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賽場上出現的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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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體育館時, 我已經遠遠地看到了一排排飄在空中的鯉魚旗和小彩旗。

五顏六色, 十分好看。

我家裏沒有兄弟, 所以爸媽從沒掛過鯉魚旗, 我卻也很喜歡看鯉魚旗飄起來的場景。熱鬧、活潑, 自由自在。

丸井文太停好車,脫掉了外套,從後備箱裏拿出了網球拍, 熟練地彈了彈網子。

“好久沒打了, 今天可不能輸給冰帝他們~”他吹出一個綠色的泡泡,朝我比了一個剪刀手, “清溪醬, 到時候不許只顧著拍幸村, 雨露均沾, 也要記得給我多拍幾張帥照啊。”

“……知道了, 還雨露均沾, 成語不要亂用。”我笑著說,“保證拍你比拍幸村多。”

“那倒不用了。”丸井文太關上後備箱, 鎖好了車門, “我可不敢跟部長搶鏡頭。”

“全員都得拍, 畢竟我是經理啊。”

“是是是, 缺席了十幾年的經理!”

這句話讓我有些悵然。

距離上一次觀看他們的比賽,給他們準備比賽用品, 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他們從俊美的少年拔節長成了結實的青年, 我卻完全沒有參與他們的成長。

……說不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丸井文太突然朝我擠眉弄眼, 我還沒作聲,一雙溫熱的手已經捂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身後站了一個人。

“猜猜我是誰,噗哩——”

“是仁王嗎?只有你會說噗哩!對了,你小辮子剪了沒有?”

“沒有呢,女朋友還沒找到一個,哪能剪辮子~”

仁王雅治的手蓋在我眼睛上也沒移開,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就跟著他一直往前走。

視覺被剝奪,聽覺就變得更加敏銳。

我聽到了腳步聲、歡鬧聲,還有球拍擊球的聲音。

是一個很熱鬧的地方。

仁王雅治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手也慢慢移開了。

“到了。”

——誒,不是仁王雅治的聲音,是……

我慢慢睜開眼睛,適應了亮光。往左看,是雙手抱臂氣定神閑的仁王雅治,擡頭看,映入眼簾的是幸村精市藍紫色的眼眸。

他眼眸含笑,唇角揚起。他替我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將一縷亂飄的頭發挑起,別到了耳後。

“不是仁王,是我哦。”

“唉。”我故作失望地嘆氣,“這年頭連幸村都會騙人了。”

“不是騙人,算是驚喜吧。”幸村精市指尖一指,“清溪,你看。”

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陽光,還在活躍在網球場上,意氣風發的青年們。

令我驚訝的是,這一塊地方,連休息的椅子都和我當年在的立海大的網球訓練場時的一模一樣,簡直是場景再現。

明明是個體育館,居然能做成這樣!

“源學姐啊,熱死了,麻煩給我塊毛巾。”

切原赤也剛和真田弦一郎打完一場,大汗淋漓地跑了過來。

站在椅子旁邊的柳蓮二指了指旁邊的箱子,朝我點了點頭,我又看了看幸村精市,他溫柔地說道:“去吧,拜托你了,經理大人。”

“……噢,噢。”

我快速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打開箱子。

裏面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毛巾、飲料,還有一個小醫藥箱,上面寫了我的名字。

【源清溪】

這是我以前用的那個醫藥箱。

閉上眼睛,就好像回到了我離開的那天。

他們還是他們,我還是我。

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

“源學姐,毛巾和水!”

切原赤也在我的身後催促道,“快點啦。”

“來了。”

是的,我們都沒有變。

切原赤也還是個樂觀天真的海帶頭,幸村精市還是俊雅的神之子,真田弦一郎一如既往的老成,仁王雅治的小辮子還是晃來晃去,丸井文太還在嚼著泡泡糖,胡狼桑原也……還是長得像一粒褐色茶葉蛋。

抱歉,最後一句話當我沒說,太失禮了。

但是能再一次遇到大家,真的很開心。

“咳咳。”真田弦一郎清了清喉嚨,像個代表似的發言道,“今天和冰帝有一場特殊的比賽,大家不要輸啊,另外——歡迎立海網球隊的經理源清溪回歸。”

伴隨著掌聲響起,丸井文太起哄道:“清溪醬,不說兩句嗎?”

“我,那個,我,”我本來就嘴笨,緊張的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們卻耐著性子等著我說話。

每個人都用溫和的眼神看著我。

“在外國上學的時候,我很想念大家……”

鼻子一酸,我險些掉下眼淚,但又覺得自己矯情,於是猛得吸了吸氣,想將眼淚逼停。

我怎麽會哭呢?

——我是不可能會哭的。

獨自在俄羅斯求學的時候我沒哭,被同學孤立叫日本醬的時候我沒哭,被陀思騙去殺人的時候我沒哭,被死屋之鼠關在書裏的時候我沒哭,被天人五衰破壞了新的生活時我沒哭,和亂步離婚時我也沒哭……

那些事我都沒有哭,為什麽現在卻停不下眼淚呢?

“能夠和大家重聚,真的很高興……”

我應該覺得高興,不是嗎?

“在俄羅斯的時候,一直在設法和大家聯系,但是似乎網絡出了點問題,沒有聯系上,對不起!”

眼淚越掉越多,越掉越兇,最後我已經沒法控制了。

“總之,我非常高興!”

我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哭的樣子。

沒有彩排,一定很難看。

奇怪,這是讓人高興的事,我為什麽會哭呢?

一塊毛巾遞到我面前,真田弦一郎淡聲說道:“這塊我還沒用過。”

“……謝謝。”

我接過毛巾,慌忙地捂住了眼睛,用力地壓著。

不知道是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我聽到真田弦一郎繼續說道:“今天和冰帝的比賽,比賽方式雖然有點特別,但只許勝,不許敗!輸了的人,照樣要接受鐵拳制裁!”

“是!”我也隨他們一樣,發出了肯定的聲音。

我們立海大,從來不會輸。

……

因為是和男孩節的聯誼活動,這次的比賽方式全部都是雙打,且是一個成年隊員搭檔一名小學生,意在指導和提攜後輩,讓他們體會到網球的樂趣,像鯉魚一樣健康快樂的成長。

冠軍組合會得到由跡部財團讚助的純金鯉魚杯。

網球明星幸村精市也在這裏的消息並沒有提前放出,加上這是隸屬於跡部財團的私人體育館,因此場館並沒有出現記者。

“幸村,今天的勝利將會屬於本大爺!將會屬於冰帝!”

冰帝網球部的部長跡部景吾,是個相當有自信的男人,他打了一個響指,傲氣滿滿,“是吧,樺地?”

“不是!”我搶在了那個叫樺地人之前說道,“勝利屬於我們立海!是吧,仁王?”

仁王雅治勾起唇角:“經理大人說的都對。”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那就比賽場上見吧,本大爺是不會輸的。”

搭檔的孩子都是從各個學校裏挑出來的學生,他們看到網球明星幸村精市時,激動地紛紛和他握手,要求組成搭檔,連帶著立海大的隊員們都非常吃香。

反而是跡部景吾那裏無人問津,冰帝的成員都像樺地崇弘一樣呆若木雞。

最後跡部景吾面子掛不住了,大手一揮:“抽簽!”

抽簽能保證公平公正,也算保住了他的面子。

我聽到他陰陰地咬牙道:“這群不華麗的小鬼頭!真沒眼光!”

噗嗤。

旁邊有人在笑。

我轉過頭去,看到了穿著護士服的羅莎莉。

這小姑娘還真是無處不在。

羅莎莉朝我揮了揮手:“清溪醬!”

她一直是朝氣蓬勃的樣子,看上去毫無煩惱。

也是。她家境不錯,衣食無憂,又有疼愛她的兄長照顧,連職業都是叫人尊敬的護士,男朋友(?)也是異能特務科的公職人員。

真是讓人羨慕的人生履歷。

羅莎莉是以護士身份來的,防止球場上出現有人受傷的情況。

我和她既是室友,又很合得來。她的性格相當隨和,也不挑嘴,我做什麽,她就吃什麽,飯後也會幫忙收拾餐具。

“你覺得是丸井文太會贏,還是忍足侑士會贏?”

她與我坐在一起八卦。

我很肯定地說:“當然是丸井。我們立海不會輸。”

“忍足前輩才不會輸!”她反駁道,“前輩打網球很厲害的!”

這邊是丸井文太vs忍足侑士,那邊是切原赤也vs日吉若。

兩邊的比賽同樣精彩。

雖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我只希望我們立海會贏。

“說起來,你和村哥的感情真好。”羅莎莉突然暧昧地笑了起來,“你和亂步桑離婚,不會是因為他吧?”

“當然不是。別亂說。”我解釋道,“幸村,真田和我三個人是青梅竹馬。後來上小學,我和丸井的關系也很好。”

“幹嘛還有一個真田?”羅莎莉咋舌道,“那麽老氣,換一個那個什麽仁王也好啊。”

“餵餵——”

“開玩笑的。”

羅莎莉眨了眨眼睛,忽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比較喜歡帥哥。”

“能理解。”我對幸村,當年也是見色起意。

畢竟我沒喜歡過同時認識的真田。

“我前男友,很帥,比幸村還帥。”羅莎莉邊玩著我的頭發邊輕聲說道,“還很有錢,可能比跡部還有錢。”

我腦海中出現了阪口安吾的大腦門。

他比幸村帥?

他比跡部有錢?

羅莎莉的濾鏡也太重了吧,對他太盲目相信了。

“不是安吾醬。”羅莎莉輕聲說道,“是一個賭場的老板。”

“賭場的老板應該也沒這麽有錢吧?年紀挺大了吧……”

“不,他很年輕,但是很可惜,他已經去世了。”羅莎莉捧著臉嘆息,“我真的好想再看到他一次,他也和你一樣有著長長的頭發……”

想見喜歡的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對方既然已經去世,就只能節哀了。

“費佳老師——”

順著一個小男孩的目光看過去,我看到了一身休閑裝的陀思,正站在離我不遠處的看臺上。

我的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起來。

如果陀思今天敢在這個球場作祟,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要殺了他。

男孩興奮地朝他跑了過去,結果被臺階絆了一腳,摔倒在地。

陀思上前扶起他,確認他沒有受傷後,還俯身替他系上了鞋帶,然後仔細地替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可真是個溫柔的男人啊。”羅莎莉盯著陀思,感慨道,“長得也不錯,就是臉色看著……有點腎虛。”

“腎沒問題,臉色是熬夜熬的。”我小聲嘀咕道。

羅莎莉猛得回頭:“你怎麽知道?快交代,你是不是認識他?”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陀思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源醬。”

我客套道:“陀老師,真巧。”

“不巧。”他垂下眼睛,眼神略帶無辜,“我是為了見到你,才特意申請加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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