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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忠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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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塵封的陳年傷口,當再次被人*裸的揭開,那些刻骨銘心的錯事,仿佛像是銳刀再次迎面刺傷他。……蕭景煜

原本晴朗的月色,被夾帶著雨氣的大風吹散,烏雲遮蓋住碩大的月體,天地間黯然了許多,一場夜雨在低氣壓下,暗暗地醞釀。

慕容白等候在約定的地點,持劍與莫相離對峙許久,不見耶合華與紅袖前來接應,心漸生躁意。

慕容白心裏打定註意,他至多再等候一刻,若這兩個麻煩精再不來,他就離開。

他可不想與蕭景煜直面相對。

一刻鐘,在大雨的醞釀下,漸失漸走,慕容白星眸越發堅毅,時刻一到,一把利落地拽起包袱。

莫相離敏感的神經,立刻被扯動,尖銳的長劍聞風而動,指著欲離地慕容白,憤怒地喝道:“慕容白,我說過今晚,你不許帶走我哥哥!”

“離兒姑娘,告辭。你哥哥的蠱毒,我自會替他解了,你勿需擔心。”慕容白把長劍插回劍鞘,和煦地寬慰說道。

莫相離咬牙在判斷他的話,忽聽耳邊傳來馬車的激烈的奔馳聲。

“木頭臉,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耶合華遠遠從馬車站起來,裂開笑臉露出亮閃閃地大白牙,沖慕容白揚手招呼說道。

慕容白打心裏不待見,緊纏在韓卿屁股後頭的耶合華,看見他笑臉相迎,面色越發的冷了。

偏偏這個家夥不識趣,還擅自給他取綽號木頭臉,老老在他和韓卿面前晃蕩,平白增加他的厭惡感。

“快走!”慕容白不想聽他們來遲的奇葩理由,一手撩開車簾,半個身子鉆入馬車冷冷地命令說道。

說這時遲那時快,一刁鉆的冷劍,夾雜著冷冽劍勢,襲向慕容白抓著包袱的手。

那劍的角度怪是刁鉆,慕容白來不及躲避被逼放手,那人快速地接過包袱,當面威嚴地冷喝道:“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高勝帶著宮中一百多大內太監們,動作迅捷地把他們幾個,圍了個水洩不通。

慕容白看見如此情況,心裏“咯噔”一聲,有些頭疼。沒想到蕭景煜這麽快就追來,心中直罵這兩個遲到的家夥害慘他了。

“慕容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還踏足牧雲的國土。”蕭景煜單手懷抱韓卿,龍吟劍指著慕容白尷尬的俊臉,鳳眼裏是被背叛的憤怒。

“皇上……”慕容白迫不得已弱弱喚道。

“我不需要你,再喚我皇上,你背叛牧雲的一刻起,你就不是當初那個忠心的臣子。今天我也不會放過你。”蕭景煜鳳眼肅穆,龍威懾人,俊美的臉上冰冷無情極了。

昔日君臣,今日敵對,難免令人黯然銷魂。

慕容白聽他這番翻臉不認人的話,星眸難掩黯然,抿了抿嘴,酌情說道:“我不是故意再來牧雲,這次我來牧雲是帶韓卿離開,望您念在故人地份上,賣我一個面子,給我蠱毒的解藥。”

“呵,你到時是會挑時間討人情,我虧欠你慕家不假,但是,韓卿是我皇後,你不能帶走他。”

蕭景煜懷裏緊緊地抱著韓卿,絲毫沒有還人情的意思,高挺的鼻子冷嗤,冷嘲熱諷道。

眾人沒想到,蕭景煜面皮如此厚,不講情面。

耶合華見木頭臉被他的前皇上欺負,忍不住義憤填膺,明目張膽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蕭景煜你太無恥,不要臉了,強搶我王姐的男人,來當你皇後,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蕭景煜一揮手,精兵太監們向裏逼近,包圍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面縮小了一圈。

莫相離見慕容白他們要被捕殺,心中不由得著急。

蕭景煜傲慢地瞥向那個年輕的跳梁小醜,鳳眼是露骨的輕蔑,薄唇忍不住彎起道:

“你說我,我無恥下流,你可知我自三年前,在月神祠前,月老的見證下,與韓卿堂堂正正的拜堂成親,彼此之間互定終身,立下海誓山盟。

他不知為何襲擊我後,消失不見蹤跡,我四海八荒尋他不懈。而你王姐在兩年前,才與韓卿成親,你怎麽不說,你王姐卑鄙,故意橫插一腳,搶我娘子,搶占為夫呢。”

眾人萬萬沒想到,此事還有前因後果,今日聽得蕭景煜道出此番秘密地往事,皆是驚訝非常。

耶合華與紅袖詫異之極,面面相覷,皆是是不知這段前塵往事。

“姐夫,他說的可是真的?”耶合華只能望向蕭景煜懷裏的韓卿,出口求證道。

韓卿無辜地眨巴著眼睛,顯然也記不得蕭景煜說得話。

蕭景煜幾年後,再見當初襲擊他離去的負心人,卻發現他成為敵國駙馬,還忘記前塵萬事,處處與他為敵,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算了,指望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蕭景煜見他一副無辜不解的樣子,心裏有些幽怨地解開他身上,慕容白封下的穴道。

莫相離聽的蕭景煜親口說的話,渾身發冷,她梅園初見就知他再尋一舊情人,讓她一度心黯。

高勝告訴惜歡,皇上在尋仇人而不是情人,讓她重燃希望,以為能填補蕭景煜心中的那個位置,能勝卻那個消失的人,直到今日她才知道,那不過是妄想而已。

老天爺簡直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她的假想情敵竟然是他哥哥。呵呵,她又該何去何從。

慕容白聽得蕭景煜的話,想起三年前,長江對岸異地突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北寒國,在國門*動頻繁,態度囂張極了。

蕭景煜也有意派他們過江,去收服這個新起之秀,沒料到小小的北寒國,頑強異常,還讓他們大意下吃了個大虧。

他就寫信回去告訴蕭景煜他們,信中提到北寒三兄妹,還有一個領兵做戰不簡單的小兵韓卿。

這封信引起了蕭景煜等人的註意和興趣,他們紛紛前來,前線指揮作戰。

當時,在李君燁和顏子矜的幫助下,戰爭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他們圍剿北寒婧的人馬,把他們逼到絕處,援兵無法暫助,不料在抓捕北寒公主時候出現插曲。

北寒婧那邊,不知誰臨時想出了個妙計策,讓士兵們帶面具遮住臉扮成她,分幾路引兵突圍逃跑。

他們抓住所有逃跑的假公主,拆穿他們面具後,始知道上當受騙了,卻錯過絕佳的抓捕時機,讓躲起來的北寒婧成功逃跑與主軍匯合。

他並沒有過問,那些假扮北寒公主的俘虜的事情,後來聽手下的人說,有一個假扮公主的俘虜逃跑了。

那個俘虜逃跑的時間,與蕭景煜前來軍隊探望的時間到是吻合。

難不成那個逃跑的俘虜是韓卿,還恰巧遇見蕭景煜,來了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故事?

蕭景煜當時正處於情傷之際,若路上遇見一個絕色美男,便與之拜堂成親,未免也太過風流些。

這件事情,無論橫豎來看,都對不起他死去的二哥,和那個自殺上吊的貞烈戲子,也難怪蕭景煜開始瞞著他們暗暗尋找人。

後來,蕭景煜私下瘋狂的尋找一個男人的事,被他們知道了。

蕭景煜捂著被砸傷的頭顱,咬牙切齒地對他們說:“他是抓來軍營路上,被一個小偷,偷走了身上母妃留下的重要物什。”也成功地避開他們的懷疑。

好一個做賊心虛的皇帝,談場戀愛也不敢讓他們知道,難道不怕面對黃泉碧落那些情債,而怕他們這些活人的指責?

慕容白是這些人當中,最知曉往事的人,他冥冥之中,想通了什麽,心中不由的暗嗤。

“切,我姐夫都不認,誰會相信你瞎編的話,你就乖乖地放我姐夫離開。”耶合華囂張地嘲笑道。

蕭景煜心裏聽見那個毛頭小子的嘲笑,心裏有些窩火。他是多麽的希望,韓卿能證明他不是一個強搶人夫的強盜,只是兌現當初諾言的癡心人。

他轉頭看見莫相離,心灰意冷的雙眼,心裏一痛,想蠕動薄唇挽留些什麽,卻忽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愛韓卿嗎?他愛。

他愛莫相離嗎?他也愛,只是感恩的心會摻雜的多些。

“蕭景煜,你既然喜歡我哥哥,那到底把我當做什麽!”

她傷心的質問,讓暴露在眾人眼珠底下的他,有些無措。

“嫣兒,我也愛你,你……”蕭景煜想把近火滅了,免得在場的人看笑話,可是話還沒有說完,莫相離無情的打斷了她。

“蕭景煜,我不想聽你多說,你若真的愛我,就放我哥哥離開,解了他身上的*。”莫相離把劍橫在脖子上,淚眼婆娑地要求道。

蕭景煜緊了緊韓卿的腰,著實舍不得放棄韓卿。

這邊近火還未滅,那邊遠火卻燒了起來,慕容白卻挖他的舊傷痕,大聲道:“蕭景煜,你對的起我哥哥一片癡心嗎?對的起那個為你自殺的男戲子嗎?

當初,他們愛你如斯,你卻兩廂游戲,害得他們年輕的生命逝去,你難道不愧疚嗎?

如今,你又想游戲韓卿兄妹,是又想害死他們?

你明明知道韓卿不喜歡你,厭惡你至極,你下蠱毒讓韓卿愛上你,不覺得虛假嗎?”

蕭景煜沒想到,慕容白竟然撕破臉皮,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把那些陳年舊事,全部翻了出來,臉上無光,臉色變得很難看。

蕭景煜鳳眼暗閃,眼裏有些心虛想解釋,可是面對慕容白淚眼婆娑的痛恨指責,在那張臉上仿佛依稀看見慕容和的影子,仿佛在痛聲指責他的花心。

他低頭無助地看向韓卿,忽然發現,他的眉眼間,存在著當初那個上吊自殺的戲子的影子。

他猛地推開韓卿,大喊道:“你們別在纏著我了。”

韓卿被推倒狼狽地摔在地上,“哎呦”了一聲,烏黑的眼珠裏蓄滿委屈和生氣,憤怒地罵道:“蕭景煜,你到底搞什麽鬼!”

蕭景煜被他罵聲,從記憶中罵醒過來,面對生氣的愛人,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的確害怕了,他的確無措了,他當初的確犯了錯誤,的確謀害了兩條性命。

事態變得越發不可琢磨,短短的幾分鐘內,大內太監們沒想到觀摩了一場,自家皇帝的黑歷史。

誰也不知道,在莫相離與慕容白的聯手威脅下,蕭景煜下一步會怎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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