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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忘生,失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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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笙本是這忘生涯底的一個守護精靈,所以能聽得懂這裏所有動物的語言。

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多大歲數,只是從自己記事起便待在在這忘生涯底,四季如春的忘生涯底裏,她過了一天又一天……沒有老去也沒有死去,只是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待在這裏。

直到有一天,忘生突然從涯上墜落下來,她才不是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忘生叫什麽名字,忘生也不肯告訴她自己叫什麽名字,於是善笙就給他取名忘生。而他也欣然接受。

從這萬丈深淵的忘生涯上墜落下來雖然沒有死,但忘生的臉卻是徹徹底底的毀了,那醜陋的樣子,甚至他自己都不敢去照鏡子。

為了不嚇到善笙,他給自己準備了一個面具,起初是護住整張臉的,後來善笙不同意他那樣掩蓋自己,好說歹說他才戴了這半張臉的面具!

善笙從來不刻意去問忘生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裏……。她只當忘生是一個失憶之人。

她想忘生一定是想忘記過去,所以才不願意提起過去,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強求!

而且忘生答應過她,會在這忘生涯底一直一直的陪著她,直到有一天他們都消失不見!

忘生曾經對她道“善笙,從此以後我的記憶裏只有你可好!不要問我過去,我……沒有過去……不想提起過去!”

善笙也告訴他道“我也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真是巧合!我們這是怎樣的緣分呢!兩個沒有過去的人相遇!”

從那以後他們真的再也沒有提起過彼此的過去!

善笙當忘生因為失憶忘記了一切。忘生當善笙一直在這裏,她的過去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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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走進自己的房間,她看見姜涼一臉嚴肅的表情,有些不知所以於是便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還在吃忘生的醋?別人是有善笙了的,怎麽可能會……”

她話還沒有說完,姜涼看著她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忘生是冶兒,所以才願意在這裏多待幾天的?”姜涼不敢確定的問。

“你……也發現了!”無憂淡淡道。

“什麽?原來你真的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有權利知道!”姜涼生氣道。

無憂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道“你知道了又如何?帶他離開這裏嗎?他看得見你嗎?還是你覺得他願意離開這裏?”

姜涼突然從無憂的話裏明白了什麽,也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才是對冶兒最好的成全,最好的保護。

“他明明知道我是誰,卻不與我相認,足以證明他不想面對以前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強求?只要他現在開心不就可以了!而且有善笙那樣活潑可愛的姑娘陪著,他一定會幸福的,至少比待在風陌都,想著自己母親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要開心的多。”

許久之後,姜涼從悲傷中回過神來,他輕聲道“也許吧!”

終於到了這一天,無憂要離開!

她問身邊的姜涼“離開這裏我應該去哪裏?回風陌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還是回到人界?完成君淑尤沒有完成的願望?”

姜涼看著她道“你是指統一耀靈大陸?”

“當然,這是君淑尤生前最大的願望!”無憂道。

“不對 君淑尤最大的願意不是統一耀靈大陸,而是陪你回風陌都無憂無慮的生活!”姜涼一臉認真。

而無憂則答道“也許吧!但有時候行動總會與心裏想的不一樣!他是王,就算心裏有我,可我的重量又怎麽能與天下相提並論!”

“他從來沒有真正拋棄過你,你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姜涼道!

“我從來沒有怪他,他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只是……只是我想他活著,活著多好!”無憂訥訥道。

姜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無憂自言自語道“是啊!活著多好,就算生不如死的活,也比人不人鬼不鬼的過強!”

善笙與忘生跟無憂道別,忘生不敢正眼看無憂,但無憂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她想“冶兒,原諒母王的離開,我知道你雖然也不舍的我 但是看見我你總是會胡思亂想過去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你一定都不願意想起,我也不應該成為你的痛苦!”

姜涼用一張大大的蒲葦鋪在無憂的翅膀上,他低頭看見冶兒正仰望著他們,自己心裏的悲楚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也想“如果我能早一點知道你心裏的難過,知道你與你母親的關系是那樣若即若離般的尷尬,是不是就能避免你墜入這忘生涯底,是不是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即使見了自己最敬愛的母王也不願意相認?!”

姜涼越想越覺得以前自己是君淑尤的時候對冶兒的關心太少了!

待無憂走遠,善笙挽著忘生的胳膊問“你說過要在這裏陪我一輩子的事情還算數嗎?”她天真爛漫的揚起臉,好像有些擔心的問。

“當然,我的記憶裏只有你……。不在這裏陪你我會去哪裏呢!”忘生揉揉她額前的劉海道。

悲傷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但是卻會因為有新的人出現而變的與眾不同,而善笙就是那個出現在冶兒生命裏與眾不同的人!雖然她不是人……

但在冶兒心裏她已經無可替代!

之所以不願意認無憂,一方面是因為他想徹徹底底的放下過去,也忘記母親親手把他打下懸崖時的決絕……另一方面就是,她怕無憂讓他離開,這裏有善笙,他怎麽可能願意離開?!再回到那個冰冷的王室嗎?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左右逢源……也沒有資格再去守護誰!

無憂緩緩收回翅膀,姜涼亦從她的翅膀上跳下來,蒲葦葉緩緩的落到地上!他看見無憂正出神的看著“忘生涯”這三個字 便知道現在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於是他想去給無憂一個擁抱,但是這一次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不能觸碰到她的事實,只得對她道“忘了吧!都過去了,都會過去的!”

無憂看他一眼道“再次見到冶兒你是什麽感覺?”

“心疼!”姜涼道。

隨即又開心的問“你承認我就是君淑尤了?”

“你確實是他,這一點不管我怎麽否認都沒有用,但是現在的你與我而言只是那個逼我來耀靈大陸的姜涼!我無法將你與君淑尤放在一起!”無憂道。

她的話是這樣的直白……

“沒有關系!我只是想陪著你,其他的都沒有關系!”姜涼道。

可是,怎麽可能沒有關系!他就是君淑尤,在無憂的世界裏千年的等待讓他改變了許多,唯獨沒有改變對她的愛。

但是不得不說,逼無憂來耀靈大陸這件事情他後悔了,為什麽他不能就那樣默默地在她的世界裏陪著她呢!為什麽一定要她來耀靈大陸找記憶!

記不記得他又如何?只要他記得她就夠了啊!可是……姜涼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看著現在傷痕累累的無憂,他知道一切的後悔都晚了!

第二百零三冰宿雪宿,終臨大戰

那日,冰宿用妖王之位來逼君勾臨,他義正言辭的對他道“若小大大今日不同意用曳草,那妖王的位子本王便辭去,這風陌都不如你來稱王——”

君勾臨看著他滿是無奈,他不想做妖王,也沒有想到冰宿竟然這般執著,他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攻燁城的時候君勾臨下令每一個兵器上都塗曳草……

冰宿聽見雪宿的士兵中箭或者挨刀後痛苦哀嚎的聲音,仿佛也能看見雪宿那張急促不安的臉,他應該不怎麽好受吧?!

想當初無憂拿燁城來換君淑尤,雪宿明明知道他早已命不久矣,還要給他下毒,那樣的折磨他,讓他在痛苦中死去。

每每想到父王可能就那樣在絕望中逝去他的生命,冰宿就會不顧一切的想要結束雪宿的生命,他想親手殺了他為自己父王報仇,而實現這些東西的唯一方法就是盡快打敗他,統一人界,讓雪宿成為他的階下囚!

攻下燁城的那一刻,冰宿知道他的勝利就要來了,燁城是他的了,那下一步就是奉先,等他也拿下奉先,就是雪宿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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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冰宿的營地前,無憂盯著戰旗出神……,她想起了君淑尤,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場景,君淑尤生氣的對她喊“下次不要再逞強!”

“你還是選擇回來……”姜涼走到他面前道。

“有什麽辦法?畢竟冰宿是我與他的兒子!現在兒子在戰鬥我身為母親又怎麽能坐視不理?剛剛拋棄了冶兒,不想再置冰宿於不顧!”無憂說完便大步大步的朝營地內走去!

又是一股火藥味,君勾臨背著手亦背著冰宿!

“我們的曳草到底還剩多少?”冰宿又嚴肅的問一遍。

當初君勾臨設下一個局,讓雪宿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來制作曳草,為的就是在戰場上能用到,回來君淑尤反對也就作罷!

直到冰宿逼他真的把曳草用在戰爭上,他看見中毒的那些士兵苦不堪言的樣子,才又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君淑尤當初不讓用曳草是多麽明智的選擇!

而現在冰宿竟然再一次提出要在攻奉先的時候也用曳草!現在的他太急功近利!以至於什麽都不顧。

這不是一個妖王應該做的事情!

“報!妖後……妖後……回來了!”一個妖兵匆匆忙忙的進來,他已經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什麽?”君勾臨與冰宿幾乎是異口同聲。

“妖後回來了!”妖兵說話間無憂已經進來,緊跟著而來的還有姜涼,但是……沒有人會看見他的!

“母王……”冰宿激動的迎上去。君勾臨也滿臉欣喜。

“這才離開數月,你怎麽就……”冰宿問。他一直以為無憂不會再回來了!

“傻孩子,母王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因為自己想要逍遙快活而讓自己的兒子在沙場廝殺!”無憂道,好像她之前跳涯的事情不存在。

“母王……”冰宿含淚抱住她,是感動也是無奈!

姜涼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

當聽到君勾臨說冰宿用曳草攻下燁城時,他大發雷霆道“誰讓你們這麽做的!”

可是終究沒有人聽到他在說什麽,無憂也只是撇了他一眼,似乎在道“這並無不可!”

現在他們又在討論攻奉先的時候要不要用曳草,君勾臨依舊是反對,但無憂支持,她與冰宿持同樣的態度。

於是便對君勾臨道“小叔叔,既然我們有曳草,既然可以更快的結束戰爭!為什麽我們不用呢!”

君勾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於是吃驚的看著她。

“善良並不能盡快的結束戰爭,相反的,戰爭的延續反而會死更多的人!”無憂道。

君勾臨依舊是不理解她的想法,他覺得無憂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多愁善感的姑娘。“也許是淑尤的死刺激了她吧!”

最終,君勾臨沒有拗過冰宿母女。

姜涼在聽到無憂要用曳草攻奉先的時候就已經氣憤的離開,現在無憂從營帳裏走出來,她東張西望的找著姜涼!

終於在他之前的營帳外找到了他,無憂見他滿面愁容,於是走過去道“你這是又何必?既然成了透明人不如就冷眼看著這一切!”

姜涼擡眼看她“冷眼看著這一切?無憂,鐘無憂……?是你嗎?這些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了。”

“對,我是鐘無憂,但也是風陌都的妖後,有權利決定這一切!”

“你……你不應該為了戰爭盡早勝利而用曳草,不然跟雪宿有什麽區別?”姜涼大聲道。

無憂一下子就惱了她指著姜涼大喊,“你竟然拿我跟那個畜生比?他的罪孽這輩子都還不完!”

姜涼沒有再說話,然後轉身離開無憂的視線!

“你要離開我了嗎?”無憂有些擔心的問。

姜涼沒有回頭,但是卻道“不,我說過會陪你就不會離開,所以現在你就讓我自己一個人靜靜吧!”

看著姜涼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視線,她也問自己“鐘無憂,難道你的決定真的錯了嗎?你只不過是想盡快結束戰爭,結束這場持續了近十年的戰爭!”

姜涼不知不覺中來到雪宿所在的奉先,如果這裏沒有戰爭應該是一個富饒的地方,可是現在……一片死氣沈沈。

現在他倒慶幸起來 ,慶幸戰爭沒有在風陌都,不然他的百姓是不是也會像現在這樣苦不堪言!

“怎麽辦?怎麽辦?”雪宿來來回回的走,嘴裏不停的說著這句話,他沒有想到冰宿會使用曳草,更害怕攻打奉先的時候也使用曳草,那這樣他不就必死無了啊?!

“我有辦法!”君不害不緊不慢道!

“快說……什麽辦法?”雪宿著急的問。

“把你給我!”君不害說完還得意的笑起來。

“把我給你……?”雪宿說著,然後明白了什麽似的,但為時已晚,因為君不害已經開始瘋狂的吞噬他的身體……

雪宿痛苦的掙紮……“不要,不要!君不害,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竟然想著完全占用我的身體!”

“你之前還不是將我封印後又利用我的靈術?”君不害冷冷道。

他們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更何況雪宿連自己的父王都能殺,君不害怎麽可能不對他有防備之心!

這一天他等很久了,他讓雪宿做盡所有殘暴的事情,就是為了讓他沒有一絲仁慈之心,近來他對自己的兒子易流兒很是溫和,這讓他感覺不妙,所以他必須在雪宿生出仁慈心之前吞噬他,因為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找下一個宿主,而且他也覺得沒有比雪宿更好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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