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側臉，呼吸忽淺忽重的拍打，有些癢。

程蘇錦努力別過臉靠過去，希望能讓他睡得更舒服些。

瞧著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的男人，心中滿的裝不下的，是心疼。

他太累了。

****

二樓，陽臺。

姜秀秀扶著白色欄桿，目光疊放在遠處花園中依靠在一處的兩道人影。

臥室裏，程文傑凝眼註視著妻子，嘆氣的同時，倒了杯溫水，送到陽臺。

“喝杯水。”

然後順著姜秀秀的目光，看見自家女兒和西裝革履男人的背影。

兩人的頭緊緊靠在一起，形狀親密。

“阿秀，你也看見了，又是何必呢？”

姜秀秀捧著水杯，久久沒有動作。

她知道，她的話，對陷入熱戀的情侶來說，太過殘忍。

可她也是沒有辦法。

心中的天平，重重倒向的一方，是她的女兒無疑。

但是她又不能忽略另一方。

這話只能埋在心底，再而後，無聲對女兒說聲抱歉。

讓她慶幸的是，只有一個月。

手掌緊攥成拳，指甲摳入掌心。

小錦，這段時間過去，你想怎樣，媽媽都不會再反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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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越久，身上淺薄的涼意愈發厚重。

雖說是夏天，可許慕琛最近事情多，經常熬夜，免疫力不見得有多好，會很容易感冒。

程蘇錦悄無聲息的僵坐許久，覺得已經深夜，不能再等，於是輕輕晃了晃許慕琛的手臂：“阿琛，起來了。”

許慕琛銳利雙眸幾乎是瞬間睜開，又在認清此時狀況後松懈下來。

長臂輕舒，將她又往懷裏抱了抱。慵懶沙啞的男嗓，撩得人心臟砰砰亂跳，“再過會。”

程蘇錦輕輕推了推他，“天晚了，容易感冒。阿琛，回家睡吧。”

“不想動。”

許慕琛懶懶的，抱她就像在抱大型玩偶，錮在懷裏，生怕被誰搶走。

一來一回說了幾句話，確實已經很晚了。他這才起身，落在程蘇錦額頭一吻，“走了。”

程蘇錦放心不下，生怕他半路再犯困，問：“要不我送你？”

一本正經的模樣，許慕琛看了想笑。

故作思考，沈吟著說：“那……你今晚可能回不來了。”

這代價好像有點大。

程蘇錦眼神躲閃，裝作嚴肅的說：“你自己一路小心。”

許慕琛又揉揉她的發絲，繾綣目光仿佛能將人溺斃，而後轉身離開。

程蘇錦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一蹦一跳的上樓。梨渦揚起，像是灌了蜜。

****

市中心，縱然是夜，亦是一片燈紅酒綠。

耀眼的霓虹燈五光十色，街邊林立的招牌，無一處不彰顯紙醉金迷。

時辰已晚，街邊行人三三兩兩，並不多數。

許慕琛並沒有像程蘇錦想的那樣，直接回家，而是去鉑銳赴了邀約。

這份邀約，來自邊亦然，時間是在他去程家之前。

約好的晚飯，某位總裁大人故意一耽誤，直接變成了夜宵。

如果不是與邊亦然打過幾次交道，印象尚可，單憑邊詩璇是他妹妹這一點，這個約，他也不會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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