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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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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就嚴重了。三王子跟丹王同時陷入了沈默,只是一個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話丹王信了幾分而忐忑,一個則是為了兄弟幾個因為一個位子而互相陷害而痛心。

“如此,那該怎麽辦,你就怎麽辦吧。”良久,丹王嘆了口氣,“但是,還是有一點,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你的兄弟。”

拓跋奇頓了頓,“兒子明白了,必定不負父王所托。”

丹王疲憊地點點頭,“去吧。”

拓跋奇聞言,控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臉色凝重的點頭告退。

有了丹王的首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來。拓跋奇出了王宮,直奔刑部,一邊命人將早就準備好的罪證整理好,一邊點了重兵,往二王子府而去。

“您就這麽放任三王子把二王子一家抓起來?”大王子府,本來應該臥病在床,整天以淚洗面的大王子側妃——蘇越正悠悠閑閑的翹著腳吃糕點,“好歹人家對於當了您的擋箭牌半點意見都沒有,就這麽袖手旁觀,有些不仗義吧。”

“不會,”本來應該昏迷不醒的拓跋濬搶過蘇越手裏剛拿起來的糕點一口塞進嘴裏,將整個左邊臉頰撐得鼓鼓的,“拓跋奇還要在父王面前扮演一個和善的弟弟的形象,不敢太過分。”

蘇越撇撇嘴,另外拿了一塊,說:“你就這麽有把握?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要讓人沒有半點表面的傷痕,卻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刑罰可多得是。”

“沒必要,”拓跋濬搖頭,“證據早就已經有了,只要把那些東西交上去,再加上那些犯人的證詞,阿冷就絕對沒有翻身的可能。”

蘇越眨眨眼。

拓跋濬接著說,“你與其擔心阿冷會不會受苦,倒不如擔心擔心我們自己來的好。”

蘇越說:“您是說,還會有人對咱們下手?”

拓跋濬點頭,“我這個太子只是中毒昏迷,可不是一命嗚呼。等我醒過來,那就還是好好的太子,王位還是我的。拓跋奇這麽一來可不就是白費心思嗎?”

“這倒是,忙活半天,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做嫁衣。”蘇越笑了笑,“這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可能甘心。”

拓跋濬說:“所以啊,不管老二的處境如何,我這個太子是一定要死的。”

“二王子可已經被抓到牢裏了。”蘇越涼涼的說。

“老二不能動手, 不代表我就真的安全了。”拓跋濬說,“我現在可是昏迷不醒的重病患者,身體虛弱得很,隨便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很可能要了我的小命。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您是說下一步就是我了?”蘇越皺眉,“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我怎麽可能會害你?”

“你忘了你在成為我的側妃之前的身份是什麽了?”拓跋濬挑挑眉,“一個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瞎著急的婦人,因為太過於擔心自己的丈夫,結果卻弄巧成拙,不慎讓本來就中毒昏迷的太子病情惡化,最後雙雙歸西。”

蘇越說:“我這個側妃現在自己也身染重病,那些隨侍的人怎麽可能會放我進去?”

拓跋濬說:“患病者不得近主子的身,那是吳國的規矩,在咱們丹國可沒那麽講究。更何況你可是側妃,在王子府裏還沒有王妃的情況下,誰敢攔著你?”

蘇越摸了摸下巴,又塞了一塊糕點。

拓跋濬說:“你還是回去準備準備吧,索亞應該很快就到了。”拓跋濬喝了一杯茶解渴,好整以暇的說,完了也不管蘇越有沒有動,自己又重新爬回床上,閉上眼睛。

蘇越:“??????”

蘇越站起來順手將吃剩下的糕點還有用過的茶杯拿走,“烏蘭,收拾收拾,我身體很不舒服,快去給我熬藥。”

果然,烏蘭剛熬好“藥”,還沒來得及端給蘇越,門房就來人通知,說是索亞到了。

“趕緊請進來。”蘇越匆忙弄好自己的妝容,然後再將頭發弄亂,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嫂子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索亞笑吟吟的走進來,“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外面陽光普照的,你真的應該出去看一看。”

蘇越笑了笑,緩緩爬起來將亂發撥開,“今天早上烏蘭已經跟我說過了,可惜了,我這身體不爭氣。大夫說,不能出去見風。”

“那既然如此,我就來告訴嫂子一個好消息,相信你聽了病會好的快一點。”索亞說道,“暗害大哥的人抓到了。”

蘇越來了精神,抓著索亞的手,問:“是誰?”

索亞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說:“是二哥,我聽我家二王子說,好像是因為大王把太子之位給了大哥,所以心生不滿,一時想不開,就??????”

“怎麽會?”蘇越臉色更加蒼白,“他們可是親兄弟。”

索亞笑了笑,有些諷刺的說:“那是因為大嫂你沒有經歷過,其實在咱們這樣的人家,哪裏有什麽兄弟情深的,更何況二哥對於王位覬覦已久,會做出這種事情,其實也不奇怪。”

蘇越說:“是嗎???????就連三弟,也是一樣的嗎?”

索亞有些尷尬,說道:“那不一樣,我家王子並不想坐上那個位置,他呀,其實跟四弟差不多,比較向往江湖豪氣,就討厭那些彎彎繞繞的。”

蘇越低垂下眼,說:“是嗎?”

“好了先不說這個,”索亞轉移話題,“二哥的事情證據確鑿,無從抵賴。怎麽處置自然有父王定奪,我今天進來,聽說好像大哥病情已經有好轉了?”

蘇越點點頭,有些失落,“聽大夫說好像是這樣,不過我也出不了門,什麽都是聽說的。”

索亞說:“既然不放心,那就去看看啊。大夫就喜歡危言聳聽,左右大嫂離大哥的住處又不遠,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蘇越有些遲疑:“可以嗎?我聽說,想大王子這樣的身份,像我這樣身體還沒有恢覆健康的人是不能接近的。”

索亞皺了皺眉,說:“什麽人居然這麽大膽,居然敢欺騙太子殿下的側妃?真該拉出來亂棍打死!”

蘇越有些忐忑的抓了抓被角,“沒有嗎?可是我在吳國的時候,聽人說起過那些達官貴人家裏都有這些規矩,這裏是大王子府,想來規矩應該更加嚴苛才對。”

索亞說:“怎麽原來大嫂從來就沒有問過嗎?”

蘇越搖了搖頭。

索亞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說:“看我,大嫂身體一直不好,宮裏的教習嬤嬤也就一直沒過來,難怪你不清楚。那個規矩是吳國那些矯情的貴族制定的,在咱們丹國可沒有這項規矩,況且大嫂只是身體虛弱,又不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傳染病,沒關系的。”

蘇越擡起頭,“是這樣的嗎?”

索亞點頭,“正好自從大哥中毒一來我都一直沒有去看過他,我家王子又忙的脫不開身。正好今天大嫂身體看起來比往日好像好了一點,要不我扶著你一起過去?”

蘇越心說端木容給的藥吃下去不過多久就會變得面白如紙,又哪裏能看出來他的氣色有沒有好轉?面上卻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是嗎?大概是大夫的藥好吧。不過今天還是算了,我總覺得頭還是昏昏沈沈的,雖然這裏沒那麽多規矩,但還是註意一點的好。”

索亞眼神閃了閃,勸道:“大嫂何必那麽多顧慮?雖然大哥身邊照顧的人不少,又父王的命令在,想來也沒有誰敢怠慢於他,但是我總覺得,要是我是大哥,還是希望大嫂這時候能陪在身邊的。”

這其實已經算是仗著蘇越粗陋的出身,明目張膽的在慫恿了。要是蘇越呀真的是一個沒什麽心計的人,而拓跋濬此時真的昏迷不醒,也許還真的會中了她的圈套而不自知。到頭來真的出了事情,蘇越要怪也怪不到她頭上,還真的是一個好法子。

蘇越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今天真的不行,你看,我自己下床都還有困難,就不去添麻煩了。你也說我現在氣色已經好了一點,說不定過兩天就有力氣了,到時候再去看他,還能陪他多說說話。”

這就算是已經挺近了索亞的話,要是現在再著急著催促蘇越過去,那就未免太操之過急,容易露出馬腳。索亞雖然不甘心,但是想想要是她也不在場,到時候拓跋濬一命嗚呼,那就不更加不會有人想到跟她有關,便說:“我也就是這麽一說,大嫂自己明白就好。那既然這樣,大嫂還是好好休息,爭取快點養好病,去照顧大哥的好。”

蘇越說:“好,我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三弟忙,你相比也不輕松,我也不留你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目的已經達成,索亞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便點點頭,“那大嫂就好好休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不要掛心。咱們這邊沒那麽多規矩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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