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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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在西灣村待著的日子應該是陸迢這幾年最愜意快樂的日子。每天騎著小電鹿到處閑晃蕩,帶點小吃跑去投餵正在寫生的陳遇,等他吃完了陸迢又扭頭去別的地方玩,直到電瓶車快沒電了他才悠悠回去,對著蹲在門口等自己的陳遇說一句:我鬼混回來了。

好像這樣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感覺都沒怎麽玩過癮,沒兩天都要過年了。

“你啥時候回去?”陳遇往火鍋裏下著陸迢最愛的午餐肉,在周新千要夾走的時候連忙打斷了他的動作,並拋出問題轉移他的註意力。

周新千果然把筷子又縮了回去,手抵著下巴沈吟了幾秒,“大年初一回去吧,我開車三個多小時,挺近的,你們呢?”

“呦呵,你到了那天八個小時都不一定到家。”陸迢把午餐肉在調料裏泡了個澡,擡頭看著周新千欠兒唧唧地笑。

“你管那麽多呢?”周新千嘖了一下,“我堵在路上堵一晚上我也樂意。”

“幹啥?不願意回家啊?”

“你願意回家你拖到這個時候?”周新千瞥了一眼陸迢,“抓緊走吧,看你們我煩都煩死了。”

“明天就走了,今天這不特意請你吃火鍋了嘛。”陸迢很好心地給周新千夾了一塊肉,“感謝周老板這幾天的款待,房費陳遇已經轉過去了,我還給你買了把新吉他。我不會挑這玩意,老板給我選的,反正不便宜。”

“少跟我嘰歪這種話。”周新千拿起酒杯跟陸迢和陳遇碰了個杯,“下次再來玩,房費給你打折。”

“你這次打的也不少。”陸迢仰頭把酒喝完了,“周老板,生意興隆啊。”

陳遇沒顧著和周新千說什麽,也沒喝酒,他只顧著給陸迢夾菜,他著急忙慌地夾了一把貢菜放進陸迢碗裏,“貢菜現在吃可脆了,再煮軟了就不好吃了。”

陸迢轉頭看了一眼目光期待的陳遇,看著他下一秒捧起了自己的碗,“你都給周新千夾菜了,我呢?”

陸迢笑了笑,給他夾了一把五花肉,“喏,多吃點,要不要再加點醋?”

陳遇搖搖頭,埋頭吃肉去了。

周新千見狀很嫌棄地撇了撇嘴巴,“要不是這幾天我已經習慣了,我打死不相信陳遇原來是這德行的。”

陸迢聞言立馬摟住了陳遇,朝著周新千擡了一下下巴,“幹嘛?”

“這是我喜歡的德行。”

——

坐飛機走的那天,陸迢說不上來情緒非常低落,仿佛要從一個明媚燦爛的地方去到陰暗潮濕的角落,這樣的落差感讓他一時間不想動彈。

“走吧,得去候機了。”陳遇摸了摸陸迢的頭發,前段時間剪短的頭發又長了些,本來回歸的酷拽人設,此刻又軟了下來,陳遇忍不住想抱抱他。

“陳遇。”陸迢先一步抱住了陳遇,“我有點害怕。”

這種害怕的來源是什麽呢?

也許是他先前的戀愛那種想要一直走下去的心理大多是因為得過且過,他只是選擇了一個人陪伴自己,為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去的孤獨道路上尋求一個同伴,而如今他想要走下去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不想分開,所以他害怕任何可能又讓他獨自陷入黑暗的一切。

陳遇安撫地順了順他的後背,聲音堅定又令人安心,“我說了,有我在,別怕。”

“多說一點。”陸迢嘆了一口氣。

“不管你爸你媽的態度是怎麽樣的,我都不會後退一步。陸迢,我好不容易站在你的身邊,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陳遇快速地在陸迢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快走吧,還有的我會說給你爸媽聽的。”

陸迢原本緊緊攥著陳遇袖角的手松了力度,他點點頭,“好。”

登機以後陸迢原本以為自己會忐忑不安地直到飛機降落,沒成想一坐上座位他很快就睡了過去,反倒是陳遇,心事重重地無聲嘆了好幾次氣,只是陸迢不知道。

他們兩個人到N市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陸迢本想叫車回家的,卻沒想到自己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被一道熟悉的呵斥喊住了。

“往哪跑呢?”

陸迢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周遭都是人,他們行色匆匆無暇顧及他們此刻發生了什麽,只有陸迢皺著眉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他的父親和母親。

陸劍銘臉色很差地走到了陸迢和陳遇的面前,他僅僅是不耐地瞥了一眼陳遇,接著就態度粗暴地跟陸迢說話,“我說沒說下飛機了打個電話,要不是我正好碰見了,是不是還讓我們白跑一趟?”

陸迢閉了閉眼睛,壓著心中怒火,“我之前就說了我們自己回去,而且我手機都沒開機,我怎麽知道....”

“行了,跟我去醫院看你爺爺去,從你爺爺生病到現在你打過幾次電話?你個狗沒良心的,只顧著自己,自私得要死。”

陳遇聽到陸劍銘的話心裏很不舒服,他維持著面上的禮貌,還是微笑著看著他說了一句,“叔叔好,我已經約了車了,我跟陸迢過去吧,您跟阿姨坐一輛車。”

陸劍銘目光望向陳遇的時候嗤笑了一聲,“你和陸迢去?奔著把陸迢爺爺氣死的目的去?”

“你想在這裏吵架是嗎?”陸迢把陳遇往自己身後一拉,“我無所謂,你不嫌丟人就行。”

“是,你們是一家的,見了面爸也不喊,我們跑過來接你還成錯了。”

“我什麽時候說....”

“行了,走吧。”這時原本一言不發的陸迢媽媽開了口,“在外面吵起來臉都不夠丟的。”

她看了一眼陳遇,“你跟我回家吧,讓陸迢和他爸去。”

“他跟我走。”陸迢耐心告罄,“他不進病房,就在外面等我。”

說完陸迢就拽著陳遇直接離開了,連聲招呼也沒身後的人打。

等出了機場,陸迢才想起來問陳遇,“你約的車在哪裏?”

“鄭君凱的車。”陳遇此時也在找,“他剛跟我發消息說他已經等在這附近了。”

“哎,是不是那輛?”

陸迢看過去的時候鄭君凱正好倚在車門那裏抽煙,他隔老遠就喊了一聲,“兒子!”

鄭君凱偏偏還擡起頭來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恨不得一腳踹陸迢屁股上,“你他媽不嘴欠是不是會死?”

“這麽好,還來接我們。”陸迢沒跟鄭君凱客氣,擡腳就上了人家的車。

“你爸媽過來的時候跟我說了一聲,問我晚上要不要去你家吃飯,你知道的,我那一大家子鬧得要死,我除夕夜從來不和他們吃飯的。”鄭君凱往後座扔了兩瓶礦泉水,“然後我一想,陳遇跟著你回來的話保不齊到時候怎麽吵呢,我就尋思過來看看,萬一叔叔阿姨就願意給我一個面子呢?”

“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陸迢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來什麽,“去醫院,看看我爺爺去。”

“知道。”鄭君凱在導航上輸入了醫院的目的地,“我跟陳遇在外面等你,你們想讓我一起吃飯當會擋箭牌也好,想自己關起門聊也好,你告訴我一聲就行。”

“一起吃飯吧,要不然多可憐啊,大過年都沒地方去。”陸迢在飛機上睡得不舒服,這會幹脆躺在了陳遇的腿上又瞇起眼睛來。

“我謝謝你啊,我還指望你誇我善解人意呢。”

“真是人美心善啊凱子哥。”陸迢勾起嘴角笑了笑,難得的一個笑容,陳遇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陸迢的唇邊。

陸迢睜開眼睛看著陳遇的眼睛,“怎麽了?”

“別不開心。”陳遇小聲地說。

“開心著呢。”陸迢捏捏陳遇的耳朵,“你們都這麽愛我。”

——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陸迢很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此時陸迢爸媽已經在病房裏等著了,陳遇拍拍肩膀安慰他,在陸迢要進去的時候,他忽然轉身埋在陳遇的脖頸處呼吸了好幾秒。

“沒事的。”

“嗯。”

他們的對話很簡單,但只有陳遇知道,他心慌得快要窒息了,只要陸迢一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他都要發瘋。

可陳遇面上不顯,瞧著鎮定萬分,還分神拉著鄭君凱去一旁坐下了。

陸迢爺爺的狀況並沒有他爸描述得那麽嚴重,陸迢進去的時候他還能笑著打招呼:“迢迢來啦。”

“爺爺。”陸迢走到他身邊,“怎麽樣了,檢查結果怎麽說?”

“沒什麽大事,你爸小題大做,就是年紀到了,小中風,不礙事的,再掛幾天水就可以出院了。”

“什麽不礙事,要不是我讓你來醫院檢查後果還要嚴重,這麽大年紀了還不註意,媽也是的,還容著你喝酒。”陸劍銘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兩腿一翹,“以後酒都不許喝了。”

陸迢皺著眉頭看著他爸這頤指氣使的樣子心裏煩得很,“你肺都咳成那樣了也沒見你戒煙啊,說別人輕松的。”

“你什麽意思?回來跟我作對的?”

“少說兩句啊。”陸迢他媽江麗春趕緊拍了一下陸迢的後背,“回來好好過個年的,別吵架。”

“我不回來過年的時候你們就不吵架嗎?”陸迢冷笑了一聲,看到他爸站起身來要發作,陸迢看著爺爺一臉擔憂的神情最終還是沒繼續嗆聲,在他爸要過來的時候坐到了爺爺的床邊,“爺爺,吃蘋果嗎?我給你削。”

“好好好,我們迢迢懂事。”

“哼,都二十六七的人再不懂事說出去不給人笑死。”

陸迢沒理他爸,安心低頭給爺爺削蘋果。

“既然你回來了,有些事當面跟你說清楚。”陸劍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現在當著你爺爺的面,你答應我們,年後去你舅舅的事務所上班,不願意的話就去考銀行,二選一你自己選。”

“還有外面那個男的,今天吃完飯你們倆就斷了,初四開始準備相親,這兩年能定下來就定下來,趁你媽還有力氣給你們帶帶孩子。”陸劍銘不管陸迢此時神情冷峻,手上削蘋果的動作僵住了,盯著他目光冷得嚇人。

“別拿你這個眼神看著我,你自己看看,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你問問他們想不想看你成家立業?我給過你機會的吧,我讓你在外面玩了三四年,你玩出了什麽名堂出來?你要是有骨氣一點,你跟那個什麽寧深有本事一輩子不分手,你做給我看。但是你沒本事呀,你不還是分手了嗎?你又拿什麽保證你能和外面的那個男的過一輩子?你們能領結婚證?你老了他照顧你嗎?他要是先死了,你連他的遺產都分不到。陸迢,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啊?”

“說完了嗎?”陸迢把手裏的蘋果削完遞給了爺爺,“來來回回不就這點車軲轆子話,還非要當著爺爺的面說。”

在陸劍銘迫不及待地把這一堆話說出來的時候陸迢就懂了,懂他為什麽非要陸迢回來,為什麽非要一下飛機就趕過來看望爺爺。此刻陸迢有一種被人拿刀搭在後頸處逼迫的感覺,這樣的認知反倒給他澆了盆冷水。

他不能把後頸就這麽交給對方,他得把弱點保護好。

陸迢深吸了一口氣,他此時冷靜得過分,抿著嘴轉過身幫爺爺茶杯裏的水倒滿了,望向爺爺的時候眼睛裏還能看得見作為小輩的疼愛,“爺爺,新年快樂,明天我帶菜過來,我朋友做飯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他把爺爺的被子掖好,“叔叔嬸嬸現在在奶奶家做飯,晚點會過來和您一起吃,我今天就不在這裏陪您了,我明天再過來。”

“陸迢,你什麽意思?”陸劍銘發覺自己的話被無視之後面子過不去,他站起來把陸迢從床上拉了起來,“你當我說話跟放屁呢?”

陸迢僅僅是看了一眼陸劍銘,最後從兜裏拿出了兩個紅包,“這兩個紅包一個是您的,一個是奶奶的,祝你們長命百歲。”

“爺爺我先走了,明天見,你先好好休息。”

爺爺聽到這個話也連忙催促著陸迢,“快走快走,坐飛機坐了這麽久肯定很累,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陸劍銘卻死拽著陸迢不讓他走,“陸迢,你別太過分。”

“別太過分的是你。”陸迢的聲音很低,“這裏是醫院,如果你不想大過年的在警察局睡一宿,我很樂意在這裏跟你掰扯明白的。”

這句話說完之後陸迢就狠狠甩開了陸劍銘的手,徑直走向病房門口,開門的一瞬間卻看到陳遇站在門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

“我感覺有吵架的趨勢,所以我....”

陳遇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迢拖走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只看見了臉色鐵青的陸劍銘和唉聲嘆氣的江麗春。

——

陸迢好久沒有回家,拖鞋還是他從自己大學宿舍裏帶回來的那一雙。

“你穿這個吧,我大一的時候買的。”陸迢找了半天才給陳遇找了一雙合適的拖鞋。

這個時候陸劍銘和江麗春還沒有到家,陸迢難得地放松了一下,他躺在沙發上閉了會眼睛。

“嗨,親愛的小熊陸迢,你在煩惱什麽呢?”陳遇擡起自己的腳,撥了撥拖鞋上的小熊,看著陸迢笑了笑。

“你跟家裏打過電話了嗎?他們知道你來我家嗎?”陸迢垂下手跟著隨意地撥了撥小熊,語氣有些疲倦。

“說了,放心。”陳遇勾了勾陸迢的下巴,“你們在病房裏的話我聽了七七八八,你沒在那個時候急起來真的很好,我男朋友好厲害。”

“差一點就要吵了,想想再怎麽樣不能在我爺爺面前吵,況且還是在醫院,我真不知道我爸怎麽想的。”陸迢長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陸迢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望向陳遇的時候對方卻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用無聲的口型告訴他:放心。

最先進門的是江麗春,她手裏還拿著一個蛋糕,進門換完鞋只匆匆看了一眼他們,嘴上說道:“菜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下鍋做起來很快的,你們洗洗手,把碗筷什麽的拿一下。”

之後是鄭君凱,他手裏提了好多東西,一看就是拜年的東西。陳遇這個時候才一個激靈,他看向陸迢的時候小聲地說了一句,“怎麽辦?我什麽都沒買。”

“沒事的,鄭君凱不買了麽。”

陳遇剛想說這能一樣嗎,下一秒鄭君凱就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茶幾上一放,“這裏煙啊酒啊什麽護膚品啊都是陳遇買了寄過來的,還有他們之前去F省給你們帶的特產,其他的是我買的,我那車都快放不下了。”

“買這麽多幹嘛?”江麗春分神應了一句鄭君凱的話,“你們在客廳玩玩,我這邊做起來很快的,沒餓壞吧?”

“沒事阿姨,我們不餓。”鄭君凱沖陳遇眨眨眼睛,示意他放松些。

關門聲響起,一陣咳嗽聲在門口回蕩,陸迢忍不住看過去,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

陸劍銘看到陸迢躺在沙發上,陳遇站在一邊的情景,冷哼了一聲,“真有個待客的樣子。”

陸迢懶得搭理他,坐起身子指使著鄭君凱,“倒點水,要渴死了。”

“你自己沒手啊?”陸劍銘本來都要回臥室了,聽到這個話最後還是折回罵了一句陸迢。

陸迢聞言直接起身走到看不見劍銘的地方去了,陳遇亦步亦趨地跟在陸迢身後,最後想想還是鉆進了廚房。

“阿姨,我幫你吧。”

“你會做飯?”江麗春擡頭看了一眼陳遇。

“會的。”陳遇笑了笑,“陸迢很喜歡吃我做的飯。”

“我剛才聽他在他爺爺面前說了,那你炒兩個試試?”江麗春把炒勺遞給了陳遇,“正好,我們談談心。”

“好。”陳遇點了點頭。

“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江麗春找了一個圍裙給陳遇戴上,她身子微微靠著,看著陳遇的神情還算溫柔。

“我們....在一起還不到兩個月。”陳遇說出這個時間的時候有些說不上來的難為情,好像明明才在一起這麽久就談一輩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所以他又連忙說,“但我們在初中就認識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江麗春,“我喜歡他了好久,在他之前我沒有談過戀愛,如果不是他分手了,我可能這兩年也不會有談戀愛的打算。”

“我看得出來,他還挺喜歡你,所以我才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江麗春嘆了一口氣,“這麽多年,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很不能接受的,但是看著陸迢離我們越來越遠,我時常都會懷疑是不是我們真的做錯了,現在我覺得我慢慢習慣了。我覺得耗了這麽久,我們總不能耗一輩子,陸迢畢竟是我的兒子,他如果真的過得好就行了。”

“可是你也看見了,他爸爸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本來他沒有以前那麽排斥了,就是不知道聽誰說的,他跟寧深分手了,還說鬧得很難看,對方那個孩子風評很差,他們還為此鬧到了什麽平臺上了什麽新聞,我反正說不上來,然後他就氣得要死,認為陸迢在外面瞎搞。”江麗春蹙起眉頭,“他還覺得是因為陸迢現在的工作才讓他學壞的,他覺得陸迢安安分分做會計師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我想勸也勸不了。”

“孩子啊,你能跟阿姨保證嗎?”江麗春望向了陳遇的眼睛,”你保證你不是像寧深那樣的孩子,保證你能和陸迢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陳遇將鍋裏陸迢愛吃的油燜茄子盛了出來,陸迢不愛吃蔥,所以陳遇摁住了江麗春想要撒上蔥花的手。

他笑著看著江麗春,“阿姨,我可以和你保證,我不僅可以保證這個,我還可以保證我能愛陸迢一輩子,甚至比你們更愛陸迢。”

“所以阿姨,你放心吧,我永遠會是陸迢的後盾。”

作者有話說:

最近這兩章應該不會那麽甜~順帶說一句,因為前兩天連看了兩本氣死我的文,所以我為此開了一本新預收,下一本就二選一,看大家更想看哪個(沒人看我也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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