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北戎亂禦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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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青龍皇朝幾個主要的邊關鎮守大將軍都收到一封加蓋了紅色火焰的密信。信裏的大概內容是如果看到某個不肖皇帝直接綁了押回京城。因為上面還有太子殿下的印璽和執掌後宮的柳貴妃蓋得鳳印也沒有人懷疑

鎮國大將軍有什麽陰謀。可惜,到北境的信卻陰差陽錯的被水滄溟截走了,看完信,某皇帝憤憤不平:“可惡!陌函你個不孝子居然也聯合皇甫想要坑我,就不會去,累死你!”晃悠著手裏的信,水滄溟眼尖的看到信紙

背面還有兩行小字卻是陌函的筆跡:父皇,見字速回。你哥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水滄溟臉色終於稍微變了變,忍不住揉了揉英挺的俊臉,仿佛多年前的疼痛還沒有消去。

“回?還是不回?”水滄溟猶豫著。回去肯定會很慘,但是不會的話...以後會更慘。上天很是眷顧水滄溟,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前方傳來戰報,北戎國大軍似有異動。水滄溟大喜,從椅子裏一躍而起將信紙往身後

一丟,雄心勃勃的往主帥的大帳去了,“不是朕不回去,這不是邊關戰事將起麽?朕身為皇帝怎麽可以臨陣而逃呢?”

北戎國大軍犯境,消息自然很快的傳到了京城。因為皇甫冰炎是秘密回京,外人只知道焰王妃和安欽郡王世子回京了,大都以為焰王還在南疆收拾殘局呢。陌函再朝堂上應付完各方面的大臣,想要議和的,想要開打的

,然後才苦哈哈的抱著一堆折子去焰王府求教,順便在馬車上將他皇帝老爹詛咒一萬遍,致使水滄溟在北境平白染上風寒,噴嚏一整天不止不提。

焰王府裏,皇甫冰炎心情頗好的陪著黛玉說話,管家來報太子殿下和安欽郡王世子求見。頓時不悅的哼了一聲,他們為了什麽事求見皇甫冰炎早就心裏有數了。黛玉淺笑著道:“請他們進來吧。”然後才看著皇甫冰炎

輕聲道:“國事要緊。”皇甫冰炎淡淡的挑眉,在他看來國事可沒有黛玉要緊。水滄溟敢給他找這麽大的麻煩,他會記得好好回報他的,保證他終身難忘。陌函抱著厚厚的一摞奏折過來,“皇叔,看來看看,北境起戰事

了。”這語氣絕對和驚慌扯不上關系,完全的興奮。皇甫冰炎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陌函眨眨眼睛道:“然後呢?”皇甫冰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知道了,還要什麽然後?”

“該怎麽辦啊。”陌函郁悶了,皇叔這是在消遣他吧?

皇甫冰炎悠然的接過黛玉遞過來的茶杯,看著清澈的茶水道:“你是太子,以後要執掌青龍皇朝,現在皇上不在你就是最高權力者,你問我怎麽辦?”陌函幾欲抓狂,“皇叔啊,求你別玩兒侄兒了。朝中還有一群磨磨唧唧的大臣還等著料理呢。我不是皇帝啊,皇叔,父皇不在啊...嗚嗚,就算我是皇帝了我也是一個需要攝政王的皇帝啊。”皇甫冰炎漫不經心的道:“你父皇在北境。”

"嗯?”陌函驀地睜大了眼睛問道:“皇叔你怎麽知道?”皇甫冰炎掃了他一眼道:“你派去送的信根本就沒到詹老將軍手上。被你父皇半道上截了。”詹老將軍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反抗皇帝,但是還是暗地裏寫了一封信給皇甫冰炎訴說了皇帝的種種罪行。陌函無奈的道:“父皇在北境?現在北境眼看就要打仗了,那父皇...詹老將軍根本就把他請不會來啊。”國事上水滄溟正經起來也許不比皇甫冰炎差,但是在戰場上,一個水滄溟能頂一個皇甫冰炎用嗎?偏偏某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卻不是做皇帝而是做將軍,“還有啊...這一打仗,朝中的事務也繁雜了很多。麻煩皇叔你休假夠了的話,不如就請坐鎮京城好震懾群臣啊。”皇甫冰炎輕睨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憑你父皇能將北戎國打下來?”

“打...打下來?”陌函睜大眼睛,他們好像不是再討論出兵北戎啊。詹老將軍雖然年事已高但是經驗豐富,北戎想要攻進來也沒那麽容易。他那父皇雖然沒用但是關鍵時候也不會添亂,然後他們坐鎮朝中,等到北戎退兵在把父皇抓回來不就好了麽?“皇叔,現在跟北戎全面開戰是不是太早了點?”南疆戰事剛歇,北境又起戰火,實在是讓人有些吃不消。皇甫冰炎哼了一聲道:“還不是你那父皇做的好事?你以為北戎為什麽選

在現在進攻?現在可不算北方最佳的行軍打仗時候。”陌函微微變色道:“難道他們已經知道父皇在邊境了?”皇甫冰炎淡淡道:“雖然詹將軍治軍有方,但是也難說裏面有沒有北戎的探子。”墨玉挑眉道:“姐夫原本

就打算數年之內擺平北戎,如今他們自己挑釁,雖然時間有些不對,但是咱們也不是沒有勝算。太子殿下,你不會是膽子小,不敢打吧?”陌函心中氣的幾乎炸開,不敢個屁!你們上戰場玩的風水水起本太子連口湯都撈

不著!再這麽憋下去說不定會和父皇一樣不著調。這一刻,水陌函還是頗為理解自己父皇的。身為皇帝,眼巴巴的看著別人玩兒,自己卻只能坐在禦書房裏看奏折解饞,多憋屈啊。

“皇叔,那什麽...林姐姐現在有孕在身,你也不放心不是?不如你來監國,侄兒和墨墨率兵前去北境支援?”水陌函恬著臉笑道。這才是重點,他不怕打仗,但是他怕留下自己一個人監國。外公要避嫌,北靜王叔不給靠,西寧王叔靠不住,他會累死。並且不會有人同情他,他們只會怪他太嬌弱了。墨玉低頭不忍看他,水陌函其實也是一很會異想天開的主兒。皇甫冰炎也很憂愁,嘆息一聲道:“是啊,本王怎麽樣也要等到玉兒生下了孩子才能出征啊。”陌函竊喜,“那...皇叔我...”皇甫冰炎接口道:“所以你就好好地監國吧,不要讓你父皇在戰場上有後顧之憂。”陌函頓時傻眼了,“監國...父皇...戰場,可是.......”皇甫冰炎擺手道:“別可是了,監國這點小事難不倒你。至於你父皇,再戰場上死了殘了也不要緊,反正他後繼有人了,回頭咱們滅了北境”眾人默然無語,陌函在心中默默垂淚:父皇,兒子同情你。

送走了一臉郁悶的陌函和一副看好戲表情的墨玉,黛玉看著皇甫冰炎道:“你又要出征了?”

皇甫冰炎輕嘆一聲,將黛玉摟進懷裏道:“我會盡快趕回來的。”他當然不可能真的看著水滄溟在戰場上死了殘了。不是看不起水滄溟,而是人各有所專,水滄溟能做一個好皇帝,但是行軍打仗畢竟是生手。就像如果要皇甫冰炎去當皇帝,一時半刻沒有問題,時間久了他也未必撐得住。黛玉當然知道行軍打仗不是兒戲,點頭道:“這些事情怎麽是急得來的。我在京城你不用擔心。”皇甫冰炎點點頭,心裏卻怎麽也不能安心,道:“我走了之後北靜王妃會和太妃會過來陪你住,還有那幾個丫頭。墨兒也留在京城好有個照應。”對於墨玉,皇甫冰炎還是頗為放心的,將他留在京城一方面協助陌函,一方面也好照應黛玉。黛玉點點頭微笑道:“好,皇甫大哥自己也要小心。不用擔心我們。”

三日後,皇帝頒下聖旨,命太子監國。北靜王和柳丞相輔政。皇帝禦駕親征北戎。一方面皇甫冰炎有傳信令衛若蘭鎮守嘉麟關,協助阿慕公主治理南蠻,仇恨天帥十萬鷹軍北上至北境會師。

皇帝禦駕親征自然是不能含糊,第二天一早,滿朝文武和許多京城百姓都到城外送行。大臣們看到一個多月未見的皇帝陛下一身戎裝身騎白馬英武不凡,都放下心來萬分高興。雖然皇上稍微瘦了一些,臉色有些蒼白

,而且也不太愛笑了。但是大臣們紛紛認為這是皇上大病初愈的原因。至於不覆從前的笑顏,馬上要上戰場了,嚴肅一點才是對的嘛。這說明平時愛胡鬧的皇上還是分有分寸的。陌函站在一邊看著幾位年邁的老臣露出的

十分欣慰的笑顏,痛苦的扭過頭去不忍再看。如果讓這些老臣知道眼前這個根本就不是皇帝,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當場撞死在跟前。

皇帝親自擊鼓告天之後與即將出征的將士一起喝了壯行酒,也不太多廢話上馬出發了。留下身後一地的人們和各種各樣的眼光。有單純的崇拜有折服敬仰,也有畏懼,還有若有所思。等到所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水溶

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皇上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跟咱們皇室宗親解釋?”水陌函努力裝傻,“本宮不知道北靜王叔在說什麽。”水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都本宮了,本王隨便問問需要那麽

緊張麽?太子殿下不知道,墨玉公子可知道什麽?”墨玉一派從容,露出個跟水溶如出一轍的笑容道:“王爺和太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墨玉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皇室宗親。”水溶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兩人笑道:“那...

不妨解釋一下,皇上...是什麽時候回宮的?”陌函眨眨眼睛,驚異的道:“北靜王叔,父皇不是一直就在宮裏養病麽?”

水溶無語望天,忍不住伸手拍了陌函一下道:“死小子,不說就算了,爺還不樂意問了。”皇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麻煩。反正他也差不多猜到那個人是誰,也知道他絕對不會做危害國家社稷的事情就夠了。擺擺手,水溶瀟灑而去,“太子殿下,這段日子就辛苦你了。微臣告退。”水陌函望著大軍離開的方向呵呵傻笑,看的墨玉也忍不住望他腦門上拍了一下,“笑什麽?”陌函看著墨玉,笑容壞壞的道:“墨玉,你說要不要先給父皇傳個信兒,好讓他避避風頭啊?”墨玉無所謂,“那又不是我爹。”水陌函想了想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大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本太子可是很忙的。”想到禦書房裏可能堆積如山的奏折,陌函就忍不住腿軟,不想回皇宮。歷史上那些為了皇位搶的頭破血流的人一定是因為不知道當皇帝有多可憐。

北境虎軍大營裏,水滄溟目瞪口呆的看著詹老將軍呈上來的加急文書,“皇帝禦駕親征?太子監國?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朕?”詹老將軍肅立在一旁道:“皇上遠在北境,自然無法稟告。何況皇上如今在這裏,可不是禦駕親征麽?”水滄溟瞪著一臉嚴肅的老將軍,指著手上文書的手幾乎顫抖起來,“這上面說大軍已經在半個月前出發,為什麽朕現在才看到消息?”詹老將軍道:“回皇上,焰王殿下和太子殿下都吩咐了,晚些再告訴皇上。”水滄溟只能重覆,“晚些?”

“是,焰王殿下吩咐三天後告訴皇上,但是太子殿下吩咐五天後告訴皇上,所以......”

所以他被自己的兒子陰了?水滄溟無力的擺擺手道:“你直接告訴朕大軍現在走到哪兒了就行了。”詹老將軍道:“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到達。不知皇上.......”

水滄溟無奈,還能怎麽樣?現在跑肯定是跑不了了,還不如乖乖的去報到,爭取減刑,“朕現在就去迎接皇甫將軍。老將軍,如果......”如果了半天,水滄溟終於還是一跺腳,一揮袖,“算了,朕走了!”

最後水滄溟還是沒走成,因此失去了減刑的機會。在他剛剛準備要去迎接皇甫冰炎,並且苦命的坐回皇帝這個活動傀儡的位置的時候,遠處戰鼓宣天,北戎軍隊有開始新一輪的攻城了。當場,水滄溟抓過佩劍就往關口奔去,把皇甫冰炎拋到了腦後。

行軍打仗顯然跟處理朝政並不一樣的,在朝堂上能夠游刃有餘還有空戲弄臣子,四處作亂的水滄溟在戰場上除了武功比一般人好一些以外,並沒有太多的優勢。北戎人天生彪悍,驍勇善戰,水滄溟終於發現戰場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麽揮灑豪邁。調兵遣將,運籌帷幄,並不比那些繁雜瑣碎的朝政輕松多少。

好在水滄溟雖然喜歡胡鬧,但是從來就不是剛愎自用的人。發現自己一時半刻對指揮之事並不能上手之後,就不再給詹老將軍添亂了。乖乖聽從指揮。偏偏他穿著打扮都是按照皇甫冰炎平時的模樣,再帶著那銀質的面具,即使沒有打上旗號,北戎一些比較高軍銜的將軍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其中自視甚高的立刻向他挑戰。對方已經明明白白的叫陣了,他若是不應反而顯得懦弱,水滄溟拔劍迎戰。

水滄溟武功不錯,但是跟皇甫冰炎比還是有相當一段距離。因此也給了北戎將軍一種皇甫冰炎也不過如此的感覺。更有甚者,覺得要是趁這個機會活捉皇甫冰炎,北戎大軍一定會士氣大振。畢竟,他們北戎想要逐鹿中原,懼怕的從來就不是天朝皇帝,也不是眼前鎮守邊關十幾年的老將軍,而是剛剛征服南蠻,威名赫赫的鎮國大將軍皇甫冰炎。

北戎大軍的後面,有人遙遙的望著戰場上的情形也忍不住皺眉。那人分明就是皇甫冰炎...但是...這樣的皇甫冰炎很厲害沒錯,但是還是會給人一種有點失望,原來不過如此的感覺。

“天朝的鎮國大將軍?也不過如此。”

“不對。”撒飛鷹坐在馬背上,緊緊地盯著遠處的戰局。數年前的感覺他還記得,那個皇甫冰炎只是淡然的坐著,聲音平靜無波給人的壓力卻更甚那位笑面虎皇帝,“那當真是皇甫冰炎麽?”

身邊的臣子仔細看了看,他當初也跟隨撒飛鷹去過青龍皇朝,見過皇甫冰炎幾次,“確實是皇甫冰炎沒錯啊。”對於美見過皇甫冰炎動手的人來說,眼前的人確實很當初所見的皇甫冰炎外型上並無二致。而且剛剛他們也看的很明白,詹靖對他十分的恭敬。能讓鎮守北境十幾年的詹老將軍如此恭敬地人處理皇甫冰炎還能有誰?

撒飛鷹想了想道:“不要放他回去。”

命令立刻被傳了出去,水滄溟被團團圍住,詹老將軍想要救卻已經來不及了,還要防著北戎大軍趁亂攻城,一時間虎軍有些自亂陣腳。詹老將軍連忙指揮虎軍守城,有派手下親信支援水滄溟。

撒飛鷹在後面看了一陣,有些不耐煩了,親自拍馬闖入陣中直取水滄溟。

後面,他的親信看著他策馬疾奔而去,手裏長刀直取戰團中的水滄溟。突然——那人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遠處,高聳的城墻上一人一躍而下。銀甲青袍,面具覆面,手裏一桿銀槍寒光凜冽。

——怎麽會有兩個皇甫冰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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