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雨神應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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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雨神應龍（五）
餘瑤沒想到自己聽一首曲子都能聽到流淚，有些羞窘。
於是默默地認了一間應龍的茅草屋，就進去睡覺了。
鳳錦倒是沒想到她這麽熟門熟路，好氣又好笑。
餘瑤才走，應龍就出現在帝女桑下。
鳳錦站了起來，“前輩。”
應龍一臉冷艷高貴地“唔”了一聲，過了片刻，他又說：“我雖不在上界許久，但兇犁土丘人來人往，許多事情即便是我不曾參與，也道聽途說了不少。丹穴山鳳錦，四萬年前在上界與魔界的大戰中，以結陣之術名動上界。”
鳳錦笑道：“那是旁人過謙了。”
應龍目光如炬，不怒而威：“所以你小子別以為本座是可以隨便忽悠的，你白天之時所言之事到底幾分真假？”
鳳錦苦笑：“前輩神通廣大，果然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於是鳳錦將鵲靈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應龍，並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我雖在冰封長姐身體的地方布下結界，不讓魔物侵擾。可那濁氣藏在水底，還能滋生出那樣的魔物，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擔心長姐的身體會受其影響。”
應龍在一旁聽他說著，並不吭聲。
鳳錦朝應龍抱拳，姿態謙和有禮，“晚輩所見所聞有限，本想等神力恢覆後，便回上界請教師尊的。前輩見識淵源，晚輩鬥膽，請前輩指教。”
應龍見鳳錦那模樣，挑眉，“師尊？是師尊是何人？”
鳳錦微笑，恭敬回答：“白澤神君。”
應龍“哦”了一聲，說道：“竟是白澤那小子啊。”
鳳錦知道白澤神君與應龍相比委實是年紀小了些，可師尊這麽被人說是小子……他總感覺十分微妙。
應龍沒空去察覺鳳錦那微妙的感覺，他冷哼了兩聲，說道：“何必指教？神族應清氣而生，即使你在水底設下結界，你長姐的身體必然是受到影響的。不僅是她的身體，或許殘留在她身體內的魂魄亦會受到濁氣的侵擾。你四萬年前就想著四萬年後為你長姐魂魄歸位覆活，這些事情難道還少琢磨了？”
鳳錦垂下雙眼，嘆息說道：“我等長姐魂魄歸位等了四萬年。”
應龍瞟了他一眼，淡聲說道：“你的長姐若是想要魂魄歸位覆活，怕且是要你為她修魂結魄後，還得為她重塑肉身。至於寒暑水底的那具身體，怕且是不能用了。你自己心裏清楚，還需要向誰請教？”
鳳錦苦笑坦言：“心中難免會有所希冀。”
應龍看到鳳錦那模樣，笑了笑，說道：“你小子倒也走運，我有一塊寒冰靈玉，若是有你鳳凰一族的再生神力灌入其中，倒是可以重塑肉身。”
“前輩出手相助，有何要求？”
“我缺一個徒兒。”
鳳錦聞言，有些意外。
應龍先前架子擺得高高的，如今倒是沒什麽架子，他撩起灰色的衣擺直接坐在草地上，月光下的兇犁土丘一片寧靜，他淡聲說道：“我在下界已經待了十幾萬年了，我這一輩的老神仙，許多早已歸於天地了。天人隕滅，本就是常理。可空有一身本事沒有傳承，難免意難平。”
“我瞧你根基尚可，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鳳錦怔住，隨即苦笑：“前輩，我師從白澤帝君。鳳凰一族，對任何事情，都是從一而終的。我的師尊，只能有一個。”
應龍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語氣也十分輕描淡寫：“那我就幫不了你了。”
其實重塑肉身，倒不是什麽多難的事情，難的是能找到合適的靈玉。
否則天上人間，那麽多神仙凡人死去，怎麽沒聽說誰誰誰魂魄歸位重生了？
鳳錦：“前輩若是想要一個傳承，何不考慮餘瑤？”
應龍：“餘瑤？那條小錦鯉？”
鳳錦笑著點頭，“可不是那條小錦鯉。她本是天後羲和女神所養的丹姝錦鯉，難得的有靈根，只是從前因為欲望寡淡遲遲未化形。一百年前，她在丹穴山的心月湖化形，如今雖然未有所成，可前輩也知道，她們這一族從前便是女媧娘娘座下的，只要能化形，便是難得的萬裏挑一。這百年來，雖是我管教著她，可不管是我還是我的師尊，並未將她收入門下。”
應龍：“……”
睡夢中的餘瑤並不知道外面兩個看著十分和諧的神仙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她又在做夢。
她又夢到自己到了上次去到的地方，沿著一條小泥路走到盡頭，便是四面石壁所圍繞這的地方，擡頭看不到月光，只有紫黑色的天空。一襲白衣的靈背對著她，一聲不吭。
餘瑤看著那個姣好的背影，心裏頭有些忐忑。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可她醒不來。她甚至在那樣的環境中，感覺到一股來自暗處的惡意。
誰釋放出來的惡意？
難道是鵲靈嗎？
餘瑤覺得應該不是鵲靈，如果是鵲靈，她應該不會再次進入這個夢境的。她甚至覺得自己並不是在做夢，而是她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幻境當中，只是幻境裏，沒有鳳錦，沒有開明獸，也沒有其他人，只有鵲靈。
餘瑤問：“鵲靈，你在這兒幹嘛呀？”
鵲靈站在前方一動不動。
餘瑤心裏頭納悶不已，就算是讓她重覆做一個夢，也得讓她知道原因啊。上回她喊鵲靈，鵲靈還應她的，怎麽這回就不應了呢？
不信邪的餘瑤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觸碰鵲靈，可鵲靈卻身影一閃，避開了她。
餘瑤楞住，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對方真的是鵲靈嗎？
餘瑤腦海裏的念頭才冒出來，她就忍不住上前，對方故技重施想要避開，卻不小心被餘瑤拽住了頭發。
餘瑤拽著對方的頭發不撒手，嬌聲輕斥：“不許跑，你到底是不是鵲靈？”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拽在手中的頭發化作了一縷黑色的煙，隨即前方的靈頭發衣服也都化為了灰燼，從她身上剝落。沒有了頭發沒有了衣服，在餘瑤前方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除了眼睛，其餘的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麽侵蝕了一般。
餘瑤目瞪口呆，然後她被對方醜醒了。
被醜醒的餘瑤坐起來，看著屋內漆黑一片，很是惆悵。
怎麽就做了這樣的夢呢？難道是她心裏頭有什麽齷蹉的念頭麽？
想要睡個好覺卻做了噩夢的餘瑤，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茅草屋，發現鳳錦和應龍兩人正坐在月光下的帝女桑下，兩人看著好像是一對一團和氣的祖孫倆。
跑到帝女桑樹頂盛涼的開明獸看到餘瑤出來，從樹頂奔騰而下，跑到餘瑤的腳邊。
鳳錦和應龍聞聲看過去，餘瑤正站在茅草屋前，雖然是睡了一覺，可臉色竟然比沒睡的時候還差些。
她看到鳳錦和應龍，噠噠噠地走過去，臉上神情十分委屈，“我做噩夢了。”
鳳錦莞爾，“你怎麽老是做噩夢？”
餘瑤：“我也不想的，我夢到鵲靈了。”
鳳錦一怔，夢到了長姐？
餘瑤：“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夢見她了，都是在同樣的地方。可我上次夢到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夢見她，她變成了一個怪物。”說著說著，餘瑤忍不住皺眉，“我本來是覺得她想要跟我說些什麽的，誰知道她竟然變成了一個醜八怪來嚇我。”
鳳錦聽到她的話，心裏頭湧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當時在寒暑水底的時候，聚魂陣是用餘瑤的鮮血來催動的。若是長姐的魂魄能感應到餘瑤，也並不奇怪。
他手中微動，引路燈就出現在他的掌心上方。鳳錦掐了個手訣，原本在燈裏的零碎的魂魄碎片已經飛了出來，環繞著聚魂燈打轉。本來在不周山的時候，長姐的魂魄碎片他已經找回了許多，這些魂魄碎片湊在一起，會出現長姐的模樣，雖有模樣，卻無神智，那是因為還有部分魂魄留在長姐身體的緣故。
鳳錦看著那些淡藍色的魂魄碎片，若有所思，“你夢到了我長姐，還不止一次？”
餘瑤點頭，然後將自己兩次的夢境一五一十地告訴鳳錦和應龍。
應龍是沒打算聽的，只是不久前鳳錦才跟他說餘瑤這條小錦鯉多麽有靈根，反正他也沒事做，就紓尊降貴在草地上聽餘瑤說她那些荒誕的夢境。
聽完了之後，應龍沒好氣地跟餘瑤說道：“不是噩夢，是鵲靈在找你，向你求助。”
餘瑤楞住，還有這樣的事情？
應龍看著餘瑤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有靈根是一回事，可經不住這條小錦鯉過於年輕，世面見得少。
應龍覺得跟餘瑤說大概是對牛彈琴，於是跟鳳錦說道：“你長姐應該是早就被濁氣侵擾了，只是先前的時候她無法與你們建立聯系，因此你們無從得知。幸好那時你在寒暑水底的聚魂陣被打斷了，否則你長姐即便是魂魄歸位，說不準也是一個墮落之神。”
鳳錦：“可我一直沒感覺到水底有濁氣。”
應龍聞言，笑了笑，“你有感覺的話，那豈不是白搭了嗎？咬傷你的是共工殘影，你以為是什麽濁氣都能滋生出共工殘影這樣的魔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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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瑤沒想到自己聽一首曲子都能聽到流淚，有些羞窘。
於是默默地認了一間應龍的茅草屋，就進去睡覺了。
鳳錦倒是沒想到她這麽熟門熟路，好氣又好笑。
餘瑤才走，應龍就出現在帝女桑下。
鳳錦站了起來，“前輩。”
應龍一臉冷艷高貴地“唔”了一聲，過了片刻，他又說：“我雖不在上界許久，但兇犁土丘人來人往，許多事情即便是我不曾參與，也道聽途說了不少。丹穴山鳳錦，四萬年前在上界與魔界的大戰中，以結陣之術名動上界。”
鳳錦笑道：“那是旁人過謙了。”
應龍目光如炬，不怒而威：“所以你小子別以為本座是可以隨便忽悠的，你白天之時所言之事到底幾分真假？”
鳳錦苦笑：“前輩神通廣大，果然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於是鳳錦將鵲靈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應龍，並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我雖在冰封長姐身體的地方布下結界，不讓魔物侵擾。可那濁氣藏在水底，還能滋生出那樣的魔物，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擔心長姐的身體會受其影響。”
應龍在一旁聽他說著，並不吭聲。
鳳錦朝應龍抱拳，姿態謙和有禮，“晚輩所見所聞有限，本想等神力恢覆後，便回上界請教師尊的。前輩見識淵源，晚輩鬥膽，請前輩指教。”
應龍見鳳錦那模樣，挑眉，“師尊？是師尊是何人？”
鳳錦微笑，恭敬回答：“白澤神君。”
應龍“哦”了一聲，說道：“竟是白澤那小子啊。”
鳳錦知道白澤神君與應龍相比委實是年紀小了些，可師尊這麽被人說是小子……他總感覺十分微妙。
應龍沒空去察覺鳳錦那微妙的感覺，他冷哼了兩聲，說道：“何必指教？神族應清氣而生，即使你在水底設下結界，你長姐的身體必然是受到影響的。不僅是她的身體，或許殘留在她身體內的魂魄亦會受到濁氣的侵擾。你四萬年前就想著四萬年後為你長姐魂魄歸位覆活，這些事情難道還少琢磨了？”
鳳錦垂下雙眼，嘆息說道：“我等長姐魂魄歸位等了四萬年。”
應龍瞟了他一眼，淡聲說道：“你的長姐若是想要魂魄歸位覆活，怕且是要你為她修魂結魄後，還得為她重塑肉身。至於寒暑水底的那具身體，怕且是不能用了。你自己心裏清楚，還需要向誰請教？”
鳳錦苦笑坦言：“心中難免會有所希冀。”
應龍看到鳳錦那模樣，笑了笑，說道：“你小子倒也走運，我有一塊寒冰靈玉，若是有你鳳凰一族的再生神力灌入其中，倒是可以重塑肉身。”
“前輩出手相助，有何要求？”
“我缺一個徒兒。”
鳳錦聞言，有些意外。
應龍先前架子擺得高高的，如今倒是沒什麽架子，他撩起灰色的衣擺直接坐在草地上，月光下的兇犁土丘一片寧靜，他淡聲說道：“我在下界已經待了十幾萬年了，我這一輩的老神仙，許多早已歸於天地了。天人隕滅，本就是常理。可空有一身本事沒有傳承，難免意難平。”
“我瞧你根基尚可，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鳳錦怔住，隨即苦笑：“前輩，我師從白澤帝君。鳳凰一族，對任何事情，都是從一而終的。我的師尊，只能有一個。”
應龍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語氣也十分輕描淡寫：“那我就幫不了你了。”
其實重塑肉身，倒不是什麽多難的事情，難的是能找到合適的靈玉。
否則天上人間，那麽多神仙凡人死去，怎麽沒聽說誰誰誰魂魄歸位重生了？
鳳錦：“前輩若是想要一個傳承，何不考慮餘瑤？”
應龍：“餘瑤？那條小錦鯉？”
鳳錦笑著點頭，“可不是那條小錦鯉。她本是天後羲和女神所養的丹姝錦鯉，難得的有靈根，只是從前因為欲望寡淡遲遲未化形。一百年前，她在丹穴山的心月湖化形，如今雖然未有所成，可前輩也知道，她們這一族從前便是女媧娘娘座下的，只要能化形，便是難得的萬裏挑一。這百年來，雖是我管教著她，可不管是我還是我的師尊，並未將她收入門下。”
應龍：“……”
睡夢中的餘瑤並不知道外面兩個看著十分和諧的神仙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她又在做夢。
她又夢到自己到了上次去到的地方，沿著一條小泥路走到盡頭，便是四面石壁所圍繞這的地方，擡頭看不到月光，只有紫黑色的天空。一襲白衣的靈背對著她，一聲不吭。
餘瑤看著那個姣好的背影，心裏頭有些忐忑。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可她醒不來。她甚至在那樣的環境中，感覺到一股來自暗處的惡意。
誰釋放出來的惡意？
難道是鵲靈嗎？
餘瑤覺得應該不是鵲靈，如果是鵲靈，她應該不會再次進入這個夢境的。她甚至覺得自己並不是在做夢，而是她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幻境當中，只是幻境裏，沒有鳳錦，沒有開明獸，也沒有其他人，只有鵲靈。
餘瑤問：“鵲靈，你在這兒幹嘛呀？”
鵲靈站在前方一動不動。
餘瑤心裏頭納悶不已，就算是讓她重覆做一個夢，也得讓她知道原因啊。上回她喊鵲靈，鵲靈還應她的，怎麽這回就不應了呢？
不信邪的餘瑤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觸碰鵲靈，可鵲靈卻身影一閃，避開了她。
餘瑤楞住，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對方真的是鵲靈嗎？
餘瑤腦海裏的念頭才冒出來，她就忍不住上前，對方故技重施想要避開，卻不小心被餘瑤拽住了頭發。
餘瑤拽著對方的頭發不撒手，嬌聲輕斥：“不許跑，你到底是不是鵲靈？”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拽在手中的頭發化作了一縷黑色的煙，隨即前方的靈頭發衣服也都化為了灰燼，從她身上剝落。沒有了頭發沒有了衣服，在餘瑤前方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除了眼睛，其餘的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麽侵蝕了一般。
餘瑤目瞪口呆，然後她被對方醜醒了。
被醜醒的餘瑤坐起來，看著屋內漆黑一片，很是惆悵。
怎麽就做了這樣的夢呢？難道是她心裏頭有什麽齷蹉的念頭麽？
想要睡個好覺卻做了噩夢的餘瑤，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茅草屋，發現鳳錦和應龍兩人正坐在月光下的帝女桑下，兩人看著好像是一對一團和氣的祖孫倆。
跑到帝女桑樹頂盛涼的開明獸看到餘瑤出來，從樹頂奔騰而下，跑到餘瑤的腳邊。
鳳錦和應龍聞聲看過去，餘瑤正站在茅草屋前，雖然是睡了一覺，可臉色竟然比沒睡的時候還差些。
她看到鳳錦和應龍，噠噠噠地走過去，臉上神情十分委屈，“我做噩夢了。”
鳳錦莞爾，“你怎麽老是做噩夢？”
餘瑤：“我也不想的，我夢到鵲靈了。”
鳳錦一怔，夢到了長姐？
餘瑤：“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夢見她了，都是在同樣的地方。可我上次夢到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夢見她，她變成了一個怪物。”說著說著，餘瑤忍不住皺眉，“我本來是覺得她想要跟我說些什麽的，誰知道她竟然變成了一個醜八怪來嚇我。”
鳳錦聽到她的話，心裏頭湧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當時在寒暑水底的時候，聚魂陣是用餘瑤的鮮血來催動的。若是長姐的魂魄能感應到餘瑤，也並不奇怪。
他手中微動，引路燈就出現在他的掌心上方。鳳錦掐了個手訣，原本在燈裏的零碎的魂魄碎片已經飛了出來，環繞著聚魂燈打轉。本來在不周山的時候，長姐的魂魄碎片他已經找回了許多，這些魂魄碎片湊在一起，會出現長姐的模樣，雖有模樣，卻無神智，那是因為還有部分魂魄留在長姐身體的緣故。
鳳錦看著那些淡藍色的魂魄碎片，若有所思，“你夢到了我長姐，還不止一次？”
餘瑤點頭，然後將自己兩次的夢境一五一十地告訴鳳錦和應龍。
應龍是沒打算聽的，只是不久前鳳錦才跟他說餘瑤這條小錦鯉多麽有靈根，反正他也沒事做，就紓尊降貴在草地上聽餘瑤說她那些荒誕的夢境。
聽完了之後，應龍沒好氣地跟餘瑤說道：“不是噩夢，是鵲靈在找你，向你求助。”
餘瑤楞住，還有這樣的事情？
應龍看著餘瑤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有靈根是一回事，可經不住這條小錦鯉過於年輕，世面見得少。
應龍覺得跟餘瑤說大概是對牛彈琴，於是跟鳳錦說道：“你長姐應該是早就被濁氣侵擾了，只是先前的時候她無法與你們建立聯系，因此你們無從得知。幸好那時你在寒暑水底的聚魂陣被打斷了，否則你長姐即便是魂魄歸位，說不準也是一個墮落之神。”
鳳錦：“可我一直沒感覺到水底有濁氣。”
應龍聞言，笑了笑，“你有感覺的話，那豈不是白搭了嗎？咬傷你的是共工殘影，你以為是什麽濁氣都能滋生出共工殘影這樣的魔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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