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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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既定印象中,好學生十之八九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刻苦用功模樣,學業上花費的時間多,自然於體育方面有所欠缺,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對於一班的大多數同學來說,他們樂於看個熱鬧,但要他們自告奮勇地去為班級爭光,實在是有心無力。好在這接力賽本身的目的不在輸贏,而是實實在在地重在參與。就這樣,班長苦口婆心的一溜兒勸下來,還差了個男生。

說話間班長就走到了葉綺身邊,班長陳言是個斯斯文文的男生,頭發理得很短,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陳言的目標很明確,在程子安和陸深之間,他得說服其中一個人報名。

陳言詢問著開口,“程子安,接力賽還差一個人,你去不去?”

陳言本來不報太大的希望,他更有信心拉陸深去,不料程子安看他一眼,雲淡風輕地回了個,“可以。”

陳言喜出望外,開開心心的把程子安的名字寫下,去辦公室交差。

李欣然性子跳脫,愛運動,每年的比賽,她都上趕著報名,剛剛也是,她是班上唯一一個主動報名的。聽到程子安也報了名,自覺男神竟和自己是同道中人,三分的興奮添作五分,忍不住回頭促進一下即將到來的革命友誼,“程子安,原來你也喜歡跑步啊,你跑步厲不厲害,如果我們這次可以拿個名次,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暗地裏嘲笑我們啦,哈哈,我們一起加油哇。”

李欣然幹勁十足,程子安也不說什麽,只點點頭,回了聲,“恩。”

李欣然得到回答便心滿意足,不再打擾程子安,回頭繼續拉著自家同桌討論去了。

天氣一點點兒的變涼,天亮的時間越來越晚。葉綺聽著鬧鈴醒來的時候,與往常一樣的時間,可窗外仍是黑沈沈的一片,不見一點兒天光,只隱約聽見間或的幾聲鳥啼,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秋天真的來了啊。”葉綺忍不住地感嘆,“真好。”

葉綺放輕動作,到院子裏去洗漱。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等葉綺準備完畢打算出門的時候,天已然亮了個透。

此時,葉奶奶和葉綺的弟弟葉端,對了,還有家裏那只花斑貓—蘑菇還在甜美的睡夢之中。葉奶奶是個愛睡懶覺的老太太,葉端,到點兒了自然會起,至於那只花斑貓,就由它去吧。

葉綺走出門,出了巷子拐個彎,就到了這片兒街坊鄰裏專屬的“美食一條街”。開店鋪的大多是這裏的住戶,大家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擡頭見,都熟稔的很。

葉綺走在路上,不少認識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都笑著和她寒暄幾句。無非是像,“起的真早啊,要上學了吧”“又去王奶奶家吃早餐吶”“今天也是這麽漂亮,來阿姨家做女兒吧”……都是些平常的話語,其中卻有著實實在在的情誼,葉綺喜歡住在這裏,喜歡自家的一方院子,喜歡這些可愛的人。

葉綺一路問好,來到了王奶奶家的店。店面不大,屋裏擺了四張桌子,屋外擺了兩張,都是不大的小木桌,面上鋪了層紅色格子桌布,還是葉綺從網上幫著買的,桌布上還壓著一層軟玻璃的透明桌布,方便清理。店裏也沒什麽招牌,只用個小木板寫上各類吃食的名字及價錢,掛在墻上。

葉綺走進屋內,笑著先打招呼,“王奶奶好!”

老人看見葉綺來了,笑著問道,“小綺來啦,今天吃什麽喲?”

“今天還吃包子,”葉綺笑著說,“等會再帶一碗餛飩回去給奶奶。”

“好的咧,”王奶奶從一摞兒蒸籠中拿出一屜,遞給葉綺,“剛蒸好的,熱乎著呢!”

“好,我會好好吃的。”葉綺接過包子,把錢放在收錢的盒子裏,走到外面的一張桌子坐下。葉綺喜歡這樣慢慢地吃著早餐,看著清晨人們或忙碌或悠閑的在巷子裏來來回回的感覺。

葉綺夾起一個包子,蘸了蘸放在小碟子裏的醋和辣椒。咬一口,裏面是香軟微辣的茄子,汁水豐富但一點兒也不油膩,對極了葉綺的胃口。

葉綺吃的正盡興,突然看到巷子口轉過一個清瘦高大的身影,向著葉綺的方向跑過來。遠遠的葉綺看不清楚,但有一種熟悉感,這大概是上天賦予近視的人的一種奇特的直覺。葉綺也沒想太久,因為轉眼間人就到了跟前,果然是程子安。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色的短袖T恤和及膝的黑色運動褲,鞋子卻是明亮的紅色,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都白的晃眼。

“程子安~”,葉綺朝他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

程子安看見,便停了下來,想了想,又搬來一個木凳,在葉綺對面坐下。

“你每天早上都跑步?”葉綺問道。對面少年的臉色如常,只鼻尖上有薄薄的一層汗珠,一點兒不像是剛跑過步的樣子。

“算是吧,偶爾慢跑,跑累了就走一走。”程子安一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托著下巴,撐住腦袋。

葉綺發現程子安特別喜歡這個姿勢,不論是上課,還是做習題,好像只要他坐著,都是這個樣子。太聰明的人,腦容量太大,腦袋是不是比一般人重一點呢,葉綺天馬行空的想著,

不過挺適合他的,懶懶散散的,有種清冷的味道。

“包子好吃嗎?”

葉綺聽到程子安的問話,拉回思緒,見他對自己愛吃的有興趣,忍不住想分享推銷一番。

“特別好吃哦,裏面放的是茄子,加了辣的,很開胃。”葉綺賣力地介紹。

對面程子安看著葉綺面前籠屜裏的包子,沒有說話。

葉綺看了看程子安,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包子,心領神會,她從面前的籠屜中夾起一個包子,把筷子往程子安的方向伸過去,問道,“你要不要吃一個?”

程子安原本落在包子上的視線轉而對上了葉綺,他看著葉綺的眼睛問道,“你,要餵我?”清潤的嗓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葉綺神色不變,將包子一口塞進自己的嘴巴裏,將一旁的筷子筒推向程子安,含糊不清地說道,“失誤,你自己拿筷子夾吧。”

程子安也不追究,從善如流地拿出一雙筷子,夾了個包子往嘴裏送,味道確實很好,他早上還沒吃東西,之前不覺得,吃了點東西後反而覺得更加餓了,他起身走到店裏,要了籠茄子餡的包子,看了看門前掛著的牌子,又要了一碗餛飩,把錢放進盒子裏。

王奶奶拿出包子遞給程子安,問他,“小夥子,你和小綺是同學呀?”

“恩,我們是同桌。”

“喲,還是同桌哩。那可要麻煩你在學校多照顧照顧我們小綺。”王奶奶把包好的餛飩往滾水裏一丟,不過一會,撈到碗裏,混沌一個個晶瑩透亮,個頭極大,撒上紫菜末、蘿蔔丁和小蝦米,香氣四溢。

“恩”,程子安應著,拿過一個托盤裝著吃食走到桌邊坐下。

這時候葉綺已經消滅完最後一個包子,待程子安坐下,她便站起來,沖程子安道別,“我吃完先走啦,拜拜!”

程子安揮揮手,“恩,學校見。”

葉綺拿起籠屜筷子放到店裏,拿了餛飩往家走,走了幾步遠,又回過頭,提醒程子安,“你動作要快點哦,不然要遲到了。”說完也不等程子安回答,轉過街角不見了身影。

程子安聞言加快速度,吃完了急忙回家去準備上學。

今天是運動會的第一天,學校裏不上早自習,元子萍也不強求,只要求學生們八點到學校準備考試。

考試對高三學生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大家該抱怨的已經抱怨過了,等第一場考試的語文試卷一發下來,都安安靜靜地開始做題,整個教室沒有什麽聲音,遠處操場上學生們的喧鬧聲、嘹亮的廣播聲、口哨聲隨著秋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傳入大家耳中,又被秋風裹挾著,吹遠了。

對正處高三的他們來說,大概最重要、最理所當然的,便是能耐得住寂寞吧。

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悄然過去,老班收好試卷,開始交代下午的事情,

“今天下午的接力賽兩點開始,先男生,後女生,你們聽到廣播了就自己下去,其他人也都別待在教室裏,下去給自己班的同學加加油。比賽結束了,也別在下面晃悠,回教室看看看書,明天上午考數學,下午考理綜,你們可以覆習一下,知道了嗎?”

“知道~~~”

“那好啦,吃飯去吧。”

下午兩點鐘,等廣播中傳來“請參加高三男子4乘100米接力賽的同學到操場檢錄”的時候,一班的人開始呼啦啦地往操場去。

李欣然拉著葉綺一起下樓,到了操場,被班長拉去討論一會兒的接力位次了。比賽還沒有開始,操場上鬧哄哄的,葉綺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朝著操場邊的小賣部走去。

葉綺回來的時候,懷裏抱了兩瓶農夫山泉,一只手拿著根冰棍在啃。等到再冷一點,可就沒什麽機會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用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小魚兒,要不要吃個包子?”

某魚(哆哆嗦嗦地湊近):“好。”

程:“嗯?”

某慫魚:“哈哈,我說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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