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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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櫻花盛開的春季，在不舍和歡笑並存的畢業季後，沈寂了一個月的校園又迎來了一批眼神充滿新鮮的好奇和無畏的期待的新生。
而曾經在校園裏被看做後輩的二年生被他們一口一個“前輩”叫得有些飄飄然。
經過重新分班後，二年級教室裏彌漫著興奮和輕快的氛圍，大家與新同學們互相交談著，又或者與幸運地再次被分到同一班級的舊朋友打著熱烈的招呼。
兩個格格不入的女生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邊懶散地塗著指甲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話說，我剛剛好像在新生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後輩。”
“這很正常吧——啊，桃子你不是直升哦……‘眼熟’是怎麽回事，沒打招呼嗎。”
對於音駒高校來說，雖然大多數人都是中學部直升上來的，但也有一些嶄新面孔。
“不算認識吧，她很有名哦，被稱為‘百人斬’之類的。”
“哦~劍道高手嗎。”
“完全不是，聽說是因為有超過一百個人向她表白過才獲得了這個外號。”
“誒，一個年級總共有一百個男生嗎。”
“誰知道，不過我們班當時也有男生在畢業的時候向她表白。”
“好厲害，連前輩也不放過呢。一定是個大美女吧。”
“也不能說不漂亮吧，但就是一般好看——牙敗，這話說出來好像我在嫉妒一樣哈哈哈。”
“那個後輩叫什麽。”
“入江莉緒。”
……
“所以……要試試嗎，莉緒。”最後兩個音節被男生念得格外溫柔繾綣。
在貨架上挑選運動飲料時，小賣部門口突然傳來了耳熟的名字，勾起黑尾鐵朗對開學時無意中聽到的對話的回憶。
他微微挺直腰背，目光輕松地越過貨架的上方看向聲源。
冰櫃前站著一對三年級學長和一年級學妹的組合，其中男生他恰巧認識——或者說籃球部的主將雨宮元秀全校應沒幾個人不認識。
長相英俊，場下待人溫柔且面面俱到，在球場上卻銳氣逼人，據說第一次看他打球的女生很容易因為這種反差而鬼迷心竅。再加上成績好、家裏有錢，人氣在女生中應該算是斷層第一。
而另一位主人公——梳著魚骨辮的女生，從隱藏在發絲間的布藝發箍，故意收緊腰身而接近A字的制服裙，到小腿的異色推推襪，可以推測出至少也是課間桌邊總是圍著同學的班級紅人。
班級就像是一個微縮社會。在小型的社會版圖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無疑是那些個性鮮明、能力出眾或擁有獨特魅力的學生，就像社會中的名人或明星，總是成為眾人關註的焦點。他們的言行、喜好、甚至是日常的小習慣，都可能成為班級中的流行趨勢。
選擇困難的入江莉緒低頭挑選著雪糕，註意力都在冰櫃上，沒有註意到身邊雨宮元秀看向她的眼睛裏露出了怎樣的志在必得。反倒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陌生的目光，蜜糖色的雙眸輕輕轉動，與黑尾鐵朗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啊糟糕。
黑尾鐵朗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這樣反而會顯得欲蓋彌彰，於是鎮定地彎起唇角露出自以為的友善笑容。
而學妹回以一個微笑後，刻意垂下了纖長的睫毛，似乎羞澀地避開了視線，
……
——頂著桀驁不馴雞冠頭的學長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入江莉緒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周圍，不幸的確定了對方不是在看別人，只好勉強回以禮貌性的淺笑，很快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和身邊人的交談。
“去看練習賽也不是不行啦。”
她拉開冰櫃的頂門，手指挑出葡萄口味的碎碎冰。俯身時，被特意裁短的裙邊隨著動作上移，堪堪遮住腿根，制服貼緊腰身勾勒出趨於成熟的身體曲線。
同為男生，黑尾鐵朗沒放過雨宮元秀下意識停留又立刻移開的眼神。
對此毫無察覺——或者說即使有所察覺也不在意，入江莉緒起身，一邊往櫃臺走，一邊回頭對跟在身後的男生說：
“不過雨宮學長還有個後援會，不是嗎。”
“放心啦，我和她們說過了——你看最近也沒人找你麻煩，對吧。”
本意是“有後援會給你們應援，我一個人也提供不了什麽額外的幫助”，這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
站在她側身後的雨宮元秀沒註意到女生翻找零錢的動作明顯一頓，黑尾鐵朗卻看得很清楚。
“唔——怎麽說的？”
用牙撕開包裝，入江莉緒將碎碎冰掰成兩段，分了一半給陪她來買冰飲的學長作為辛苦費。似是漫不經心又好像只是在掩蓋自己的期待，她將另外一半碎碎冰含進了口中後，擡眼看向他。
因為接觸到空氣中的水汽而覆蓋的白霜被櫻粉色的唇瓣包裹後融化在口腔中，在塑料薄膜上形成明顯的斷層。
雨宮元秀接過碎碎冰後，並沒有要吃的意思，只是拿在手中，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說是我女朋友。”
然而比他預想的反應要平淡得多，入江莉緒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與害羞有關的情緒，只是咬著碎碎冰，嘴裏含糊不清：“雨宮前輩這樣很耽誤我找男朋友的……”
少年心中微沈，面上卻爽朗的笑道：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了。”
兩人的談話聲逐漸遠離直到消失，黑尾鐵朗重新看向眼前的貨架，“入江莉緒”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被咀嚼似的重覆了一遍。
親眼見證人氣學長向野生學妹求愛失敗實錄後，讓人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
社團活動開始前，黑尾鐵朗看到和她同級的後輩，便隨口問了一句。
“我知道！入江同學是吧。”山本猛虎有些激動道，“和我們班一起上體育課。雖然確實長得很漂亮……不過‘百人斬’好像有點誇張了吧。”
“和你們一起上體育課的話，不就是研磨的班級？”夜久衛輔想起來什麽似的扭頭道。
在大家的矚目下，衣服換到一半的孤爪研磨有些僵硬。
“……是前桌。”他把被推到肩膀的衣擺拉下來遮住□□在外的皮膚，不太情願道，“人緣確實很好，其他的不太清楚。”
“那‘百人斬’的名號是怎麽傳出來的。”
“百人斬”乍一聽讓人覺得很厲害，但稍加引申就會想到——如果不是把向自己告白的男生當成談資一樣炫耀，又怎麽會鬧到全校皆知。
已經不是高速發展的昭和時代了，不會像動漫或者電視劇裏那樣，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一窩蜂的跑去櫻花樹下用全校都能聽見的音量向校園女神大喊“請和我交往”。
“失落的二十年”間，停滯的不僅是經濟，整個國民性也逐漸向內斂的草食系方向傾斜。
有好感和表白是兩回事。
天生麗質的美女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表白是需要更加慎重的事，它是勝利的旗幟，而不是沖鋒的號角。
就像平時不學習的人不會覺得自己在考試時就能超神，除非在畢業季，沒人會懷著“試試又不吃虧”和被拒絕的心態去表白。
“至少也是談過很多次戀愛吧。”
大家的表情明顯都不太相信。
“……不知道。”
……
社團活動室的隔音有待提升。
路過排球活動室時，熟悉的名詞截停了入江莉緒的腳步。
雖然很少有人會當著本人的面提起“百人斬”，但這個外號在背地裏流傳甚廣的事實她也非常清楚。
只是門口的這個聲音很熟悉。
入江莉緒覺得在事情變得令人兩方都尷尬之前離開比較好，誰知剛邁開腳步，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喊住了她。
“莉緒——你又被拜托來幫忙了嗎。”
她心道糟糕。
一門之隔的排球活動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來人是足球部的藤井學長。
“O——su，老師拜托我去籃球活動室拿獎杯，說是要拍宣傳片用。”
入江莉緒神色如常地轉過身，活潑地比了一個剪刀手。
藤井學長還有社團的事，寒暄幾句後便道別了。
接著，沒等她離開，排球活動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出現在門後的男生們非常符合排球部的刻板印象，幾乎全都擁有著極富壓迫感的身高，烏壓壓的一片，入江莉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而為首的人有些面熟，正是昨天在小賣部偶遇的前輩。
“抱歉。”
將手臂收在身體兩側，惡人臉的前輩一改昨日隨性的姿態，真摯地低下了頭。那些豎起來的頭發仿佛噴了發膠一樣，□□地對抗著地心引力，只是微微垂落下來，看不到頭頂。
“……誒？”
打定主意要用什麽沒有聽到的樣子結束這個尷尬的局面，入江莉緒擡手用食指輕輕剮蹭了一下臉頰，微微歪著頭，笑眼彎彎地露出有些無辜疑惑的表情。
接著，她的目光透過黑尾鐵朗身側的間隙落在了眼神躲閃、滿臉寫著不安的後桌身上。
“啊，研磨，你也在排球部。”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身體一僵。
半晌才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輕如蚊蠅地低語：
“抱、歉。”
“——社團活動加油哦。那麽，我還有點事，先走啦！”
說著，她握拳做出加油的手勢。
……
入江莉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孤爪研磨垂下腦袋，沈默無言地盯著球鞋的鞋面。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訥訥道：
“研磨，對不起。”
“抱歉啊，研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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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盛開的春季，在不舍和歡笑並存的畢業季後，沈寂了一個月的校園又迎來了一批眼神充滿新鮮的好奇和無畏的期待的新生。
而曾經在校園裏被看做後輩的二年生被他們一口一個“前輩”叫得有些飄飄然。
經過重新分班後，二年級教室裏彌漫著興奮和輕快的氛圍，大家與新同學們互相交談著，又或者與幸運地再次被分到同一班級的舊朋友打著熱烈的招呼。
兩個格格不入的女生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邊懶散地塗著指甲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話說，我剛剛好像在新生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後輩。”
“這很正常吧——啊，桃子你不是直升哦……‘眼熟’是怎麽回事，沒打招呼嗎。”
對於音駒高校來說，雖然大多數人都是中學部直升上來的，但也有一些嶄新面孔。
“不算認識吧，她很有名哦，被稱為‘百人斬’之類的。”
“哦~劍道高手嗎。”
“完全不是，聽說是因為有超過一百個人向她表白過才獲得了這個外號。”
“誒，一個年級總共有一百個男生嗎。”
“誰知道，不過我們班當時也有男生在畢業的時候向她表白。”
“好厲害，連前輩也不放過呢。一定是個大美女吧。”
“也不能說不漂亮吧，但就是一般好看——牙敗，這話說出來好像我在嫉妒一樣哈哈哈。”
“那個後輩叫什麽。”
“入江莉緒。”
……
“所以……要試試嗎，莉緒。”最後兩個音節被男生念得格外溫柔繾綣。
在貨架上挑選運動飲料時，小賣部門口突然傳來了耳熟的名字，勾起黑尾鐵朗對開學時無意中聽到的對話的回憶。
他微微挺直腰背，目光輕松地越過貨架的上方看向聲源。
冰櫃前站著一對三年級學長和一年級學妹的組合，其中男生他恰巧認識——或者說籃球部的主將雨宮元秀全校應沒幾個人不認識。
長相英俊，場下待人溫柔且面面俱到，在球場上卻銳氣逼人，據說第一次看他打球的女生很容易因為這種反差而鬼迷心竅。再加上成績好、家裏有錢，人氣在女生中應該算是斷層第一。
而另一位主人公——梳著魚骨辮的女生，從隱藏在發絲間的布藝發箍，故意收緊腰身而接近A字的制服裙，到小腿的異色推推襪，可以推測出至少也是課間桌邊總是圍著同學的班級紅人。
班級就像是一個微縮社會。在小型的社會版圖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無疑是那些個性鮮明、能力出眾或擁有獨特魅力的學生，就像社會中的名人或明星，總是成為眾人關註的焦點。他們的言行、喜好、甚至是日常的小習慣，都可能成為班級中的流行趨勢。
選擇困難的入江莉緒低頭挑選著雪糕，註意力都在冰櫃上，沒有註意到身邊雨宮元秀看向她的眼睛裏露出了怎樣的志在必得。反倒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陌生的目光，蜜糖色的雙眸輕輕轉動，與黑尾鐵朗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啊糟糕。
黑尾鐵朗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這樣反而會顯得欲蓋彌彰，於是鎮定地彎起唇角露出自以為的友善笑容。
而學妹回以一個微笑後，刻意垂下了纖長的睫毛，似乎羞澀地避開了視線，
……
——頂著桀驁不馴雞冠頭的學長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入江莉緒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周圍，不幸的確定了對方不是在看別人，只好勉強回以禮貌性的淺笑，很快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和身邊人的交談。
“去看練習賽也不是不行啦。”
她拉開冰櫃的頂門，手指挑出葡萄口味的碎碎冰。俯身時，被特意裁短的裙邊隨著動作上移，堪堪遮住腿根，制服貼緊腰身勾勒出趨於成熟的身體曲線。
同為男生，黑尾鐵朗沒放過雨宮元秀下意識停留又立刻移開的眼神。
對此毫無察覺——或者說即使有所察覺也不在意，入江莉緒起身，一邊往櫃臺走，一邊回頭對跟在身後的男生說：
“不過雨宮學長還有個後援會，不是嗎。”
“放心啦，我和她們說過了——你看最近也沒人找你麻煩，對吧。”
本意是“有後援會給你們應援，我一個人也提供不了什麽額外的幫助”，這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
站在她側身後的雨宮元秀沒註意到女生翻找零錢的動作明顯一頓，黑尾鐵朗卻看得很清楚。
“唔——怎麽說的？”
用牙撕開包裝，入江莉緒將碎碎冰掰成兩段，分了一半給陪她來買冰飲的學長作為辛苦費。似是漫不經心又好像只是在掩蓋自己的期待，她將另外一半碎碎冰含進了口中後，擡眼看向他。
因為接觸到空氣中的水汽而覆蓋的白霜被櫻粉色的唇瓣包裹後融化在口腔中，在塑料薄膜上形成明顯的斷層。
雨宮元秀接過碎碎冰後，並沒有要吃的意思，只是拿在手中，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說是我女朋友。”
然而比他預想的反應要平淡得多，入江莉緒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與害羞有關的情緒，只是咬著碎碎冰，嘴裏含糊不清：“雨宮前輩這樣很耽誤我找男朋友的……”
少年心中微沈，面上卻爽朗的笑道：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了。”
兩人的談話聲逐漸遠離直到消失，黑尾鐵朗重新看向眼前的貨架，“入江莉緒”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被咀嚼似的重覆了一遍。
親眼見證人氣學長向野生學妹求愛失敗實錄後，讓人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
社團活動開始前，黑尾鐵朗看到和她同級的後輩，便隨口問了一句。
“我知道！入江同學是吧。”山本猛虎有些激動道，“和我們班一起上體育課。雖然確實長得很漂亮……不過‘百人斬’好像有點誇張了吧。”
“和你們一起上體育課的話，不就是研磨的班級？”夜久衛輔想起來什麽似的扭頭道。
在大家的矚目下，衣服換到一半的孤爪研磨有些僵硬。
“……是前桌。”他把被推到肩膀的衣擺拉下來遮住□□在外的皮膚，不太情願道，“人緣確實很好，其他的不太清楚。”
“那‘百人斬’的名號是怎麽傳出來的。”
“百人斬”乍一聽讓人覺得很厲害，但稍加引申就會想到——如果不是把向自己告白的男生當成談資一樣炫耀，又怎麽會鬧到全校皆知。
已經不是高速發展的昭和時代了，不會像動漫或者電視劇裏那樣，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一窩蜂的跑去櫻花樹下用全校都能聽見的音量向校園女神大喊“請和我交往”。
“失落的二十年”間，停滯的不僅是經濟，整個國民性也逐漸向內斂的草食系方向傾斜。
有好感和表白是兩回事。
天生麗質的美女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表白是需要更加慎重的事，它是勝利的旗幟，而不是沖鋒的號角。
就像平時不學習的人不會覺得自己在考試時就能超神，除非在畢業季，沒人會懷著“試試又不吃虧”和被拒絕的心態去表白。
“至少也是談過很多次戀愛吧。”
大家的表情明顯都不太相信。
“……不知道。”
……
社團活動室的隔音有待提升。
路過排球活動室時，熟悉的名詞截停了入江莉緒的腳步。
雖然很少有人會當著本人的面提起“百人斬”，但這個外號在背地裏流傳甚廣的事實她也非常清楚。
只是門口的這個聲音很熟悉。
入江莉緒覺得在事情變得令人兩方都尷尬之前離開比較好，誰知剛邁開腳步，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喊住了她。
“莉緒——你又被拜托來幫忙了嗎。”
她心道糟糕。
一門之隔的排球活動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來人是足球部的藤井學長。
“O——su，老師拜托我去籃球活動室拿獎杯，說是要拍宣傳片用。”
入江莉緒神色如常地轉過身，活潑地比了一個剪刀手。
藤井學長還有社團的事，寒暄幾句後便道別了。
接著，沒等她離開，排球活動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出現在門後的男生們非常符合排球部的刻板印象，幾乎全都擁有著極富壓迫感的身高，烏壓壓的一片，入江莉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而為首的人有些面熟，正是昨天在小賣部偶遇的前輩。
“抱歉。”
將手臂收在身體兩側，惡人臉的前輩一改昨日隨性的姿態，真摯地低下了頭。那些豎起來的頭發仿佛噴了發膠一樣，□□地對抗著地心引力，只是微微垂落下來，看不到頭頂。
“……誒？”
打定主意要用什麽沒有聽到的樣子結束這個尷尬的局面，入江莉緒擡手用食指輕輕剮蹭了一下臉頰，微微歪著頭，笑眼彎彎地露出有些無辜疑惑的表情。
接著，她的目光透過黑尾鐵朗身側的間隙落在了眼神躲閃、滿臉寫著不安的後桌身上。
“啊，研磨，你也在排球部。”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身體一僵。
半晌才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輕如蚊蠅地低語：
“抱、歉。”
“——社團活動加油哦。那麽，我還有點事，先走啦！”
說著，她握拳做出加油的手勢。
……
入江莉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孤爪研磨垂下腦袋，沈默無言地盯著球鞋的鞋面。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訥訥道：
“研磨，對不起。”
“抱歉啊，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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