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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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陸迢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醉酒了,回到家他在日光燈下整個人紅通通得可喜慶,坐在沙發上鼓著嘴巴一直在呼氣吸氣,好像這樣就可以把醉氣呼出去一樣。

“蓉蓉說給你發了些信息,你一直還沒回。”陳遇給他做了解酒的東西,此刻呼呼冒著熱氣,陸迢舉起杯子開始對著杯子吹起氣來,陳遇看不過眼,摸摸他的臉,“我去給你涼涼。”

“明天再回吧。”陸迢閉著眼睛癱倒在了沙發上,把腳上的拖鞋隨意地一踢,陳遇還沒走出去多遠,他就開始喊:“陳——遇——!!”

“怎麽啦怎麽啦?”於是陳遇又連忙小跑回來。

陸迢撅起嘴巴,“你都不聽我講話。”

“聽見啦,明天回。”陳遇拉著陸迢的手,“我過會跟蓉蓉說一下。”

“臉好熱呀。”陸迢用手背蹭了蹭陳遇的臉,“你的臉為什麽不熱?”

“那我貼貼你。”幾乎沒有思考,說完陳遇就把臉湊過去了。

陸迢溫熱的呼頃刻間噴散在他的耳邊,陳遇一瞬間開始有些後悔這個決定,他本來還平靜如水的心緒突然狂風大作,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開些,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陸迢在那一秒勾住了自己的脖子,聽見他低聲的呢喃,“好涼。”

陳遇看著陸迢瞇著眼睛像一只饜足的貓的樣子,忽然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剛喝了冰水,嘴巴也是涼的。”

“嗯?”陸迢沒反應過來,睜開眼睛望著陳遇,陳遇的臉就這樣越湊越近,後來怎麽吻到一起的他都不記得,也忘了不知道怎麽的,莫名其妙兩個人都倒在了床上。

陸迢頭暈目眩,看不請眼前的人和物,他感覺自己只聽得見屋子裏親吻的滋滋水聲和陳遇小聲的安撫。

到最後陸迢親煩了,翻了個身枕在了枕頭上,他原本打算就這麽睡了,誰成想陳遇又過來,趴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陸迢,我們做吧。”

陸迢腦子都沒轉,下意識地回答:“做什麽?”

陳遇又輕輕親了一下陸迢的嘴巴,小聲地說:“東西我都買好啦。”

陸迢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看著陳遇眨巴著眼睛興致很高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很有意思,於是捏了捏陳遇的臉蛋,故意很惋惜地說:“我喝醉了。”

“沒關系。”陳遇抿了抿嘴唇,“我動就可以,我學過了,我知道怎麽做的。”

陳遇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不害臊,眨巴著眼睛很坦蕩的樣子。

正好陸迢被親得難受,既然陳遇開了口他也就沒有推脫的理由,要不然整得像自己多不行一樣。

“那你快點弄好哦。”陸迢伸了個懶腰,彈了一下陳遇的額頭,“要不然我睡著了,你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你睡著了我也可以弄醒你。”陳遇挑了一下眉毛,說完立馬麻溜地下了床。

“陳遇,長大了啊,會說葷話啦。”陸迢樂得不行,困意都笑沒了大半。

陳遇上次說這事的時候被陸迢劈頭蓋臉教育了一通,於是他後來勤奮刻苦、潛心鉆研,如今終於到了實踐的時候,雖然真正弄起來總感覺怪怪的,手上動作生疏又莽撞,疼得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但他一想到浴室外躺在床上的人是陸迢,他多餘的一點也不想,咬咬牙又繼續清理了起來。

陸迢從回來之後一直都昏昏沈沈的,剛才片刻的清醒在漫長的等待之後逐漸消散,本來他的意識已經沈下去,就在離睡著只差一步的時候,陳遇跳上了床。

陳遇的身上帶著微涼的水汽,手伸進衣服裏一下覆上陸迢腰的時候,仿佛一下子就把他從朦朧的夢境裏拉回到現實中來。

床頭亮著的是昏暗的夜燈,暖黃色的光束落在陳遇的臉上好像畫上了一層光暈。陸迢迷瞪著眼睛看著他撐在自己的身上,面前是他柔和的輪廓,耳邊是他輕聲細語的情話,即使他的大腦沒有辦法分辨這些話有多動聽,他只顧著陳遇的聲音太溫柔,溫柔到似乎是搖籃曲,他又要睡著過去。

只是偏不如願,他在下一秒下意識地挺起了腰,手剛要攥住點什麽就被身上的人狠狠抓住了。

“你潤滑了嗎?”陸迢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意識清醒了大半,看著陳遇通紅的面孔,“傻子,你就光記著戴*了是吧?”

陳遇迷茫地眨了眨眼,“我買了。”

“在哪?”

“那裏。”陳遇慢半拍地指了指陸迢的腿邊,有點懊喪地開口:“我忘了。”

陸迢拿起**扔給了陳遇,“擠。”

“啊?”陳遇拿著**十分不知所措,“往哪裏擠?”

“你說往哪擠?”陸迢氣得想笑,“你要不要嘗嘗是什麽味的啊?”

陳遇反應了過來,他把手伸到了後面,摸索著往自己的**擠**,嘴裏還小聲念叨,“我又沒買有味道的。”

“你就不能起開了擠嗎?”陸迢伸手掐了掐陳遇的肚子,“你這樣挨著能擠多少進去?”

“就不。”陳遇很有骨氣地反駁了一句,望著還想繼續說話的陸迢,二話不說俯下身用嘴堵住了他還欲說出口的話。

這次的吻不像先前那般繾綣悱惻,陳遇似乎將這吻當成了止痛劑,仿佛吻得越深,後方那種火辣辣被撐開的難受就可以忽略不計。

陳遇很喜歡吻陸迢的喉結,每次吻上去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的滾動一下,好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於是他樂此不疲地在陸迢的喉結處落下一個個輕吻,只是此刻後處的脹痛讓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什麽安撫,他開始不滿足地從喉結吻到下頜,最終顫抖著忍無可忍地又咬住了陸迢的下唇。

陳遇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還懂得收斂力度,他生怕會咬痛陸迢,盡管難受到緊蹙著眉毛但還只是淺嘗輒止。

陸迢感受著陳遇此刻漫無目的的吻,輕嘆了一口氣,他撫摸著陳遇的腦袋,壓低著聲音在陳遇的耳邊說,“對我這麽客氣啊?”

陳遇沒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舔著陸迢的嘴唇。

陸迢也懶得廢話,他仰著頭用力吻住了陳遇的嘴巴,手猛地摁住了陳遇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掐住了陳遇的腰,一聲細碎的**在陸迢的耳邊響起,短促的,隱忍的,像打碎寂靜的風聲,溫熱的呼吸隨著起伏的胸膛進出.....

陳遇感受到了一種泥濘,不同於下雨天令人厭煩的鄉間小路,而是混亂的,糅雜的,液體混雜著氣味一起,在他的身體裏畫下了一處印記。

空調風機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響,床板輕微的嘎吱聲作伴,被搞得一團糟的床單,和陳遇腰間明顯的紅痕,這好像組合成了一種特殊的記憶,刻在陸迢腦海裏,覆蓋掉某種不愉快的記憶。

陳遇似乎變得不知疲倦,他的頻率越來越快,陸迢恍惚間看到了他的淚滴和汗滴有一瞬一齊掉落下來,這個屋子裏又吵鬧又沈默,陸迢不知為什麽,擡起身伸手摸到了陳遇的眼尾處,“哭出聲來。”

可是陳遇即便乖順地蹭了蹭陸迢的手指,但也沒有聽他的話真的哭出聲來。

也許他認為,悲傷的事情才會哭出聲,而和陸迢**是那麽快樂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哭,也哭不出聲。

——

陳遇今晚好像格外的有精神,到了淩晨他還躺在床上玩手機,時不時還轉過身偷看一下陸迢有沒有睡著。

“幹什麽?”在第四次陳遇轉過身來的時候,陸迢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腦門,“把我睡意弄沒了你還好意思看我。”

“嘿嘿。”陳遇傻樂了一下又轉了回去。

“你攤煎餅啊,總轉過去幹嘛?”陸迢隨口問了一句。

哪曉得陳遇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害羞。”

“啥?”

陸迢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害羞害羞,我害羞,害羞啊害羞。”陳遇心情似乎特別好,說著說著還唱起來了。

“毛病。”陸迢輕拍了陳遇的後腰,“早點睡覺。”

“哎喲。”陳遇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陸迢,越挪越近,直到鼻尖對鼻尖,他才輕聲開口:“我今天表現好不好?”

“好。”

“多好?”他又繼續追問道。

陸迢嘖了一聲,推了推陳遇的腦袋,“明天睡醒告訴你。”

“嗯!”

這孩子好哄得很,陸迢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來不討價還價,說睡覺,三秒之內必定關燈乖乖躺好。

陸迢笑著拍了拍陳遇的手背,最後牽著他的手,把他摟在了懷裏。

——

陳遇的工作室選址基本上敲定了,這兩天盤算著把貓咖給轉讓出去,湊巧是店裏那位風雨無阻都要來上班的小姑娘就有想盤的想法,於是陳遇打算打點折轉給那個小姑娘。

“好順利呀。”陳遇把手頭的事情暫且忙完,躺在新家的沙發上發出滿足的喟嘆。

“上面都是灰,你擦了沒啊就往上躺。”陸迢開了聽可樂遞給了陳遇,“今天晚上陪我直播一下,再不露臉我自己都過意不去了。”

“好呀。”陳遇喝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一個長長的嗝,看著陸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雜技表演。”

“謝謝你哦。”陸迢狠狠揉了一把陳遇的臉蛋,“起來幹活,把我的高達都給擺好。”

“好嘞!”陳遇二話不說站起來給陸迢敬了一個禮,把剛放下來的袖子又給擼了上去,不過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對著陸迢不解的眼神燦爛地笑起來,“晚上試試新床嘛?我挑的喲。”

“滾蛋。”

陸迢剛揮起手,陳遇立馬跑開了,邊跑還邊喊:“小氣鬼!”

陸迢懶得追上去,看了一眼沙發,特意挑了陳遇剛剛坐過的地方,放心地坐了下去。

他打開手機,登陸了很久不登的短視頻賬號,翻著很久沒看的私信,裏面大多都是催促陸迢開播的粉絲,如今還堅持不懈為寧深出頭的人越來越少,如果不是刻意提起,陸迢都快忘了自己還談過一段失敗的戀愛。

正當他想要退出的時候,一個眼熟的id讓他蹙起了眉頭。

連帶著寧深的名字一起,更為覺得陌生的謝傾倒讓他更加反應良久。

:寧深自殺未遂,現在在醫院裏,他想見你一面,你能來嗎?

陸迢不清楚這兩個人又是怎麽聯系上的,也搞不明白為什麽寧深會覺得謝傾講話有用,更何況他都把人微信拉黑,逼得他只能給自己的賬號留言。

這個訊息給陸迢帶來的影響可能連一秒鐘都不到,即便是誰突然告訴他寧深去世了,他做的最多的也只是默哀那三秒鐘而已。

只是陸迢不在意,有人會在意。

陳遇的手機上也登著陸迢的賬號,這條私信他其實早陸迢三個小時看見。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他可能會藏在心裏好久好久,然後一直擔心陸迢會不會看見這個私信,就這樣自我內耗很長時間。

但是這次,他僅僅是猶豫了三個小時,最後走到陸迢面前,把那條私信遞給了陸迢,雖然動作很利落,但是表情卻有些難看,“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

陸迢擡頭瞥了一眼,看清是自己剛剛看到的私信之後頭又低了下去,打著游戲的手停都沒停,“我去幹嘛?”

“你不去的話,他又自殺怎麽辦?”陳遇抿著嘴唇,心口不一地說道。

“怎麽?我會背上刑事責任嗎?”陸迢很疑惑地擡起頭看著陳遇。

不過很快陸迢就意識到了什麽,他看著陳遇忽然笑了起來,“你就是這麽進步的?”

陳遇低著頭沒說話,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我做的不對嗎?”

“這對我,對我們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所以沒有必要在不在乎。”陸迢拉著陳遇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旁邊坐下,“你是我男朋友誒,男朋友誒大哥。”

“哎呀知道啦。”陳遇偷笑著擺了擺手。

“所以我的寶貝們擺好了沒?”陸迢轉頭看他,“這是我比較在乎的事情。”

“十分鐘之內完成任務。”陳遇立馬嚴肅起來,不過沒幾秒就破功了,他湊過去親了親陸迢的嘴巴,“收拾完我們去吃烤肉,我烤你吃。”

“同意。”陸迢舉起了手。

說罷,陳遇就屁顛屁顛地又回房去了。

“死了。”陸迢皺起眉來,“以後再也不和他打游戲的時候說話了。”

他不開心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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