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4

我牽起嘴角勉強一笑，“好啊。”

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讓我再次愛上他，再次成為他的囚中鳥。

臨玉塵抱住我，撫了撫我的後腦勺，話語裏滿是喜悅，“阿全，你終於是我的了。”

我將臉深深埋入他的胸膛，放在他後腰上的手指細微顫抖起來。

又是這句話，在蒼茫海許下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誓言，仿佛就是個笑話。

臨玉塵，我並不是你的。

我只是我，我不屬於任何人。

—

大婚那日。

月竹青站在我身後，靜靜地看著我被侍女伺候著梳妝打扮，靜靜地看著我被戴上紅艷艷的鴛鴦蓋頭。

我揮手屏退侍女，徒留下竹青一人。

將紅蓋頭取了下來，我直直看向他。

“竹青，你是不是早已知道這只是我的夢境…”

竹青神色悲涼地看著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竹青在我面前從來不會撒謊。

“那阿奶，王嬸她們是不是也知道…”

竹青再次點了點頭，好半晌才嗓音幹啞地開口道，“阿全，你要過得幸福，我們會永遠註視你，保護你的。”

這話讓我瞬間淚如雨下。

阿奶，王嬸，竹青早已故去。

如今出現在我夢境中，對我來說最為重要的他們，全部都只是臨玉塵抓來的一縷殘魂。

可是，即便他們只是微弱的靈念，他們也依舊希望我過得好，過得幸福。

竹青走上前來，手指停留在我的面頰邊，卻沒有繼續往下動作。

他有些無措道，“別哭了，今日是大好的日子，你該愉悅些。”

我伸手將眼淚拭去，笑著應了聲，“好，我不會再哭了。”

將紅蓋頭覆上，在竹青憂傷的神色中，我牽上臨玉塵的手，鉆進了喜轎。

—

臨玉塵今日好像很是開心。

他喝了些酒，白玉般的面龐染上片片霞紅。

清清冷冷的仙人終是沾上了些人間煙火氣。

紅蓋頭被他挑開，看著盛裝打扮的我，他輕笑起來，“阿全一身喜服的模樣，也很美。”

蒼茫海定情時，我曾與他說過，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被他十裏紅妝地給迎娶回家。

他當時只頓了頓，最後似嘆氣般道了聲，總會有那麽一日的。

我那時並不知道他在仙界還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若是知道，我定會盡早斬除情愫，與他做個了斷！

臨玉塵俯身過來，手指剛觸上我的衣襟，就被我出聲打斷了動作。

我淡淡一笑，提醒他，“別著急，還有合巹酒呢。”

“阿全不說，我都給忘了。”

臨玉塵面色微醺，又起身去桌上倒了兩杯喜酒過來。

將其中一杯遞給我後，他挽上我的手臂。

優美的脖頸揚起，臨玉塵正欲將交杯酒喝下去，不料胸口猛地傳來一股劇痛。

鋒利的匕首下血液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我與他的喜服上開出朵朵猩紅血花。

臨玉塵手上的酒杯倏然掉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阿全，為何…為何你要這樣做…”

我將匕首再次狠狠往下刺入，雙眼平靜無波，“臨玉塵，你該醒過來了。”

多麽可笑，這裏是我的夢境，卻任由他在此處肆意攪亂。

哪怕在醒來後依舊會整日整夜地面對那黑暗幽深的囚牢，我也不願意和臨玉塵一起沈溺於這虛假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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