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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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原本腦子裏被某些情緒燒斷的理智，在真正面對葉施澤以後，卻反而回歸。尤露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交叉的手指緊了緊。
“是嗎？”葉施澤在椅子上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下頜微微擡起：“所以這跟我……”
“別裝傻。”尤露擰著眉心，嘴角抿起，有些羞惱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葉施澤盯了她片刻，很淺地笑了一下，說：“哦，你是說我讓蔣宗晟去找何雅欣的事情？”
“老實說，”他偏頭，擡手敲了敲眼尾，“本來只是想看看葉超新找的小情兒是個什麽樣子，沒想到，他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
尤露無視他對此的評價，說：“他給何雅欣買的這個房子，至少也有幾年了，你現在才想看看？”
分明不止這個意圖。
“哦，”葉施澤說：“那你是想說，蔣宗晟在我的授意下，關註何雅欣的動態，順便查查你想做什麽？”
果然……尤露捏緊手指，“所以你知道我要怎麽做。”
“那你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有什麽意思？”尤露有點生氣了：“我見過什麽人，要做什麽事，你分明清清楚楚，怎麽表面上又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在我身邊……”
在她身邊晃來晃去，時刻以一種極強的存在感提醒自己，她要報覆的對象，是自己的前男友。
“在你身邊，你不是也沒看見我嗎。”葉施澤忽然說。
尤露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葉施澤卻沒接這個話頭，他站起來，走到尤露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道：“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一下靠得太近，尤露的臉正對著他的腰，熟悉的氣味和熱度籠罩過來，她不禁往後靠了靠，但這一下，又讓她上半身幾乎失去平衡，整個身體不由晃了下，手掌在空中虛虛一抓，抓到旁邊的靠枕。
手裏緊緊抓著抱枕一角，尤露擡起頭，眼睛瞪著：“我不相信，你會袖手旁觀。”
“而且你也不是這麽做的。”眼前全是男人的腰腹，她半垂下眼皮，“跟你說過的可不一樣。”
明明他說過，不會阻止的。
從上往下看，她的臉看起來更小，巴掌大一張，睫毛在輕輕地顫，T恤外露出的鎖骨小巧精致。
葉施澤將右手往後背了背，像是剛剛伸出去想扶住什麽。他抿唇，走到沙發一角，距離尤露遠遠的坐下來。
“我在做什麽，沒必要告訴你吧。”他大喇喇坐下，手往扶靠背搭上去。
即便他坐在沙發另一端，但套房的沙發也就是三人座，長臂這樣一伸，指尖再往前一點，就能挨到尤露的肩。
尤露好像是被他問住了，半天沒說話，葉施澤等了會兒，見對方還是沈默，便繼續道：“放心吧，葉超會怎麽樣，我才懶得管。”
話音剛落，尤露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懷疑，但她還是說：“那你記住你說的話。”
葉施澤與她對視一眼，移開視線，在沙發上摸到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
屏幕上播放起當下大火的古裝電視劇，纖姿搖曳的女主一襲仙氣飄飄的白裙，正在跟惡毒女配撕逼。
兩人就這樣一人坐一頭，沈默良久。
尤露用餘光看見，葉施澤正津津有味地盯著電視，長相明麗妖艷的女配被女主一劍揮開，嘴角溢出鮮血的時候，他好像很不明顯地嘖了一聲。
心頭莫名火起，尤露站起來，一言不發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豁然回頭，葉施澤眼睛還盯著電視，紋絲未動。
她嘴角掛上一抹冷笑，說：“還有，我可沒有爬上誰的床。”
打開門，她走出去，補充完未說完的話。
“是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上趕著要爬上我的床。”
門輕輕被關上，電視裏的聲音好像也隨著她的離開一道遠去。滿室寂靜中，葉施澤忽然狠狠一揮手，將桌上那杯水打翻，半杯液體灑落桌面，滴滴答答流下去，被地毯吸收。
尤露沒有回房間，一路上電梯下到大廳，在大堂讓管家泡茶。
涓細的茶水慢悠悠流進小茶杯，到三分之二處，尤露便伸手直接拿起來。
“女士、小心燙——”管家大驚，但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女人已經仰頭將那杯茶一口幹了。
然後她把茶杯重重磕在托盤上，“再來一杯。”
“好、好的。”管家泡茶間隙，餘光悄悄打量她。
穿著件很明顯是男式的外套，下擺隨意地在腰間打了個結，腳上趿拉著拖鞋。發型散亂，嘴唇豐潤殷紅，臉上滿是怒意。
尤露一口氣喝了好幾杯茶，順便在前臺要了幾瓶水，才踏著拖鞋上樓。
她覺得有點挫敗。
葉施澤明明不過是個很好拿捏、又傻又天真的富二代，就算知道這僅僅只是他在喜歡的人展現出的一面，但戀愛的時候，他那副大狗狗一樣的殷勤、熱忱和……可愛，在再次見面之後，已經難覓蹤跡。
回到房間，尤露脫掉外套，洩憤似的團成一團揉進衣櫃，接著啪一聲埋進枕頭裏。
——她可是尤露，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麽激烈的感情，可以讓她失眠。
她這樣告訴自己，而後不過十分鐘，竟然真的就睡著了。
-
之後的好幾天，尤露沒再見到葉施澤，只能從每天早上隔壁房門口擺放的杯碟知道，他還住在這裏。
時間很快來到周末，她約好跟鐘楚楚一起逛街，兩個人在王府井逛了大半天，鐘楚楚卻一改往日作風，只是摳摳搜搜買了副幾百的耳環。
尤露笑道：“怎麽，現在沒有經濟來源，都學會節約了？”
“對啊，現在被老頭子關在家裏，去哪還要報備，要是被他看見我買什麽，又得挨說。”
鐘楚楚對著鏡子戴耳環，但也許是太久沒戴過，耳垂都戳紅了也沒戴進去，不禁“嘶”了一聲。
尤露握住她的手：“我來吧。”
她細心用酒精棉片將耳環擦了擦，又新開一張給種楚楚擦耳垂，然後才對準耳洞，小心給她戴好。
鐘楚楚看著鏡子裏專心給自己戴耳環的尤露，感嘆道：“啊，你真像個溫柔的大姐姐。”
“可別。”尤露笑道：“你自己也不是沒有姐姐，瞎認什麽。”
“切，”鐘楚楚撇嘴，站直身子，“哪個姐姐會突然拋下妹妹出國，還很多年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語氣倒是很正常的，沒再有那種避而不談的感覺。見她如此，尤露便說：“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問問？”
鐘楚楚對鏡欣賞的姿勢一頓，表情幾經變換，最後停留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上。
“怎麽問？”她說。
尤露：“……”
“你問我？”尤露笑起來：“她是你的姐姐啊。”
話畢，鐘楚楚皺起眉，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見狀，尤露嘆了口氣，“直接問啊，難道你不好意思？”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店外，高級商場間充斥著濃郁的各類香水味
鐘楚楚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道：“誰說我不好意思。”
鼻尖被她用力按揉得有些發紅，但明艷的五官失去那種囂張神態，分明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尤露笑了下，沒再多說，“走吧，我請你吃飯。”
她選了家日料店，走進清幽的店面，穿著輕薄和服的服務員邁著小碎步走上來，用日語說歡迎光臨。
一時即視感很強，尤露想起當初鐘楚楚非要粘著葉施澤，就為了掩飾她那個小男友的時候，不覺笑起來。
“笑什麽，”鐘楚楚拉住她的手：“走走，我好餓了，想吃北極蝦。”
席間，服務員上完菜，尤露關上推拉門，鐘楚楚見她神色嚴肅，嘴裏還包著一大口蓋飯，含糊道：“怎麽了？”
尤露從包裏拿出兩張機票，放到她面前。
“什麽？”鐘楚楚將筷子叼進嘴裏，單手拿過去：“丹麥？你要請我去玩嗎，老頭子肯定不會同意……”
話音未落，她已經翻到下一張，上面寫著吳昊的名字。
兩張機票，都是從成都出發。
“……”嘴唇張開，筷子掉落到桌面，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尤露說：“這是你的新選擇。”
“帶著吳昊走吧，鐘家……”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將話說完，只說：“你這樣子被關在家裏，想見的人見不到，想做的事也沒辦法做，離開就好了。”
鐘楚楚怔怔的，半天才道：“這也是她的意思嗎？”
鐘靈殊脫離鐘家以後，去的就是丹麥。
原來她知道啊。尤露無奈：“不然還是我的意思嗎？她是你姐姐，當年離開也有原因的，可惜你自己不去問。”
鐘楚楚皺起眉，手指捏著機票一角。
尤露繼續道：“你慢慢考慮吧，不過時間也不多了。”
“什麽意思？”鐘楚楚擡眼望她，似乎意識到什麽。
尤露攤手：“我說過啦，你想知道什麽，就去問你姐姐吧。”
之後的時間裏，鐘楚楚意外安靜下來，結束飯局，兩人走進鬧市區，她忽然問道：“對了，這個機票……從成都出發，那我不是還要先跑去成都？”
尤露剛想說，那個時候你已經不需要跑，忽然想到什麽，說：“你上次不是去過嘛，怎麽跑出去的？”
鐘楚楚撓撓眉毛，有點兒不好意思，“那個，我找的葉施澤幫忙嘛。”
“他現在也不住家裏，我就不擔心他告訴葉伯父，而且，是他主動找到我的誒，忽然跑來問我，想不想去成都見昊昊……”
眼前是三裏屯繁華的夜色，風裏吹來各種香水的味道。行人熙熙攘攘，五光十色的彩燈連成一片彩色森林。
鐘楚楚還在喋喋不休，尤露卻露出一點兒，恍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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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腦子裏被某些情緒燒斷的理智，在真正面對葉施澤以後，卻反而回歸。尤露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交叉的手指緊了緊。
“是嗎？”葉施澤在椅子上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下頜微微擡起：“所以這跟我……”
“別裝傻。”尤露擰著眉心，嘴角抿起，有些羞惱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葉施澤盯了她片刻，很淺地笑了一下，說：“哦，你是說我讓蔣宗晟去找何雅欣的事情？”
“老實說，”他偏頭，擡手敲了敲眼尾，“本來只是想看看葉超新找的小情兒是個什麽樣子，沒想到，他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
尤露無視他對此的評價，說：“他給何雅欣買的這個房子，至少也有幾年了，你現在才想看看？”
分明不止這個意圖。
“哦，”葉施澤說：“那你是想說，蔣宗晟在我的授意下，關註何雅欣的動態，順便查查你想做什麽？”
果然……尤露捏緊手指，“所以你知道我要怎麽做。”
“那你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有什麽意思？”尤露有點生氣了：“我見過什麽人，要做什麽事，你分明清清楚楚，怎麽表面上又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在我身邊……”
在她身邊晃來晃去，時刻以一種極強的存在感提醒自己，她要報覆的對象，是自己的前男友。
“在你身邊，你不是也沒看見我嗎。”葉施澤忽然說。
尤露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葉施澤卻沒接這個話頭，他站起來，走到尤露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道：“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一下靠得太近，尤露的臉正對著他的腰，熟悉的氣味和熱度籠罩過來，她不禁往後靠了靠，但這一下，又讓她上半身幾乎失去平衡，整個身體不由晃了下，手掌在空中虛虛一抓，抓到旁邊的靠枕。
手裏緊緊抓著抱枕一角，尤露擡起頭，眼睛瞪著：“我不相信，你會袖手旁觀。”
“而且你也不是這麽做的。”眼前全是男人的腰腹，她半垂下眼皮，“跟你說過的可不一樣。”
明明他說過，不會阻止的。
從上往下看，她的臉看起來更小，巴掌大一張，睫毛在輕輕地顫，T恤外露出的鎖骨小巧精致。
葉施澤將右手往後背了背，像是剛剛伸出去想扶住什麽。他抿唇，走到沙發一角，距離尤露遠遠的坐下來。
“我在做什麽，沒必要告訴你吧。”他大喇喇坐下，手往扶靠背搭上去。
即便他坐在沙發另一端，但套房的沙發也就是三人座，長臂這樣一伸，指尖再往前一點，就能挨到尤露的肩。
尤露好像是被他問住了，半天沒說話，葉施澤等了會兒，見對方還是沈默，便繼續道：“放心吧，葉超會怎麽樣，我才懶得管。”
話音剛落，尤露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懷疑，但她還是說：“那你記住你說的話。”
葉施澤與她對視一眼，移開視線，在沙發上摸到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
屏幕上播放起當下大火的古裝電視劇，纖姿搖曳的女主一襲仙氣飄飄的白裙，正在跟惡毒女配撕逼。
兩人就這樣一人坐一頭，沈默良久。
尤露用餘光看見，葉施澤正津津有味地盯著電視，長相明麗妖艷的女配被女主一劍揮開，嘴角溢出鮮血的時候，他好像很不明顯地嘖了一聲。
心頭莫名火起，尤露站起來，一言不發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豁然回頭，葉施澤眼睛還盯著電視，紋絲未動。
她嘴角掛上一抹冷笑，說：“還有，我可沒有爬上誰的床。”
打開門，她走出去，補充完未說完的話。
“是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上趕著要爬上我的床。”
門輕輕被關上，電視裏的聲音好像也隨著她的離開一道遠去。滿室寂靜中，葉施澤忽然狠狠一揮手，將桌上那杯水打翻，半杯液體灑落桌面，滴滴答答流下去，被地毯吸收。
尤露沒有回房間，一路上電梯下到大廳，在大堂讓管家泡茶。
涓細的茶水慢悠悠流進小茶杯，到三分之二處，尤露便伸手直接拿起來。
“女士、小心燙——”管家大驚，但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女人已經仰頭將那杯茶一口幹了。
然後她把茶杯重重磕在托盤上，“再來一杯。”
“好、好的。”管家泡茶間隙，餘光悄悄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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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施澤明明不過是個很好拿捏、又傻又天真的富二代，就算知道這僅僅只是他在喜歡的人展現出的一面，但戀愛的時候，他那副大狗狗一樣的殷勤、熱忱和……可愛，在再次見面之後，已經難覓蹤跡。
回到房間，尤露脫掉外套，洩憤似的團成一團揉進衣櫃，接著啪一聲埋進枕頭裏。
——她可是尤露，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麽激烈的感情，可以讓她失眠。
她這樣告訴自己，而後不過十分鐘，竟然真的就睡著了。
-
之後的好幾天，尤露沒再見到葉施澤，只能從每天早上隔壁房門口擺放的杯碟知道，他還住在這裏。
時間很快來到周末，她約好跟鐘楚楚一起逛街，兩個人在王府井逛了大半天，鐘楚楚卻一改往日作風，只是摳摳搜搜買了副幾百的耳環。
尤露笑道：“怎麽，現在沒有經濟來源，都學會節約了？”
“對啊，現在被老頭子關在家裏，去哪還要報備，要是被他看見我買什麽，又得挨說。”
鐘楚楚對著鏡子戴耳環，但也許是太久沒戴過，耳垂都戳紅了也沒戴進去，不禁“嘶”了一聲。
尤露握住她的手：“我來吧。”
她細心用酒精棉片將耳環擦了擦，又新開一張給種楚楚擦耳垂，然後才對準耳洞，小心給她戴好。
鐘楚楚看著鏡子裏專心給自己戴耳環的尤露，感嘆道：“啊，你真像個溫柔的大姐姐。”
“可別。”尤露笑道：“你自己也不是沒有姐姐，瞎認什麽。”
“切，”鐘楚楚撇嘴，站直身子，“哪個姐姐會突然拋下妹妹出國，還很多年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語氣倒是很正常的，沒再有那種避而不談的感覺。見她如此，尤露便說：“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問問？”
鐘楚楚對鏡欣賞的姿勢一頓，表情幾經變換，最後停留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上。
“怎麽問？”她說。
尤露：“……”
“你問我？”尤露笑起來：“她是你的姐姐啊。”
話畢，鐘楚楚皺起眉，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見狀，尤露嘆了口氣，“直接問啊，難道你不好意思？”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店外，高級商場間充斥著濃郁的各類香水味
鐘楚楚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道：“誰說我不好意思。”
鼻尖被她用力按揉得有些發紅，但明艷的五官失去那種囂張神態，分明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尤露笑了下，沒再多說，“走吧，我請你吃飯。”
她選了家日料店，走進清幽的店面，穿著輕薄和服的服務員邁著小碎步走上來，用日語說歡迎光臨。
一時即視感很強，尤露想起當初鐘楚楚非要粘著葉施澤，就為了掩飾她那個小男友的時候，不覺笑起來。
“笑什麽，”鐘楚楚拉住她的手：“走走，我好餓了，想吃北極蝦。”
席間，服務員上完菜，尤露關上推拉門，鐘楚楚見她神色嚴肅，嘴裏還包著一大口蓋飯，含糊道：“怎麽了？”
尤露從包裏拿出兩張機票，放到她面前。
“什麽？”鐘楚楚將筷子叼進嘴裏，單手拿過去：“丹麥？你要請我去玩嗎，老頭子肯定不會同意……”
話音未落，她已經翻到下一張，上面寫著吳昊的名字。
兩張機票，都是從成都出發。
“……”嘴唇張開，筷子掉落到桌面，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尤露說：“這是你的新選擇。”
“帶著吳昊走吧，鐘家……”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將話說完，只說：“你這樣子被關在家裏，想見的人見不到，想做的事也沒辦法做，離開就好了。”
鐘楚楚怔怔的，半天才道：“這也是她的意思嗎？”
鐘靈殊脫離鐘家以後，去的就是丹麥。
原來她知道啊。尤露無奈：“不然還是我的意思嗎？她是你姐姐，當年離開也有原因的，可惜你自己不去問。”
鐘楚楚皺起眉，手指捏著機票一角。
尤露繼續道：“你慢慢考慮吧，不過時間也不多了。”
“什麽意思？”鐘楚楚擡眼望她，似乎意識到什麽。
尤露攤手：“我說過啦，你想知道什麽，就去問你姐姐吧。”
之後的時間裏，鐘楚楚意外安靜下來，結束飯局，兩人走進鬧市區，她忽然問道：“對了，這個機票……從成都出發，那我不是還要先跑去成都？”
尤露剛想說，那個時候你已經不需要跑，忽然想到什麽，說：“你上次不是去過嘛，怎麽跑出去的？”
鐘楚楚撓撓眉毛，有點兒不好意思，“那個，我找的葉施澤幫忙嘛。”
“他現在也不住家裏，我就不擔心他告訴葉伯父，而且，是他主動找到我的誒，忽然跑來問我，想不想去成都見昊昊……”
眼前是三裏屯繁華的夜色，風裏吹來各種香水的味道。行人熙熙攘攘，五光十色的彩燈連成一片彩色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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