關門出去。

樓下沈於二人已經在沙發上坐下,顧易下樓叫了聲叔叔阿姨,為兩人沏上茶水,儼然一副主人的架勢。

沈從禮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麽。

於女士更關心兒子,“沈栗怎麽了?”

顧易用‘你懂得’的語氣說道:“這幾天心情不太好。”

於女士以為他在說莫良駿的事兒和網上的罵聲,忍不住心疼,在他眼裏孩子到底只是個孩子。

沈從禮似乎不太滿意沈栗的脆弱,卻沒有在外人面前批評兒子的習慣,倒也沒說話。

於女士道:“既然這樣,你明天帶著栗子出去轉轉吧,我們和你爸媽談就可以,你們不要在場。”

顧易對於看不到兩個老家夥被撕這件事感到很遺憾,但最終沒有反對於女士的想法,於是點了點頭,“好。”

沈栗醒來下樓就見客廳三個人,他這才想起,他的爸媽為了明天的見面今天要到場。

晚上沈栗和於女士共同下廚為四個人做了晚飯。

沈從禮和於女士之所以來得這麽早主要是為了布置一下房子,美名其曰不失禮。

沈栗無所謂,“請便。”

沈栗是隨著他們折騰的,但是當他看到他父親沈從禮先生一趟趟得進密室往外搬古董時也坐不住了。

“您幹什麽呢!”

於女士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第一次讓人家到家裏見面怎麽能失禮呢,你看看你這屋子空蕩蕩的都沒有幾件擺件,爸爸媽媽幫你布置一下,也算是對人家的重視。”

沈栗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於是只能任由兩人折騰。

結果就是他們把爺爺允許挪動的那面墻差點兒搬了個空,沈從禮先生硬是從祠堂後面的房間裏拖出一架老舊的百寶架,顧易被抓壯丁,跟著扛到客廳,然後他們三個把一個大號的百寶架堆放得滿滿當當。

屋子裏的贗品也沒撤掉,真的瓶瓶罐罐擺得到處都是,那個顧家送的花了1.1億的花瓶被放在了地上,插了兩支月季,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絲毫沒有他一億古董的逼格。

折騰了一晚上兩人終於罷休。

第二天早上,兩人又在後院的亭子裏放了一套茶具,然後就把沈栗顧易趕出了家門讓他們好好玩兒。

沈栗心情有些沈重,總感覺會有了不得的事情發生。

顧爸顧媽也挺重視這次見面的,穿著上自不必細說,處處考究。顧爸甚至原本打算開私人飛機去,被顧簡否決了,沒有停機坪,沒辦法。

於是顧爸想法子從W市弄了輛勞斯拉斯親自開著去。

陣仗是第一仗,萬萬不能輸。

於是當沈先生於女士打開門的時候就見到一輛晃瞎眼的金色的勞斯萊斯。

於女士溫柔一笑,沈先生不屑一哼,四個人四個想法視線相撞間似有火花劈裏啪啦亂飛。

相互握手寒暄,迎進房屋門。

於女士擔當導游,道:“這房子雖然年歲不小了得有兩百多年了吧,不過後來沈栗的太爺爺找了張鶴俞先生畫的圖紙,推倒重建,到現在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張鶴俞先生的手筆。”

顧爸一聽,脊背一僵,心道,來了。張鶴俞先生的設計,老房子很有來頭,這就是棟文物啊...

再看院子別致的設計,生機勃勃的蔬菜鮮花,一看就是一座被精心打理過的,處處透露著平和的、田園的、寧靜與幽遠。

像是一座桃花源。

再進了屋子,打眼一看,是優雅厚重的英倫風格,處處精致講究,半舊的家具保存養護的精心。

那一面墻壁的書、那壁爐、那水晶杯、那鋼琴,明明自己家裏也有,但是與這裏一比自家卻有一種暴發戶的既視感...或許這就是底蘊與氛圍?

再細看,顧爸顧媽只覺頭皮一麻,這滿屋子的擺件,怎麽,怎麽有些驚人呢...

那個,那個被放在地上的,插著兩支月季花的那個瓶子,不是他們送的一億的古董嗎?

這家子人這麽不識貨嗎?不是說了讓經理跟他們說這個值一億嗎?是故意作踐這瓶子還是,還是這東西與其他的古董比就真的只能放地上...

於女士看顧媽的視線放在一個玉碗上,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你們知道的,沈栗太爺爺年輕時家裏條件好,他又喜歡這些古玩字畫,花空了大半個家底,一車一車的往家裏拉,雖說假的不少,但真的也還是有一些的。這就堆了一屋子。再到沈栗爺爺,也喜歡這些東西,你看,這不又攢了這兒一屋子?房子一共就這麽大,實在是沒有地方放”

沈從禮先生跟著補刀:“上次聽沈栗說您還送他一個乾隆瓶子,他很喜歡,也不知道他放在那裏了,東西多了就是亂,您別介意。”

顧爸心中呵呵,面上笑得慈祥,“哪裏,沈栗這孩子把家裏收拾得很整潔,顧易多虧沈栗照顧了。”

沈爸心中冷哼,面上卻溫和,“說道顧易這孩子,聽說還是影帝呢,不過。犬子卻是沒有出息的,不爭不搶沒有上進心,奈何從小就像他太爺爺,不管這脾氣還是這喜好,跟他太爺爺一脈相承。”

“大學畢業不願意在城市呆了,就巴巴的跑鄉下來隱居,學著他太爺爺、他爺爺隱居畫畫。雖然沒有什麽大出息,但是他太爺爺的一身本事倒是學了個七八分。將來要是能有他太爺爺一半的成就,就算不負沈家了。”

說完就引著幾人上樓看沈栗最近畫得水墨畫。

顧爸顧媽聞言心中呵呵噠,明著誇他們家顧易是影帝,實際上卻還是看不上他們顧易,沈栗那個臭小子說什麽能有他太爺爺一半的成就,他太爺爺是誰?歷史書上必考的沈繼雲,還就有他一半成就就算不負沈家,你咋不上天呢?

雖然心中不情願,但還是被領著去看了沈栗的畫。

看完後,顧爸顧媽更是冷汗直冒啞口無言。

本來還瞧不起人家孩子,誰知道這孩子憋家裏幹大事兒呢。

現在想想當初說沈栗一事無成的話,都覺得自己臉疼牙疼。

沈栗這小變態,小小年紀就有這能力!這,這!這能怪他們嗎!

這年頭誰有點兒成就能耐得住氣一聲不吭!這小子哪裏來的這麽好的心性呢!

顧爸顧媽覺得臉熱,有種暴發戶鄙視書香豪門沒文化沒錢的羞恥感。

顧爸顧媽有苦難言,打掉牙血往肚子裏咽,書香豪門的底蘊傲氣他們算是領悟到了。

真事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貨得扔,戲子與水墨大家,這在老古董眼中差得何止一星半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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