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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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人,你莫要含血噴人。”

齊敬元大怒。

“齊大人, 彼此彼此, 再說了,論起含血噴人, 向某自認不及齊大人你萬分之一。”向東流嘲諷一笑。

“向東流……”

“夠了, 向大人,齊大人, 你們的恩怨, 還是以後再談吧。”

秦延之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提醒道, “皇上現已將蕭世子的事情交付於我, 還請兩位大人在旁邊聽著就好。”

“哼。”

兩人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蕭世子,殺害七皇子的人很殘忍,不但將七皇子的眼睛弄瞎,還割了七皇子舌頭。”

秦延之不動聲色的回道。

“秦大人,能否將七皇子擡上來, 我想要親自查看一番。”蕭翎挑了挑眉, 冷不防地說話。

“大膽蕭翎,這大殿……”

“大膽的人是你, 查證死因不是很正常的事?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陷害我兒?”蕭致深冷冷地瞥了眼那位想要開口阻攔的朝臣,才將目光轉到蕭致遠身上,拱手道,“皇上, 臣也請皇上答應我兒的要求。”

“好,朕答應你。”

蕭致遠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咳咳,來人啊,將七皇子擡上來。”

“是,奴才立刻去辦。”

不久。

蕭啟擇就被人擡了上來。

蕭翎沒有耽擱,立刻就走了過去,仔細檢查起蕭啟擇的屍體,就算是一些細微的地方,也不放過。

至於平日裏很少親眼見到屍體朝臣,就忍不住背脊發涼了。

七皇子到底是皇子,作為皇帝的蕭致遠怎能就那麽輕易答應這種莫名的要求?

一時之間。

朝臣懵了,完全不知道蕭致遠意欲何為。

與朝臣們相反的是,秦延之似乎見慣了這種事,待蕭翎停下檢查的動作後,才氣定神閑地問道,“蕭世子檢查出什麽問題沒有?”

“秦大人,那個‘翎’字並不是七皇子所寫。”

“哦?蕭世子有何證據?”

秦延之挑了挑眉,“方才微臣已說過,字跡確實是屬於七皇子。”

“秦大人,你看這邊。”

蕭翎沒有跟秦延之爭論,而是直接將蕭啟擇的手拿了起來,“七皇子的手附近,有些細微的指印,再者,七皇子手腕處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由此可以判斷,殺害七皇子的人,早就將七皇子綁住,試問被綁住的人,怎可能寫下血字?”

順著蕭翎的目光看過去,蕭啟擇的手,以及手腕上確實有瘀痕。

“蕭世子的意思是,殺害七皇子的兇手另有其人?”

“不錯。”

蕭翎點了下頭,“這分明就是一場有計劃的謀殺,倘若我是兇手,怎會給七皇子留下這麽顯眼的證據?”

“這……”

秦延之似乎沒有想到這一層,頓時楞住。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皇上,如果真是這樣,說謀害七皇子的事是蕭世子所為,確實有些武斷。”

“父皇,兒臣覺得,蕭世子說的這些所謂證據,也不能證明此事與蕭世子無關。”

一直沈默的蕭啟源忽地說道,“還有就是,字也有可能是七皇弟在兇手不註意的時候,寫下來的。”

“敢問大皇子,如果一個人的手骨都碎了,能否寫字?”

蕭翎不答反問。

“自是不能。”

蕭啟源下意識地回道。

“好,那微臣再問大皇子,七皇子在雙手手骨全碎下,如何用手寫下血字?”

“怎麽會?”

蕭啟源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大皇子,事實勝於雄辯,你不信大可以命人檢查一番,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蕭翎往前走了一步,饒有深意地與蕭啟源四目相對。

“叫提刑按察使過來。”

在蕭啟源開口之前,蕭致遠已搶先一步發話。

不稍片刻。

趕來的提刑按察使,立刻誠惶誠恐地重新為蕭啟擇檢查。

“你告訴朕,擇兒的雙手是怎麽一回事?”

“怎……怎麽會……皇上,微臣上次幫七皇子檢查時,確實沒……”

提刑按察使猛地跪了下來。

“沒?咳咳,那擇兒的手是怎麽回事?他自己弄的嗎?”蕭致遠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既然你這麽不中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這雙手也不必留了,來人,給朕將他拖下去,廢掉雙手。”

自找到蕭啟擇的遺體後,遺體就一直被蕭致遠派來的禦林軍看守著,提刑按察使這番話,不就是暗中說蕭致遠派出去的人看管不力?這如何能不讓蕭致遠怒火中燒?

“皇上饒命啊……微臣真的不知道七皇子的手怎會……”

“咳咳,將他拖下去。”

蕭致遠揮了揮手,對提刑按察使的辯解,完全沒有興趣,隨後,才再次將目光放在蕭翎身上,“蕭翎,字雖不是擇兒寫的,但單憑這一點,還不能證明這事與你無關。”

“皇上……”

“皇弟。”

蕭致遠知道蕭致深想說什麽,立刻打斷道,“朕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但擇兒的死,事關重要,不可草率做出判斷。”

“諸位愛卿,擇兒的事,咳咳,朕決定全權交給秦愛卿處理,至於蕭翎,在秦愛卿徹查出真相之前,都不可擅自離開鎮南王府,其他閑雜人等,咳咳,也不得出入鎮南王府。”

“皇上,你這樣太……”

“皇弟,這只是暫時罷了,待秦愛卿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咳咳,朕自然會放了蕭翎。”

“皇上……”

“皇弟,朕乏了,此事就到此為止,諸位愛卿都退下吧。”

蕭致遠不容拒絕地拂袖而去。

“恭送皇上。”

朝臣們紛紛拱手道。

“蕭世子,你的運氣還真是好,這樣都能力挽狂瀾,我實在是佩服至極。”蕭啟源皮笑肉不笑道。

肯定是那個蠢貨自作聰明,做出來的好事,真是豈有此理,盡壞我的好事,當初我就不該這麽容易讓他死掉。

“大皇子,因為我本來就不是殺害七皇子的兇手,不是嗎?”

蕭翎意有所指的反問。

“蕭世子,你有沒有做,我可不知道,還是等秦相查清楚再說吧。”蕭啟源一副完全沒有聽出蕭翎言下之意的樣子,冷聲道。

“大皇子果真能人所不能。”

“蕭世子,你這話是何意思?”

蕭啟源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沒有。”

蕭翎搖頭,“我不過是在讚美大皇子能屈能伸,大皇子可不要想差了。”

……

翊坤宮。

“爹,怎麽有空過來我這?你不是去了皇上那邊?”一見到秦延之的身影,秦亦寧立刻站了起來,出門迎接。

“寧兒,你現在有孕在身,不可做這等危險的事。”

秦延之緊張地叮囑了下秦亦寧,才解釋道,“是皇上知道臣很久沒有跟寧兒見面,才會恩準臣來這兒看望你。”

“好,我會註意的。”

秦亦寧微笑回應的同時,示意他們的宮人立刻離開。

不稍片刻。

此地就只剩下秦亦寧兩人。

“翁主,委屈您了。”

秦延之當場單膝跪下,一臉歉意地拱手道。

“無礙。”

秦亦寧原本的和顏悅色,瞬間變成了冷漠,不善在意地搖頭道,“這是迫不得已的事,且關乎我能不能覆國,算不上什麽委屈。”

“翁主深明大義,是我等之幸。”

秦延之立刻給秦亦寧行了一個隆重的大禮。

“秦大人,這萬萬使不得。”

秦亦寧立刻上前,將秦延之扶了起來,“你於我有養育之恩,又為我大乾鞠躬盡瘁,這禮我受不得。”

其實。

那時候齊燁被誣陷為前朝餘孽的信,原本就是秦亦寧的,甚至於那些被抓的前朝人,也是秦亦寧明秦延之,暗中安排的。

那時候蕭致遠已經查出朝廷有人跟前朝人聯系,秦亦寧才會用這招嫁禍給齊燁。

讓蕭致遠以為,齊燁才是真正的前朝翁主。

“翁主是大乾王朝的最後一位皇族,怎會受不得?”

秦延之立刻說道,“只是有一事臣不明白,為何翁主您要下令,命我暗中幫助鎮南王世子?鎮南王府是大夏的爪牙,讓臣趁機將他置於死地,不是更好嗎?”

“因為時機不對。”

秦亦寧用漫不經心的口吻,緩緩道,“秦大人,你想想看,若是七皇子跟鎮南王世子雙死了,最後的得益者是誰?”

“翁主,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蕭啟源安排的?”

以秦延之的聰明,很快就猜出秦亦寧話中的意思,回應道。

“嗯。”

秦亦寧點了點頭,眼裏快速地閃過一抹精光,“蕭啟擇死了,蕭啟源不就能名正言順的將蕭啟擇的勢力接收?再者,如果他順利將這件事栽贓到鎮南王世子頭上,不就能不廢一兵一卒,將對他威脅最大的人,給除掉?”

“臣抱歉,居然沒有想到這點,實在愧對翁主。”

“秦大人,不必介懷,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接下來的事,我還要依仗秦大人。”

“是,臣定會竭盡全力,助翁主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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