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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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花騰起的火焰並不大,只燒了院中的幾盆花,因為救火及時,所以沒什麽影響。

只是季懷身上出了一身汗。

在場的就媛媛嚇的不輕,臉都嚇的白了,夏夫人安慰了她兩句,就將她拉進了屋裏。陸七跟著進去嚷著還要再吃蛋糕。

眾人都進去了,江子墨回頭來拉季懷一起進去,剛碰到季懷的手,就被他手上的冰涼驚住了。

“怎麽這麽涼?”江子墨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按了按。

季懷心裏無理由地慌亂起來,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媛媛的臉還要白。

“怎麽了?”江子墨一驚,將他抱到懷裏。

抱到手的身體也是僵冷的,江子墨顫了顫,隨後想起剛才的發生的火災。

對他們來說小打小鬧的事,但對季懷來說就是烙在骨髓上的痛。

活生生被火燒死,江子墨只這樣一想,心裏痛的就喘不過來。

他手在季懷的手背上下搓了搓,“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小懷,我在呢。”

季懷埋在他的懷裏,過了許久,“嗯”了一聲。

江子墨越發心疼,將他圈在自己懷裏,親了親發頂,然後鄭重地承諾:“有我在,以後都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我跟你保證。”

“你也不能。”季懷悶悶地說。

“嗯,我也不會,”江子墨說,“我們誰都不會。”

“好,一言為定,不能失言。”季懷擡起頭說。

“一言為定。”

季懷懸著的心慢慢松了下來,他想可能是他杞人憂天了。他已經不是上一世的季懷了,過去種種他已經擺脫了。再說現在也沒人能動他們了。

這麽一想,他就徹底放松了下來。但是墨叔的懷抱真的很暖,他一點都不想離開。

那就再抱一會兒,他可不是矯情,他就是想抱著自家墨叔了。

自家墨叔真是哪哪都好,他一刻都不想離開。

“你們準備抱到什麽時候。”忽地身後傳來了一聲,季懷猛地驚醒,從墨叔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夏甫軒靠在門邊上,環抱著雙手,像是來了已經有了一會了。季懷覺得自己臉發熱,羞的慌。

江子墨哼了一聲,不悅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在我家的院子,”夏甫指了指地下,“要是在你自己家裏,你幹什麽我都不會管。”

江子墨“嗤”了一聲,摟著季懷進了屋子裏。

屋裏陸七張羅著打牌,季懷一進來就被拉著坐下了。“來來,懷少爺你來跟我們打。”

季懷坐到桌子上,謙虛地說:“我不太會,還是讓墨叔.”“不行。”陸七直接打斷他,“少爺要是上場哪還有我們臝錢的份。你不會打慢慢學,輸錢也不要緊,有壽星掏錢。”

“這樣啊。”季懷點了點頭,看了江子墨一眼。

江子墨笑著道:“陪他們打,輸了臝了都是我的。”

季懷摸了一張牌驚訝地問:“臝了不是應該算我的嗎?”

“你都是我的,最後還不是我的。”

夏甫軒站在夏夫人後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夏夫人笑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子墨你只能在後面站著看,不能說話。”

“好,我不說。”可能都沒他說話的份,他家小懷在這方面可厲害著呢。

季懷慢吞吞地摸好牌,等著人出牌。陸七先出了牌,隨後笑著說:“第一局就當我們陪你練練手。”

“哦。”季懷遲鈍了出了一張牌。

第一場季懷輸了,陸七很滿意,夏夫人也很滿意。

第1回 合洗牌的時候,陸七頗興奮地說:“這局才算開始了,懷少爺這次我們可不饒你了。”

“不用你饒。”季懷說。

江子墨的手搭在他肩上,在看季懷手裏明明有四個二卻拆出去三個,留下了一個一直放在手裏直到輸了都沒出出去的時候,江子墨的手指在季懷肩膀上點了點。

季懷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不行,他要忍住。

扮豬吃虎才剛開始。

第二局季懷險勝,陸七遺憾地感嘆季懷的手氣好,然後打起精神投入到下一局,等著翻盤。

夏夫人狐疑地看了看季懷,又看了看江子墨,在見到江子墨臉上掩藏不住的驕傲笑容時就明白了,她故意嘆了一口氣,道:“每年都一個樣,我就是陪玩的。”

王文斌應和著笑了一聲,只有陸七什麽都不知道還在掙紮期待下一局能翻牌。

夏甫軒筆直地站在夏夫人身後,見夏夫人這麽說,邊道:“我可以幫你。”

“得了吧。”夏夫人絲毫不給他面子,“每年你要是上場,你輸的最多,都裝到子墨的口袋裏了。”

江子墨愉悅地挑了一下眉毛,夏甫軒臉色卻很不好,冷著臉瞪了江子墨一眼。

江子墨不痛不癢,看季懷繼續打牌。

哦,不,是繼續往回撈錢。

“怎麽回事?我牌這麽好怎麽就輸了?”陸七抓狂,一看季懷的手邊已經堆了一大堆的籌碼了。

“這不對,一個新手.少爺你是不是在後面動手腳了?”

“我怎麽動手腳?”

“你是不是在懷少爺的背上比劃了?即使要出三就在背上寫一個三,出五就寫一個五.”江子墨意昧深長地看著他:“原來你以前都是這麽臝的。”

“哎,”陸七才晃過神來,心裏懊悔。他擡頭看向王文斌,王文斌正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小七也太不厚道了。”夏夫人笑著說,“怪不得以前文斌總是站在你身後,原來一直在給你作弊。”

“啊。”陸七這會兒才覺得尷尬,特別是王文斌一會兒就轉過去臉了,沒再看他了。

“我也沒臝幾次啊。”以前就算他們倆這樣合力,也幹不到自己少爺這個牲□。贏了小概率事件,輸是大概率事件。

而現在季懷臝是百分之百絕對的事件,臝的缽滿盆盈,季懷喜滋滋地將錢都撈進了口袋,然後擡頭求表揚。江子墨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稱讚:“我家小懷真是越來越棒了,我以後也要靠你養活了。”

“好啊。”季懷笑。

王文斌“嘔”了一聲,嫌棄地嘖了幾聲。

到最後說不玩的也是陸七第一個跳了出來,陸七大概是每年輸習慣了,今天不過是再重現一次,對他也是無痛無癢。

夏夫人還準備了夜宵,他們玩的高興了,就拆了幾瓶酒,這一下暍的就有點多了。

只有王文斌因為今天嗓子疼沒暍酒,所以回去的時候是他開的車。

江子墨今天是壽星以前不敢灌的都趁此機會灌了,於是江子墨也暍的有點多了,坐在後座靠在季懷身上。

季懷只沾了一點,所以還好。他微微調了下坐姿,讓墨叔靠的更舒服。

陸七酒意上頭,在副駕駛上又叫又唱,過了好一會兒都沒人理他,他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一巴掌的痛漸漸退了,但小雅生氣跟他大吵的樣子他還記得,小雅說:他不顧她,總是忽略她,連和她家裏人吃飯都心不在焉。

陸七打了一個酒嗝,心想不是他心不在焉,而是他覺得哪裏不對,所以他吃到一半的飯就告辭走了。

小雅追出來跟他大吵大鬧,還甩了他一巴掌。

但那是少爺的生日,他不能不去。況且聽小雅跟她姥姥甜蜜地說兩人之間的過往時,心裏就沒來由的煩躁。他有些不喜歡聽這個,他像是走錯了片場,在聽別人的故事。

直到這會兒想來還覺得之前跟小雅姥姥吃飯時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小雅罵他是對的,他就該罵。

陸七側頭看了看窗外,又轉過頭看了看王文斌。王文斌一直冷著臉盯著前方,陸七盯了好一會兒,王文斌都沒側頭看他。

他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但這會兒酒精將心裏的種種思緒都激了出來,這種感覺濃烈到他已經沒辦法忽視了。

他這會兒想抽煙,他掏出煙正準備點,王文斌出聲了:“在車裏不要吸煙。”

“哦。”他遲鈍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將煙拿在手裏,無聊了玩起了打火機。

“啪”打開火機,讓火一直燃著等到手酸了的時候就松開手,然後又繼續。

季懷盯著這一點小火苗,目光久久沒動。

剛才在院子裏的那種心悸此時又出現了,他在心裏勸告了自己幾句,但一點都沒有效果。

心裏無端亂跳了起來,右眼皮也跳個不停。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墨叔的手,墨叔被他這麽一弄就睜開了眼“嗯?”

靠著的身體在一點點僵硬,江子墨坐起了身,眼光瞥到陸七在玩打火機玩的不亦樂乎,厲聲就暍道:“把打火機關了。”

“啊?”陸七被他嚇了一大跳,打火機就掉到了腳下。

季懷心裏陡然一緊,他仿佛看到下一刻火就會騰起,然後吞噬他們所有人。

“墨叔,你答應過我的。”季懷急切地看向江子墨,“你答應過我不會出事的。”

江子墨見他格外的驚惶,臉上又是恐懼又是害怕,他心裏就酸的厲害,也疼的厲害。

“我答應過你了,我答應的事從來都不會變。”

“嗯。”季懷得了一句保證,心裏只微微松了一下,他心裏那根弦一直繃著,隱隱有某種東西在靠近,是他逃不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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