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命七

關燈
既然桑驁將小院讓了出來,寒九自然不會和他客氣。他直接拉著雲藏住了下來,打算第二天再回客棧拿回行李。

臨睡前,寒九看著對面榻上閉目冥思的雲藏,不期然的便想起桑驁對阿陸做的事兒來。他眨眨眼睛,將阿陸想成雲藏的樣子,自己則變成桑驁,好像……下一秒,寒九倏地坐起身來,太過誇張的動作將雲藏也驚動了。

見雲藏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寒九摸摸鼻子,幹笑一聲道:“沒事,你繼續、繼續……”寒九見雲藏重新閉上眼,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躺回床上。只是這一次,睡意已經跑了個七七八八。

一向沾枕就睡的寒小侯爺,這一次在床上足足翻騰了半夜才睡著。

只是……

農歷正月,天寒地凍,深夜裏更是料峭。寒九睡夢中依稀看到一個人影,那人一襲白衣,容貌傾城,只是一個擡眸、一個招手就讓他心猿意馬。

未幾,城主府深處的小院裏,一聲略帶壓抑的呻/吟聲傳出,給寒冷的深夜帶來一抹異色。

原本坐在榻上入定的雲藏忽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迅速對準對面的床榻,目光閃動間,偶爾洩出的一絲眸光竟隱隱帶著幾分灼熱。他起身下榻,一步步走向床鋪,纖長的手指觸到錦繡床帳,輕輕撥開,入目的是眉頭微皺、臉色潮紅的俊俏少年。

白色的裏衣因為少年微微扭動的動作露出半個白皙的肩頭和鎖骨,發絲在枕上散開,襯著他如玉的面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誘惑。

雲藏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少年的雙手在身上胡扯亂撕,直到裏衣徹底散開,露出整個白皙的胸膛和兩點朱紅,他才仿似滿意了似的,翻身伸手抱緊了被子,將雙腿無意識的圈在卷成一團的被褥上,輕緩而又難耐的磨蹭著。

雲藏一向清明淡漠的眸子開始變得幽深,深得發紅。

他側身坐到床上,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寒九柔軟的唇上,對方無意識的張嘴含住,並且用柔軟的舌頭卷了一圈,試探性的咬了咬。

雲藏倏地收回手指,低眉看著尚且沾著口水的食指,皺著眉,沈默了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低頭嘗了嘗。

沒有味道。什麽味道都沒有。

雲藏頗為不解的再次看向臉色愈加潮紅的少年,俯身湊向那雙被他自己咬得艷麗的紅唇。

先是試探性的舔了舔,在對方主動湊近的那一刻,雲藏毫不客氣的重重壓上去,激烈而又不失溫柔的含住對方雙唇,長驅直入,攪動風雲。

這一吻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炸毀了雲藏的理智,他將少年擁入懷中,肆意的撫摸和親吻,一只手輕輕握住少年的堅/挺,緩緩擼/動著幫他紓解欲/望所帶來的脹痛和不適。熱度在攀升,呼吸在加重,嘖嘖的水聲中,少年仰頭悶哼一聲,將滾燙的濁液盡數噴灑在了雲藏的掌中。

雲藏吻了吻少年的眉眼,擡起上半身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欲/望,同時目光灼灼的看著身下的少年。少年正急促的喘息著,身子綿軟無力的癱在床上,發絲淩亂、滿面潮紅,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上跳動了幾次,但終究沒有睜開。

雲藏幫他將淩亂的發絲撫平,再次低頭在他臉上連連啄吻,幽深灼熱的眼眸昭示了他此時的急迫和忍耐,但他始終沒有再進一步。

雲藏火熱的眸子終究沈寂了下來,暗道:不該的、不該的——

至少,要在他清醒的時候。

似乎是身上的重量讓少年不舒服了,少年頗為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勉強擡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在上面的人離開的那一刻,立刻翻了個身子,抱緊被子囫圇睡去。

雲藏無聲的嘆一口氣,默念清心咒,彎腰將少年身體上下打理了一遍,將自己留下的痕跡徹底抹去。

畢竟……有些人,不能逼得過緊;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

第二日。

寒九醒過來的時候,巳時已過。

他在床上躺了半晌,想起昨晚的那場夢,連忙四處張望了一遍,見雲藏不在屋裏,立刻慌裏慌張的跳下床,找衣服換衣服穿鞋一氣呵成。

將沾染上濁液的衣服揉成一團抱在懷中,寒九輕輕推開門打算悄悄去井邊自己動手洗幹凈。不料就在他踏出房門轉身關門的時候,一個人形陰影罩了過來。

寒九身子一僵,緩緩轉回身,嘿嘿幹笑一聲,狀似驚訝的道:“咦?雲師叔,早啊!”雲藏看了眼他懷裏的衣服,寒九連忙將衣服藏到身後道,“那個……剛才洗臉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我去曬曬……嗯,曬曬。”似乎對於自己的借口很滿意,寒九悶頭就想往水缸的方向跑,結果還沒踏出腳就被雲藏一把拽住。

將寒九扶好,站在自己面前,雲藏淡聲道:“你年滿十六歲,本就是容易情動的年紀。”雲藏聲音很淡,表情也很淡,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所以你不必害羞。”

寒九腦中似乎有一根弦,在雲藏說出“情動”的那一刻,“嘣”的一聲,斷了。

反應過來雲藏話中含義之後,寒九臉一熱,張嘴就是一陣語無倫次的解釋:“沒沒沒沒……這個真沒。師叔你別、別誤會!我昨、昨天那是、那是……”

“是什麽?”雲藏垂眸看著他,一副教誨晚輩的模樣,“你在我面前,不必這樣。”

寒九一時間有些楞住,回過神後,頗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謝謝師叔。”

雲藏道:“嚴格說起來,你母親並沒有正式拜師,所以你也不用叫我師叔。像平日那樣叫我名字即可。”雲藏似乎想要伸手摸摸寒九頭發,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麽,又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

寒九沒註意到雲藏的小動作,只是低著頭“嗯”了一聲,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開始抓耳撓腮的在門前來回踱步。

雲藏道:“怎麽?”

寒九停下腳步看向雲藏,眼中短暫的迷茫之後,閃過一絲尷尬,似乎剛意識到雲藏還在這裏一般。

想了好一會兒,寒九才破罐子破摔的把懷裏抱著的衣服往走廊上一扔,對著雲藏道:“那我就直說了……咳。”寒九伸手揉揉臉,讓自己表情松一松,“雖然我正是容易情動的年紀,但也不至於這麽饑不擇食、把持不住,昨天桑驁和阿陸走的時候屋裏的東西一樣沒帶走……我喝了桌子上的果酒,我覺得,嗯,應該是那酒有問題。”

雲藏目光微閃:“所以?”

寒九瞥了他一眼,頗為不爽道:“所以這酒是給阿陸準備的!”隨後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不說了。不就是夢、遺嗎!有啥大不了的,走走,咱們去找阿陸去!”既然已經被雲藏知道了,他再扭扭捏捏的倒顯得他心中有鬼了,唔,雖然他心中確實有鬼。

雲藏道:“要真是給他準備的,那我們現在去了也見不到人。”

寒九想想也是,於是也不糾結了,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走到院子裏的水缸旁,伸手揭開水缸蓋子,笑瞇瞇的把褲子扔了進去。看著褲子被水浸濕之後痕跡全無,寒九好心情的拍拍手,對著雲藏道:“我要去城裏轉轉,你去不去?”

雲藏走過來道:“……這個水缸,應該是放吃水的。”

“……哦。”寒九淡定的回身撈出褲子,將它放到一旁的木盆裏,又單手將水缸一推……於是,一缸水全部倒進了一旁的花圃裏。

“應該可以了。”寒九點點頭,重新將水缸放好,雙手背在身後,一邊走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歌兒,悠哉悠哉的朝外面走去。

雲藏無奈的搖了搖頭,舉步跟了過去,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暖意和縱容。

走出小院沒多遠,寒九一眼看到路過的兩個城主府侍女,於是舉步上前言笑晏晏的叫了聲美女姐姐,把兩位侍女哄得笑顏如花之時,樂呵呵的開口道:“小弟衣服臟了,不知哪位姐姐有時間幫忙洗洗?小弟現下要去街上一趟,不到晚上回不來。衣服已經打濕了,就在那邊柳園裏。若姐姐們幫忙洗了,小弟晚上回來必有驚喜送給姐姐們!”

兩個侍女忙笑語嫣然的答應了,並說了幾個聽名字就不錯的點心讓寒九晚些時候幫忙帶些回來。其實這兩位侍女本就是桑驁派過來服侍寒九二人的,只是她們見寒九年齡雖小,但談吐幽默風趣,又沒有一般貴族的架子,一時就起了玩笑之心,便沒有說出實情,反而還要寒九幫她們帶些吃的回來。果然寒九沒有拒絕。

走了有些距離之後,雲藏道:“莫胡亂招惹女子。”

寒九笑道:“不招惹女子,難道去招惹男子?”說著自己先大笑了起來,道,“若真要招惹男子,有了師叔這樣的樣貌作對比,一般的男子還真入不了我的眼了。嘖,這可怎麽辦呀,師叔會不會對我負責呀?”寒九停下腳步,側身笑吟吟的看著一旁的雲藏。

雲藏目不斜視的從寒九身旁走過,聲音淡淡的道:“可以。”

寒九楞了一下,隨後摸摸鼻子,追上雲藏道:“師叔你好歹反抗一下啊?就算不反抗,你至少也要做出個被侮辱的生氣樣子……嘖,怎麽就這麽容易答應了呢?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演下去了!”隨後又嘴賤的加了一句,“再說了,像師叔這般謫仙一般的人物,要找也該找個大美人兒,怎麽就被我這種糙漢子三言兩語就征服了?我還怪不好意思的。”寒九說著,還佯裝不好意思的擡手遮了遮臉,只露出一雙晶亮的笑眼看著雲藏。

寒九一向愛穿窄袖紅袍,腕上、腰上縛著一色的金絲白帶,腳上一雙玉色金紋短靴,本來就俊俏非常的小公子,此時又用束起的衣袖半遮了臉,下面還露出一丁點兒的瑩潤下巴,紅色和瑩白的膚色交相映襯著,竟是襯得他更加好看了幾分。

雲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半晌,最後默不作聲的繼續朝前走去。寒九放下手,一副我眼瞎我看不到你冷漠無視我的模樣,繼續調侃對方,從南澤皇宮的各位公主,到江湖排名前十的帶刺美人,再到一路上見到的北鮫國豪放女子,寒九說得是天花亂墜、意猶未盡,一直到了之前下榻的客棧,他還在喋喋不休。

雲藏讓店小二準備了一份早飯到二樓暖閣,終於用一個肉包子堵住了寒九的嘴。

“莫再輕薄。”雲藏將粥裏面的配菜挑揀一番,將寒九不吃的姜絲夾出來,淡聲道,“有損道心,易沾因果。”

寒九邊吃邊笑:“我還沒入道門呢。”

雲藏還待說什麽,暖閣窗外忽然傳進來一連串的嬌笑聲。這聲音清脆悅耳,宛若清泉叮咚,聽得人眼前一亮,心中喜悅。

寒九咬著包子走到窗邊,朝下面一看,果然是兩個妙齡少女正在下面街對面的一個扇面攤上挑揀畫扇。寒九一邊慢吞吞的咬著包子,一邊看著那兩個姑娘的背影,想著如此好聽的聲音,樣貌必定不差。說不定還是兩位傾城美女呢。

剛這樣想著,其中一個姑娘就回過了頭來。

膚若桃色,眸若星辰,淺淺一笑酒窩兩點,果然是一位傾城美人兒。

坐在位置上默然看著寒九的雲藏臉色沈了下來,他對於寒九臉上毫不遮掩的讚嘆之色實在太過熟悉,畢竟寒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雲藏垂下眉眼,不再去看窗前的少年。

寒九默默的欣賞了一會兒,那姑娘似有所覺,擡頭看了過來,見寒九就這麽大大方方的站在樓上打量自己,本想凝眉罵上一句,但再仔細一看,寒九目光清亮、態度坦誠,那眼中除了欣賞和讚嘆之外,並無什麽猥褻腌臜之意,不由頓了一下,狠狠瞪了寒九一眼,便重新轉回身挑揀扇面了。

寒九楞了一下,知道這是惱到人家姑娘了,便略有不好意思。想了又想,他覺得,他還是下去道歉比較好。

正這麽想著,忽聽那女子道:“老板你可真會做生意,這扇面題的明明是十七年前那混賬陸生的詩句,你還想賣我們二十文錢?要知道他一身汙點、臭名昭著,他的詩單拿出來賣的話,桑海城斷不會有一人來買,我們姐妹今日若不是看上了這扇面上的畫作,你這幾面扇子怕是放到蟻吃蟲蛀也不會有人來買!”

另外一個女子聲音稍微溫婉一些,但也有些氣憤:“黃公子的畫本是上品,你怎可在他的畫上題上如此下作的詩句?實在過分了罷!”

那老板開口辯駁道:“兩位姑娘看錯了,這哪是什麽陸生的詩句啊。你看,這明明是黃公子的字跡,更是他親手題上去的,不信你們可以親自去文軒閣問問他呀!這二十文錢絕對沒有誆騙兩位姑娘呀!”

恰在此時,店小二從暖閣門前路過,寒九連忙招手讓他過來道:“小二兄,這陸生是何人?”

店小二道:“公子說的是哪個陸生?”

寒九指了指窗外道:“下面那姑娘說的‘十七年前那混賬陸生’。”

店小二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是他呀!”店小二示意寒九坐下來慢慢談,因為和寒九也算認識,知道寒九不在意什麽尊卑,沒有那些貴族的條條框框,店小二便不等寒九招呼就先在另一個凳子上坐下,對寒九道,“說起來這事兒啊,也算是桑海城的一大奇談了。十七年前桑海城來了一個書生,要說那書生吧,聽說也不是生得多麽俊俏,最多算得上五官周正、樣貌不醜,但就是這麽一個不醜的書生迷倒了一大片的閨房少女。其中包括當時王大官人的獨女,王小蝶小姐。這位小姐天香國色,是我們先城主從小就定下的未過門媳婦。那時候整個城裏的人都不看好那個書生,覺得先城主會把那書生趕出桑海城。可令人沒想到的是,先城主他沒這麽做,他把王小姐娶進門了,在明知道對方不貞已經懷有孩子的情況下,他還對她十分寵愛。那真是驚掉了一大群人的下巴,背地裏嚼舌根的人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寒九聽得認真,店小二自己拿了個沒用過的被子倒了杯水,潤潤口繼續道:“可這些嚼舌根的沒嚼多久,先城主就給了大家一個大大的驚嚇。他在王小蝶生下孩子的當天,將他們母子倆趕出了城主府,並且勒令任何人都不得收留或者幫助他們,否則便亂棍打死。我們桑海城雖然也有官府,但官府都是聽城主的,所以沒有人敢違背城主的命令。連王大官人也閉門拒絕自己的女兒,眼睜睜看著王小蝶他們孤兒寡母在外面忍饑挨凍。王小蝶走投無路,便去找了之前那個書生,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書生就是個人面獸心啊。他不但沒有照顧王小蝶,反而對她拳打腳踢,讓她要死也死遠點,不要連累了他。”

寒九凝眉低目,雙唇緊抿,這是他動怒時才會有的表現。

店小二道:“王小蝶心死之下,本想抱著孩子一死了之,但她看著繈褓中剛出生一天不到的孩子,實在狠不下心來。所以她出了城,去了城外的破廟。那個破廟有個名字,叫野人廟,因為裏面住了不少的流浪漢。”店小二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寒九,小心道,“王小蝶是桑海城有名的美人兒,雖然名聲不佳,但耐不住那群流浪漢根本不在乎什麽名聲啊。他們……就把王小蝶奸/汙了,然後幫她撫養那個孩子。”

一群沒有見過女人的流浪漢,和一個走投無路的美貌少婦,再加上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寒九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王小蝶之後的日子會如何痛苦和淒慘,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擰緊了眉頭,低垂的眼眸中現出真切的怒意。

店小二嘆口氣道:“王小蝶未嫁人時有多風光,被趕出後就有多麽淒慘。我聽老一輩的人,她是得了那病死的。”

寒九擡了擡眸,緩聲道:“什麽病?”

店小二“哎呀”一聲道:“就是那病啊!被男人那啥多了,就……聽說死的時候身上都是膿水,哎,什麽國色美人啊,到最後誰還能把那個腌臜的野妓和當初的王小姐聯想到一塊啊!”

一直沒說話的雲藏道:“她那孩子呢?”

店小二回道:“王小蝶死後,那孩子就失蹤了。”稍微猶豫了一下,店小二壓低了聲音道,“其實啊,我聽說那個孩子也被那群流浪漢奸/汙了。畢竟是大美人的孩子,就算再差也是個相貌不錯的,王小蝶不可能滿足那麽多流浪漢的獸/欲,所以這孩子……”

寒九打斷他道:“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店小二更加猶豫了。

寒九道:“你說。”

店小二只好支支吾吾的道:“好像沒名字,因為是陸生的種兒,所以那群流浪漢叫他陸雜種,他娘叫他阿陸。”

阿陸!

寒九腦袋一沈,一時間有些眩暈。

雲藏問店小二道:“王小蝶喜歡蝴蝶?”

“對對,王小蝶特別喜歡蝴蝶,她的名字也有一個蝶字。那時候整個桑海城都學王小蝶化翩蝶妝,以能夠和王小蝶一起在蝴蝶山莊作畫為榮。後來王小蝶出事了,所有人都把關於她的東西毀了,再也沒有人說自己喜歡蝴蝶,連蝴蝶山莊也被先城主一把火燒了。”

寒九掏出張芑給他的玉佩,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道:“那個陸生叫什麽?”

店小二道:“叫陸餘陽,不是桑海城的人。王小蝶出事後的第二個月就走了,從那兒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寒九在心底冷笑:沒有回來過?怕是早就回來在桑海城紮了根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