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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明騷暗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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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審訊室內,齊聚牧雲金字塔塔端的重要人物。

宮女綠荷挨了十大板子,聽話了許多,趴跪在冷硬濕涼的地面上,當著眾人面,戰戰兢兢地說道。

“我聽見,梅美人在假山悶哭,我聽見他們,哥哥、妹妹的喊的很親熱,其他聽見了什麽打賭,什麽喜歡,什麽飛,其他就沒聽到了,那晚風聲很大,奴婢其他沒聽清。”

“大膽,你既然什麽都沒聽到,為什麽造謠梅美人下毒和北寒駙馬有一腿?”皇帝呵斥道,威壓逼的人喘不過氣來。

“奴婢沒說過這些,奴婢冤枉。”綠荷嚇的瑟瑟發抖,趕緊在地上磕頭道。

“把榮貴妃帶過來。”蕭景煜怒說道,哪知話音剛落,門口就踏進來一個面若嬌花的美人。

來人正是榮貴妃,本在花園裏賞花,下人匆匆來報綠荷被皇上派來的人帶走,立刻驚慌失措趕來,結果還是遲了一步,聽見這蠢宮女綠荷把什麽都招了。

“你冤枉什麽,是你跟本宮說,梅美人跟北寒駙馬有奸情,休挨了幾板子就汙蔑本宮。”榮貴妃身著一身玫紅繡花錦衣,扶手整帖顫抖的步搖,姿態傲慢呵斥道。

“娘娘,救我……”綠荷拉住她的宮裝下擺求情道。

“你這骯臟下賤的宮女別碰我。”榮貴妃一腳踹開宮女,嫌惡地說道,然後轉頭看著莫相離,恨恨地說道:“望皇上別聽信奸邪之人的瀕死反間之言。”

“愛妃,莫美人指認你同司馬家族企圖毒害我的嫌疑,扔鍋於她,你如何解釋。”蕭景煜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之前的怒氣不動聲色的收斂於內,此話問得仿佛吃飯一般,差點被人毒害的人不是他一樣。

“皇上,司馬家族對您忠心耿耿,更是為牧雲立下汗馬功勞,姣姣更是傾慕皇上,怎會狠毒給您下藥,切莫聽信奸邪之徒的反間之言。”

“我且問你,初八未時,可招莫美人去你榮華閣?”皇帝看似溫言問道,實則暗藏一分鋒利。

“回皇上,姣姣的確招莫美人到榮華閣一敘,增加彼此間的姐妹之情,哪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今日竟然反咬人一口。”

司馬姣說的可憐之極,要是不熟悉的人,定會被她這番表像所騙,但是她的嬌蠻囂張之名,卻早已經遠傳。

“你同她,談了什麽?”皇帝眼底有些不信。

“姣姣同她,討經如何博取皇上喜歡,皇上您都好久未到榮華閣來過呢!”司馬姣幽怨地嬌嗔道,蕭景煜有些尷尬,她把此後宮之事拿到大家面前來說。

顏子矜捏扇掩嘴笑了,這榮貴妃到也是有幾分腦子之人。

“莫美人臉上還有身上的傷痕如何解釋。”蕭景煜看著莫相離著實淒慘的樣子問道。

“她,她做出這種謀害皇上的事情,下人們愛戴您,自然會為你出氣。”司馬姣索性推了個幹凈,所找理由倒也合情理。

事情陷入僵局,兩女人互相指責對方用心不軌,偏偏談話的內容,只有她們兩個知道,無法旁證。

只能另外尋找突破口。

眾人自然想到了,還尚在昏迷的韓卿。

一桶刺骨的冷水,迎面而來,韓卿的渾身上下都被淋濕,迷茫脆弱的轉醒。

“你們……無故抓我……幹什麽……”韓卿努力的睜開眼睛,舔了舔幹燥脫皮的唇角,看著為首的皇帝以及李君燁幾人,無辜地說道。

不得不說,韓卿容顏極美,在這麽狼狽的境遇,臟汙的外表下,反而洩露出幾分透世的淒美。

“你同莫相離什麽關系?”慕容白的盯著他修長的濕潤的脖子,拷問道。

“沒什麽關系。”韓卿看著腳下幹枯發黴的稻草,冷淡地否認道。

“她已經承認同你的關系,並且有人親眼目睹你們假山私會,你如何解釋。”慕容白盯著他臟汙側臉說道。

“我同她就算有關系,為何同你們說,我們北寒來給你賀壽,你們這群卑鄙之人,竟然誣陷我下毒,派人抓我究竟存何意?”

韓卿轉眸看著他們囂張道,烏黑眼珠顯露出高高的傲氣,這樣子看著十分欠抽。

幾人見他仿佛被冤枉的樣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吃不準他有沒有下毒。

“大膽,你說話莫囂張,你且老實交代是否同莫相離合夥企圖下毒皇上?”顏子矜拿扇子,義正言辭逼問道,白玉似得臉上,一雙修長的秀眉呈八字狀。

“你附耳過來,我只告訴你一人。”韓卿暗送眼波,親密地招呼道。

顏子矜謹慎的靠近,韓卿暧昧地說道:“你再告近一點。”

顏子矜覷了他一眼,又小心地挪近幾分。

韓卿對著他耳朵,暧昧地呵氣說道:“你讓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顏子矜被戲耍,瞬間白面噪紅,用扇子指著惡作劇成功正愉悅的韓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李君燁掩袖地偷笑,他早就料到顏子矜得不到什麽答案,只是不知為何,韓卿每次見面就特別喜愛逗弄顏子矜。

慕容白皺了皺眉頭說道:“韓卿,你莫要不正經,老實交代問題。”

韓卿嗔視一眼慕容白,故意態度暧昧,像個被丈夫冷落拋棄怨婦般說道:“容白,你在路上可不對我這般生疏冷漠呢,我們親密的共騎一匹馬,同喝一口酒,你餵我吃兔肉,我們同睡同吃,日夜不分,無話不說,你怎麽到了牧雲又變得正經了。”

幾人齊齊看向慕容白,眼睛裏仿佛在說他:哎呀,原來你是這樣的慕容白。

“你休要胡說……”慕容白急地臉都紅了起來,反而驗證了韓卿所說。

“容白,你要記住你是我們牧雲的人,一定要堅定立場,韓卿是有婦之夫,這可是跨國禁忌之戀。”顏子矜手放在他左肩膀上,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誘道。

李君燁把手放在他右肩膀上,一臉真誠地勸改道:“容白,韓卿是個水性楊花的男人,一定要迷途知反,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顆草。”

“容白,身為牧雲的臣子,朕有必要對你進行和諧牧雲和諧主義教育,我手上眾多的美女和美男,肯定有你滿意的一款。”

蕭景煜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本厚厚的紅娘書,翻閱到妖艷賤貨篇,指著上面的美女說道:“這是君燁的姐姐的女兒,雖然說才七歲,但是十分熊愛整蠱,且初具美人胚子。”

李君燁沒想到自己外甥女,被皇帝惦記上了,一陣惡寒。

蕭景煜然後翻了幾頁,指著說道:“這是子矜的表弟,長得也頗妖麗,雖然說娘了些,我再看看……”

顏子矜默默地收起爪子,有種自危之感,忍不住問道:“皇上,該不會我也在其中吧?”

“不,你是玲瓏清秀篇,可惜容白喜歡妖艷賤貨,你不符合。”蕭景煜遺憾說道。

顏子矜慶幸自己不符合條件,說不定就給拉紅線了。

幾人借口家裏有事,趕緊溜走了,場上只剩下了皇帝和韓卿,蕭景煜收起紅娘書。

韓卿看著皇帝胡鬧,嘴角閃過絲不屑。

蕭景煜攏了攏袖子,挺直身子,和善問道:“韓兄呀,你同離兒到底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你難道沒調查過,何必又假惺惺來問我。”韓卿說話帶著一股火氣,他現在是看蕭景煜越發的討厭,連做戲都不願。

“呃,不知韓兄為何如此生氣。”蕭景煜皺眉不解道。

“那得問你,我同夫人回北寒還沒出牧雲,你就派慕容白抓我做什麽。”韓卿翻了個白眼。

“韓兄,莫生氣,是我後宮妃子,在莫美人枕頭底下,搜出了毒藥,偏偏莫美人之前同你在假山說過話,不巧被宮女聽去了你們談話,這才有了此事。

現在就是請韓兄回來,問問此事的真相。”蕭景煜解釋說道。

“哦?你是懷疑我同你妃子,下毒於你。”韓卿盯著蕭景煜臉上的和顏悅色,直言說道。

“我不曾這麽想,只是他們的證據都對韓兄不利,韓兄還是說清楚為好。”蕭景煜看著漸漸被撫平逆鱗的韓卿說道。

“我說出來,你就信?”韓卿勾起唇角,玩味地說道。

“自然。”

韓卿心說:這皇帝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不管如何陪他裝下去就是。

“事情也簡單,我同你妃子私下見面,因為她是我親妹妹。我小時候父親在別地任官,我從小隨我母親妹妹一起生活,六歲時被人拐走賣到別地,一直想和親人團聚,後來好不容易回到故鄉,他們卻走了,無處尋找。

沒想到如今宮中相遇,妹妹出落的比母親還漂亮,還當了妃子。

北寒同牧雲雖然不是敵人,但是關系也頗為緊張,韓卿實在不想她受了我的影響,在宮中遭到非議。

沒想到我一直維護的事情,還是被人知道了,竟然還被人做了文章,唉。”

韓卿講起往事,眼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悲戚。

這故事雖,然是他拿他人人生套在自己身上,但是卻和事實有不少的吻合。

所以,這是真情流露十分的自然。

“韓兄,身世當真淒慘,如你所說是真,景煜過幾天就放你出來,還清白之人清白。”蕭景煜唏噓不已,扞衛正義道。

接下來幾日,蕭景煜好喝好吃的款待韓卿,只待高勝從淮南帶莫父過來,認領韓卿是否屬於他的失散在外的孩子。

不料,認兒前夕發生了一件打亂所有人陣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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