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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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夜收工,林一寒今天拍落水的戲拍了整整一個晚上,先是水不行,後來是設備不行,一直折騰到深夜十二點。

回去匆匆洗了個澡,洗完澡剛出來,舟紳就過來了,他手裏拿了一沓文件,進門前把煙撚了。

“這是目前覺得還不錯的幾處房子,帶過來給你看看。”

他把東西放下,基本是都是各個地產的宣傳冊,林一寒本來不想管,但一想這房子以後他和曲翊一起住,就不得不上些心。

他一邊翻一邊聽舟紳給他介紹,其中一處位於南區的別墅他覺得還不錯,安靜,安保也好,唯一一點缺點就是離曲翊家太近了,他有些顧慮。

舟紳看他一直在翻南區的那幢別墅,猶豫了半天,估摸著應該是顧忌曲翊的父母。

“他父親已經調任了,現在應該到雲城了,十五號公館那套房子,不出意外還是劃給新上任的副市長。”

“調任?這麽快?”

“是,新市長已經到了。”舟紳摸了摸褲袋,猶豫了片刻又收回手,這麽幹巴巴的坐著真無聊。

林一寒瞥了他一眼:“想抽就抽吧,不過年紀這麽大了,小心抽的連媳婦都娶不著。”

舟紳點煙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沒說話。

林一寒挨個看了一遍還是覺得南區那套最合適。

“就這套吧,他父母一走,他平時有個休假什麽的也有個去處,有時間幫我去看看,該買的別落下。”

舟紳瞇著眼吐了口煙霧,拿過林一寒選中的那套房冊:“行,重裝嗎?”

“暫時別了,沒那麽時間,這個風格挺好的,他喜歡。”

舟紳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起身要走,林一寒盯著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問了一句:“聽聞你最近,養了個男孩子?”

手指間還夾著燃了一半的煙,他緩慢的轉過身,神色有些疲憊:“是,這麽快你就知道了?”

林一寒聳肩:“可欣說的,聽說長的不錯,不過你真不打算娶老婆了?”

但凡聽到娶老婆這三個字舟紳就頭疼,霎時煙也不想抽了,他夾著那半支煙坐下,眉眼間盡是苦色:“不知道,家裏一直催,也碰不著合適的人,不想娶了。”

林一寒算是舟紳帶的最久的藝人了,互相那點說話習慣,了如指掌,以往和舟紳談這樣的話題,他多數打個哈哈,從沒像今天這樣苦大仇深過。

“我有點好奇這男孩子。”

舟紳低著頭:“好奇什麽?”

“居然讓你真的不想娶老婆了!”

低著頭的人隨意笑了笑:“想多了,各取所需罷了。”

再細節的東西林一寒也不便打聽,何況以後總會知道,不急在這一時。

“行吧,早點睡吧,過幾天就殺青了,總算能休息休息了。”林一寒拍了拍舟紳的肩膀。

舟紳的神色越發疲憊,手裏的煙因為久不吸自然滅了,他拖著步子往外頭去,不知怎的,林一寒總覺得他心裏有事兒。

一早,林一寒收到曲翊的問候,慣常的早上好,他給對方回了一個,囑咐吃飯休息,又在床上等了片刻,確定不會回覆才匆忙去洗臉刷牙趕往片場。

今天是這部戲的最後一天,也是男主角林一寒的殺青日。

下午三點,林一寒準時殺青,劇組送上殺青蛋糕和禮物,和導演,演員及工作人員一一留影道別之後,直接趕往機場,他回去的事沒和曲翊說,想給他個驚喜。

今晚有曲翊的比賽,這是他們本賽季的第七場比賽,目前KM積分位於東部中游,所以不論是小局還是大局,都要抓住機會,盡力去贏,保一個季後賽席位。

曲翊的比賽在最後,晚上八點那場,他們四點到達場館,化妝,熱身,看其他隊伍,也算是忙亂,曲翊沒顧得上和林一寒聯系。

晚上八點,比賽在昆城世紀中心正式開賽,賽季初隊伍的成績一直不好,教練和選手都在尋求轉變,一隊和二隊也正式進入常規輪換,主要輪換位置是二十三的坦邊,新賽季他發揮的一直不穩,加上版本更疊,坦邊優先級降低,更多的戰士邊路重回賽場,俱樂部不得不讓二十三和阿傑進行輪換,希望以此更加順應版本,打的更穩。

一名職業選手,一旦從首發淪為替補,日後上場的幾率會越來越少,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原因當然很多,有可能是後浪太強,有可能是版本問題,也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深層次原因,二十三,就是典型的版本替補。

今天的比賽,首發依然的二十三,阿傑替補。

曲翊一上場就覺得今天要有什麽事發生,感覺不是壞事,但回想了一遍,也沒什麽頭緒。

九點五十分,KM3:1戰勝對手,結束了今日的常規賽,可謂贏的十分順利。

南柯早早等在下場的位置,曲翊是上單,向來第一個下來,南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今天打的非常好,曲翊也覺得自己今天狀態非常不錯,被贏的那一局,純粹是太急,打的猝死了。

回了後臺收拾東西,曲翊套上外套,剛把包背到背上,就聽得包裏的手機嗡嗡作響,他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果然是他。

他走了個安靜的角落,一臉笑意的接了電話:“餵。”

對面的心情和他一樣,聲音裏全是喜色:“在休息室嗎?我回來了,方便見面嗎?”

曲翊的心一直砰砰的跳,他擡眸看了一眼南柯,那人剛好也在看他。

曲翊放低聲音:“我去和教練說一聲,你在哪裏?”

“場館左出口,一出來就能看見。”

“好。”

曲翊握住聽筒走到南柯身邊,沒用開口,南柯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去吧,早點回來覆盤。”

曲翊得了允許正要走,身後的南柯又開口:“註意安全。”

曲翊朝他笑了笑:“知道了哥,放心。”

直奔左側出口而去,一路上遇著幾個其他隊的,隨意打了聲招呼就撤,身後的人忍不住調笑他:“寒神去見女朋友嗎走這麽急?”

曲翊朝他們笑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向來最讓人生疑。

左出口是個小門,曲翊戴了帽子,出門前小心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沒人,又看準了林一寒車的位置,飛奔而去。

副駕駛的玻璃落下來,曲翊低頭一看,發現開車的人居然是林一寒。

“怎麽自己來了?今天到的嗎?”曲翊將包扔在後面,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林一寒靜靜註視著他,渾身上下細細打量了一遍,伸手握住了曲翊的手,他本想直接抱的,又怕他不習慣。

曲翊的手有點涼,握在手裏指節分明。

身旁的人有點僵,呆滯了片刻輕輕撓了撓林一寒的掌心,然後順勢也握住了他的手。他笑的眉眼彎起,一時誰都沒說話。

曲翊的肚子不應景的叫了一聲,硬生生把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林一寒拉回來,他發動車子,另一只手仍舊握著曲翊的手。

“想吃點什麽?”

“嗯......吃火鍋吧,隊伍今天說好贏了吃火鍋!”

“好。”

車裏放著音調輕緩的英文歌,曲翊想起林一寒好像沒回答他剛剛的問題:“你剛剛,好像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一寒側身看了曲翊一眼,盡是寵溺之色:“想著親自來方便些,今天回來的,回來就來了。”

曲翊一怔:“來了多久了,一直在這兒等嗎?”

“不久,八點多下的飛機,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再說,等媳婦兒我多久都願意。”

他悄悄從後視鏡觀察曲翊的神色,果然,他臉紅了。握在手心裏的手掙紮了一下,用力掙脫開:“你才是媳婦兒!”

林一寒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曲翊的臉越發紅了,甚至有錘他兩拳的沖動!

那邊的人見人不說話了,好死不死的將魔爪伸向曲翊的臉,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卻捏的氣氛更加暧昧了一些。

總算挨到了火鍋店,曲翊拿了包率先跳下車,往前走了一截才停下來等著林一寒,他本不想等他,奈何自己進了店也找不到位置,還不如等著。

林一寒停好車見人站在路邊踢石子,繞了繞站在他左邊,手卻伸向右邊肩膀。

曲翊懶散的轉過身,一臉嫌棄:“地上有影子,傻瓜!”

戀愛讓人昏迷,誰都逃不出這個魔咒,林一寒居然連地上有影子都沒發現,兩支眼睛全部都放在曲翊身上了。

飯吃的很快,曲翊緊著回去覆盤,林一寒也餓了,雖有一肚子話,但來日方長,也不急在這一時說。

吃完已經快十一點,曲翊也不敢多逗留,兩人匆忙離開,打算回基地。

剛上車,飛羽突然來了條微信——老大,晚訓取消,教練家裏有事兒,你不用回來了。

嗯?

曲翊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就取消了?

車子已經拐出街區,正要往曲翊的基地方向去,林一寒見人許久不說話,只盯著手機,不免問道:“怎麽了?”

“飛羽說,晚訓取消了,教練家裏有事兒,叫我......叫我不用回去了。”曲翊看向林一寒,手裏扔呆呆舉著手機,他總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種別樣的意味。

前方正好是個轉彎道,林一寒一刻也沒猶豫的直接掉頭往回去。

曲翊心下一緊:“我們去哪?”

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散在人臉上,林一寒目視前方:“回家。”

回......回家?回哪個家?回誰的家?

曲翊當即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他不免的想到了一些以前沒想過的東西,激的他渾身一震。

“怎麽了?”

“啊......沒,沒事!”他的耳根又紅了。

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超市時,林一寒下車去買東西,曲翊在車上等著,越等越覺得心下不安,他還沒做好準備,這......

林一寒很快回來了,亂七八糟買了兩大袋子塞進後備箱。

“剛買的房子,家裏什麽都沒有,今天太晚了,明天缺什麽我再出來買吧!”

解釋了一番,曲翊心裏那根弦總算松了些。

“怎麽突然買房子了?”他往後靠了靠,心裏覺得林一寒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語氣便跟著隨意了起來。

“倒也沒什麽,想著我們以後住也方便些,你放短假還能過來住。”

這話裏含義頗多,曲翊繞了幾個彎,越發篤定林一寒應該知道他家情況這一事實。

他挪了挪,側著身看一邊兒正認真開車的人,越看越覺得好看,皮膚白,五官俊秀,難怪那麽多女孩子喜歡。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人突然繃不住一樣笑了起來:“再看下去,你老公沒辦法開車了!”

曲翊匆忙移開眼睛,移完才覺得這句話的重點是老公兩個字!

他懶散的笑了笑,心想這人這便宜占起來還真是沒夠!

位於南區的別墅,周圍的住戶還不算多,此刻接近十二點,更是茫茫一片黑,林一寒出示了門卡,一路循著路牌去,他也是第一次來,之前只聽舟紳說了個大概,幸好今天托人打掃了,不然還真沒法住。

晃悠了將近五分鐘,林一寒終於對上了號,他把車停好,下車去取後備箱的東西,曲翊站在別墅門前,看了看覺得這地兒有些熟悉。

“這兒是不是離十五號公館不遠?”

林一寒雙手都拿滿了東西,擡起下巴額朝北示意了一下:“就在這片兒北邊。”

曲翊跟在他身後,伸手幫他拿了一個袋子,方便他開門。

林一寒一邊輸密碼,一邊給身後的曲翊說:“密碼210125,記著點。”

曲翊點了點頭,為這暗藏深意的密碼點讚,0125,他的生日,至於前面的21,他猜測可能是林一寒的生日。

妥妥拽拽的把東西拖進屋,林一寒開了燈。

別墅是典型的中式風格,深紅色與鎏金交相輝映,沙發後面是一副巨大的寫意山水畫,屏風隔出茶室,雲紋的配飾隨處可見,就連花草都漾出古代畫作中玲瓏的姿態。曲翊太喜歡這個風格了,他往裏面走了寫,檀木椅,水紋畫,鏤雕的裝飾物,錯落有致的仿古物品,他伸手觸了觸墻上的掛畫,回身看林一寒,那人果然在看他:“喜歡嗎?”

他將手收回來,用力點了下頭:“喜歡!”

林一寒將東西拖到冰箱前,曲翊還沈浸在一室美畫中不可自拔。

“喝點酸奶嗎?”

那邊有聲音傳來,曲翊扭過身才發現林一寒在自己忙碌,他忙跑過去:“不喝了,我幫你弄吧。”

林一寒把酸奶塞進他手裏,又把袋子扯過來:“你喜歡多看看,我自己來就行。”

吃喝都是他的,現在連住林一寒都承包了,曲翊怎麽也得做點什麽。

“我幫你吧,我幫你提著袋子,你放。”

兩人從地上站起來,曲翊幫他提著袋子,林一寒往裏面放,大約是盒底不穩,壘好的草莓盒突然掉落下來,曲翊下意識去接,和林一寒撞個正著,手堪堪疊在了一起,按理兩人也不是第一次牽手,奈何實在靠的太近,曲翊呼吸不由一滯。他擡眸看了一眼林一寒,有點局促的將盒子塞進他手裏,林一寒一只手握著曲翊的手,一只手捏著草莓盒子,他看了他幾秒,突然用力將人拽進懷裏,然後一個轉身將曲翊抵在對開的冰箱門中間,剛剛開始使用的冰箱還未有寒氣,曲翊上身後仰,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瞪大了眼睛看著林一寒。

那人目光灼灼,低頭湊近,先把草莓放在曲翊頭頂的架子上,然後貼著他耳邊輕輕的問:“我能親你嗎?”

聽到話的那一刻,曲翊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似的,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覺得腰上攬著他的手臂很熱,耳根很癢,直至林一寒的臉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唇上有溫熱的感覺,林一寒閉著眼,只輕輕碰了碰便松開了。

曲翊盯著他,眼裏蘊了些水汽,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林一寒有點慌了,剛剛未等回應就擅自做主親了他,怕是讓他不高興了。他伸手將人撈進懷裏,正想安慰點什麽,埋在肩頭的人突然開口:“我的初吻,沒嘗到滋味。”

那聲音很低,低的如果不認真聽,就極可能漏掉什麽。

林一寒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與他分開了些,沒帶絲毫猶豫的又吻了上去,這一次,不同於上次的淺嘗輒止,他細細品嘗了他的每一處,用舌尖勾勒他的唇形,曲翊終於閉了眼睛,抓著林一寒腰側的襯衣呼吸不穩。

情到濃時難舍難分,不知過了多久,林一寒終於放開了他,心底著了一簇火,再親下去,怕是全身都要著了。

唇上有水光瀲灩,曲翊被他親的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他擁他入懷,心臟聒動在胸腔裏,震的神思散亂。

他親了親他的側臉,不懷好意的問道:“這□□會到了嗎?”

曲翊臊紅了臉,將臉埋的越發低了,睫毛蹭在頸窩裏,撓的林一寒心癢難耐。

“你再這麽抱下去,該出事了。”林一寒聲音很沈,沈的有些克制。

曲翊慌忙放開了他,往後退了退結結巴巴道:“我,我去個洗手間。”

跑出去幾步又回身問:“洗,洗手間在哪?”

站在原地的林一寒咯咯的笑,攤了攤手:“我也第一次來。”

人一溜煙消失了,林一寒轉過身長舒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有反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後面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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