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桎梏，程蘇錦扔下這麽一句話，不再看邢西寞一眼，轉身離開。

邢西寞凝眼望著濕透的、被染成酒紅色的襯衣，半晌，緩緩揚起一抹說不出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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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銳一樓，姜秀秀和許慕琛落座，叫了兩杯紅酒。

許慕琛沈著的眸直視姜秀秀雙眼，先發制人：“伯母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姜秀秀凝眸，良久，長長嘆出一口氣，語氣並不像方才在庭院中那般冷漠，而是有些慈愛的：“許先生，這些話，請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訴小錦。”

許慕琛略一頷首，“請您放心。”

“其實，我並不反對你和小錦在一起。”姜秀秀這才緩緩道，“甚至可以說，小錦能和你在一起，我是很放心的。”

聽到這句話，許慕琛心中隱藏的疑竇越來越重，又聽她說：“但我現在不能同意。”

“您為什麽……”

姜秀秀無奈的閉了閉眼，再度睜開雙眼時，一抹沈痛和悲哀漸漸浮現：“可以說，是因為年輕時一個荒唐的承諾。由於某些原因，我確實答應過類似指腹為婚的事情。這麽些年來，小錦慢慢長大，我意識到當年的允諾十分不妥，但二十幾年，那人一直沒有再提。我以為對方已經忘記這事，但沒想到，會被找上門來，要求我兌現承諾。”

所以，和姜秀秀定下承諾的人，是邢西寞的長輩？

心中無數念頭轉過，許慕琛蹙起眉，“暫且不提別的，您既然有苦衷，為什麽不跟蘇錦說清楚？”

姜秀秀語氣中滿是苦澀：“不想讓她知道，一是不想讓小錦卷入我們這輩的恩怨糾葛，再是，如果我跟她說這些，她勢必會追著我詢問具體原因，而我不想說。她又生性正直善良，如果知道這是個承諾，一定會陷入糾結之中，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你們的感情堅定不移。作為一個母親，我想幫忙守護她的愛情，只能用這種方式。”

這才是之前她分毫不讓的原因。

她其實也可以選擇不履行邢巖的要求，可是她怕……如果邢巖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說出來，現在的幸福會變成一場泡沫。

她不敢！

因此，這是姜秀秀別無選擇的保護方式。

“現在告訴你，是不希望之後你會懷疑小錦，導致你們的感情……”姜秀秀淡淡的笑，“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因為不相互信任，而分道揚鑣的人。你和小錦，應該會有更好的結果。”

許慕琛之前還疑慮叢生的心，此時滿滿都是敬佩。

為了不讓程蘇錦失去她所在乎的，寧願自己做壞人，這就是母愛。

話已至此，許慕琛只覺得不需要再追問太多，只凝視著姜秀秀雙眼，一字一頓，鄭重允諾：“您請放心，今天的話，我不會告訴蘇錦。也會用我一切，保護好她。”

姜秀秀用審視的目光與他對視，覺察到其中一片肅穆時，滿意的輕笑：“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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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宴席結束。

程蘇錦揚起標準微笑，送走最後幾位客人，一下撲進等在一邊的許慕琛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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