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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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一開門就覺得有些不對, 小陳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房間的布置也不對,他早上走的匆忙, 有兩件衣服被隨意的丟在沙發靠背上。他的房間不許別人進都是自己整理, 小陳小張知道他的習慣更不會是他們。

顧易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 難道是...

他不動聲色地關上門, 脫下外套往裏間走去。

這個裏的居住條件沒辦法與外面相比,因為地處偏僻, 原本都沒有正經的旅館, 但是這裏這兩年陸陸續續的有劇組前來取景, 倒是帶出了一個小小的經濟圈。

有心思活泛的人從外而來包了一片農戶的土泥瓦房,稍稍修整, 雖然條件依舊簡陋, 但到底能應付得過去。

顧易自己跟助理住一個院子, 顧易的房間有兩間,類似古代的稍間和次間。臥室在最裏面一間,外面的一間則盤了一個大炕上擺桌子茶具。

遠遠的看見裏間的門口有一片衣角,在微微顫動, 顧易眸色變幻, 深沈的情緒在眼底深沈翻湧, 幾乎要噴薄而出。

顧易上前兩步, 抓過人抵在墻上, 沈栗一雙因為詫異而睜圓的眼睛, 水潤潤滴溜溜的顫動, 一張小嘴微微張開似在邀人品嘗。

顧易撫摸著沈栗的臉頰,手指描摹過沈栗的額頭、鼻梁、眼睛、嘴巴、最後是小巧精致的下巴。

顧易把人緊緊的抵在墻上,雙腿嵌入到沈栗的腿間,兩人胸膛相貼呼吸相聞。

沈栗鼻息間全是顧易的味道,淡淡的古龍水味帶著顧易身上的荷爾蒙味,沈栗只覺自己被顧易的味道包圍,就像是貓對上貓薄荷,沈迷上癮到心肝兒發顫腿兒發軟。

沈栗紅著臉,心跳加速,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氣,只敢小口小口緩緩地吸氣吐氣。

顧易捏著他的下巴,把沈栗的臉往上擡了擡。

沈栗直接面對顧易的顏值沖擊,臉部充血的像個熟透了的蘋果,他努力為自己壯膽,於是加大嗓門問道:“幹、幹嘛!”

誰知說出口的話卻像是一只小奶貓的哼唧,他都擔心顧易聽沒聽到。

顧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醇厚的像是大提琴:“想我了?”

沈栗沒出息的下腹一緊,下意識的夾緊雙腿卻只夾到了硬邦邦的肌肉。沈栗挺著身子往後扯,他怕自己一會兒出醜。

顧易察覺到他的動作,大手往沈栗腰後一攬,往自己身上一按,低頭在沈栗耳朵邊兒廝磨:“這是怎麽了,嗯?就這麽想我?”

沈栗羞惱的幾乎要死過去,他沒出息的憋紅著臉一張臉做鴕鳥狀,緊緊的抿著唇不說話。

顧易壞心眼的在他耳邊用低沈溫柔的能滴出水的聲音哄騙:“你乖乖說實話,我就放開你。”

沈栗身子繃的像是棺材板那麽直,他緊咬著牙就是不說話。

顧易嘆了口氣,“我那麽想你,看來你是不想我的......”顧易可是拿過影帝的人,一身演技不說出神入化也是能拿得出手的,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比哭訴哀嚎更令人揪心。

沈栗當即心就一揪,回手抱住顧易,小聲又急促的說了句想。

顧易陰謀得逞,暢快不已,壓抑著嘴角幾乎要飛揚出去的弧度,問道:“有多想?恩,這般想?”說著就壓著沈栗的KUA往自己在身上壓了壓蹭了蹭。

沈栗措不及防被這般對待,只覺頭皮一麻,眼前一白,濕噠噠的感覺傳來。

顧易看著沈栗呆滯的眼神,心中一慌,心道:完!蛋!了!

沈栗哭了,模樣好不可憐。

眼中蒙著霧氣,睫毛濕漉漉的撲閃著,眼尾紅紅的像是一抹胭脂,哭的直抽氣。

顧易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巴掌,他要是知道,知道栗子這麽敏感就不會...天知道哦,他該怎麽辦。

沈栗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冷靜的語氣被哭嗝打破:“放、放開...”

顧易哪裏能放開,雙手像是鐵壁緊緊的摟住沈栗的纖腰不松手:“不要。”

沈栗氣的眼眶上又湧上一層水霧。

顧易沙啞的嗓子開口:“你再哭我也要y...唔唔...”

顧易的話沒說完就被沈栗用手心堵住了嘴巴。

顧易嗚嗚兩聲見沈栗不肯松開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沈栗的手心。

沈栗被濕潤柔軟的觸感嚇得條件反射的縮回了手。

顧易抱著沈栗耍無賴,一只手幫沈栗摸了摸臉上的淚:“不哭了。對喜歡的人有反應很正常,你要是對我沒反應該哭的就是我了”

顧易牽住沈栗的手往下去,聲音沙啞道:“這反應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栗的手被顧易拉著穿過布料,沈栗臉上泛起紅暈,手微微顫抖,用力掙脫了下想從顧易的束縛下掙開,但顧易的力道出奇得大,他只能任命的去感受。

顧易聲音越發的沙啞,“幫我。”

沈栗被這聲音燙得耳朵發紅。

浴室的水汽慢慢彌散出來,濕潤了西北幹燥的空氣。

顧易用毛巾擦了兩下頭發,蹲在行李箱旁邊給沈栗翻找換新的衣服。

沈栗身材比他矮小些,翻遍箱子從裏面找出一條修身牛仔褲一件緊身T恤,顧易的手指在新內褲的包裝袋上劃過,拿了洗幹凈的一條。

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顧易敲了敲門把衣服遞進去“看看合不合身。咳,那個內褲沒有新的了,先穿洗過的吧...”

沈栗穿好衣服,頂著一張大紅臉慢吞吞的從浴室挪出來,顧易的內、

褲什麽的,天呢!好羞恥!!

沈栗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臉上的紅暈自始至終都沒消失。他把保溫桶拿出來,飯菜一一擺好,又把瓶瓶罐罐裏裝的酸豆角、腌筍幹弄出來放到小碟子裏。

顧易看著一桌子的飯菜,色香味俱全,他多日不沾葷腥,這下饞蟲都被勾了出來。

沈栗從保溫桶裏給他盛了一碗飯,“吃吧,都快瘦脫相了,是導演要求的嗎,吃肉妨不妨事?”

顧易接過米飯,搖了搖頭“不妨事,導演也說我瘦大了,天天讓劇務給我加肥肉。”

顧易是真的餓了,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肉。

沈栗找了個一次性紙杯,給顧易倒了杯魚湯,“你走的時候說要給你做魚,遲了這麽久,總算是帶來了。”

顧易餵了沈栗一塊紅燒肉,“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快吃,別看我。”

沈栗道:“我吃過了,就看看你。”

顧易聞言頓下動作,擡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唇角,想笑又笑不出來:“就這麽想我?再等等,等我忙過這兩個月就好了。”

顧易這身份,怕是好不了,沈栗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給顧易夾了塊魚肉,仔細的挑幹凈刺,要往顧易的碗中夾,卻被顧易一低頭張嘴含了進去。

沈栗臉又紅了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給顧易挑魚刺。

他至今仍然沒能適應對顧易身份的重新定義,而顧易卻,卻似乎不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這就弄得他有點兒慌還有點兒羞恥...

飯後沈栗起身要去找水刷保溫桶,顧易一把揪住沈栗的胳膊把人摟到懷裏,“別去,陪我坐會兒。”

沈栗整個人都被顧易抱在懷裏,顧易身上的溫度透過兩層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沈栗能感受到那衣衫下的弧度與力量,還有胸口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沈栗不自在的僵硬著身子,窩在顧易的懷中一動都不敢動。

顧易拍拍沈栗的後腰:“不累嗎?靠上來。”

沈栗抿了抿唇,瞥了顧易一眼,小心翼翼的靠上去,顧易抱著他將他換了個方向側著靠在他身上。

沈栗一驚,忙伸手抓住顧易的領口,坐穩後才舒出一口氣。

沈栗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心中卻抱怨怪臊人的。

顧易低頭親了親沈栗的額頭,“想什麽呢?”

沈栗才不會把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告訴他,只問道:“我上午聽小陳說你這部戲挺重要的,拍起來也很累。”

顧易道:“他胡說,這種戲我應付起來得心應手。”

沈栗笑道:“還要不要臉了,你們劇組裏的老前輩聽了你這話得怎麽看你?”

顧易道:“他們一定讚同的為我鼓掌。”

沈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跟他犟,“你跟我說說這部戲吧,到底有多難,多重要。”

顧易沒再跟沈栗貧嘴,道:“其實也沒什麽,他們覺得這是我拿了獎後的第一部 電影,要是這部電影水平能上去,那我基本上就從流量鮮肉這一款裏轉型成功成為演技派了,這樣的話我的逼格、資源都會上升到更高的檔次,甚至完成明星到藝術家的轉變。”

沈栗道:“就像常青那樣?”

顧易點了點頭:“對,不過我比他年輕,勢頭比她好。”

常青是第一個大滿貫影後,在國際影壇上都有很高地位,可以說是被捧上神壇的女人。

沈栗道:“那你怎麽想的?”

顧易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很歡喜沈栗的這個問題,“我其實不想站那麽高。栗子,知道我們哪個地方最像嗎?”

沈栗搖搖頭,顧易不滿意的屈起手指在沈栗的頭上敲了一下:“我們最想的地方就是——沒有野心。”

“我喜歡演戲,但是沒有野心,這可能也會讓我無法走上那個位置。”

沈栗搖了搖頭,看著顧易的眼中似乎有星星在閃爍,他笑著說道:“世人都知道‘野心’是登頂的小路,但其實‘純粹的喜歡’卻是旅人手中的那根拐杖。你未必就不能走到那個位置。只要你願意。”

顧易聞言定定的看了沈栗一會兒,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嘴真甜。”

顧易拍了一上午的戲,身上疲憊是難免的,兩人躺在裏間的床上小聲的聊天。

顧易拍的這部電影名叫《阿峰》講了七八十年代一個西北貧苦人家的小夥子跌但起伏的一生。

這部劇是實打實的大制作,導演是國內頂尖的導演胡岳洋,除了顧易擔任的一番外,女一是影後張徽,還有眾多的老戲骨前輩,顧易與這些人合作,稍有一點兒問題,男一的風頭就全被配角搶去,因此每場戲必細細斟酌仔細打磨。

進組以來顧易一直繃著一跟弦,腦子裏幾乎沒有一刻不在想劇本,晚上更是熬到一兩點,只為斟酌一場戲。

顧易瘦地這麽快其實也不全是夥食不好的問題,高強度的工作下,誰的身體都吃不消。

難得沈栗來一趟,顧易腦袋裏繃著的弦就松了松,抱著沈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嘴上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就睡過去。

沈栗嘴上不說,心裏是真心疼,他抿著唇,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易,不舍得挪眼。

顧易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小陳就來敲門:“沈哥,顧哥該醒了,下午還有戲。”

沈栗強作鎮定的坐起身,心裏不停的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朋友也能睡在一張床上。

小陳一進門,顧易就醒了,他看了看時間,迷迷瞪瞪在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下床洗了把臉,拍了點兒爽膚水,抓了抓頭發,穿上外套,就收拾好了。

他走到門口,讓小陳先去外面等著,說自己有東西忘帶了,見小陳走開,回身進門拉住沈栗就是一個纏綿的吻“我走了。”

沈栗呼吸急促,點了點頭。

顧易離開後,沈栗幫顧易收拾了下房間,把零食擺在顧易床頭,零食上貼了一張便利簽:我回家了,零食吃掉,看劇本的時候沒事兒就吃。

沈栗走後,給小陳打了個電話,讓小陳幫他轉達說他走了。

小陳道:“沈哥你怎麽這麽快就走了,顧哥見了你心情都好了不少,你走這麽早,他怕是會傷心吧。”

沈栗:“又不是不見了,我看他拍戲緊張,我在他還要費心思招待我,耽誤他琢磨戲,再說家裏也有點兒事兒,等他什麽時候殺青了再吃飯就是了。”

小陳聞言也不再說什麽,囑咐了句路上小心就掛了電話。

沈栗回家的當天家裏下過一場雨,淅淅瀝瀝裏的春雨打的在外面的樹葉上,有種雨打芭蕉的意味。落地窗外種的一叢玫瑰開的正艷麗,雨珠一粒粒的打在花瓣上,濺起水珠的在院子路燈下反射出璀璨的光。

沈栗站在玻璃前,看著園中的景色,嘴角微微勾起,舒適而又閑逸。

蛋撻身上穿著雨衣,高興地在院子外撒歡打滾,等跑累了就跑回屋子裏往沈栗身上撲。

它身上全是泥水,沈栗哪兒能讓他往自己身上撲 。

給蛋撻扒了雨衣,又拿幹凈的濕巾把蛋撻身上腳上擦幹凈,再帶著他去吹幹。

蛋撻不喜歡吹風機,吹了沒一會兒就撒腳丫子跑了。

沈栗最近因為顧易的關系,刷微博的時間明顯增加,雖然顧易這個大忙人很少發微博,但是微博上有不少粉絲手裏有圖,沈栗每天上微博的大部分時間就用來看圖了。

這天晚上,沈栗一打開微博就見顧易的名字掛在熱搜上,沈栗心猛地一驚,仔細回想,確定當初自己去找顧易的時候,沒有讓人撞見他和顧易一起的場面,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有限,始終沒出屋子。

心下確定了,沈栗這才敢點那條熱搜。

虛驚一場,是顧易自己發的微博。

顧易:甜甜圈、黑森林蛋糕、提拉米蘇、草莓蛋糕卷、馬卡龍、榴蓮酥、泡芙、牛軋糖....全都想吃。

易聲易世:我的天!今天是怎麽了!男神竟然發微博了!!!!

易聲易事:啊啊啊啊啊!男神是在撒嬌嗎嗎嗎嗎?!!!!!

易生有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給你,都給你都給你!!!!!!!

......

顧易老婆:陳發采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故意女盆宇:呵呵,陳發采會讓你吃嗎?會嗎會嗎?來我這兒吧,我幫你攔著他!

......

沈栗看了會兒評論,臉又不爭氣的紅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顧易是在和他說的誒......

第二天,沈栗大早上開車去超市買了一後備箱的東西。

可可粉、蔓越莓、淡奶油、奶油、低筋面粉、黃油、抹茶粉......

沈栗覺得自己可能瘋了,就昨天晚上看了一條微博就發瘋了一樣把這些裝備買了個齊全。

算了,既然買都買了,要不今天回去直播一個?

沈栗本來打算錄制視頻,但是想想還是選擇直播,萬一顧易有空,是不是也能看到他在做他想吃的東西呢?

沈栗自從上次錄制了綜藝之後,粉絲上漲了50多萬,現在粉絲有差不多八十多萬了。

這個周他陸陸續續的接到了不少節目或者是晚會的邀請,但多數是些嘩眾取寵的東西,沈栗沒興趣,就拒絕了。雖然火了,但是就像顧易說的他們沒有野心,那就沒有什麽別的能打擾到他們,生活原來是怎樣現在還是怎樣。

哦不,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有了個異地戀的男朋友。

顧易打開直播,先等了一會兒,處理了一下材料,差不多五分鐘左右,再擡起頭來時,直播間的人數已經從幾百倒幾千了。

沈栗笑了笑,“大家好,又見面了我是栗子。今天剛買了材料,所以想跟大家分享一下幾道甜點的做法。今天先分享的是:甜甜圈。”

“個人很喜歡這種浪漫又甜蜜的點心,好多女孩子也因為它的故事而喜歡上它。甜甜圈相較於其他西點來說步驟簡單,但是呢,甜甜圈要是做不好就容易做出麻花的味道。”

沈栗道:“原材料分別是:雞蛋,黃油,牛奶,低筋面粉,白糖。”

沈栗用一套冰裂紋的瓷器一一裝好擺在案臺上,他拿起手機把攝像頭對準原材料,指著材料一一介紹。

彈幕裏有不少人問沈栗的這套碗碟。

kkk:栗子,這套碗碟好漂亮,上面的做舊特別美,這是新接的代言嗎?還是自己淘的,超美的!

兔子尾巴長:同問!啊啊啊啊好美!

阿茜不是啊西:啊啊啊,求鏈接求鏈接!

沈栗見不少人問就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同套的沒用上的一個小碗,先看了看碗壁,在看了看碗底,最後看了看碗底的屁股,看完後心裏咯噔一下,臉部肌肉微微僵了僵,把碗小心的放回櫃子中。

天呢,他怎麽把太爺爺最喜歡的那套冰裂紋拿出來了...估計是爺爺當時眼花又亂放了,也怪他沒仔細看清楚。

沈栗把東西放好,道:“這個是在地攤兒上淘的,好多年了,沒有連接。不過大家可以試著去買類似的。這些東西網上有很多。”

“好了題外話結束我們開始吧。”

沈栗動作熟練的把黃油隔水融化成液態備用,雞蛋裏加白糖,用電動打蛋器打發至蓬松狀。黃油加牛奶攪拌均勻,打發好的雞蛋裏篩入低筋面粉拌至看不見面粉顆粒,再倒入黃油牛奶。快速拌勻後裝入裱花袋,裱花袋剪一個小口子,把蛋糕糊擠到甜甜圈模具裏,差不多九分滿。

烤箱170度預熱,上下火下層烤20分鐘左右。

考好後脫模晾曬。

沈栗把做好的甜甜圈在一邊放涼,轉身準備裝飾。

“把巧克力隔水加熱融化,淋到甜甜圈上,按照自己的喜好,還可以撒上一些糖粒子,或者是用不同顏色的巧克力點綴。”

沈栗把做好的飽滿可愛的甜甜圈掰開一個給鏡頭看“非常的好吃,奶香味兒很正。糖加多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就這麽簡單。”

直播結束前,沈栗想起一件事。

“這裏前幾天過一場雨,明天可能會上山看看有沒有蘑菇,大概早上八九點左右會有直播。對,這次算是戶外直播。不過我這裏設備不夠,可能會去阿揚那裏借一個攝影師。”

“哈哈,如果阿揚不忙的話也有可能親自過來。”

“阿揚最近都沒直播也沒發視頻?可能是、又開始忙了吧,我也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

沈栗關了直播就把剛剛做的幾個甜甜圈拍成照片掛在微博頁面上,他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明明是想掛給顧易看的,卻又不願直接發給他,而是掛在微博首頁,這七拐八繞的心思,他自己都要弄不懂自己了。

沈栗剛發完微博,就見顧易發來了一條消息,沈栗耳朵一紅,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顧易:甜甜圈這就做好了?這是迫不及待的要等我回來了。

沈栗回覆道:已經無法丈量你臉皮的厚度了,恐怕是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顧易:呵,男人,口是心非。

沈栗:你收工了?

顧易:沒有,有個場景我改動了一下,編劇和導演兩個人去會議室吵架去了。

沈栗:你這個引發矛盾的根源帶著這種幸災樂禍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顧易:這兩人的吵根本就沒有多少意義,因為這部劇的編劇是金盞女士。

沈栗對娛樂圈的事情知道的不太多,但是這個金盞女士他還真聽說過。

她是國內頂尖的金牌編輯,原先只是高中老師,後來辭職成為一個家庭主婦,與他的老公胡岳洋是大學同學。沒錯,導演是編劇的老公。

兩人大學畢業就結婚,一直十分恩愛。胡岳洋導演年輕時遲遲出不了名,金盞女士也不嫌棄他貧困,一直全力支持他。直到三十多歲,胡岳洋導演小有名氣之後,金盞女士為了帶孩子就辭了工作,成為一名家庭主婦。

也就是在這時,金盞開始接觸網絡小說,或許是積累深厚,或許是天賦異稟,金盞在試水性質的寫了一本小說後,第二本小說《寒春記》一部封神。

接著三年兩本,本本大賣。一舉成為當時最炙手可熱的網絡寫手之一。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轉行做編輯,第一部 作品就拿了獎。

幾乎是從開始寫小說那一年開始,金盞女士的人生就像是開了掛,一直到現在成為娛樂圈金牌編劇。

夫婦二人結婚二十多年來,感情一如往昔,胡岳洋導演從前就懼內,現在仍然懼內。

他和他夫人吵架,就算吵贏了,恐怕回家還得罰跪搓衣板。

這也是夫婦二人不太愛合作的原因,道是影響感情。

沈栗笑了會兒,給顧易發了個條消息:你悠著點兒,別給兩位添堵。

顧易:太優秀了也是我的錯?

沈栗:【白眼/】

顧易:【親親/】

沈栗不願跟他皮,總覺得顧易最近有點兒不怎麽對勁兒。

沈栗: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易:還有一個月,別太想我。

顧易說了沒一會兒就走了:導演回來了,臉上帶著青還笑,看來要回去跪搓衣板了。

沈栗關了微信頁面給阿揚打了個電話。

“阿揚,最近忙嗎?”

那邊阿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倦“真巧,剛忙完,你都不看上新的嗎?可憐我一個人在這兒忙得渾天黑地,沈大設計師倒是好,袖子一甩就走了,我這兒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劈開用,您在兒哪兒談戀愛,哎,這世道啊,多麽殘酷。”

沈栗打了個寒戰:“這是怎麽了,這一股子幽怨簡直撲面而來啊。”

阿揚皮笑肉不笑,“沒什麽就是有人忘記了上新,不惜千裏跑去會情郎。”

沈栗心虛道:“你怎麽知道。”

阿揚道:“前天直播臨了模特突然請假,我聯系不上備用模特,開車來找你,結果張大爺又溜蛋撻經過門口說你去西北玩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誰在西北。”

沈栗無語,小聲嘟囔“張大爺是不是一天在門口溜八回兒蛋撻?”

阿揚:“張大爺說蛋撻是只看家護院的好狗離家久了會不安心。”

沈栗扶額,怕是把蛋撻送張大爺家的時候忘拿了什麽吧,要不蛋撻不會這麽幽怨。

“好了是我不好,下次主動給你當勞動力,行吧。”

阿揚道:“別了吧,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啊,是人家的終究是人家的,老父親也不好強留。”

沈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你說正事,既然你不忙了,拿明天借我位攝影師用用。”

阿揚道:“恐怕不行,剛給人放了假,都回家去了。你幹嘛用?”

沈栗道:“也沒什麽事兒,這幾天下雨,明天想去山上采些蘑菇,想趁機直播個戶外。”

阿揚道:“你最近怎麽這麽勤快了?”

沈栗尬笑兩聲,不好意思說因為異地戀,怕閑下來想某人。

沈栗不說阿揚看他這反映也能猜個大概,朝天翻個白眼,“兒子心中怕是再也沒有爸爸的位置了吧?”

沈栗道:“本來還有點兒,都想好了要給你做松鼠桂魚,但是聽你這麽說可能就突然沒有了。”

阿揚道:“好兒子,爸爸愛你,爸爸幫你錄,你不能拋棄你的老父親。”

沈栗:“行吧,明天八點。”

阿揚:“知道了。”

沈栗道:“那晚安,老父親。”

阿揚,“大中午的,是午安行吧兒子?”

沈栗掛了電話,中午也沒做飯,就把自己做的幾個甜甜圈吃了。

唔,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些膩。

第二天一大早阿揚就敲響了沈栗的門。

沈栗正在廁所,蛋撻遠遠地聽到腳步聲興沖沖的跑過去開門。

沈栗在大門口靠近地面的位置設了一個巴掌大的按鈕,蛋撻專用。

蛋撻跑過去,大爪子啪嗒一下拍在按鈕上,門鎖自動開了。

阿揚開門就見蛋撻朝他打轉搖尾巴,蹲下身抱著枕蛋撻就是一通揉,“栗子呢?不會還沒起吧?怎麽又讓你來開門,虧得你乖不會自己走出去,走,我們去找他。”

阿揚走到門口就見到沈栗在客廳蹲著收拾什麽,“你幹脆換個密碼鎖行了,以後我自己開門,省得蛋撻次次往外跑,萬一被人拐走怎麽辦?”

沈栗聞言點點頭:“行啊,我也覺得密碼鎖比較方面。不過要是我不讓蛋撻出去他自己也按不開那個門,而且,村裏的爺爺奶奶都認識蛋撻,誰看見他走丟了不能給我送回來。”

阿揚道:“你們村是民風淳樸,特別是,我看家家戶戶都挺照顧你家的。不過外地人就不一定了。”

沈栗道:“也不能以偏概全,其實有些外地來的人也挺好的。”

“就村東頭趙奶奶鄰居就住著一戶外地人,丈夫是做瓦匠的,老婆在家帶孩子跑縫紉機。兩口子踏實能幹,心腸也好。上個月趙奶奶在家裏忽然在橋邊兒昏厥,那嬸子路過,直接跳下去把老太太撈上來。”

“其實村裏挺排外的,但是真正心腸好的人,大家夥也都不是看不到,怎樣的能被接受,怎樣的不能被接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阿揚道:“你的眼睛亮著就行。”

沈栗眨了眨眼,“還挺亮的吧?”

阿揚不稀看他,“走吧。”

四月接近五月,天氣正是舒服的時候,早上太陽不大,兩人慢悠悠的走著,春風風一陣陣的吹著,夾雜著一股綠草鮮花的味道,山裏的空氣的清新程度,完全不是城市能夠比擬的,似乎吸上一口,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滿地的草嫩綠嫩綠的,兩人挑的偏僻小路走,因為走小路能看到一片桃林,現在花還沒有開過,在桃林的的後面有兩顆桑葚樹,現在桑葚應該熟了。

兩人走了一段還有不到一百米處就能走進一片桃林,阿揚道:“這裏景致挺好,要現在開直播嗎?這信號好嗎?”

沈栗道:“好,山頂上有信號塔。”

兩人開了直播,直播間的粉絲數已經達到8萬了,沈栗嚇了一跳:“大家好,沒想到一上來就能看到這麽多朋友,昨天已經說過了,今天是戶外直播。不過我不是來教大家野外生存的,只是來山上采寫蘑菇和桑葚,前幾天下過一場雨,大家可以看一下腳下的泥土草地。雨後的新鮮翠綠。”

“今天我成功的請到了你們念念不忘的我們阿揚來屈尊當我的攝影師。”

阿揚將畫面轉向自己打了個招呼:“哈嘍大家好我是阿揚,原本是栗子的老父親,現在的身份是栗子的攝影師,因為一道松鼠桂魚我把自己買了。”

彈幕笑成一片,哈哈哈哈哈哈的刷了滿屏,還有不少粉絲樂得不住砸禮物。

阿揚點了點頭以表感謝:“砸禮物的粉絲請註意,意思一下就好,畢竟這不是我的賬號,不用這麽破費。”

彈幕幾乎卡頓,整個彈幕屏全是哈哈哈哈,已經看不清ID了。

沈栗哭笑不得“我還在旁邊呢,松鼠桂魚三倍鹽?”

阿揚扯了扯嘴角,的看向鏡頭,“看見了吧,以後要孩子一定不能要兒子,不孝順,還是女兒貼心。”

兩人扯了一會兒皮,說說笑笑的往桃花林裏走去。

“這片桃花林雖然不大,但是年歲不少了,看看這課,有一人合抱粗了。再過一陣這些桃花落了還能結桃子。阿揚,你拉一個遠景看看吧。”

鏡頭裏從上到下是天藍色、粉白色、綠色,像是日漫裏的畫面。湛藍的天空輕薄如絮的雲朵,連著一片如同粉色雲霧的的桃花,再往下是青翠的草地。

彈幕安靜了一陣,接著禮物與彈幕鋪天蓋地的湧來。

沈栗道:“大家有時間一定要到植物多的地方走動走動,不但能呼吸新鮮空氣,更是一種解壓的放式。”

佩琪不是佩奇:嗚嗚嗚嗚!栗子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麽神仙地方啊!!!!好美!好羨慕!

阿朵不愛冰淇淋:嗚嗚嗚~這莫非就是桃花源吧?要是我住在這樣的地方,我也不舍得離開去什麽城市生活!

白雲朵朵開:啊啊啊啊啊!為什麽同樣住在鄉下,我老家就沒有這樣美的地方!!!!

阿揚看到屏幕上的彈幕,道:“不會的你的老家一定也很美,一定有一個比這裏更美的地方藏在你記憶深處。”

章俞小丸子:啊啊啊,表白阿揚!!!

墨染:嗚嗚嗚,怎麽辦,為什麽突然感覺兩人好有CP感!

歐尼醬醬個頭:註意!註意!前方腐女出沒!閑人避讓!

皖楠:噗哈哈哈哈,怎麽到處都有腐女!雖然我也覺得蠻配得哎~

草籽:住嘴!你們在說什麽!栗子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哪怕是阿揚!我也是...需要考慮考慮的......

栗子老婆:呵女人,你在說什麽?栗子是誰的?

.......

沈栗見話題正在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忙引開話題,“這片桃林後面有兩顆桑葚樹,現在應該熟了,我們去看看。”

桃林後面果真是有兩顆桑葚樹,說兩顆就兩顆,絕對不多一顆。

這兩顆桑葚樹也好多年了,長的高大又枝繁葉茂,兩棵樹明明隔得很遠但是枝丫卻硬是連成了片。

樹上的果實成熟了不少,紫色的占少數,大部分都是紅色,還有不少綠色。

沈栗與阿揚輪換著拿手機,這會兒正是阿揚走在前面,沈栗拿著手機。

沈栗先是給了桑葚樹一個遠景,又給了一個特寫,關註那紅紅紫紫的果實。

他從樹上摘了一顆紫色的果實給阿揚,阿揚怕手上沾上顏色,直接就著吃了。

“嘶~”阿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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