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8

“阿奶，臨玉塵他人呢？”

我一把握住阿奶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興許是我臉色蒼白得嚇人，阿奶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臨公子他還沒走呢，院門外那些兵老爺把門口都給圍滿了，沒人進的來，臨公子心系著你，現在還在咱家住著呢…”

話未聽全，我便有些急不可耐地下了床，留下傻了眼的阿奶還坐在床邊。

走過桃樹，我來到臨玉塵的房門口時又有些躊躇了。

我為何如此想見到他？

見了面又該說些什麽？

……

這些都是以往十六年來一直無情無欲的我從未考慮過的問題，難道現在有了情感，想法也會多許多嗎？

搖頭失笑，我本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是現在想要看到臨玉塵，那我便從心地去見他。

只是推開門後，屋裏屋外都沒見著人，剛準備踏出屋門時，卻碰見臨玉塵手上端著個木盤朝這邊走了過來。

我微怔。

臨玉塵帶著我進屋，木盤上擺放著幾碟讓人胃口大開的小菜，他把米飯遞了過來，嘴角漾著好看的弧度，“阿全身子可還有哪兒不舒服？”

我叭了口飯，“沒有哪裏不舒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你房間？”

這菜品都是些我平日裏最愛吃的，臨玉塵剛才在廚房，所以在房裏才找不著他人。

“阿奶說的。”臨玉塵伸手拭去我嘴角的米粒，笑道，“她說你醒來後匆忙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垂眸低問，“臨玉塵，你會不會去盛京城？”

臨玉塵一頓，回了句，“自是要去的，不過現如今還不急。”

“多久？你何時動身？”

“阿全也要去盛京城？”臨玉塵撐著頭，思緒有些飄遠似地看向窗外天邊，“也對，科舉選拔於七月中旬舉行，想來阿全是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那我便同你一起好了。”

臨玉塵好似臨時起意，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沒有再多留。

七月下旬科舉選拔，從普渡鎮不過趕一個月的馬車便能抵達盛京城，我決定過了山神祭祀便出發，和阿奶以及學堂的夫子說明後，剩下半個月不足的日子裏，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閉門不出。

臨玉塵每日帶著兔子安靜地坐在一旁，我偶爾有不懂的地方，倒也方便詢問他，雖說之前臨玉塵便已經悉心教導我好些日子，我也因此學到了不少，更是開闊了胸襟，但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學到的越多，感覺和臨玉塵之間的差距就越來越遠，猶如天壤之別。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就迎來了鎮裏一年一度的山神祭祀。

擺案、凈屋、雞祭…

忙活到最後焚香插上香爐，阿奶看了眼頭頂正上方的太陽，等到人的影子全都匯聚於腳底時，才領著我和臨玉塵面朝臨仙寺跪拜，並高聲呼喊，“願山神佑我普渡眾生來年安平順遂，願山神佑我普渡眾生來年安平順遂…”

與此同時，隔壁好幾戶人家也傳來幾個老者的呼喊聲，一聲接著一聲帶著萬眾的信仰與敬畏，隨著微風一絲一縷地飄向山頂上的臨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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