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0

到了盛京城後臨玉塵我便見得少了，連帶著那只紅眼睛的兔子。

偶爾遇上臨玉塵，他也只是朝我笑笑，便匆忙走了，幾乎整日整夜地不見人影。

我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

其實，我想時常見到他，就像在普渡鎮時那樣。

日日忙碌的溫習過後，便是想念著故鄉的阿奶王嬸，偶爾還略過臨玉塵那張冷清俊俏的臉龐。

又一日，明日便是科舉報名日，靖西國內凡是想要參加科舉選拔的人才都可以報名參與，不論身世地位，皆可參與。

我合上書籍，淡聲詢問，“竹青，你們國師在哪？”

竹青依舊一身青衫，靜靜地在一旁研墨。

他眉骨是靖西國人少見的立挺深邃，長得也是萬分俊俏，與臨玉塵的仙人之姿相比，是另外一種風格。

有些時候閑下來，看著竹青的一舉一動，我都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國師府上的小侍，因為他的身姿一點都不像是個普普通通的仆人。

除了少見的絕頂相貌，竹青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他全名月竹青。

聽到我問時，竹青也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而後不緊不慢地繼續研墨，墨塊早已被他磨成了細細的砂，摩挲間發出沙沙的聲音。

“回公子，國師今早進了皇宮面見聖上，現在也還沒回府。”

“是那位新帝？”

“是。”

我突地想起來，當今聖上，可不就是那位前無古人的女帝麽？

先前她登基為帝，靖西國還有不少女子奉她為自己最大的榜樣，日月奮進，也只是為了成為像新帝一樣具有開拓性的女子。

那時的我，雖說沒有其他女子那般狂熱，但內心也是深受震撼的，也加深了自己想要考取功名的執念。

可現在…

我內心沒有一絲歡愉。

臨玉塵。

他在皇宮裏和那位女帝說了些什麽話？

又做了些什麽事？

心緒少有的煩躁，我把書推到一旁，趴在書案上，模樣有些怏怏，“竹青，我不想看書了…”

竹青默了默，“那我去給公子收拾臥榻。”

我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隨後便閉上雙眸。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看書費的精氣神太多了，沒多久便半醒半睡了。

懵懂間，有人輕輕將我抱了起來，感受到熟悉的冷香，我往那溫暖的懷裏縮了縮，只是剛躺上床不久，我模模糊糊看到門口有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好像在低聲交談著什麽……

即日清晨。

靖西國國都盛京城的大學府外門庭若市，人才濟濟，所有想要報名參與科舉選拔的人都削尖了腦袋似地往報名點湧過去。

竹青在我身邊替我撐著白色的油紙傘，說是要給我遮陽，可我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他，總覺得需要遮陽的人是他。

他細皮嫩肉，而我皮糙肉厚的，故我不需要。

只是回頭看看身後，依舊沒見著臨玉塵的身影，我不經意地問了句，“竹青，臨玉塵他昨晚回府了嗎？”

竹青垂下眸子，面上滑過一絲黯色，“沒回府。”

我沒看到竹青的臉色，就連他的答覆沒有了平時的敬語都沒註意到，開始徑自失落了起來。

——

通往學府的道路，一家華貴的客棧，二樓。

看著一同走過的兩道人影，臨玉塵眼眸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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