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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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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過三個實招,五個虛招,海顏看著沈嘆和容隱交手的模樣,她的心,尚在嗓子眼兒裏沁著,卻在眨眼間,沈嘆那柄未出鞘的劍就這麽架在了容隱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卻在這一瞬間,讓海顏的心底泛起了狐疑。

容隱的身手確實不及沈嘆的百分之一,但若是這麽三下五除二地就敗了,好像……

也不大可能。

海泊喬也是為之一楞,旋即,他卻撫掌大笑,道:“好好好!你這萬獸幫的第一護衛確實很厲害!”

敖鷹也笑了,笑得春風得意,笑得志得意滿。

今天來海府,給海家人一個下馬威,就是他的真實目的!

敖鷹對沈嘆道:“這個海佛爺啊,就是錦玉樓的大老板。對了,我昨兒讓你帶人去錦玉樓買年夜飯的,就是那個錦玉樓!”

沈嘆稍稍沖海泊喬拱了拱手,沒有說什麽。

海泊喬點了點頭,問敖鷹:“你們幫昨兒的年夜飯是在我那買的?怎麽不打個招呼呢?我好派人直接給你送去。”

“你大老板太忙,昨兒大年三十好像也是在忙酒樓生意吧?”敖鷹冷笑一聲:“不像我,不去打劫個一家半舍的,年夜飯都填不飽肚子!”

“哦?”海泊喬帶著眾人回到廳堂,請敖鷹坐了之後,方才問道:“沒聽說最近有糧草押運啊?”

“哎,咱們萬獸幫也不能只等著糧草哇!”敖鷹抓了把瓜子仁送進口中:“昨兒光顧了一下王大人外宅。哦,就是那個左拾遺!哼,一個八品廢物,家裏倒是金山銀山,怎麽來的?還不是咱們老百姓的?”

“哦,那個王大人我略有耳聞,好像他祖上就是朝官,本人沒個什麽能耐。”

敖鷹擺了擺手,道:“管他的。反正這個王大人已經死了。”

聽到這兒,站在海泊喬身邊的海顏,將目光再度投向沈嘆,卻見他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漠不關己的模樣。

不知怎的,海顏剛才心底的那股子狐疑到現在都沒有消散了去。

耳邊卻聽見敖鷹又說了句:“他娘的,說到這些狗官,過兩天我得去法恩寺拜拜,怎麽大年初一就不順呢?”

“怎麽了?”海泊喬朗笑一聲:“又是哪個貪兒刺激到你了?”

“還能是誰?皇後唄!”敖鷹悶聲道:“說好了今兒他們祭天之後,會在西郊宅子裏見我。我一大早帶人過去,誰知,那裏已是一場大火燒了個通天!”

“哦?”海泊喬心中一驚,口中喃喃道:“西郊的宅子?莫不是皇上賜的,專門給皇後娘家人進京住的?”

“對!就是那兒!”想到這兒,敖鷹只覺得自己真是一肚子的晦氣:“若只是尋常走水,那也就罷了。可那宅子內外的官兵一個個身首異處,全都死絕了!”

“我聽說,西郊那處宅邸,因是給皇後的娘家人用的,所以配備的侍衛,都是大內身手很好的。”

“不錯。皇後這人本就偽善,背後不知還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惹得仇家來尋仇。”說到這兒,敖鷹嘆氣道:“好死不死的,我一看那情況,趕緊帶人溜了,萬一被人發現是我們萬獸幫的人出現在那兒,那就真是說不清了。結果,半道兒還是被好些個提前去那大宅做準備的侍衛給逮了個正著。”

海泊喬看著這幫子人,又問:“他們誣陷你了?”

“哦,那倒沒有。”說到這兒,敖鷹笑了:“那幾個侍衛我眼熟,是太師府裏的,跟著高隨後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兒。當下我就讓沈嘆把那些人給解決了。”

敖鷹這話說得輕松,但在高隨的眼裏,卻是一樁滔天的禍事!!!

此時,皇上帶著眾人已經祭天回宮。

由於是大過年的,這種西郊宅邸出事兒的事情,下面人還是非常機靈的,第一時間通知的不是宮裏,而是太師府。

高隨一大早就派了人去西郊大宅做準備,推算著時間,應該會有人來通報大宅近況了,可他在太師府裏,左等右等,都沒個人影兒。

結果,卻等來了一個衙差。

這衙差將西郊宅邸的情況給說了一遍後,高隨當下之覺得一盆含了冰渣兒的涼水,兜頭澆在了他的身上。

他第一時間備了匹快馬,親自去西郊宅邸看了一圈情況,旋即,叮囑了衙差這事兒暫時不得通報上去,否則,會壞了皇帝過年期間的好興致。

接下來,他趕緊遞了牌子,準備進宮。

此時,皇後正在坤寧宮裏換華裳。

今兒個皇上請了戲班子進宮,還從江南、西域等地,尋了好些雜耍藝人進宮。雖是現在世道不景氣,但傅鴻大將軍快要回來了,整個宮中上下,乃至朝中上下,都是一派振奮人心。戲班子和雜耍藝人要到下午才進宮,一直熱熱鬧鬧地歡騰到晚間。

皇後本打算祭天之後去一趟西郊大宅的,結果宮內歡騰的事兒這樣多,她從昨兒除夕晚宴開始,就有點兒心神不寧,一晚上也沒睡好。便想著西郊那邊,暫時也不打算去了。

至於敖鷹,反正他在高隨的安排下出入宮門十分自由,到時候就讓他進宮來商議好了。

今天傅醉也早早地進了宮,待在瀾冰身邊嘗了好些時興的糕點,卻在這時,小太監通報,高隨來了。

皇後一楞,轉而又想,今天宮中設宴,高隨也在宴請之中,只不過比預計的時間要早些,恐怕,是想跟自己話一話心底的溫存。

想到這兒,她的臉上漾起了滿足的笑容,最近高隨,甚至敖鷹的幾件事都辦得不錯,她一直覺得好日子已經來了。

誰知,高隨卻帶來了壞消息。

皇後看高隨的臉色不對,當下就屏退了眾人,徒留高隨一人在正殿中,他將西郊宅邸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跟她說了一遍。

皇後大震,旋即,她卻又報以僥幸心理,道:“大過年的,最近世道又不大好,會不會是那些農人偷襲了宅子?”

“不可能。”高隨擔憂道:“皇上給那大宅配備的侍衛,不說是最頂尖兒的,也是武功高於尋常人的。怎麽一眼之間全都身首異處?這一晚上的火勢,將這些人的屍首都燒得面目全非,一共五十個侍衛,一個不少!”

皇後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骨仿若濃湯,根本立不起半分,她失魂般地跌坐回鳳椅中,喃喃道:“剛剛過年,卻又出了這檔子事兒……真不吉利。”

“你說,會不會是萬獸幫的人幹的?”高隨提醒道。

皇後心頭一慌,旋即又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敖鷹現在背靠著咱們,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咱們先前跟他說好的,今天在西郊大宅商議,他就算再是山間莽夫,怎樣蠢笨,也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這種事兒來!”

高隨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又道:“衙差告訴我這事兒的時候,還說了個蹊蹺事。”

“什麽蹊蹺事?”

“宅子對面,零零散散地不是蓋了好幾個破茅草棚嗎?”高隨說:“先前趕走了一波,但外頭饑餓的人太多,總有人跑到那裏生活。”

“若是趕不盡,那就來一個殺一個好了!”皇後只覺得自己的腦殼兒有點疼。

“衙差到那邊去看了情況,茅草棚裏住著好些窮人,他們說,昨兒大宅起火之前,有一個蒙面黑衣的人來過,在他們的茅草棚前,放了好些米面和衣服。那人沒說一句話,就走了。”

“什麽?會不會就是這人幹的?”

“肯定就是他嘛!但是,這些窮人說,這蒙面大俠沒有說話,只是敲了門後,便放下東西就走了。後來好像又帶著一些食物,去了其他地方。”高隨想了想,又冷哼一聲:“哼,都是吃不飽肚子的主兒,還有閑情做善人去了!”

“還蒙面大俠?還善人?此人就是個賊人!”皇後恨恨道:“看來,這人不是京師城裏人?”

“有可能。”高隨面露難色,道:“昨兒城內慶祝新春,城內城外的人多得不得了,若真是其他地方的人做的,恐怕,這事兒會成個無頭案了。”

“那就把茅草棚裏那些窮人給本宮殺了!吃了本宮的東西,還用了本宮宅子裏的衣服,他們有命拿,沒命穿!”皇後突然厲聲道。

高隨深深地看了皇後一眼,說:“你這般心浮氣躁,恐怕,已經忘了最重要一點。”

“什麽?”皇後只覺得自己的腦門子青筋直跳。

“咱們可以拿這事兒,栽贓給敖鷹。”高隨呷了口茶,道。

“本宮說了,敖鷹現在根本就沒那個膽兒!”

“所以說,咱們要栽贓啊!”高隨放下茶碗,朝著皇後身邊又坐近了一點兒,說:“萬一真是他們做的呢?你可別總說他們沒有那個膽兒,敖鷹是什麽?是山匪!膽子那是可以通天的!再說了,萬一,敖鷹知道他母親的事兒是咱們做的,故意來尋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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