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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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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郎離開望江侯府, 回到客棧,少氣無力把情況說了說,林母氣得跳腳大罵, “這廝莫不是個傻子, 饒是娶了個帶拖油瓶的殘花敗柳,他還當寶似的護著!他還有臉奚落你, 也不看看白玉蘿是什麽貨色!”

林母破口大罵, 唾沫橫飛, 林大郎沮喪的伸手抹臉, “算了, 咱還回家吧。那望江侯府我是真不敢去了,那樣的高門大戶,哪有咱說話的地方。”

“呸,怎麽回。”林母急了,“咱們是怎麽到的京城,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把貴人交待的事辦成,貴人饒得了咱娘倆?”

林大郎打個寒噤。

是啊,這時候打退堂鼓, 帶他母子進京的貴人怎肯善罷甘休。

“可我不敢再到侯府去了。”林大郎愁眉苦臉。

望江侯府的富貴, 沈器的氣勢, 把他給嚇住了。想到那雕梁畫柱的府邸,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公子,自慚形穢。

“你個沒出息的。”林母恨得牙癢癢。

林母那出張字條,“這是貴人送來的地址, 讓事情不順便去找他。你快求求貴人去。”

林大郎雖怕望江侯府和沈器,但利欲熏心,還是拿著地址出門了。

他初到京城,路不熟,被狡猾的車夫給騙了,繞了許多冤枉路,半天也沒到地方。

林大郎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人生地不熟,連車夫也不敢發作,一臉茫然的坐在車上兜圈子。

車夫心中竊喜,話格外多,路過高門大戶總要殷勤介紹一番,“瞧見沒有,這是平陽侯府,闊氣吧?”“這條街再往裏,是雍王府。雍王府世子爺娶的是白家姑娘,聽說是庶出的。滿京城的人都在議論這位世子妃娘娘哪,說她有福氣!”

林大郎心裏不是滋味,愁眉苦臉。唉,若他當年沒有休妻,現在他和世子爺、平陽侯世子便是連襟了,何愁沒有前途?不行,得聽貴人的,設法把妻子女兒都帶回家,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便齊全了。

林大郎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

車夫拉著林大郎轉了半個京城,狠狠敲了筆車錢,才把林大郎拉到了地方。

林大郎見到這裏的高門,先就矮了。他壯著膽子給門房作揖,陪笑說了個人名,門房掃了他一眼,“等著。”進去通報了。

不知過了多久,府中才出來了一位中年嬤嬤。林大郎忙上前見禮,滿面羞愧把望江侯府的事說了。中年婦人不屑一笑,把一個輕飄飄的荷包扔給林大郎,“就知道你辦不成事。拿著這個,找白家要人去吧。無論如何,女兒總是你的。”

“可我欠白家的嫁妝……”林大郎底氣不足。

“看看荷包裏的東西就明白了。”中年婦人不耐煩的道。

林大郎忙把荷包打開,見裏面是張一千兩的銀票,大喜過望,“是,是,小人這就去白家要人!”

千恩萬謝,林大郎揣著銀票興沖沖的走了。

中年婦人呸了一口,“無恥賤男。”對林大郎萬分鄙夷。

林大郎回到客棧,興奮的拿出銀票給林母看了,打起主意,“有了這一千兩,咱們回家做個地主豈不是很好?別找白家了吧。”

林母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貴人這銀票白給你的不成?人家是讓你要回妻女啊。你要不回白玉蘿母女倆,貴人饒不了你。人家一個小手指就能捏死咱們,知道不知道?再說了,你把白玉蘿弄回來,咱和雍王府成了親戚,你什麽前程沒有,還差這一千兩銀子了?”

“娘說的是。”林大郎心悅誠服。

林大郎帶著銀票去了浣花河畔。他這時有錢了,且是個欺軟怕硬的,知道白家人斯文好說話,態度十分囂張,“林爺我有錢了!這是白玉蘿的嫁妝錢,錢我還給你們,快把小馨姐兒還我!”

林大郎露出得意獰笑。

馨姐兒就是白玉蘿的命根子。只要能要回馨姐兒,白玉蘿就得乖乖跟他回林家,讓他成為世子爺的姐夫,帶給他潑天富貴!

白家上上下下都被氣得不行。

“四丫頭日子才好了,林家這賤男便來搗亂。”白老太太恨恨。

“兒子自有對付林大郎的法子。”白熹很冷靜。

他是做慣地方官的人,林大郎這樣的無賴見多了,淡然告訴林大郎 “我女兒的嫁妝單子在此,你照這個樣子還了來,白家才收。”把一個大紅單子給了林大郎。

林大郎面紅耳赤,“總之白玉蘿的嫁妝不會超過一千兩。我還了銀子,難道還不行?”

姜瀚笑道:“自然不行。林大郎難道不知道四妹的嫁妝中有紅木家具 ,紅木價格大漲,現在花兩倍的銀子也未必買得到麽?”

林大郎厚著臉皮央求,“同為白家女婿,二姐夫替我說句話可好?”

“不好。”姜瀚眸光變冷,“姜某雖不才,至少是正經人,怎肯和你這拋棄妻女之人為伍!”

林大郎鬧了個大紅臉。

白熹咬死了定要原嫁妝才行,林大郎無奈,氣沖沖的離開了白家。

姜瀚及白玉樹等人都很佩服白熹,“這樣一來,可以拖延許多時日。”

白熹道:“拖延時日還在其次,主要是想引出林大郎背後的那個人。”

姜瀚等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對啊,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支持,本來在樂州磨豆腐的林家母子為什麽突然到了京城,還能拿出千兩白銀呢?

必須把林大郎背後的那個壞人給找出來。

白熹守老規矩,認為做父親的不便經常看望出嫁女兒,但這段時日卻去了雍王府好幾回,“茗兒小心,這人的心腹大患是你。”

白玉茗過意不去,“我又連累四姐姐了。”

白熹溫和的道:“姐妹之間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茗兒小心提防便好。”

白熹雖這麽說,白玉茗還是內疚,親自去了望江侯府安慰白玉蘿,“四姐姐放心,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一定把林家母子給抓了。”

林大郎還嫁妝,索要馨姐兒,還真是師出有名。大周律法,兒女是屬於夫家的,做妻子的不管休離或和離,都不得帶走兒女。但凡事都有例外,若夫家不要孩子,或夫家人死絕了、入獄了,母親也是能帶走兒女的。

畢竟官府也不可能把小孩子養起來,父親這邊實在沒人,只能交給母親。

白玉蘿日夜擔心受怕,瘦了許多,“七妹,林大郎雖無賴,到底是馨姐兒的親生父親……”

“知道,知道。”白玉茗嘻嘻笑,“林大郎這樣的人吧 ,可惡歸可惡,罪不至死。我心裏有數。”

“怎麽對付他?”白玉蘿追問。

“不告訴你。”白玉茗笑靨如花。

白熹把林大郎告到了順天府。兩個罪名 ,一個是林大郎身為秀才,竟然到青樓嫖宿,有辱斯文;另一個是林大郎不孝順,縱容林母和他人私通。

林大郎到青樓嫖宿是有證人的,賴也賴不了。更何況嫖妓也不是大事,林大郎痛快的承認了。

林母和人私通的事太丟人,林大郎咬牙硬撐,無奈白熹早有準備,把林母在樂州和在京城的相好都帶上公堂,林大郎狼狽之級。

“大人明鑒,一個品行不端的父親,一個荒唐淫_賤的祖母,如何能教養好小女孩兒?”白熹誠懇央求順天府尹。

順天府尹深以為然,“小小女童被這樣的父親和祖母帶著,哪有帶不壞的。”

林大郎眼見馨姐兒不能判給他,急得發下毒誓,“小人必定痛改前非,若有違背,不得好死!求大人開恩,把小女斷還林家,馨姐兒她姓林啊。”

府尹有些猶豫。

父親健在 ,女兒判給母親撫養,容易被人詬病。林大郎有錯,難道還不讓他悔改了?

白熹早和白玉茗等人商量好了對策,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當年小女返京,林家欠小女嫁妝還不了,故此林家才放了馨姐兒。一千兩銀子雖不是大數目,卻也不是唾手可得。這林大郎是怎樣發的橫財,還求大人查查。”

“白大人這話對極了。”通判大為讚嘆,“最近捕得江湖大盜數人,酷刑用盡,也不肯交待盜來的財物藏匿何處。焉知這姓林的不是窩臟之人。”

“不是,我不是!”林大郎魂飛魄散。

“那你是哪裏飛來的橫財?”府尹怒拍驚堂木。

林大郎渾身流冷汗,癱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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