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炫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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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聽錯了。

我已經開聊了:“你怎麽會又在這裏?上次欺負你的那些人不是都....了嗎?”

柳菁菁回答:“如你所見....在這裏做事的人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呢?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下個學期我就大四了,想找工作賺學費,然後就被....騙來的。”

我想了想夢回救她的那次,覺得在這裏遇見也是有緣,於是說:“不要幹這個了,我幫你交學費。”

柳菁菁看著我的側臉,紅著臉說:“哦,那......你有什麽條件啊?”

我掏出手機問她:“你的手機多少?”

柳菁菁可憐兮兮地說:“被他們收走了...”

我嘆了口氣,柳菁菁命途多舛,上輩子家破人亡,我本想替她翻案,無奈自身難保,結果這輩子又....她怎麽一直是這樣的呢......

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其他原因,我拉起柳菁菁說:“我們走。”

一邊的邱添喝高了,雙臉潮紅地擡起頭來:“你們去哪啊?”

我頭也不回撂下一句:“賓館。”

我說的沒錯,我去的確實是賓館。

森源大酒店,我把VIP卡一拍:“給我開個房。”

由於來的次數太多,前臺接待員姐姐們都認識我了,她們的目光在我們身上瞟來瞟去,那意思是——二少爺啊,怎麽又換了個,現在的學生啊.,一點都不知道自重,嘎嘎...

關上門,我對柳菁菁說:“以後你就住在這兒吧,我跟他們打好招呼了,這裏條件不錯,你也可以省了房租錢。”

我從抽屜裏拿出紙筆,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號碼,有什麽需要打給我,今天來不及了,明天我幫你買個手機,方便一些。”

柳菁菁坐在床沿沒有說話,等我說我,她擡起手,開始解最上面的扣子。

我連忙制止她,手觸碰到她的指尖,冰涼徹骨寒。

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淚眼迷蒙擡起頭:“不是嗎?你不用內疚的,你第一次看見我,我也是要送給胡總......”

呼,我懂了,她是以為我要包養她啊。

我站起來說:“我只是想幫助你而已,沒別的意思,我先回去了,時間不早了,你睡吧。”

“為什麽?”我走到門口時,聽見柳菁菁問我。

我一滯,開口說:“如果我說我上輩子曾經見過你,你信嗎?”

她一直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女子,從前是,現在也是。

我想保護她。

走出森源大酒店,夏日的風很涼。我被吹地清醒了一下,手機響起來。

是雪碧打來的。

我突然想起那天相親,本來說好之後去醫院陪她,結果被尹離的事情攪黃了還沒來得及道歉。

“餵?雪碧?”

“嗯,是我。”

“有什麽事嗎?”

“嗯,我在值班,有個病人吵著要吃鹵雞爪,我走不開,你幫忙帶包過來好嗎?”

鹵雞爪?

從超市的貨架取了兩包鹵雞爪後,看見旁邊的幹拌面,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雪碧吃了沒有,值班很辛苦吧,會不會餓肚子?

想到這裏,我挑了兩盒鹵面和幾個鹵雞蛋放到購物車裏,繼續往前走,想再買點餅幹。

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我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了呢。

這個城市的也玩並不冷清,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沒有人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怪獸覬覦吞噬的垂涎三尺危機四伏。

進了醫院,很遠就聽見一個撒嬌的聲音吵鬧著要吃鹵雞爪。

我推開門,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瘦不拉嘰的樣子,在病床上跳來跳去,大聲喊叫著:“雞爪,雞爪,鹵雞爪~~~~~~!”

雪碧又是威逼又是利誘,他也絲毫不為所動。

好不容易用鹵雞爪安頓好了這個少年,雪碧回到值班室,幾乎虛脫了。

她喝了一大杯水說:“真服了這個小破孩子,自從他今天中午被送進醫院起,整個醫院上下就不得安寧。”

我挑了個位置坐下,隨意翻看報刊上的報紙:“你餓不餓?我買了鹵面。在袋子裏。”

雪碧餓鬼撲食:“怎麽可能不餓,我就要被折騰死了,你們有錢人我還真是伺候不來!”

我撇撇嘴,又關我什麽事啊。

雪碧所在的醫院是私立貴族醫院,資源條件是最好的,收費也是最貴的。我們家有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這裏的工作門檻很高,雪碧盡管是實習,但也有工資。只是這實習的時限,都是根據護士的個人情況來醫院評定的,少則幾個月,多的也有十多年最後被FRY的。

從雪碧手裏結果泡好的鹵面,紙質盒蓋用塑料叉插住。

雪碧說:“水挺熱的,再等兩分鐘就可以吃了。”

她的話剛說完,整個房間就黑了。

手機屏幕的微光裏,我問她:“怎麽回事?”

雪碧翻了個白眼:“大概停電了吧。”

我問:“醫院不是有發電機嗎 ?”

雪碧說:“發電室在一樓,我懶得下去了,再說病人們早就關燈睡覺了,醫療設備都有備用電源應該能撐一晚上。發電機太吵了,打擾病人靜養就不好了,先看看吧,應該不會停太久。”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電,我晃了晃手機說:“那我們怎麽辦?”

雪碧想了想,眼前一亮:“帶上吃的,跟我來!”

沿著走廊摸索著一路走下去,到了盡頭,雪碧借著手機的亮光打開了面前的門。

依然漆黑一片。

我用手機照了照:“禮堂?”

我看見雪碧的目光裏,有補課遏制的向往之情。

她從後臺翻出了很多蠟燭出來,抱在胸前,走向舞臺。

舞臺正中間擺著護士宣誓用的道具樓梯。

雪碧仰著頭問我:“有打火機嗎?”

燭光搖曳,星星點點,擺滿了階梯。

雪碧坐在左邊的空位上,點燃最後一根蠟燭,看著溫暖的燭光,似乎是發呆了。

我把端來的鹵面遞給她,自己坐在右邊的空位上,隔著蠟燭,我們各自吃起面來。

我想,此時臺下有人的話,一定覺得這個場景非常浪漫。

“今天下午,這裏又舉行了一場正式護士禮儀會。雪碧說,“我坐在下面,祝福自己的好姐妹。”

我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放下鹵面,長開雙手,深深呼吸了下,然後取下護士帽,站起來,一轉身,一步一步,向樓梯頂端走去......

雪碧把護士帽放到胸前,眸子裏閃動著虔誠的光芒,似乎舞臺下滿滿的都是人,在跟她屏息期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牧師的禱告仿佛就在耳邊。

雪碧睜開眼,戴上帽子,雙手合十。

自導自演了一場,沒有觀眾,沒有聲音,沒有牧師的正式護士禮儀會。

我擡起頭看著她,覺得心裏某個地方被震撼了。

雪碧想起了我還在這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可是,下一秒,她的瞳孔突然縮緊。

“小心!”

在她這句話出口時,我已經縱身一躍,滾到一邊去,一只尖利的爪子擦過我的背,劃過樓梯上的蠟燭,沾到蠟,長著雞冠的少年一陣吃痛。竟是畏懼地看著那點點光亮。

“他怕光,你站在蠟燭中間去!”我吩咐道。

看著面前這個不久前吵著要吃鹵雞爪的少年,他穿著病號服,嘴巴上有血跡,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個雞冠,一雙眼睛散發著幽冷的寒光。

“魔族?”我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他只是躁動不安地舔著爪子上那一丁點兒從我身上掠奪過去的血絲,異常興奮地跳著:“雞爪雞爪鹵雞爪,弱冠想鹵雞爪了,弱冠想喝鹵雞爪!”

說完,舔了舔嘴巴,再次貪婪地向我撲來......

我一個閃身,他從我身邊擦過,沒入我身後的黑暗之中。

寂靜無聲。

一陣冷風忽然吹來,吹滅了所有蠟燭。

“喵嗚~”

一身詭異的貓叫不值從哪裏傳來。

雪碧嚇得尖聲尖叫,忽然,一個溫暖柔軟的物什包裹住了她。

雪碧睜開眼睛看見一雙金色的翅膀從我身後衍生出來,緊緊環繞住她。

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不要動。”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用手上的火槍向各個方面開了幾槍。

一簇簇光火亮起,照亮了整個禮堂。

我瞬移到窗戶旁邊,擋住了想要逃走的後來者。

“貓妖?”我審視這面前一身黑色皮衣,臉上長出長長胡須的女子問道,“你和弱冠是一夥的?”

貓妖向我抓來,過了幾招,我輕松將她制服。

她看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問:“你是什麽人?”

靠,先問的人是我吧......

“鹵雞爪!”弱冠不知從哪裏跳出來,往我脖子上咬去,我並沒有躲,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我用光元素繩索捆住了,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大叫。

我拍拍手,說:“你們兩個,是魔族人吧?”

貓妖的黑色眼影在月光下魅惑地一閃:“你知道魔族?”

我冷哼一聲:“看你們兩個也不想什麽厲害角色,小咯羅吧?你們主人怎麽會派你們來抓我?”

“抓你?”貓妖一頭霧水不像作假,看來真的不是來抓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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