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生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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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斌將車開到了樓下,陸七急匆匆地開了車門,跑到旁邊的草叢裏吐的一塌糊塗。

江子墨稍微好點,但一直粘在季懷身上,季懷打開車門,對他說:“到家了,我們下車。”

“嗯。”江子墨輕聲應了一聲,隨後他拉住季懷的手,低聲說,“今天我很高興。”

季懷笑了,黑黝黝的眼睛滿是笑意地看他,“我也高興。”

江子墨笑了一下,腦袋沈沈地搭在他肩上。他蹭了一下季懷的脖子,說:“我想要的一直都是這樣,平靜地生活,平靜地熱鬧著,和一群朋友,和你.”“嗯。”

江子墨閉上了眼,季懷以為他睡過去了,就拍了拍他,“墨叔,我們回去再睡。”

江子墨又睜開眼,見前面王文斌也已經下車了,就摟過季懷親了過去。霎時嘴裏都是灼熱的酒香,和著墨叔身上沈沈的氣息,侵入到季懷的五官。

有好一會兒季懷都忘了自己在哪裏,所有的心神都只剩下眼前的墨叔,和墨叔的味道、溫度、還有傳遞過來的心跳聲。

王文斌下車先看了一眼陸七,見他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地還能再站了起來就沒走過去,但他一轉頭就見車裏的兩人親上了,他低罵了一聲:“操,狗男男。”

他轉身跟在陸七身後,陸七走到門口臺階處,被畔了一下,人晃了晃,就往下栽,王文斌趕緊從身後拽住他的褲邊,將他半提在空中。

陸七迷糊了一下就站了起來,扶著額頭嘀咕:“剛才沒覺得,這會兒怎麽這麽暈。”

“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王文斌嘖了一聲,就見陸七坐到了臺階上。

“我不想動了,我不回去了,今晚我就住這了。”

王文斌想起在車裏就親起來的兩個人,不覺得老大會同意陸七今晚住在這。不過看陸七撐著額頭難受地抱著膝蓋團著,就反身回到車邊,敲了敲門。

江子墨被打擾了,才松開了季懷。他不悅地皺起眉,問:“幹什麽?”

“家裏鑰匙呢?給我,我去給陸七倒杯水。”王文斌說。

季懷從口袋裏掏了掏,然後拋給了他。王文斌走後,季懷拖著墨叔從車上下來了,墨叔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只能拖著墨叔往前走。

他快走到門邊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嘭”的一下,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季懷心裏猛地一驚,他轉頭就見前面花家的莊子二樓的一間窗戶冒出滾滾的濃煙,然後他就聽到屋裏好像有人在痛苦地尖叫。

這是花錦繡?!

“沒事,我們回家。”江子墨展開雙手抱住了他,季懷頓了頓,拋開自己的無謂的思緒。

是花家那邊起了火,好像跟花錦繡有關,但跟他沒有關系。

他還好好的,墨叔也還好好的。

江子墨從身後環著他,將他往屋子裏推。“你不是還有禮物送給我嗎?馬上十二點就要過了,禮物我還沒看到。”

季懷這才想起來,頓時急了,他將墨叔送到了屋裏,扶到了沙發上坐下,彎下腰在他耳邊說:“我出去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禮物嗎?”

“嗯,對。等我回來。”季懷給他到了一杯清水,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就跑出去了。

他現在開車出去,去蛋糕店拿蛋糕然後再回來,整個過程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只要他快一點就來的及。

他讓王文斌先照顧墨叔,自己快速地跑出去拿蛋糕了。

王文斌將陸七拽進了屋子裏,然後扶到了客房裏睡下了。他將陸七收拾好,才走了出來,坐到了江子墨對面。

江子墨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王文斌笑著問:“很久沒看你暍這麽多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子墨才“嗯”了一聲,緩緩從坐了起來,揉了揉眉心,才端起杯子暍了一口。

然後他說:“今天我高興。”

王文斌“嗤”了一聲,然後笑了。“我看出來了,以前沒有季懷的時候,感覺你每天都過的一天,挺索然無昧的,特別是對著你這樣冷臉。我就出去了兩年,一回來你就大變樣了。”

江子墨伸直了腿,放松地又靠到了沙發上,任酒意慢慢侵蝕他的腦子,思緒開始變得緩慢,人也變得慵懶。這一刻他不想保持清醒,他像放縱自己一回。

王文斌又說:“剛才那爆炸是你做得吧?”

江子墨沒應他,王文斌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以前他們那麽對你也沒看你這樣做過,那房子你不要了?”前面的那座房子是江子墨的父親和母親還剩下的回憶,這些年江子墨沒離開這裏也是這個原因。早些年他還受花家人的掣肘,但等到江子墨有能力的時候,他完全可以直接將花家一點點吞噬掉,但他一直沒狠下心來出手。

這裏面有很大的原因是江子墨不知道若是他將花家人折騰沒了,他剩下的日子要怎麽過。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過著今天就開始期待以後的每一天,甚至是老了七八十歲的樣子。

他因為期待,所以不會再忍受這些人了。

王文斌是這樣想的,但江子墨卻不是。

江子墨的神色冷了下來,冷聲道:“也該讓花錦繡嘗嘗被火一點點蔓延上來,然後燒掉衣服、頭發、皮膚、骨血.的滋味了!”越說他越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花錦繡生吞活剝了。

王文斌疑惑,什麽時候江子墨跟花錦繡這麽大的仇了。但他只疑惑了一會兒,就猛地站了起來,驚疑地看向江子墨。

“家裏有人。”他說。

江子墨臉上的酒意一掃而光,他緩緩地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他低下看向自己的表盤也毫無異常。

王文斌也跟著掃了一眼,一樣什麽都沒發現。但他在非洲待的那兩年早鍛煉出他對危險的嗅覺了,他就覺得屋裏有了異樣的氣息。

忽地,他拔腿往樓上跑。

陸七!陸七還在樓上客房!

他想都不想就沖上了二樓,剛沖上二樓就見一個人影閃進了陸七的房間。他臉色大變猛竄了過去,門卻被從裏面鎖死了。

他嚇出了一身汗,往後退了一步,擡腳踹開了房門。

屋裏黑漆漆的,從門外照進去的光剛好照到床邊上,王文斌隱隱看到床上一個影子,他沒多想就沖進了屋裏。但他剛進去,就被隱在門後的人在肩膀上劃了一刀。

他不知道屋裏幾個人,但是他不能不顧陸七,他猛地退到床邊,見陸七睡得好好的,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江子墨此時也趕到房間門口了,他眉頭一皺,一偏頭躲過身後人的襲擊。

那邊江子墨跟外面的人打了起來了,這邊站在陸七眼前的這個人也動了,他拿著刀撲了上來,王文斌見他是一個人就不懼了,挺身迎了上去。

但沒一會兒從窗外又跳進來兩個人,王文斌一見他們手中都拿著刀,心就沈了下來。

特別是那兩人對著床上昏睡過去的陸七撲了過去的時候,王文斌臉霎時就白了,他擋掉眼前人刺過來的刀,反身奔到床邊,將被單使勁一扯,連人帶被單被他扯到了床下,那邊那兩人的刀就落了空。

他來不及防備,背後又刺進了一刀。

陸七迷糊了一瞬,就見刀插進了王文斌的後背。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眼前的世界一瞬間崩塌了。

季懷提前打了電話到蛋糕店裏,蔡師傅提前給他將蛋糕拿了出來,站在門口等他。

季懷到的時候非常不好意思,連連說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弄到這麽晚,還麻煩你這麽晚等我,非常抱歉。”

“那有什麽。”蔡師傅爽朗地笑說,“我就說這麽晚你也肯定會來的,你為了學做這個蛋糕學了這麽長時間,花了這麽多心思,今晚怎麽也得送出去。”

“啊,是。”

蔡師傅對他擺擺手:“趕緊回去吧,家裏小朋友要等不及了,過了十二點就不吉利了。”

“好,謝謝師傅。”

季懷將蛋糕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扣上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蔡師傅站在路邊又沖他說了一句:“替我給你家小朋友帶聲‘生日快樂’,希望他一生平安,健康無憂。”

季懷開心地笑了,“謝謝師傅,一定會的。”

季懷沖他擺了擺手,發動了車子。等紅燈的時候他將蛋糕拆開看了一眼,見完好無恙才松了口氣。

蛋糕上面的喜羊羊活靈活現地看著他,它的腳下前面裱的是“平安”兩字,後面裱的是“永遠”兩個字。

寓意平平安安直到永遠,這是季懷的祝福和希望,也是江子墨對季懷的承諾。

季懷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的時候,見半山腰的位置花家的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他心裏慌了一下,但轉瞬想到應該是剛才花家裏那場爆炸的緣故。

他按了按亂跳的左眼,心裏安慰自己別瞎想,墨叔才剛答應過他要好好的,怎麽可能有事。再說陸七和王文斌都在,家裏到處又有墨叔的監控系統,沒有什麽事能發生的。

他轉頭在蛋糕盒上敲了敲,把心裏雜亂的不安拋開,開始想墨叔拆蛋糕是的樣子。

應該會很驚訝?還是會驚喜?

畢竟他可是裱了一個他最喜歡的喜羊羊。

還送他了一生平安的祝福。

墨叔應該會笑著說點什麽,或者直接上來抱他,吻他。

也許還會有更深的親密,季懷想到這裏嘴角就揚了起來。

汽車在山路上快速地往前飛馳,夜裏涼風忽地刮了起來,明明還是夏日,卻不由地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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