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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江南春西湖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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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水滄溟嘴上叫的厲害,死活不肯放皇甫冰炎走。但是事實上在很多事情的堅持上水滄溟是的確不如皇甫冰炎的。否則也不會是現在他做牛做馬看別人逍遙自在的局面了。還好到底小君昊才剛剛出生不久,不宜遠行,他們一時半刻倒也還走不了。只是焰王漸漸地很少上朝,很少過問朝中的大小事。手裏的兵權也漸漸地轉移到仇恨天,衛若蘭馮紫英幾個部下手上了。聰敏一些的人都心裏隱約的明白焰王只怕要退了。有的是惋惜焰王正當壯年,權勢滔天這個時候退了未免太過可惜。還有的則感嘆焰王不愧是焰王,選在這個時候退出朝廷,免除了君王的猜忌和忌憚。

這些皇甫冰炎和黛玉自然是不會在意的。每天只在府裏看書下棋,悠閑自在。還有照顧小小的皇甫君昊。一轉眼,小君昊就已經一歲多了,皇甫冰炎也正式和水滄溟提了辭官的事,水滄溟當著朝臣的面不舍得挽留一番無果之後只能遺憾的放人,心裏早把皇甫冰炎罵了個半死。雖然同意了皇甫冰炎辭官,卻還是保留了所有人爵位,包括焰王的親王爵位,黛玉原本的郡主封號和小君昊的郡王爵位。並且下旨親王之位可以世襲。再一次把滿朝文武狠狠地羨慕了一把。收拾好一切之後,黛玉兩人沒有通知任何人,悄然離開了京城。

兩年後

江南三月春光明媚,西湖上碧波微漾。一艘精致清雅的畫舫飄浮在湖面上。畫舫裏清越動聽的曲子幽幽的洩出,吸引了不少游船的目光。船艙裏布置的也是格外的素雅,有眼光的人卻能看出這裏面得布置件件皆是精品。這是杭州第一美女,也是江南第一名妓花月蘭的畫舫。此時,多少人一擲千金而不得見的杭州第一美人正坐在琴案後面優雅的撥動琴弦,一點櫻唇吐出清婉動人的曲子。但是她對面坐著的人卻並沒有如尋常人一般癡迷的望著她,這讓花月蘭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一點點的不悅。

船艙裏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少年。一個十八九歲的模樣,容貌俊美,貴氣天成。雖然滿臉討好的笑容卻還是讓人隱約覺得高不可攀。另一名少年不過十六七歲,墨色錦衣,容顏如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雙眼睛卻是沈靜無波,深邃的讓人有些懷疑他的年紀,“墨兒,咱們出海玩兒好不好?”水陌函坐沒坐相的歪在椅子裏,一臉諂媚的看著端坐在一邊喝茶的墨玉。前段時間聽說東邊有個海島,島上還有很多好玩兒的東西,水陌函就十分心動了,死活纏著墨玉要出海。墨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要去你自己去。”水陌函十分沮喪道:“為什麽不能去啊,墨兒,你不會是怕水吧?”墨玉垂眼,不為所動,“你應該聽說了,上船之後至少要航行一個月才能到那個所謂的海島。你覺得你我應該去嗎?”海上氣候多變,水陌函身為太子,要是出了什麽事,這個責任誰來負?

“不要嘛,墨兒你怎麽這麽膽小了。我要去...我要去...”水陌函趴在桌邊開始碎碎念。一邊彈著琴的花月蘭臉色有些難看了。她十四歲掛牌接客成為花魁,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多少達官貴人捧著黃金白銀奇珍異寶也難求她一見。這兩個公子雖然重金請她出來游湖,卻是從上來船以後就再也沒有睜眼看過她一眼。一個忙著討好說服另一個,一個從容悠閑的喝茶聽曲,好像他這個杭州第一美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一般。這讓被人一直捧著的花月蘭如何能忍?咬了咬唇,花月蘭停下手下的琴弦正準備說些什麽,墨玉已經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這些人想幹什麽?”

原來有幾艘游船漸漸地向他們的畫舫靠了過來,而且船上還聲音喧鬧吵雜,將剛剛還十分幽靜的畫舫也擾的不得安寧。水陌函正努力說服墨玉陪自己出海玩兒,被這些人一打擾也是極為不悅,齊聲道:“我去看看。”墨玉看了一眼坐在一邊,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花魁,也跟著起身道:“算了,一起去看看。”兩人都走了,花月蘭只得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畫舫果然被人圍了起來,那邊的船頭上已經站了許多富家公子,“各位這是做什麽?”墨玉皺著眉看著對面船上的人。

對面船上一個公子道:“剛剛彈琴唱曲的可是月蘭姑娘?”墨玉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笑道:“咱們久慕月蘭姑娘芳名,不知道可否出來一見?”其他幾艘船上的人也跟著附和。花月蘭在這畫舫上憋屈了一上午,此時聽到眾人欽慕的聲音,臉上也帶出了一絲笑意上前道:“小女子正是月蘭,各位有禮了。”對面船上的人紛紛讚嘆其花月蘭的花容月貌和琴藝歌聲。其中一名富家公子有些酸味的道:“咱們想見月蘭姑娘一面都不容易,沒想到這兩位公子卻是得了月蘭姑娘垂青,竟然親自陪著游湖,真是艷福不淺啊。”

“說的正是,不如一起過來和一杯如何?咱們也好拜會月蘭姑娘一番。”花月蘭自然明白自己的容貌和才華在這些富家子弟眼裏的吸引力,正想含笑答應,卻聽見身邊水陌函懶洋洋的道:“要見月蘭姑娘回頭各位自己群芳閣,本公子不喜歡被人打擾。”墨玉也皺了皺眉道:“月蘭姑娘,今天我們是請你來彈琴的。”說完還狀似不悅的掃了誰陌函一眼。水陌函趴在船舷上,縮了縮脖子沒說話。其實他們也不是真的對杭州第一美人有什麽興趣,畢竟說起美人這世上沒有什麽地方會比皇宮裏更多。即使這一代的皇帝水滄溟後宮人數極少,那也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水陌函從小到達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只是昨天剛到杭州就聽說了杭州第一美人的盛名,據說還琴技絕頂。水陌函剛好想到游湖的時候最好有個人能夠彈琴唱曲也是一樁美事。這才強拉著墨玉去群芳閣,花了大把的銀子砸的老鴇眼睛直冒金光,連忙將號稱從不外出陪客的第一花魁送了出來。

聞言,花月蘭的臉色終於變了,有些委屈的咬著櫻唇看看趴在一邊的水陌函,可惜水陌函正在努力地思考怎麽才能讓墨玉同意跟他出海,哪裏有功夫去關註一個在他看來不過是長的還行的歌女。這邊沒意見了,另一邊船上的人可不幹了。等了一會還不見這邊有動靜,那邊的富家公子們不幹了,“這兩位公子是不是瞧不起咱們?”水陌函望天翻了個白眼。本公子瞧不起你們又怎麽了?話說當初放眼京城,就沒有比太子殿下更囂張的公子哥兒,放眼天下當然也沒有比皇家更富的大富之家。水陌函瞧不起這些人瞧不起得理所當然。心情不爽的時候就更別指望他能有什麽好脾氣了。

“墨墨,這裏好吵,咱們走吧。”墨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吩咐船夫劃船離開。

這些杭州地面上的公子哥兒,特別是這些沒事兒就結伴游船的公子哥兒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什麽時候見過人這麽不給自己面子?若是一個兩個也就算了,今天這幾艘船裏差不多就是整個杭州城裏數得上名號的公子哥兒了。這兩個少年明顯就是外地人,居然敢如此不給面子,若是就這麽讓他們過去了,他們也別再杭州地界上混了。幾艘船不約而同的橫了過來,將墨玉他們的船圍在了中間動彈不得。

水陌函心中怒氣高漲,從來都是他招惹別人,這世上敢招惹他的都被他整的哭爹叫娘了。蹭的一聲從船舷邊上跳起來,掃了一眼對面的船隊船夫指揮道:“給我沖出去!”這艘畫舫是林家的,看似素雅無華,但是用的都是最好的木材,最好的工匠建造的,比起那些華而無用的游船不知道結實都少倍。船夫也都是林家的人,倒是也不慌亂,只是有些猶豫的看著墨玉。墨玉被這些人攪了清凈,心裏也不悅得很,對著船夫點點頭。

花月蘭站在一邊聽的清楚,對於兩邊因為自己而起了爭執心中還是有些得意的。只是這小小的一艘船想要沖出這些船只的圍困,實在是不怎麽安全。何況這樣一來,豈不是把杭州的貴公子們都得罪完了?連忙上前道:“水公子,林公子,這是做什麽。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那幾位公子誠心相約,不如咱們就過去敘敘就是了。”水陌函冷笑道:“敘什麽敘?小爺不發威當咱們是病貓啊?”回頭睨著對面的人道:“馬上給本公子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喲呵,本少爺就不信還有人敢在杭州城裏跟咱們橫的,把這兩個小子給我抓過來!”對面的人也不甘示弱,仗勢欺人麽,這些紈絝子弟一向做得很熟練。立刻又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在幾艘船之間搭了板子想要過去,好久沒有動手了的水陌函暫時忘記了自己的煩惱,有些興奮的躍躍欲試。對著那些踏著板子沖過來的人就是幾腳,那些家丁還來不及踏上畫舫就被揣進了湖裏。墨玉無奈的看著興奮不已的水陌函道:“你把他們踹下去,是想要他們毀了我的船嗎?”水陌函擺擺手滿不在乎的道:“他們哪有那麽聰明.......”話還沒說完,腳下就傳來低沈的聲音,很顯然是有人在鑿船。水陌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墨兒,回頭我陪你船。”

墨玉瞪了他一眼,對著船夫下令道:“開船,沖出去!”至於船底的人會怎麽樣他沒興趣知道。落到西湖裏邊城落湯雞不是他的愛好。船夫們得到指令,立刻賣力的劃船準備沖出去。對面立刻有人叫道:”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事實證明,林家的船還是相當可靠的。在一艘較小的游船被撞毀的情況下,他們的船沖出了重圍。那幾船丟了面子的富家公子怎麽肯罷休,立刻又叫著命人圍了上來。墨玉的船剛剛沖出重圍,就撞向了一艘搖曳在湖面的小船。那只是一艘極為普通的小船,若是讓他們這樣撞一下只怕立刻就要翻了,墨玉暗叫一聲糟糕,還沒來得及出聲,一股龐大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強大的勁力竟強行將船逆轉了方向往相反的方向撞去。身後正是那些紈絝子弟追上來的游船。墨玉和水陌函對看一眼同時一躍而起,下面一聲巨響,幾艘船很是轟轟烈烈的撞在了一起。

兩人再次落在船上,湖面上已經亂成了一團,幾艘船被撞得東倒西歪,林家的船倒是還好好地,船上的船夫都是訓練有素的。雖然掉到了水裏幸好都沒有傷到。看到船夫們沒事,墨玉才微微放心,看了一眼剛剛百忙之中被水陌函抓住這會兒有扔回了甲板上,下的臉色發白的花月蘭。水陌函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突然變得一團亂的模樣許久,才道:“嗯...墨墨,還是你家的船結實。”墨玉淡淡道:“咱們有麻煩了。”

的確有麻煩,而且是大麻煩。那搜小船慢悠悠的劃到畫舫旁邊,船艙裏出來一個人,水陌函原本還興高采烈的俊臉立刻扭曲了,“焰...嗯,大伯...”及時想起現在是在外面,水陌函機靈的改口。心中卻是哀號不已:老天啊,我哪裏得罪你了?為什麽會遇到焰王叔?”許久不見的皇甫冰炎淡淡的嗯了一聲,打量了水陌函一下才道:“你倒是過的逍遙自在。”水陌函只能嘿嘿幹笑。

墨玉倒是十分驚喜的看了看船艙道:“姐夫,我姐姐呢?”船艙的簾子再次被揭起,黛玉一身淺色羅衣含笑走了出來,道:“墨兒,你又在胡鬧了麽?”墨玉笑道:“姐姐,許久不見了墨兒好生想念...小君昊也長大了好多。”黛玉身後跟的正是已經三歲多的皇甫君昊。小娃娃穿著一身絳紅色的錦衣,俊秀的猶如天上的小金童。外貌和墨玉有幾分相似,那一雙長的極似皇甫冰炎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兒。

看看站在船舷上的墨玉竟然也不用人指點,伸著小手叫道:“舅舅,抱抱昊兒。”

這般聰明可愛的小外甥誰能不愛,墨玉翻身落到小船上,俯身抱起了紅紅的小團子,伸手就在小臉上捏了捏道:“昊兒認得舅舅?”小君昊笑瞇瞇道揮著小手道:“娘親說穿著黑衣裳拿著折扇的就是小舅舅。”說著就伸手去拽墨玉手裏名家書畫的折扇。墨玉倒是好不心疼那價值上千兩的折扇,十分爽快的塞到君昊的小手裏,讓他自己抱著玩兒。轉身問黛玉道:“姐姐你和姐夫怎麽會在杭州?”黛玉掩唇笑道:“原本我們是打算往西走的,前些天倒是聽說江南這邊有兩位少年公子很是了得,便過來瞧瞧。”

站在船上的水陌函汗顏不已,自己這兩年做的事情還是心知肚明的,這時候被焰王叔撞到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走運。上了畫舫,這才註意到幾乎被人遺忘的花月蘭。黛玉有些好奇的看看兩人問道:“這位姑娘是?”

水陌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咳了一聲道:“這個是花姑娘。林姐姐,咱們裏面坐吧,小君昊一定餓了。”

黛玉不知道卻不代表皇甫冰炎不知道,淡然的目光隨意在花月蘭身上掃了一眼便對黛玉道:“不是說有些累了麽?先進去休息吧。”黛玉對著花月蘭微微點了下頭,任由皇甫冰炎扶著自己進去了。墨玉自然是抱著小君昊先走一步。水陌函走在後面,看著站在一邊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花月蘭皺了皺眉,喚來下人送她回去,完全無視湖面的一團亂跟著走進了畫舫。

花月蘭一臉難堪的呆在甲板上,她知道自己是青樓女子,在顯貴之家的眼裏根本是上不得臺面的。但是這些年被人追捧著,還有對自己容貌絕對的信心都讓她有些飄飄然了。平時彈琴下棋,吟詩作畫,風雅的生活幾乎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今天,在這裏,船上的三個男人幾乎都沒有任何一個認真看過自己一眼。這讓她一向自信慢慢的心開始搖擺不定。而那個素衣女子的出現無疑是將她的信心和驕傲打擊的支離破碎。清麗如花的容顏,清雅出塵的氣質,舉手投足間的高貴婉約,仿佛在說明自己不過是個見不得人的風塵女子,永遠也攀不上那雲端之上的貴人。

“姑娘,水公子命小的送姑娘回去。”一個男子過來,聲音平淡無波。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是杭州第一美女而是大街上賣菜的大嬸一般。花月蘭看了看裏面,猶豫了一下,有些弱弱的問道:“我剛剛...有點難受,等一會兒再走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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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神馬滴最沒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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