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雨神應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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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雨神應龍（四）
因為他已經隕滅了。
餘瑤心裏一楞，沒想到一幅畫的背後，也會有那樣的悲歡離合。她心裏莫名有些難過，抱著膝蓋看著前方的山色。
兇犁土丘的山頂不像天姥山那樣直入雲霄，雖然那條像是能通天的臺階看著高高在上，可實則上來了，發現兇犁土丘真的就是個土丘而已。
餘瑤和鳳錦在的地方，恰好能看到山下的景象。
山下人來人往，不知道那些人插肩而過的時候，心中起伏著的，是怎樣的悲喜。
餘瑤正有些出神，開明獸跑了過來，將腦袋擱在她的大腿上。
她低頭迎著開明獸那雙清澈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揉了揉它的腦門，“小九，還是你過得最快活了。”
開明獸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掌。
餘瑤側頭看向身旁的鳳錦，“應龍為什麽要我們為他砍柴燒飯？”
神仙是不用砍柴燒飯的，餘瑤覺得應龍的這個規矩真的十分荒謬，她覺得哪怕是應龍要她和鳳錦幫他收集什麽珍惜的藥材去煉丹，都比讓他們倆砍柴燒飯來得靠譜。
鳳錦雙手枕在腦後，語氣中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意味，“我也弄不明白。”
餘瑤看著他那樣逍遙的模樣，幹脆也躺了下去。
湛藍的天空上飄著的幾朵白雲，十分悠哉的模樣，讓她剛才還有些浮躁的心都慢慢地靜了下來。
鳳錦就在她的身邊，好像在想著什麽事情，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餘瑤想，如果凡人都是這樣平靜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的。
應龍讓餘瑤和鳳錦兩人砍柴燒飯，對於兩人來說，砍柴是沒有問題的，可做飯好像很有問題。
廚房濃煙滾滾，開明獸受不了，終於不粘著主人了，吐著舌頭從廚房中飛奔而出。
接著，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終於生火成功，可茅草飯也著了火。
應龍無語地出現在帝女桑下，看著前方熊熊火光的茅草房，掐了個手訣，一陣雨落下，火光熄滅，餘瑤和鳳錦兩人模樣有些狼狽地跑了出來，有些尷尬地看向應龍。
應龍板著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餘瑤以為他會生氣，可誰知應龍只是看著那一片狼藉的茅草房，嘆息著說道：“我早就料到是會這樣的。”
餘瑤和鳳錦對視了一眼，不明白應龍何出此言。
應龍的目光掃過兩人，然後就走了。
餘瑤和鳳錦面面相覷，想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兩人一看到彼此的模樣，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頭一回充當毫無仙法的凡人，要生火做飯，兩人被濃煙嗆得眼睛如今還有些微紅，臉上沾了灰燼黑炭，委實是狼狽得不能看。
餘瑤頭一次看到英俊瀟灑的鳳錦像是凡間一個乞丐的模樣，樂不可支。
鳳錦見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模樣，揚了楊眉，將自己那只滿手都沾了黑炭灰的手往餘瑤的鼻尖上一點，她的鼻尖馬上就多了一個黑點。
鳳錦：“有這麽好笑？”
餘瑤被他弄臟了鼻尖也不生氣，鳳錦都那麽狼狽，她當然知道自己也並不光鮮，樂呵呵地點頭，“嗯，挺好笑的。要是谷夏知道你這模樣，說不準要怎麽樣痛心疾首呢。”
鳳錦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在下界不過短短幾個月，卻好像過了一段很漫長的時光，很多東西忽然就變得鮮活起來。
過去的那些喜怒哀樂，數日前被天樞追殺的狼狽不堪，以及眼前少女燦爛的笑容……鳳錦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了下，最後還是沒忍住擡起，幫餘瑤將灑落在肩膀的幾縷青絲撩起。
指腹觸及少女微涼的耳輪，心裏不受控制地湧起了一股不合時宜的柔情。
他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收了回來。
少女好像毫無所覺一般，伸手攏了攏一頭如同瀑布一般的青絲，又仰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鳳錦擡手扶額，他忽然被覺得有點頭疼。
餘瑤見應龍不生氣，心情大好，招來開明獸，打算在山中找個地方洗一洗。
鳳錦的目光落在吐著舌頭的開明獸身上，默了默，跟餘瑤說道：“你知道小九是一只雄獸嗎？”
餘瑤：“啊？”
鳳錦：“男女有別，你還是別帶小九一起去了吧。”
餘瑤低頭，看著站在她腳邊的開明獸，十分不解：“可我之前也跟小九一起去洗的呀。在天姥山的時候就是的，這有什麽關系？”
他們只是暫時充當凡人，又不是真的凡人。凡人才會那麽多繁文縟節，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小九是她的萌寵，雖然是上古神獸，可開明獸算是神格較低的，不能化形，所以從前的時候才會是看守昆侖山的神獸。
鳳錦被餘瑤的話一噎，她講的十分有道理，在天姥山的時候她帶著開明獸去溫泉，他也並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可怎麽如今，就有感覺了呢？
鳳錦暫時不想深究心中異樣的感覺，可心中介意開明獸和餘瑤一起共浴還是要管的。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之前沒關系，如今有關系了。入鄉隨俗，在兇犁土丘不比丹穴山也不必天姥山，此地講究男女有別，你還是別和小九一起去洗澡。”
餘瑤瞪他。
開明獸也很委屈地瞪他。
鳳錦好像沒察覺到眼前一人一獸的不滿一般，神情自若地朝開明獸招手，“小九，過來。”
開明獸委屈的“嗷嗚”一聲，有些不甘不願地走到鳳錦身旁。
餘瑤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瞅了鳳錦一眼，本來想幫小九說兩句好話，可當她看到鳳錦彎腰，伸手拍了拍開明獸的腦袋以示安撫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鳳錦那樣子，看著也不像是要欺負小九的架勢。
深夜，明月當空。
餘瑤一頭青絲散落在背後，坐在帝女桑下曬月光。
到了兇犁土丘之後，好像之前所經歷的那些險境忽然就離她很遙遠，幾乎讓她生出一種錯覺，就是她和鳳錦本該就是生活在兇犁土丘的凡人。
真是奇怪，怎麽就會有這樣的感覺？
餘瑤盤腿坐在草地上，看著前方正在打坐的鳳錦，忍不住喊他，“鳳錦。”
鳳錦回頭，“怎麽？”
餘瑤：“你覺得我們留在兇犁土丘，好嗎？”
鳳錦：“我們不都已經來了麽？”
既來之則安之，再討論好不好，也沒什麽意思了。
餘瑤：“雖然是已經來了，但應龍前輩不說了麽？我們想要走也隨時可以走。你在這地兒要砍柴做飯，又不許用仙法，其實挺辛苦憋屈的，若是你心中不樂意，我們也是可以離開的。”
頂多就是小九辛苦一點，又要馱著她和鳳錦跟天樞比誰跑得更快。但是沒關系，等鳳錦好了，她會好好犒勞這段時間小九的辛苦勞累的。
鳳錦聞言，不由得莞爾。
這點辛苦憋屈，其實又算得了什麽？
只是他心中感覺應龍倒不是在為難他和餘瑤，反而是想通過他和餘瑤，來證明些什麽一樣。
應龍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鳳錦揣測不出應龍心中所想，倒也隨遇而安。他受濁氣所侵，神力盡失，還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覆。應龍性情乖張讓人難以捉摸，讓他們留下雖不說另有所圖，但也肯定不會像天樞那些個不入流的魔物一般，趁火打劫。
餘瑤幹脆走過去，跪坐在鳳錦身旁。
她問：“走不走？”
“不走，為什麽要走？留在這兒挺好的，你從前不是說像是凡人一樣活著，其實也挺有意思的麽？如今有機會讓你體會身為凡人的感覺，還不樂意了？”
餘瑤撇嘴，輕聲咕噥：“我才不會不樂意呢，我就是擔心你不樂意。”
鳳錦聞言，眼底浮現出幾分笑意，“擔心我？”
餘瑤點頭坦言承認：“嗯，擔心你心裏不樂意，會喜怒無常，欺負我和小九。”
鳳錦原本在心中浮現出來的些許暖意被她這麽一說，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擡手，想要敲一記她的腦門，她眼尖看到了，身體連忙往後一仰，笑著躲開，嬌嗔著說道：“鳳錦，不許敲我額頭，會疼！”
鳳錦揚眉，似怒非怒的神情，“疼？就是要你疼。”
餘瑤聽到他的話，不樂意了，正想要反駁。可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簫聲，她一楞，想要尋找簫聲傳來的方向。
可那簫聲好似是從上空灑落的一般，從四面八方傳來，十分動聽。
餘瑤聽得有些魔怔，好似再灑脫大氣的曲子用簫聲吹出來，都是免不了帶著幾分悲涼之感。餘瑤聽著那曲子，不知道忽然觸及了心中的哪根弦，竟感覺心酸得想要落淚。
她以為自己只是想要落淚，可卻不知自己的臉龐已經微濕了。
鳳錦見狀，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指尖微濕，他將手指收了回來，安靜地聽著那從天而降的樂聲。
從前在心月湖的時候，餘瑤尚未化形，加上丹姝錦鯉一族欲望寡淡，又不識七情六欲，他是用帶著各種情緒的琴聲助餘瑤化形的。
如今她在下界行走了一些時日，所見所聞自然與從前不同，應龍這首從天而降的曲子，大概也會教這條小魚兒心有所感，她也該是要開情竅了。
先給你們打個預防針，這文是歡脫小短文。走完應龍這條線再解決完長姐的事情就差不多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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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已經隕滅了。
餘瑤心裏一楞，沒想到一幅畫的背後，也會有那樣的悲歡離合。她心裏莫名有些難過，抱著膝蓋看著前方的山色。
兇犁土丘的山頂不像天姥山那樣直入雲霄，雖然那條像是能通天的臺階看著高高在上，可實則上來了，發現兇犁土丘真的就是個土丘而已。
餘瑤和鳳錦在的地方，恰好能看到山下的景象。
山下人來人往，不知道那些人插肩而過的時候，心中起伏著的，是怎樣的悲喜。
餘瑤正有些出神，開明獸跑了過來，將腦袋擱在她的大腿上。
她低頭迎著開明獸那雙清澈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揉了揉它的腦門，“小九，還是你過得最快活了。”
開明獸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掌。
餘瑤側頭看向身旁的鳳錦，“應龍為什麽要我們為他砍柴燒飯？”
神仙是不用砍柴燒飯的，餘瑤覺得應龍的這個規矩真的十分荒謬，她覺得哪怕是應龍要她和鳳錦幫他收集什麽珍惜的藥材去煉丹，都比讓他們倆砍柴燒飯來得靠譜。
鳳錦雙手枕在腦後，語氣中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意味，“我也弄不明白。”
餘瑤看著他那樣逍遙的模樣，幹脆也躺了下去。
湛藍的天空上飄著的幾朵白雲，十分悠哉的模樣，讓她剛才還有些浮躁的心都慢慢地靜了下來。
鳳錦就在她的身邊，好像在想著什麽事情，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餘瑤想，如果凡人都是這樣平靜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的。
應龍讓餘瑤和鳳錦兩人砍柴燒飯，對於兩人來說，砍柴是沒有問題的，可做飯好像很有問題。
廚房濃煙滾滾，開明獸受不了，終於不粘著主人了，吐著舌頭從廚房中飛奔而出。
接著，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終於生火成功，可茅草飯也著了火。
應龍無語地出現在帝女桑下，看著前方熊熊火光的茅草房，掐了個手訣，一陣雨落下，火光熄滅，餘瑤和鳳錦兩人模樣有些狼狽地跑了出來，有些尷尬地看向應龍。
應龍板著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餘瑤以為他會生氣，可誰知應龍只是看著那一片狼藉的茅草房，嘆息著說道：“我早就料到是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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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的目光掃過兩人，然後就走了。
餘瑤和鳳錦面面相覷，想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兩人一看到彼此的模樣，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頭一回充當毫無仙法的凡人，要生火做飯，兩人被濃煙嗆得眼睛如今還有些微紅，臉上沾了灰燼黑炭，委實是狼狽得不能看。
餘瑤頭一次看到英俊瀟灑的鳳錦像是凡間一個乞丐的模樣，樂不可支。
鳳錦見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模樣，揚了楊眉，將自己那只滿手都沾了黑炭灰的手往餘瑤的鼻尖上一點，她的鼻尖馬上就多了一個黑點。
鳳錦：“有這麽好笑？”
餘瑤被他弄臟了鼻尖也不生氣，鳳錦都那麽狼狽，她當然知道自己也並不光鮮，樂呵呵地點頭，“嗯，挺好笑的。要是谷夏知道你這模樣，說不準要怎麽樣痛心疾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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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瑤見應龍不生氣，心情大好，招來開明獸，打算在山中找個地方洗一洗。
鳳錦的目光落在吐著舌頭的開明獸身上，默了默，跟餘瑤說道：“你知道小九是一只雄獸嗎？”
餘瑤：“啊？”
鳳錦：“男女有別，你還是別帶小九一起去了吧。”
餘瑤低頭，看著站在她腳邊的開明獸，十分不解：“可我之前也跟小九一起去洗的呀。在天姥山的時候就是的，這有什麽關系？”
他們只是暫時充當凡人，又不是真的凡人。凡人才會那麽多繁文縟節，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小九是她的萌寵，雖然是上古神獸，可開明獸算是神格較低的，不能化形，所以從前的時候才會是看守昆侖山的神獸。
鳳錦被餘瑤的話一噎，她講的十分有道理，在天姥山的時候她帶著開明獸去溫泉，他也並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可怎麽如今，就有感覺了呢？
鳳錦暫時不想深究心中異樣的感覺，可心中介意開明獸和餘瑤一起共浴還是要管的。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之前沒關系，如今有關系了。入鄉隨俗，在兇犁土丘不比丹穴山也不必天姥山，此地講究男女有別，你還是別和小九一起去洗澡。”
餘瑤瞪他。
開明獸也很委屈地瞪他。
鳳錦好像沒察覺到眼前一人一獸的不滿一般，神情自若地朝開明獸招手，“小九，過來。”
開明獸委屈的“嗷嗚”一聲，有些不甘不願地走到鳳錦身旁。
餘瑤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瞅了鳳錦一眼，本來想幫小九說兩句好話，可當她看到鳳錦彎腰，伸手拍了拍開明獸的腦袋以示安撫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鳳錦那樣子，看著也不像是要欺負小九的架勢。
深夜，明月當空。
餘瑤一頭青絲散落在背後，坐在帝女桑下曬月光。
到了兇犁土丘之後，好像之前所經歷的那些險境忽然就離她很遙遠，幾乎讓她生出一種錯覺，就是她和鳳錦本該就是生活在兇犁土丘的凡人。
真是奇怪，怎麽就會有這樣的感覺？
餘瑤盤腿坐在草地上，看著前方正在打坐的鳳錦，忍不住喊他，“鳳錦。”
鳳錦回頭，“怎麽？”
餘瑤：“你覺得我們留在兇犁土丘，好嗎？”
鳳錦：“我們不都已經來了麽？”
既來之則安之，再討論好不好，也沒什麽意思了。
餘瑤：“雖然是已經來了，但應龍前輩不說了麽？我們想要走也隨時可以走。你在這地兒要砍柴做飯，又不許用仙法，其實挺辛苦憋屈的，若是你心中不樂意，我們也是可以離開的。”
頂多就是小九辛苦一點，又要馱著她和鳳錦跟天樞比誰跑得更快。但是沒關系，等鳳錦好了，她會好好犒勞這段時間小九的辛苦勞累的。
鳳錦聞言，不由得莞爾。
這點辛苦憋屈，其實又算得了什麽？
只是他心中感覺應龍倒不是在為難他和餘瑤，反而是想通過他和餘瑤，來證明些什麽一樣。
應龍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鳳錦揣測不出應龍心中所想，倒也隨遇而安。他受濁氣所侵，神力盡失，還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覆。應龍性情乖張讓人難以捉摸，讓他們留下雖不說另有所圖，但也肯定不會像天樞那些個不入流的魔物一般，趁火打劫。
餘瑤幹脆走過去，跪坐在鳳錦身旁。
她問：“走不走？”
“不走，為什麽要走？留在這兒挺好的，你從前不是說像是凡人一樣活著，其實也挺有意思的麽？如今有機會讓你體會身為凡人的感覺，還不樂意了？”
餘瑤撇嘴，輕聲咕噥：“我才不會不樂意呢，我就是擔心你不樂意。”
鳳錦聞言，眼底浮現出幾分笑意，“擔心我？”
餘瑤點頭坦言承認：“嗯，擔心你心裏不樂意，會喜怒無常，欺負我和小九。”
鳳錦原本在心中浮現出來的些許暖意被她這麽一說，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擡手，想要敲一記她的腦門，她眼尖看到了，身體連忙往後一仰，笑著躲開，嬌嗔著說道：“鳳錦，不許敲我額頭，會疼！”
鳳錦揚眉，似怒非怒的神情，“疼？就是要你疼。”
餘瑤聽到他的話，不樂意了，正想要反駁。可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簫聲，她一楞，想要尋找簫聲傳來的方向。
可那簫聲好似是從上空灑落的一般，從四面八方傳來，十分動聽。
餘瑤聽得有些魔怔，好似再灑脫大氣的曲子用簫聲吹出來，都是免不了帶著幾分悲涼之感。餘瑤聽著那曲子，不知道忽然觸及了心中的哪根弦，竟感覺心酸得想要落淚。
她以為自己只是想要落淚，可卻不知自己的臉龐已經微濕了。
鳳錦見狀，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指尖微濕，他將手指收了回來，安靜地聽著那從天而降的樂聲。
從前在心月湖的時候，餘瑤尚未化形，加上丹姝錦鯉一族欲望寡淡，又不識七情六欲，他是用帶著各種情緒的琴聲助餘瑤化形的。
如今她在下界行走了一些時日，所見所聞自然與從前不同，應龍這首從天而降的曲子，大概也會教這條小魚兒心有所感，她也該是要開情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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