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新家的鑰匙

關燈
“季懷。”花錦年打來電話,“爺爺想見你。”

季懷立馬皺起了眉頭,那頭花錦年又添了一句:“可能也是最後一面了。”

“怎麽會?”

“這幾日因為花氏的事情情緒波動太大,再加上兩年前身體裏落下的病根,沒緩過來就.”季懷沈默了下來,花錦年嘆了一口氣。“真的是最後一面了,醫院已經下了通知書了。”

江子墨看季懷答應了,他沒反駁但他準備跟季懷一起去,他是一點都不放心花家那一群人,季懷每次去見他們都會弄出一身傷。

花錦年在醫院門口接他,見江子墨一起跟著來了,頓了頓才喊了聲:“墨叔。”

“嗯。”江子墨點了點頭,他12歲無奈被花正耀接到花家的時候,那時花錦年才兩三歲,肖青青將他看的重,到哪都看著管著,所以江子墨跟花錦年根本沒接觸過。但是花錦年他們這幾個在輩分上都算他的晚輩,都叫一聲“墨叔”。

江子墨邊走邊問:“花叔叔身體不行了?”

花錦年點了點頭,江子墨輕哼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

季懷以為到病房會看到奄奄一息的花正耀,可實際上花正耀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麽變化。

而且病床裏站了一圈人,季懷一眼掃過去這些人他都認識,上一世花家家庭聚會或者過年的時候,這些人都“Za 〇花正耀坐在床上,聽到開門聲就轉過了頭。

“季懷.你怎麽來了?”他怒視著江子墨,這一生氣他險些喘不上來,靠在床上劇烈地咳了起來。站在旁邊的醫生拿過氧氣罩緊急給他吸了一□,他才緩了過來。

江子墨走到病床邊,看著花正耀下一口氣跟不上上一口氣,就笑了。“花叔叔可是這幾日操勞過度了?叔叔年紀大了,就該多養養身體,有什麽就讓錦陵錦年去辦,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多練練手。”

花正耀臉色因為剛才的一番波動變的灰白,全身都彌漫著死氣,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老人是真的快不行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覆了點精力。醫生又將他扶了起來,他就著醫生的手暍了一口水,然後才緩緩說:“今天是我們花家的家事,子墨有什麽事改天再來說。”

江子墨掃了周圍一眼,輕笑著說:“我怕我要是改天,就見不到叔叔了。”

花正耀臉色一青,迅速又灰敗了下去。季懷在一旁心想:別花正耀正事還沒說,就被墨叔先氣死了。

花錦年看不下去了,出聲道:“墨叔,今天是爺爺有事要說。墨叔還是.”花錦年看了看季懷,季懷沒動,花錦年無奈,湊到江子墨身邊低聲說:“墨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季懷的。”

江子墨戲謔地斜了他一眼,沒應,隨後拉著季懷往外走。“我家季懷可不姓花,這裏沒我們什麽事,我們還是回去。”

“站,站住!”花正耀強打起精神,色厲內荏地吼道。“江子墨你別太囂張,咳咳,花氏不是那麽容易倒的,我們花家人,咳咳.也不是,那麽容易被你拿捏的。”

他又嗆咳了起來,見江子墨真的將季懷拉到了門口,就急著吼了一聲:“季懷是我們花家人,他是允官的孩子,今天他必須在場。”

“誰的孩子?”季懷還沒走到門口,門就被打開了。花允官一臉震驚地走了進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懷又看向花正耀,重覆了一遍:“爸,你剛才說什麽?”

江子墨捏了捏季懷的手腕,側頭看他,季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花正耀見他進來,就說:“人到齊了,我就說了。今天請各位長輩叔伯來這裏,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人暗暗遞了一個眼神,江子墨拉著季懷站在了門口。

“花氏是花家祖輩的心血,不能斷送在我們這一輩手裏。花氏不會倒,永遠都不會倒。”花正耀因為激動,灰敗的臉色才起了點紅暈,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他偏了下頭示意一旁的一個男子打開一份文件,那個男子季懷竟然很眼熟,竟是霍律師。

霍律師攤開文件,一板一眼地說:“這裏是花先生立下的遺囑,包括花氏的繼承權,財產分割權.”眾人心裏都一驚,花允禾臉色變了又變,花錦陵微垂下眼,遮掩了眼裏的神色。

在場除了季懷和江子墨對花正耀的這份遺囑不感興趣,另外只有兩個人,那就是花錦年和花允官。花允官還在疑惑剛才花正耀話裏的意思,花錦年是真的對花家這些事不感興趣。

花正耀有氣無力地說:“我名下的股份和財產除了一部分留給你們,剩下的都會放在遠辰基金裏,誰達到了我的條件,這些錢就給誰。”

“什麽條件?”花允禾急急地問。

花正耀瞥了他一眼,但現在他也沒有訓斥花允禾的心力,他繼續道:“誰能將花氏的市值提高五倍,這些錢就歸誰。”

這話一出,本來對這筆錢還有點打算的人又紛紛歇了心思。花氏就像一個暮年的老牛,你再使喚,再投入多少精力都無法將老牛再像以前一樣,精力充沛地為了創造巨大利益了。

除了這一半財產,另一半財產是要分到花允禾他們頭上的。霍律師繼續念:“花允禾繼承花先生名下百分之四的股份,花允官繼承百分之六,花錦陵繼承百分之三,花錦年繼承百分之二,季懷繼承百分之二.”“季懷為什麽會有?”花允禾指著季懷,“三弟都說了季懷不是他的孩子,爸你可要想清楚了。”

霍律師像是提前有準備,將一份親子鑒定拿了出來。“這是花允官先生與季懷先生的親子鑒定書,鑒定書上明確寫了花允官先生和季懷先生是親父子關系。”

花允官一把奪了過來,他直接跳到最尾部的鑒定結論處:確認親生。

花允官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蒙,紛紛雜雜的念頭湧起就被他一聲斷暍了: “不可能。這樣的鑒定書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偽造多少,我之前不是也給你偽造了一份,你們沒有人以為是假的。”

“那是因為我一直都知道季懷就是你親生的,所以你帶季懷回來給我看的那個鑒定書我就沒懷疑過真假。咳咳,不管是真是假,你們的血緣關系都是真的。”花正耀說。

花允官的手抖了起來,指甲一下子將鑒定書掐破了。“不可能,不可能,我跟阿芝根本就沒.”他喃喃自語,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正耀。

花正耀嘆了一口氣,臉色更加灰敗沈暗了。花允官轉過身看向季懷,這張臉跟謝芝太像了,他在這張臉上根本找不到另一方父親的影子。就是性格也不太像,怎麽會是他的兒子?

花允官撲倒花正耀的床邊,搖著他的手驚顫地問:“爸,爸這是怎麽回事?”

花正耀閉上了眼,什麽都沒說,花允官著急地想問出答案,花允禾更是臉氣的鐵青,上來質問:“爸,為什麽三弟的股份都比我多?”

花正耀公布完後就像是被抽了氣的氣球,只剩一口氣躺在床上了,谷叔攔住了花允禾和花允官。“兩位少爺有什麽事等老爺醒來會跟你們說的。”

然後谷叔又將請來的見證的這些長輩叔伯又請了回去,季懷在這些人還沒走的時候就拉著江子墨走了出去了。

走到門外的時候,季懷呼出一口氣,然後偏頭問:“墨叔,下星期我去上學,你會去送我嗎?”

“當然送你,這麽多東西你一個人怎麽拿過去。”

“哦。”這麽一提,季懷就又惆悵了。

明天是墨叔生日,墨叔過完生日再過一天,他就要去上學了。

“不太高興?”江子墨問,“花家的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哎,不是。”季懷並不是因為花家才情緒低落的,“他們怎麽樣都不關我的事,他們說什麽我不聽就好了。”“那這是怎麽了?”

季懷瞪了一眼墨叔,離別的不舍和此時墨叔對此一無所知的態度,讓他怒了。他四周看了看,這裏是停車場,人很少,幹點什麽應該都很方便。

他反手拉下墨叔的領帶,非常兇狠地親了上去。他邊親邊將墨叔往墻邊推,然後湊上前,咬了下墨叔的嘴唇。

“我馬上就要上學了你不知道嗎?我在京都,你在金城,隔了千米,我們每天晚上都見不到了,只能周末回來見你一下,你都不在乎嗎?一個星期都見不到我呢?”

季懷委屈,還非常生氣,一個星期那麽長墨叔怎麽可以不當作一回事!

墨叔“啊”了一聲,然後笑了,笑的越來越大聲,笑到暢懷的那種,此時拿把劍都可以笑傲江湖了。

“我還以為你一直不會說了呢。我就等著你什麽時候說呢。”

季懷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他,“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江子墨看著他怒火騰起的眼睛笑著說:“嗯,故意的,故意看你著急,看你不舍的離開.”季懷伸起手指指了指他,怒火燒到嗓子口楞是一句話都沒說的出來。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焦慮和不安,每日都在擔心離別,而墨叔竟在一旁看戲,看他跟傻I逼似得逗他笑嗎?

季懷眼圈微微發紅,轉身就走,江子墨見狀,立馬追了上來。

江子墨跟在季懷身後覺得有些新奇,這還是第一次季懷對他聲這麽大的氣。雖然喜歡見季懷氣鼓鼓的樣子,但氣壞了身體自己會心疼的。

他兩下跑上前從身後抱住了季懷,“好了,我錯了,我錯了。”

季懷抿著嘴,依舊生氣地掙紮。

江子墨勸了兩句見季懷的氣都沒消下去,就知道這次是將季懷惹火了。他抱著他,一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放到季懷眼前晃。

“我在京都買了一套房子,就在你們學校對面,已經裝修好了,就等我們過兩天過去住了。”

季懷楞住,江子墨將鑰匙放到他手裏。季懷下意識地攥緊了,覺得手中的這點重量壓的他飄忽的心重重地落了下來。

心裏的暖連綿不絕地讓他嘴角漸漸勾起起來,江子墨好笑地捏起他的臉。“還生氣嗎?”

“不氣了。”

季懷笑著搖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本來就不氣,怎會生你氣呢?

---------------------作者有話說-------------------謝謝淋淋的打賞,謝謝上官婉月的催更,謝謝小熊餅幹的打賞,謝謝晏清的月票,謝謝雙秦的月票。謝謝支持,謝謝你們,鞠躬!

晚安安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