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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宮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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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雨暫歇,陽日暖退青石板上殘留深色雨痕。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清新水氣息中夾著縷縷花草芳香,聞之使人心情舒暢。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娘娘出事了。”

“你們幹什麽!什麽我不能大聲喧嘩,打擾聖上龍眠?你知道我可是誰底下宮女,還不快快稟告…”

宮女綠荷兜兜轉轉來尋皇上,不料被金闕樓守衛的兵將,阻攔在一樓,求上不得。

蕭景煜睡夢中聞見喧鬧的聲音,皺了皺眉頭,翻了個側身,寬大手掌在懷中美人的脊背上,上下劃過幾個來回,覺得手感略陌生,一時對應不上後宮妃嬪哪張臉,疑惑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人,睡容恬靜,長長的睫毛,互相交織在一起,勾勒出絕色容顏的一角。

蕭景煜盯著他半晌,直到那雙眼睛恍若空谷幽蘭幽幽地綻開,才驚收回滯留的目光,狀如平常的問道:“蕭兄,我怎在你這?”

韓卿微微地皺起眉頭,抽了抽錦被底下,兩人緊密交織在一起地雙腿,蕭景煜慌亂地放出它。

韓卿攏了攏披散開來的墨發,懶洋洋地坐了起來,錦被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在腰間,露出了精瘦緊實的胸膛,白皙的胸膛上、頸上分布點點新鮮地吻痕。

蕭景煜呼吸一凝。

韓卿烏眸流轉,緩緩地落在他暗自猜疑的俊臉上。

“韓公子,你可醒了?”宮女月影在綠荷的怒視質問兵將的聲音下,微笑著緩緩上樓,柔婉繾綣地聲音響在門外。

“進來罷。”韓卿端正身形,回覆道。

月影端著早膳,步步而來,裙擺間飄帶飛揚,映襯這月影秀麗地容顏,恍若天上仙使,端是好看。

“月影,給我備份新衣來。”話落,烏黑地眼珠子瞥了一眼,旁邊呆臥蕭景煜,覆又補充道:“給他也備一份。”

“是。”月影瞧見皇上在韓卿床上,眼神不定,想要開口,在韓卿的示意下,閉著嘴巴緩緩退下。

“我……”

韓卿沒說話,直直地盯著蕭景煜羞慚的臉,薄削上翹的唇角,側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皇上……皇上……我們家娘娘出事了……”樓下又響起呼喊。

蕭景煜想起身出去看看動靜,驚覺兩人都是光溜溜,空蕩蕩地房間裏絲毫不見衣服地蹤影,又當著韓卿戲謔的眼皮底子下,默默地坐回床上。

蕭景煜不自在地拉好了被子,瞬間兩人的氣氛又微妙了幾分。

蕭景煜如梗在喉,想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連衣服都飛走了?

韓卿細長的手指,玩轉著自己的發梢,狹長的眼睛有趣地盯著他,並沒有解答的意思。

蕭景煜在他的炯炯目光下,竟生出了幾分新婚洞房花燭夜後見新娘子的不自在。

大約過了一刻鐘,月影帶著另外幾位平時伺候端著皇帝的宮女,把朝服帶到了金闕樓來。

韓卿和蕭景煜在幾位宮女的伺候下,終於不在衣不蔽體。

蕭景煜聽見門外一直未停歇的呼喊聲,斂下心神,穩坐在凳子上,下令道:“何人在樓下喧嘩帶上來。”

綠荷剛一上樓,立刻撲倒在地,眼淚婆娑地驚恐道:“我們家娘娘昨夜遭襲。”

蕭景煜面色一變,旖旎的心思,立刻消散一空,激動地猛起身,帶翻的椅子在地上發出刺人驚響。

“什麽遇害,詳細說來。”蕭景煜指著綠荷,肅穆命令道。

“嗚嗚,我們辰時去服侍娘娘起床之時,打開窗幔時,發現娘娘果體倒在血泊中,雙目被挖,手腳筋全被人挑斷,身上被人割得血肉模糊。她在等您,皇上您一定要替我們娘娘做主啊,嗚嗚嗚。”

韓卿心情甚佳地拿起一個餅,張嘴咬了一口,眼睛一直覷著蕭景煜這邊,含著看戲的愉快。

綠荷在地上磕著幾個響頭,蕭景煜丟下所有人,徑自打開門,大聲喊道:“來人,高勝,速速與我前去榮華閣。”

“皇上,高勝總管,昨日與慕將軍雨中打鬥,負傷在床。”底下的公公上前稟報道。

蕭景煜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招手說道:“你跟我走。”便大步流星地走了,綠荷擡頭發現,皇上不見了,急急地跑下追了上去。

蕭景煜踏進榮華閣,就看見宮女們待在閨房外,無措地嗚嗚地哭泣,氣氛沈重非常。

蕭景煜抿了抿嘴,快步走近閨臥,鳳眼望著淺紫床幔上的血手印,瞳孔一緊,嘩地撩開,死死地盯著那具*的玉體。

司馬姣的眼睛處只剩下恐怖血洞,兩顆眼球帶著神經,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胸前,隨著呼吸地起伏,詭異盯著蕭景煜。

她的身上布滿了欲望地痕跡,潔白無暇地胴體此刻被刀割得體無完膚。

“皇上,您要替我做主,抓住賊人……”脆弱地聲音從那張口裏發出。

蕭景煜手指緊緊地抓著床幔,青筋凸起在白皙的手背,俯身在她耳邊,失望地緩緩閉上眼睛,痛聲說道:“你為何還活著?”

“皇上……”司馬姣忍著肢體被殘的疼痛和恐懼,支撐到天亮,沒想到等來蕭景煜這句話,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悲傷的叫道。

“你想天天被人恥笑嗎?”蕭景煜在她耳朵邊,扔下這句話,腳步決絕地離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悲愴地笑聲,在榮華閣裏傳開,由大到小,最後漸漸地熄滅了。

榮華閣外,華貴雍容的牡丹上掛著盈盈雨珠,別有嬌羞之色,彩蝶蜜蜂蹁躚嘻戲在花叢間,別有一番盎然春色。

榮華閣內,氣氛嚴肅,進出的人皆一臉凝重,十幾位穿著鎧甲士兵,手握長兵,嚴守朱門口。

一位身著素白衣裳的太醫,對著聞訊趕來的顏子矜和李君燁,拱手施禮。

太醫面有隱色地拱手稟告道:“以查明榮貴妃致死的主因,此事覆雜,請二位丞相這邊詳談。”

李君燁和顏子矜互看一眼,皆知此事不簡單。

三人走到僻靜的角落,聞太醫看著兩人斟酌著如何開口。

“聞太醫,但說無妨。”李君燁說道。

“榮貴妃娘娘,今早辰時被宮女們發現咬舌自盡在閨房床上,鮮血四流,死狀極其淒慘。

雙眼被刀剜出,全身上下被割了九九八十一刀,這傷口深不及半寸。

除此之外,貴妃生前遭到了性侵犯,胸前身上布及吻痕,下體還殘留了男人的遺物。”

最後一句話,聞太醫說的極其小聲,這乃宮中的禁忌醜聞,且有辱妃子的清譽。

李君燁和顏子矜互看一眼皆沈默了。

兩人步履沈重地進到榮華閣,在門口看見司馬桓掐著宮女的脖子,涕泗橫流地哭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奴婢,昨晚都幹嘛去了,竟然讓我妹妹慘死,你們給我妹妹陪葬罷。”

顏子矜和李君燁趕緊上前,掰開司馬桓的手,勸慰說道:“司馬將軍,我們一定會查出兇手,請勿牽累無故的生命。”

“你們最好找出真兇,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司馬桓把宮女推到在地上,憤怒地離開了。

顏子矜和李君燁到閨房裏,撩開床幔看了一眼,已經穿上衣服的屍體。

兩人戴上羊皮手套,掰開死者口腔,看了看斷舌,撩開衣袖,擡起死者還尚帶餘溫的柔軟纖細手腕,查看手上平整的切口。

然後,又檢查了房間各處的角角落落。

最後,兩人面容沈重地一起出了門,擡眼就看見蕭景煜背首而立在榮華閣的門外,修長高大的身影此刻看著分外悲傷。

兩人也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到來,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位愛卿,此次務必要抓出殘害姣姣地兇手,還她一個清白,給司馬家族一個交代。”

蕭景煜轉身沈痛地說道,一雙鳳眼紅通通地帶著些悲痛的淚意,俊朗的玉面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脆弱。

“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抓到真兇。”兩人勸慰說道,蕭景煜低垂而下的鳳眼,不易差覺地暗暗閃爍。

“此事善後,托付於你們了。”蕭景煜抓著他們兩人的雙手,拍著手拜托說道,然後傷神地在太監的攙扶下遠去。

顏子矜和李君燁,兩人走到一個安靜人少的亭子,互相交流,剛剛探查現場得到的迅息。

李君燁拿起腰間的白玉葫蘆瓶,大大的痛飲了一口,嘆了一口氣說道:“此事,恐怕不好查。”

顏子矜郁悶地點頭,合攏折扇輕拍著手,憤恨地說道:“這個兇手太狡猾了,把所有的痕跡都抹的一幹二凈。”

“也並不是所以痕跡都抹去了,榮貴妃身上就有。”李君燁看了一眼好友,悠悠地塞上瓶塞說道。

“觀榮貴妃身上的傷情,全體割了九九八十一刀,卻刀刀割的整齊有致,且粗細長短均無相差,深不足半寸,如果醫治地話,其實可治愈不會留疤。

重傷,是剜去的雙眼,挖出的切面整齊。

而手腳筋別挑斷,恐怕榮貴妃終身不能走路和用手了。

兇手的目的恐怕更多地出於報覆羞辱死者,而不色性大發。他為了防止死者自盡,在其嘴裏塞了衣服。

這個兇手十分的機謹歹毒,把現場殘留的證據都抹的一幹二凈,但是細細的思考的話,其實可以推敲出來昨晚的情景。”

李君燁細細地分析道,剛想說自己還原的案發情景,顏子矜就出口,趕忙攔住他說道:“等等,讓我來說。”

李君燁失笑,攤手示意他來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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