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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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無功無果、徒勞乏味是齊瓊的總結。幾月來尋那九霄環佩多次無蹤,他已經習慣了,可三年來第一次進入長安城沒做成什麽他又有些惆悵。他來是想做什麽呢?想尋九霄環佩,可是他明知那樣顯眼的引誘是絕不會有九霄環佩的。想來看羅兄口中艷絕的梨悴?可已經見過他毫無波瀾。哦,對了。自他爹退職以來,朝廷訓兵不嚴,管戒不嚴,倒不是說離了他爹朝廷就不行了,只是近來安穩,官員說著居安思危可極少人能做到。官兵松散,貪腐成性。齊家訓有數千兵衛,在各個不同的地方城池,朝廷卻沒有發現。別誤會,他家蓄養兵衛不是如傳聞中一般計劃謀逆,只是他爹忠心,想為皇家留條後路。他來這裏有兩件事要查探清楚,一是確認國都長安的管理是否如所想的那般松懈,經過他兩天的觀察,不可抱有希望,真正謀逆之人混入長安,朝廷竟然不管不問。二是他來勘察齊家的訓練情況,齊家也暴露了一個問題,是不是三年的安定以來,齊家的人也跟著松懈了?一個攜琴男子也會跟丟。

齊瓊翻身上馬,伸出一只手去:“我帶你。”

弢君遞上手,手臂受力,身體一轉,也騎到了馬背上。

馬鞭一揚,駿馬疾去。四周景物飛速後退,清爽的風迎面而來,弢君閉著眼享受著,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肆意過了。忽視背後的人,日子仿佛回到從前,他還未被皇上傳喚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常與師父策馬奔去,肆意山間。

回到茶莊,齊瓊喚了掌櫃來,吩咐他把兩個活□□給羅巍平。羅巍平消息來源廣,審問自有一套,交與他,他放心。羅巍平自會審問出什麽然後讓他們伏法。

此時尚在正午,還早。事情既已解決,也該回去了,而夜路是他最不願走的,所以歇息一晚又啟程。他看著弢君,又對掌櫃吩咐:“找個機靈的跟著他。”

掌櫃應了,離去。齊瓊走到□□,弢君自然也跟到□□。

齊瓊停身:“明日啟程,今日你有時間去找梨悴。”

弢君謝了,笑意深深,離去。

齊瓊在他身後補充:“辰時必須回來。”

弢君停下,轉身,笑著應了:“是,公子。”

瞧著別人開心,他的笑意也掛在嘴角,喚了沐引出門。他們要去的,是齊家設立在長安的第二家茶館,那個街角小巷。那個茶館就叫茶館,他爹為它想了一時半刻名字,隨意道:“就叫茶館了,樸實無華,低調內涵。”

內涵他看不出,樸實倒是真的。就像一個入不敷出的破敗茶館,裏面有幾條漢子,做著苦力以維持生計。齊瓊看著冷冷清清的茶館,停留一會後進去。

這次掌櫃不在,是林三接待的。林三恭恭敬敬的:“掌櫃有事出去了,公子可是有事?”按著齊瓊的要求去了二樓一個窗戶正對庭院的隔間,林三詢問。

齊瓊看著樓下的幾條漢子,有幾個做著木活,有幾個練著動作,他還看到一個□□著上身的人,一雙粗壯有力的手在擇菜,綠色的菜葉在他手裏穿梭,手指靈活。

齊瓊:“……”齊家養的人竟然去擇菜?

齊瓊指著擇菜的那人,氣憤道:“為何讓他擇菜?”

林三依舊恭恭敬敬如實答:“茶館入不敷出,請不起人來做。”

“不會與我說嗎?”

林三面有羞色:“掌櫃說這是他的職責,羞於啟齒。”他們掌櫃一直認為,讓幾個人不能安心操練是他的責任,他不願與主館說,他更願意自己來解決。此次他不在就是為了幾人的生計奔波。

齊瓊無奈,難怪會讓一個攜物之人輕易逃脫。他讓林三取了紙筆,留書一封,紙上壓著自己的玉佩。

之後掌櫃回來看完這封書信,面色羞愧,拿著玉佩更是手足無措。齊瓊讓他當了玉佩先過一段時間,之後的他自己想辦法,下次來若是再見到一個漢子擇菜別怪他趕他走。之後還寫了一些,掌櫃恭恭敬敬地折好,當了玉佩。第二天,一個專做飯食的炊婦便來報到。之後的日子裏,林三等人叫苦不疊,因為訓練強度增加了將近一倍。

言歸正傳,齊瓊帶著沐引出了茶館後,也不坐馬車,帶著沐引大街小巷的轉,恰好捉了個十一二歲正在行竊的小賊,□□一番,騙他去茶館報到了,繼續閑逛。一直到天□□黑,才向懸香茶館走去。長安城內的夜色撩人,高樓酒館裏的高談闊論、花街柳巷的嬉笑□□、商店林立的街道,他走過,漫不經心的,就像散步一樣的。可是沐引知道他不僅是散步,在找了酒樓吃飯之前或者之後,他都時刻註意著周圍的人群和布景。

某時,齊瓊開口:“你觀察出什麽了嗎?”

沐引沒反應過來,齊瓊解釋:“關於弢君,你看出什麽了?”

是了,齊瓊說過這幾日讓他觀察弢君,回去後給出自己的結果。沐引低頭:“行事謹慎,沒有疑點可尋。屬下無能……”

若不是齊瓊一開始就把弢君歸為探子,他也沒有辦法找出證據。要不是弢君自己承認,他也無法斷定。

齊瓊展開折扇:“我所說回去後再給我結果自然是回去後再說,你再觀察一日吧。”

“是。”

說是觀察一日,可是回去便要歇下,來日一早便要坐上馬車回去,沐引坐在車廂前欲哭無淚,除了吃飯時他能看到弢君,剩下的時間弢君都是窩在車廂裏,能觀察什麽?他看著馬蹄踏下後揚起的灰塵,仔細聽著車廂裏的動靜,可是,車廂裏毫無動靜。

沐引:“……”

車廂裏,齊瓊仍然在看書,弢君縮在一角抱著自己的琴一言不發。齊瓊以前也是暈的,只是後來習慣了就不會暈了。他第一次坐馬車走那麽遠是十四歲那一年,他爹突然脫下官服寄回長安退職,到他們現在居住的那個茶莊重操舊業,林婉姝也就是他娘帶著他坐了一夜的馬車趕到山莊,他吐得幾近昏厥。從此,他有事沒事就坐著馬車去一些遠的地方,現在倒也不暈了。只是,他都會避開夜晚,不想在夜晚坐馬車趕路,因為一到晚上,人的各種情緒就會奔湧而上,十四歲那一晚的記憶會無比清晰地浮現上來。他討厭那個時候的感覺,那種從雲端忽然降落進入深淵的感覺。

他到了一杯水遞過去,弢君擡眸接了,小口小口喝著。

“以後多去幾個地方,你也就不會暈了。”

弢君勉強一笑:“小時我與妹妹從遠處來到長安,那時我記得我是不暈的。”

“那便怪我了。”齊瓊嘆氣,“可是我的長相太過醜陋,令人作嘔?”

“……”弢君忍不住笑開,“公子說笑了,公子氣宇軒昂,相貌自是不凡。”

齊瓊拿起桌上的酒壺笑道:“可要與我一飲?”

“不了。”弢君想到上次出醜,不敢再碰,忙拒絕了,怕齊瓊不肯放,接著道:“公子尋找九霄環佩多時,可我聽聞九霄環佩在洛陽,公子可找過了?”

齊瓊自飲自酌:“找過了,無果。”

弢君不再多言,沈默。車廂裏又安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的內容有些幼稚,emmmmm

後面就好了,應該。。。。

接下來是愉快的弢隱小劇場:

瘦骨:“請問今天一起騎馬感覺如何?”

齊瓊:“弢君很安靜,感覺不錯。”

弢君:“還是師父騎得比較好。”

齊瓊:“風箐辰?他會騎馬?”

弢君:“是啊,師父以前會帶我出宮,教我騎馬,帶我游玩。”

齊瓊:“那我以後也帶你去騎馬,帶你去玩。”

弢君:“你出去除了找九霄環佩還會什麽?我才不與你一起出去玩。”

齊瓊:“。。。。。。。”

瘦骨:“好了,我和你去吧。”

齊瓊(嫌棄):“不要你,你又不會奏琴。”

瘦骨(微笑);“你信不信我下一章就把你寫死?”

齊瓊:“死的是我的肉體,我的靈魂永生!”

瘦骨:“。。。你們回去吧,今天的小劇場就到這裏。”

齊瓊:“可是。。。”

弢君(打斷齊瓊說話):“我們回去吧,他現在受了內傷,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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