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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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齊瓊腿傷養好,設計奪了突厥的補給,立功。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突厥運送補給的那一條路是官道,齊瓊早早探查過地形,設下埋伏,截了補給。突厥不防他們會繞城截運糧草,沒有準備,自然敵不過。齊瓊帶著部眾押運糧草回去,走的路卻不是寬路,而是翻過一座山回去,突厥怎麽也想不通他們帶著那麽多糧草怎麽會翻山回去,路上準備守株待兔的兵士什麽也沒等到。齊瓊自然不會帶著糧草翻山越嶺,他只是把糧草藏了再輕裝回去。阿魯耶納聽聞大為憤怒,這不只是糧草的問題,還關乎他的名聲。而阿魯耶納是一個齜牙必報的人,這一點魏將軍很清楚,所以當之前齊瓊提出這個劫糧草的計劃時他道:“恐怕阿魯耶納之後也會想盡辦法劫走我們的糧草。”

若是阿魯耶納反劫,並且成功地運回去,那這不就說明他的手段比較高明,不僅反劫,還不用像齊瓊一般躲躲藏藏。

齊瓊這樣回答:“糧不三載,取用於敵。至於之後阿魯耶納的反劫,我們定要加強守衛。魏將軍不用擔憂,我帶著一百人前去足矣。”

現在齊瓊帶著完好無損的一百人回來了,比預期還要快。在離城墻幾百米時他就看到了墻頭上站著的沒有穿盔甲的人。風胡亂吹起他的墨發,黑衣在風中飄揚。他扶著墻眺望著這邊,齊瓊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步伐更快,臉上笑意揚起。

後面的士兵道:“這不是孟軍醫嗎?”

弢君並沒有隨董軍醫回去,而是留在這裏繼續為士兵包紮、看傷,來來往往為大家清洗傷口,這是有目共睹的。雖然他不給大家配制口服的藥,不過大家還是尊稱他一聲孟軍醫。

“孟軍醫是在等我們,看我們有沒有受傷嗎?”

“應該是吧。”

他們只知道齊瓊帶著一個男寵,不知道就是弢君。而且他們跟著齊瓊也一直沒看到所謂的男寵。索性就不管了,別人的生活與他們無關,他們只知道,這個人帶他們立了功。

城門一開一關,幾人快步進入城內,弢君下來,問了眾人有沒有受傷,眾人搖搖頭,日夜奔波很是勞累,他們散去歇息了。弢君看著齊瓊,問道:“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齊瓊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伸出手向他展示手背上一條結痂的血痕,可憐道:“我這裏疼。”

弢君:“……”

這道血痕是在翻山是不小心被樹上的刺勾了一下,齊瓊想了半晌,只想到這個。

齊瓊與魏將軍稟報了過程,然後回房去歇著了。他亦是奔波日夜,勞累不堪。他這一覺一直睡到次日中午,醒來時弢君正坐在桌子旁看著一本書。他躺在床上看了弢君半晌,脖子酸硬才坐起來,弢君放下書笑道:“不繼續看了?”

齊瓊尷尬地點點頭,一邊穿鞋一邊道:“你好像黑了。”

弢君:“……”

來這裏幾月,風吹日曬,那有誰不會黑的。就連齊瓊也黑了,雖然沒有魏將軍黑。

齊瓊穿上衣衫:“有什麽消息嗎?”

弢君給他倒杯茶,道:“聽說阿魯耶納大怒,把幾個運送糧草的吊了半日。”

“如果是我我也怒。”齊瓊笑呵呵地拿起杯子,“再過三日我們也需要押運糧草了吧?”

“是。”

“到時候我們得加強防備。”齊瓊目光深沈,放下杯子。

三日倏忽而過,而他們押運糧草時果然遇到了突厥伏兵。他們早早做好了準備,增加了以往三倍的兵力來押送糧草,兩方相持良久,阿魯耶納竟然派了身邊的得力要將親自來劫,打敗押運糧草的士兵揚長而去,並且運回了糧草。這些糧草比他們丟失的還多出一倍。阿魯耶納大喜,命今晚以這些糧食慶賀,每人皆可吃飽喝足,但是不得飲酒。

阿魯耶納喜好美人,他的得力要將盧奇那升還順道劫了一個,送予他。

消息上來的時候,齊瓊正在和魏將軍一眾人等商量禦敵方法,大家聽聞此消息,不約而同看向魏將軍,他們的上司。魏將軍卻盯著齊瓊,嚴肅的臉上眼光銳利:“你有何良策?”

齊瓊笑道:“我們劫了他們的,他們劫了我們的,兩清了。”

紀珂罵道:“我們還沒有得到他們的,他們已經在吃我們的了,哪裏來的兩清?”

齊瓊不為所動,繼續笑道:“他們吃就讓他們吃唄。”

紀珂:“你!”

大家不滿起來,自己糧草都還不足,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魏將軍擡擡手,大家都不說話了,房間裏安靜下來。魏將軍道:“你是不是有了應對之策?”

齊瓊道:“沒錯。我在新鮮的蔬菜裏摻了大量的流桖草。”

有人問到:“流桖草?那是何物?”

齊瓊解釋道:“流桖草可以麻痹身體,少量可以止疼,誤食會身體乏力。糧草裏有大量的流桖草,人畜吃了都會力氣不足,到時我們直接領兵前往丹州,攻入即可。”

突厥奪了丹州,現在正在丹州休養生息。到時他們吃了流桖草,這邊便攻入,就可如入無人之地。所以,從齊瓊帶兵去劫糧開始,到阿魯耶納自負,讓兵士慶賀,這些都在計劃之內。為免突厥疑心,齊瓊還安排了三倍的兵力去押運糧草。流桖草就混在新鮮蔬菜裏,若是蔬菜不及時食用就會腐爛。所以齊瓊想,他們一定會在今晚吃那些蔬菜。

報信的人是林三,他報完信卻站在屋內聽著他們談話,齊瓊說完看到他還在,便問道:“林三,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林三吶吶道:“還有小公子……”

魏將軍等人都不知道小公子是誰,可齊瓊一聽,心猛地一跳,等著林三繼續說。

“他被盧奇那升一並帶走了。”

“如何帶走的?”齊瓊慌道,聲音有些顫抖,引得紀珂斜看他一眼,然後無聲一笑,譏諷又不屑。

“小公子……”林三見大家都面露疑惑,遂改口道,“孟軍醫去尋找藥材,到了糧道不遠的地方,被盧奇那升看到,就帶走了。”

齊瓊起身,輕聲道:“他不是都知道嗎?他為什麽還要去那裏?”

林三看他一眼,低下頭:“公子……齊校尉昨晚不是說讓押運糧草的推遲兩個時辰嗎,可能孟軍醫不知道推遲的事。”

是,齊瓊是讓糧草推遲兩個時辰出來,他是想,既然突厥已經埋伏,就讓他們多等兩個時辰。弢君昨晚回董軍醫那裏拿藥材了,所以他不知道。

齊瓊站立半晌,突然轉身,向魏將軍道:“還請將軍允許我先帶人去往丹州,我先去救人,你們隨後再來。”

魏將軍沈澱閱歷的雙眼看著他,確認他非去不可後點點頭:“去吧。”

“謝將軍。”

紀珂起身,道:“我隨你一起。”他是看不慣齊瓊剛剛聽聞孟軍醫被劫便一副悲痛難當的樣子,可是齊瓊能在短短時間內作出決定,他似乎看到了齊旌的影子。齊旌於他就像齊淵於魏將軍,是自己的楷模,是心裏的英雄。

魏將軍叫住他:“人多易打草驚蛇,你與我一起吧。”

紀珂不敢違抗,又坐下了。

而齊瓊不敢耽擱,連忙集結部下,趕往丹州。戰火又將升起,在飽經滄桑的丹州城內。突厥並沒有屠城,而是把丹州百姓當作奴隸,家家戶戶,都是奴隸。五月了,這裏一片艷陽天,丹州內卻有一個老人,站在自己早已洗劫一空的房前,蒼老的聲音響起:“什麽時候,這冬天才會過去。”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長,什麽時候,這苦難的日子才會過去。

弢君被打昏了,在盧奇那升一看到他的時候。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張床上,衣服完好。他不信被抓還有這麽好的待遇,於是起身,走出隔屏,見到的是一個孔武精壯的男子背對他進食。男子聽到聲音,轉頭笑道:“醒了?來吃飯吧。”

弢君站定,看著他:“你是誰?”

男子雙眼如鷹,看得弢君不自在。他低沈有力的聲音響起:“阿魯耶納。”

阿魯耶納,原來他就是阿魯耶納。弢君早聞阿魯耶納戰名,是阿魯耶納打敗了匈奴,。匈奴恐怖如斯,阿魯耶納將其打敗可見其能力。最恐怖的是,阿魯耶納尚且年輕,而且看到了這片土地的繁華,不過兩月便奪走了丹州這塊土地。

阿魯耶納把頭轉回去,看著一桌菜肴:“過來吃飯,我可不喜歡餵別人。”

弢君肚子不合時宜地響起,讓他拒絕的理由都沒有。於是他慢慢走過去,到阿魯耶納對面坐下。弢君面前有一副碗筷,明顯是為他準備的。他拿起飯碗,看著前面的菜,夾起一盤菜裏的一片翠葉。

阿魯耶納突然道:“你們的食物果真美味,這小小的青菜也能這麽好吃。”

弢君不答,把翠葉夾到碗裏吃了一口白米飯。

飯畢,飯桌撤走,阿魯耶納喚了幾個女子來舞蹈。這幾個女子原本是丹州的,所以屬於本國的舞蹈在突厥人面前毫無保留也不敢有所保留地展示時弢君氣上心頭,憤怒地盯著阿魯耶納。阿魯耶納並未將這麽一個柔弱的人看在眼裏,弢君的眼神對他來說毫無殺傷力。他抓著弢君的手臂,話說得狠厲:“我一向容不下別人這麽看著我,可你知道我忍你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呢?弢君自己心裏也明白,可是他更覺憤怒。他說:“我是一個男人。”

阿魯耶納笑道:“有什麽區別?”

這個時候男女有什麽區別?都是即將取悅他罷了,不管是自願還是被強迫。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著寫稿,沒有時間寫小劇場。不過應該也沒有人看吧,不寫了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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