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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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是在淩晨1點接到林霜的電話。

林霜從來沒有這麽晚給自己打電話過,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喬曼曼試探問道:“林霜,出什麽事了嗎?”

那邊沒有人說話,只有淺淺的風聲傳來。

喬曼曼努力把聽筒貼近,小心翼翼地問:“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霜的聲音有點沙啞:“步行街旁邊的小巷子。”

“等我,我馬上過去。”

喬曼曼焦急的敲林宇森的臥室門:“林宇森,快醒醒。”

林宇森拉開門,喬曼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朋友出事了,你陪我去找她好不好。”

林宇森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別著急,她現在在哪?”

喬曼曼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長袖襯衫,頭發有點亂,語速急切:“我們高中旁邊的步行街。”

這個地方林宇森去過,距離喬曼曼家不遠,騎車10分鐘就能到。林宇森快速穿上鞋子,拉著喬曼曼的手臂出去了。

喬曼曼和林宇森趕到的時候,林霜光著腳坐在花壇邊,手裏拎著一雙斷根的高跟鞋。長發散亂著。

喬曼曼跑到林霜面前,將她拉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受傷,一顆心才重新放回肚子裏。

註意到喬曼曼身後的年輕男人,林霜堵住喬曼曼的疑問:“我想去你那住一晚,什麽都不要問好嗎?”

喬曼曼點點頭,示意林宇森幫忙扶一下林霜。

林霜擺擺手,扯出一個苦笑:“不用,走你們的吧。”

一個電動車坐不下3個人,喬曼曼提議林宇森騎車回去,自己和林霜打車回去。

林霜拒絕了:“走走吧,我想吹吹風。”

林宇森推車電動車,喬曼曼和林霜挽著胳膊往回走。

半個小時後,三個人到了。林宇森給兩個人倒了熱水,不放心的看了喬曼曼一眼:“我先睡了,有什麽事情叫我。”

喬曼曼點點頭。等林宇森臥室的門關上,喬曼曼問道:“林霜,到底怎麽啦?”

林霜一口氣喝了半杯水,50度左右的熱水,剛好適合喝。林霜沒有回答喬曼曼的問題,而是拉開衣櫃,給自己找了一套睡衣。

林霜:“讓我先洗個澡,臟死了。”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宇森想了想給喬曼曼打了一個電話。

林宇森:“到我這來一下。”

在林宇森的臥室,林宇森蹲在地上,喬曼曼坐在床上。林宇森手裏拿著一瓶花露水,先倒在自己的手心,然後再抹到喬曼曼腿上。

林宇森:“下次要穿長褲,如果是毒蚊子要留疤的。”

小小的臥室裏彌漫著淡淡的薄荷味,隔壁不間斷的流水聲沒能掩蓋住喬曼曼慌亂的心跳,林宇森的掌心很熱,被他觸摸過的地方,似被灼傷過。

林宇森:“這是不是你高中時候的那個好朋友?”

喬曼曼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看見林宇森的頭頂。他的發絲偏硬,小時候奶奶說頭發硬的人心也硬,但是喬曼曼從沒有遇見過比林宇森心腸更軟的人。

喬曼曼的小腿上被咬了七八個包,林宇森處理完,開口道:“等會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的鞋跟斷了,胳膊肘擦破很大一塊皮,額頭也有明顯的淤青,如果是人為導致的,我覺得有報警的必要。”

喬曼曼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明明沒有發現林霜身上有傷痕,從見面到現在,林宇森和林霜一直保持著距離,他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林宇森站起來,示意喬曼曼回去:“記得問清楚,不要讓你的朋友不明不白的受欺負。”

喬曼曼答應下來,心事重重的回去。打開門的瞬間,正好撞見林霜洗完澡出來,撲面而來的是潮濕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林霜沒有用浴室裏的毛巾,她不能確定那些毛巾都是誰的,所以只能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從浴室到臥室的路上全是水跡。

喬曼曼快速找到一塊幹凈的毛巾,幫林霜擦幹頭發。

林霜戲謔的問:“可以啊喬曼曼,人家這才回來多久啊,就拐到自己家裏來了。”

喬曼曼沒心情理會林霜的玩笑,擔憂的問:“林霜,到底發生什麽了,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林霜的眉眼瞬間冷下去,“沒事,我媽過來了,讓我給她錢,我沒給。”

喬曼曼停下手上的動作,不可思議的看著林霜。過來半晌才弱弱的開口:“她怎麽這樣啊,你都這麽大了,怎麽能動手打人。”

林霜冷笑:“哼,小時候打的更狠,看到我後腦勺禿的那一塊了嗎,就是小時候被她扯掉的,傷到了頭皮,長不出頭發來了。”

林霜的口吻很平靜,仿佛在述說別人的事情。喬曼曼不自覺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幫林霜吹著頭發,仿佛她稍微一用力就會弄疼林霜一樣,雖然那塊地方早已經結痂恢覆了。

睡前,喬曼曼又忍不住問;“你以後準備怎麽辦啊,萬一她又來找你怎麽辦?”

林霜閉上眼睛,清晰的痛感來襲,身上的傷遠遠不止林宇森看到的額頭和手肘,在一些私密處還有很多掐痕。林霜翻了個身,背對著喬曼曼,聲音很疲憊:“不知道,明天再說吧。”

黑暗裏,喬曼曼小聲的說:“晚安。”

——

第二天林霜和喬曼曼起來的時候,林宇森已經做好了早餐,小米粥和西葫蘆雞蛋餅。

小米粥提前晾過,入口的溫度剛剛好。林霜喝了一口小米粥,評價道:“不錯啊,田螺先生嗎?”

說完,瞇著眼睛看向林宇森。

林宇森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林霜審判的眼神,不緩不慢的說道:“過獎了,只是起早了一會而已。”

林霜咳嗽兩聲,對身邊認真吃早餐的喬曼曼說道:“曼曼,我嗓子有點不舒服,幫我削個梨好嗎?”

喬曼曼連忙站起來:“你等我一下哦。”

待喬曼曼進了廚房,林霜低頭淺笑,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長發,壓低聲音說道:“林宇森是吧,看著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怎麽也喜歡和老實人搞暧昧呢。”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宇森順著林霜的目光看向廚房,喬曼曼正在給梨子削皮,神情專註。

林宇森對林霜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從高中開始。他的聲音有點冷:“和你無關。”

林霜慢慢攪動著碗裏已經快要涼掉的小米粥:“你要是不打算和她談戀愛結婚就早點滾出去,同住一個屋檐下,被她以後的老公知道了她怎麽解釋。”

林宇森楞了一下,林霜的話他無法反駁。

喬曼曼已經削完了梨,正在切成小塊。見喬曼曼要出來,林霜給了一個林宇森一個打住的眼神,繼續喝粥。

今天是周末,喬曼曼不用上班,林霜在她家待了一小會,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喬曼曼和林宇森坐在沙發上整理昨天的采訪照片,呼吸碰撞在一起,很快又分開。午後,困意來襲,喬曼曼半躺在沙發上,隨意的和林宇森聊天。

“我現在的工作是林霜介紹的,她在隔壁公司做設計。她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心思很細膩,我回來這麽久,只有她一個朋友。”

酸澀的語氣讓林宇森心頭凝滯,他放下手裏的相機,看著喬曼曼說:“她是個好姑娘,對你很好,以前是我不對,不該對她有偏見。”

“你還記得高中那年我過生日嗎,她被兩個男人糾纏,你幫了她,她很感激你,還說等高考完要好好請你吃頓飯。可是......”

後面的話喬曼曼沒有說出來,林宇森坐在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輕輕柔柔:“下周末休息我們請她吃飯吧。”

“好啊。”喬曼曼換了一個姿勢,腦袋枕在林宇森的腿上,林宇森今天穿了一條純棉的家居褲,布料柔軟,極具包容性。

她像小時候那樣把腦袋埋在林宇森的衣服裏,臉頰細膩的皮膚可以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這對於成年男女來說,是很親密的動作,但是喬曼曼並不為此羞澀,也一點都不覺得別扭。

她甚至身體完全放松,就在這兒睡了一個午覺。

——

周一上班,喬曼曼就向經理遞交了辭職報告。後續的工作全部交接給了同事。

林霜來公司找她,額頭的傷痕用粉底仔細的遮掩過。紅唇黑發,笑容燦爛奪目。

對於喬曼曼的突然辭職林霜一點都不驚訝,她眨眨眼睛,笑著問:“因為林宇森?”

喬曼曼搖搖頭,想了想後又點點頭,笑著說:“是的,我大概這輩子都會為林宇森折服了,不過這一次,是因為他的夢想。”

林霜靠在桌邊,瞇著眼睛看向喬曼曼。從陳莊回來後喬曼曼明顯曬黑了不少,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喬曼曼有些激動的拉住林霜的手:“他的夢想讓我震撼,林霜,這一次,我要陪著他一起完成夢想。”

林霜皺皺眉,不明所以問道:“他的夢想?”

喬曼曼點點頭,說道:“現在也是我的夢想了,老有所養,幼有所依,親人不再分離。”

林霜明白了,點點頭:“祝你們實現共同的夢想。”

喬曼曼把桌子收拾好,除私人物品外全部移交給行政部,給所有同事都點了一杯奶茶後就離開了。幾個平時關系好的同事將她送到樓下,經理也在其中,客氣的說讓她以後沒事常回來看看。

喬曼曼一一和同事道別,祝彼此人生順利。

喬曼曼原本打算打個車直接去林宇森公司的,一轉身就看到噴泉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上次,是12月的深冬,萬物蕭條,闊別6年後再次見面,這次已經是生機勃勃的盛夏。

喬曼曼站在原地笑著看向林宇森,豁然開朗,這一生能夠認識林宇森,與之相伴走過一段路就足夠幸運,至於能不能以愛人的身份相伴,就交給時間吧。

看喬曼曼和同事道別完,林宇森大步走上前,接過喬曼曼手裏的紙箱,笑著問:“去哪?”

喬曼曼看向林宇森的眼睛,是一雙和自己一樣坦蕩的雙眼。她大大方方的說:“你去哪我就

去哪。”

這樣真好林宇森,這樣做一輩子的朋友和家人也很好。喬曼曼在心裏默默地想。

林宇森抱著紙箱,說:“先去公司把,我帶你熟悉一下環境。”

喬曼曼點頭:“好。”

——

見喬曼曼過來,向陽很是驚訝:“這麽快,你們公司都不需要交接的嗎?”

喬曼曼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不需要交接的。”

向陽收起臉上的驚訝:“哈哈哈,那你們公司還挺人性化的嘛。”

喬曼曼伸出手,朝向陽說:“以後我們就是同事啦!”

向陽看了一眼林宇森,見對方正專心給喬曼曼收拾桌子後,輕輕握了一下喬曼曼的手:“歡迎加入花田驛站。”

林宇森租的辦公室很小,是一個商業住宅,一室一廳的格局,臥室裏放了一張會議桌當做會議室,客廳裏擺了八張辦公桌當做辦公室,另外還有一間廚房,一間廁所和一個小陽臺。

地方雖然小,但是被林宇森打掃的很幹凈,去喬曼曼家住之前,林宇森晚上就睡在會議室,一日三餐都在這邊解決。

看到喬曼曼來回打量的目光,林宇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辦公區暫時就在這邊,庫房在郊區,環境簡陋,等以後人多了,再重新找地方。”

喬曼曼在林宇森剛剛收拾好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東西都拿出來,不在意的說:“不會,我覺得這裏很好。”

向陽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吃飯吧,慶祝新同事加入我們。”

原本只是一時興起的提議,沒想到林宇森居然答應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說道:“先開會,開完會我們出去吃飯。”

喬曼曼和向陽一起點頭:“好滴好滴,老板真好。”

2019年6月的一個下午,林宇森,向陽,喬曼曼3個人在略顯寒酸的辦公室開了花田驛站自成立起來的第一個正式會議。

很久以後回想起來,喬曼曼依舊覺得那是一個很有意義的下午,他們此刻一無所有,但是心懷著同一個夢想,並為之努力奮鬥。

會議結尾,林宇森鬥志昂揚的說:“我回到桔安只有一個目的:幼有所依,老有所養,丈夫和妻子不必分隔兩地,孩子能夠在父母的庇護下成長,老人都能安享天年。我們的目標是通過互聯網提高農民的收入,讓他們不必背井離鄉也能給家人提供生活的保障。”

午後的陽光打在林宇森的身上,為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喬曼曼註視著不再是少年的林宇森,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癡迷。

——

林宇森負責找投資人和農場主,向陽負責市場宣傳,喬曼曼負責網站建設和公眾號。她們計劃再招一個財務和設計,招人的工作暫時由喬曼曼負責。

分好工後,夕陽西斜,整個天幕都是淡淡的粉紅色,像開到最盛的玫瑰。正處於晚高峰時間段,幾人放棄了打車,直接步行前往。

向陽想吃鐵板燒,而喬曼曼想吃家鄉菜。出現爭執,兩人一起看向林宇森。林宇森沒有猶豫,“去吃家鄉菜。”

向陽咬牙切齒:“好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背著我有情況了。”

林宇森給了向陽一個“你才知道啊”的表情,跟上喬曼曼一起往桔安菜館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後,林宇森拿了一本菜單遞給喬曼曼讓她先點。

本著節儉第一的原則,喬曼曼點了一個本地最具代表性的瓦罐肉。向陽點了一個紅燒鱸魚和一個椒鹽蝦,最後林宇森點了一個素炒絲瓜和三碗米飯。

店裏生意很好,服務員給他們上了一壺茉莉花茶和兩碟涼菜,笑著說:“需要等10分鐘左右,幾位先喝點茶吧,這個涼菜是我們店裏送的。”

幾人禮貌的和服務員道謝,林宇森拿過喬曼曼面前的餐具,拆開後先仔仔細細的用開水涮了一遍後,才遞給喬曼曼,然後又給喬曼曼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看著林宇森熟練的動作,和喬曼曼自然的神情。向陽忍不住問道:“你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如實招來。”

喬曼曼小口小口喝茶,用眼神示意林宇森解釋。

林宇森想了想,說道:“我倆以前是同學。”

“我知道啊,這個老林告訴過我啊...”向陽的八卦之心燃燒起:“關系不正常的那種同學?”

林宇森否認:“不是,小學同學和初中同學。”

向陽明白過來:“青梅竹馬啊!哎呀,我後悔讓小喬來我們公司了,你倆以後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可不要給我穿小鞋啊!”

喬曼曼沒想明白向陽話裏的意思,放下水杯問道:“怎麽會,我倆在一起了為什麽要排擠你?”

向陽:“不是有句話說,兩個人才能走的長久,三個人遲早會出問題的。以前是我的林宇森兩個人,現在加了你,我很為我的未來擔心。”

喬曼曼被向陽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那說的是夫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

林宇森聽不下去,給向陽倒了滿滿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因為有點用力,杯子裏的水灑出來一些,不耐煩地說:“喝水,等會菜就上來了。”

向陽撇撇嘴,指著林宇森說:“看到沒小喬,這就是見色忘友,之前還說和我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呢,現在呢,恨不得我立刻從你倆面前消失,這麽善變的男人,我勸你好好考慮考慮。”

喬曼曼捂著肚子忍不住笑:“向陽,你好逗啊,哎呦,我實在忍不住......”

林宇森坐在喬曼曼旁邊,“他這人就這樣,你別理他。”

喬曼曼搖搖頭,笑的有點岔氣:“沒事沒事,我等會就好了。”

第一個上來的菜是瓦罐悶肉,腌制過的排骨,臘腸,五花肉全部放在一個瓦罐裏,填滿水和作料後大火燒開,然後轉小火燜整整4個小時。到上桌的那一刻才回打開蓋子。

香氣彌漫,喬曼曼今天胃口很好,吃了滿滿一大碗飯,放下筷子後又喝了一碗湯溜縫。向陽看的目瞪口呆:“小喬,你是餓了多久啦?”

喬曼曼有點不好意思的放下碗,“嘿嘿,今天胃口比較好。”

林宇森倒了一杯水讓喬曼曼漱口,寵溺道:“等會我陪你去公園走走。”

喬曼曼乖巧的點頭,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好啊,我們一起林宇森。”

向陽給了他們一個嫌棄的眼神,擺擺手走了。

兩人並肩走出去,隨意地在街頭漫步。喬喬吃的有些撐,步子邁得很小,林宇森跟著她的節奏慢慢走。想到昨天林霜的話,林宇森心裏愧疚,垂眸看了一眼喬曼曼,女孩面容恬淡溫和,雙手把玩著裙子上的裝飾,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林宇森喉結滾動,脫口而出:“喬喬,我們在一起吧。”

不大的聲音糅雜到人間煙火裏,喬曼曼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喬曼曼停下來,看著林宇森。

林宇森微微彎腰,視線和喬曼曼持平。清朗的聲音響起:“喬喬,我們在一起吧,用男女朋友的身份。原本我是想等一段時間再說的,公司剛剛起步,我不能保證未來的發展。”

見喬曼曼一直不說話,林宇森莫名有些著急,“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努力,努力給你安穩的生活。如果創業不成功,我會再去找工作。”

喬曼曼避開林宇森的目光,她很想點頭答應,她甚至這樣做了,但是又很快反悔,聲音裏有化不開的委屈和茫然。

“讓我想想好嗎?給我一周的時間。林宇森,你知道的,我喜歡你,但是我是個成年人了,我要為自己負責,你當年離開,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平覆,我很害怕。”

暖黃色的路燈下,蚊蠅飛舞,再往下,有一對年輕的男女相對而立,男人將女人揉到自己的懷裏,動作輕柔,好似懷裏抱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瓷瓶。

女人任由他抱著,過了一會兒,慢慢將頭靠到他肩上,發絲垂下來,路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男人的眼神很清晰,裏面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不舍。任誰見了,都忍不住浮想連連,這又是怎樣一段纏綿的愛情故事。

漫漫長夜,他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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