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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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過程怎樣,江子墨一根煙的時間就講完了,平鋪直述沒有任何感情I色彩地將那兩年的時光敘述完了。

季懷坐在江子墨身邊,想了想伸手抱住了江子墨。

江子墨低下頭看他,眼尾一彎,臉色冷淡的神色就消失了,他笑了笑在季懷唇上親了一下。

“墨叔,那夏先生最後是不是徹底討厭上你了?”季懷擡頭問。

“大概是吧。”江子墨冷笑一聲,“夏甫軒那個人就是個膽小鬼,喜歡的人卻只敢看著卻一點都不敢說,老師最後能看上他,算他走狗屎運。”

季懷問:“夏夫人是你老師嗎?”

何阮在少管所的那段時間確實是他的老師,不過是心理老師。何阮的祖父是國內知名的心理專家,何阮自小也喜歡聽她祖父跟她說這些,於是她長大後對心理學就非常感興趣。

這次來少管所考上研究生後做了第一個調查項目,調查少管所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正好金城少管所缺一名專業的心理老師做心理疏導,於是她在這裏當了一年的心理老師。

江子墨是她的重點觀察對象,剛開始江子墨對於自己成了別人實驗的研究對象非常反感,他一度激言冷語沖著何阮,更是因為此他跟夏甫軒打了好幾次架。

若是夏甫軒不放松警惕,江子墨是沒有臝的可能的。梁子結的越來越大,江子墨只要和夏甫軒面對面,兩人幾乎一個眼神就能打起來,往往打的不可開交,別人拉都拉不開。

何阮事後來給江子墨上藥,都會被江子墨冷冷忽視了。他吃完飯後就一個人離開了,獨來獨往,從來不跟別人接觸。若是沒人找他說話,他能半個月一句話都不說。

早在他逬來的第一個星期的第一個周末,他將他們宿舍裏的那個自稱是老大的寬臉男子的頭按倒馬桶裏的時候,整個宿舍的人都會自動避開他了。

宿舍裏的人沒人敢惹他了後,整個所裏其他的人卻看江子墨極度不爽了。

於是打架,鬥毆,暗地使下胖子、甚至失手傷人性命.江子墨冷眼看著這一切,也被迫經歷了這一切,他越發沈默,下手也越發狠了。一旦打起架來幾乎不給自己留後路,有一次差一點那把刀就捅進了別人的身體裏。

少管所裏所有的人都被江子墨的拼命和狠勁嚇到了,沒人再敢接近他,挑釁他了。但與此換來的是,江子墨越來越乖戾的性格,行事越發喜歡使用暴力。

倘若此時沒有一個人能拉江子墨一把,就會在他人格發展的關鍵階段落下暴力的因素,暴力會成為他一生的標簽。

但何阮溫柔而強大,她的專業能力和人格品質像溫水一樣慢慢融入江子墨的心裏。

“子墨,你有想過你若是從這裏出去後,會做什麽嗎?”何阮坐在江子墨身邊已經坐了半個小時了,這時她忽然開口了。

江子墨閉著眼讓醫生給他處理身上的傷痕,何阮笑著又說:“那你出去了後,我來找你,你不會不同意吧?”

江子墨見醫生動作小心就自己拿過繃帶將腿上跟夏甫軒打出來的傷口綁好了,他站了起來,說:“你要是來就自己一個人來,別帶夏甫軒那個傻I逼。”

何阮笑了,最後說了一句:“出去以後找了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吧。”

那是他兩年期限快到了的時候,何阮跟他說的這句話,當年他不明白何阮為什麽要對他說這麽一句,可眼下抱著喜歡的人在懷裏的時候,江子墨才知道這句話後面的祝福意味。

江子墨攬著人說:“就這些了,兩年而已,本來就沒發生過什麽事。”

季懷搖了搖頭,墨叔說的越是簡短,他越是能感受到那幾句話帶過的經歷背後的傷痛,他抱著墨叔的腰,手摸上墨叔腰間那條傷疤。

“這傷是不是那時候弄的?”

“是。”江子墨點點頭,“_個意外而已,不過.”不過卻讓夏甫軒覺得欠了他一輩子,但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只是那段經歷他不想再提了罷了。

何阮本來就準備在少管所待一年的,可是因為江子墨,何阮又多待了一年。於是夏甫軒跟著也多待了一年。

夏甫軒跟江子墨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他們幾乎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兩人各看對方不順眼,而江子墨在跟夏甫軒打架的過程中,也將夏甫軒的招數學了大半,以至於十次裏面有五次江子墨都能臝了。

那時江子墨已經快到兩年期限要出去了,只要沒人給他使絆子他就能準時回去。但在裏面看透了一切黑暗的江子墨,已經知道沒那麽簡單了。

當時以管教名義送他進來的花正耀沒那麽容易就讓他全須全尾出去了,何況這兩年裏有多少次暗地裏有人想弄死他,都被他躲了過去。

從他父母出事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庇護都消失了,而在花正耀送他進來少管所後,他所有的軟弱和無力也消失了,他得感謝花正耀,讓他在少管所裏磨了兩年。只要他能出去,花正耀就得寢食難安,因為他得時刻警惕著他江子墨的報覆。

在離開前的當晚,何阮來找江子墨聊了半天,就在江子墨的房間裏。自從他跟所有人不合後,他就一個人住了。也因為此被夏甫軒知道了。夏甫軒特意來警告了他兩句,順帶最後兩人又打了一場。

這次是夏甫軒臝了,夏甫軒將他雙手反剪綁在床腳上,站著輕輕踢了江子墨一腳。“最後一晚你就睡地下吧,好好感受一下,否則以後就只能拿來懷念了。”

江子墨哼了一聲,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就放棄了。

江子墨揍人就是喜歡打人臉,這會兒夏甫軒的臉已經腫了,英俊的臉上這裏青了一塊,那裏青了一塊,這讓夏甫軒非常惱火,他不將人解開就直接離幵了。

江子墨想著自己什麽時候在找回這個場子,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夜裏門被撬開了,很輕微的響聲,江子墨卻立馬醒了。他全身警戒起來,但綁起來的手卻讓他動都動不了。

那個人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被綁在床腳的江子墨了。

“阿,這麽好,誰給我幫了個這麽大的忙?還把人給我綁好了。”說話的人江子墨認識,少管所裏跟他打過幾次架的周昌,因為毒害自己的親生父母被送了進來。

江子墨聽何阮說過,周昌這個人有點精神失常,某些時候他就是一個瘋子。

他就在晚上他父母睡著後,將油倒了一屋子,然後將打火機扔進屋子裏,火苗竄起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外大笑。

但不管是醫學手段還是心理測試都沒有測出過周昌是精神失常,他依舊是個正常人,只是偶然發瘋。比如今晚他收了一點錢,就拿著刀進了江子墨的房間。

江子墨掙紮不開,周昌笑著笑著就將刀紮了一下,江子墨翻身想躲開,但被綁住的手限制了他的行動,刀就沿著腰側劃到後背,刀入身體兩厘米,豎著肌理狠狠地劃了一道。

江子墨咬著牙拼出了最後的一點力氣將鐵書架踢到了,“眶當”一聲發出了巨響。周昌眉毛一凝,當即就要紮第二刀。

江子墨失血過多,眼前直冒金花。他躲不開胸口又中了一刀。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屋外的值班人士,也驚動了還沒離開的夏甫軒,夏甫軒趕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江子墨一身都是血,倒在血泊中。

夏甫軒制服住周昌,來救江子墨的時候,他整個身體都是抖著的。

因為江子墨還在剛才他綁著他的那個床腳,位置沒挪一下,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江子墨在被人捅刀子的時候,躲都不躲掉,若是江子墨死了,那他就是那個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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