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關燈
王哈桑一刀一個咒靈的樣子看得我目瞪口呆。

真, 真的有這麽絲滑嗎?

我裹緊身上的浴袍望著王哈桑拖著劍繼續向前走,沈重的巨劍用力砸落在地面,這最後一位式神停下腳步擡頭望著半空中巨大的咒胎:“需要將此不祥之物斬斷嗎?”

一聽到王哈桑這麽說, 我立刻點頭。

“咒胎可以破壞掉嗎?”我小心的靠上前問道。

“不妨一試。”

王哈桑重新舉起手裏的巨劍。

轟隆一聲巨響。

山洞內劇烈地晃動起來, 石壁坍塌, 王哈桑轉身擡起手臂,身上那件黑色的破舊的披風就這樣落在了我的頭上將我蓋住。

我楞了下,扒拉著頭上的披風將腦袋露了出來。

那半空中的咒胎已然被斬斷, 巨大的裂縫造成的破壞力不斷撞擊著周圍的石壁。我怔怔的看著那咒胎仿佛失去了與外界的感應,耳邊充滿了各種聲音, 有男人的、女人的, 嬉笑聲、嘲諷聲、辱罵聲。

那些聲音全部由咒胎破壞的裂縫中傳來。

忽然, 那些聲音全部消失。仿佛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替我阻擋住所有的混亂。

“真琴!”

夏油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本不該在這裏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我的身邊, 雙手捧著我的臉,與那雙充滿擔憂的雙眸對視:“你沒事吧?!”

“沒, 沒事。”我有些呆呆的看著他, 說話有點不太流程:“但是, 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悟說你在這裏。”夏油傑撥開我臉上的頭發, 仔細打量著我的臉然後轉頭看向那邊破裂的墻壁:“這裏發生了什麽?”

那破壞力幾乎要將洞穴震塌, 再加上附近的鐘乳石皆被利器所斬斷。

這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戰鬥。

夏油傑盯著那幾處被切割完美的鐘乳石表面,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戰鬥, 還能控制力量不讓整個石洞坍塌,他認識的幾個式神裏似乎只有兩儀式和那位巫女小姐可以做到。只是兩儀式在店裏沒有被召喚走, 巫女翠子小姐也有別的任務在身。

“啊, 我在浴室的時候被傳送到了這裏, 然後看到了一個咒靈在保護咒胎!”我連忙將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都說出來, 包括為了消滅咒靈和咒胎而召喚出最後的式神。

“保護?”慢慢走進來的五條悟停下腳步左右打量著周圍的咒力殘穢,他摘下墨鏡,露出幾分興奮的眼神:“哦——看起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打的挺熱鬧啊。”

“你們那邊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嗎?”我牽著夏油傑的手,疑惑地歪頭問到後面走來的人。

“事情?”五條悟挑眉:“我們那邊什麽事情都沒有,整個房子幹凈的一個咒靈都沒有。”

我不禁睜大眼睛,擡頭看向自家的男朋友。

真的假的?!

“是真的。”夏油傑輕聲笑了出來,揉了揉我的臉:“我和悟什麽都沒發現就打算回去了,結果還沒進屋就看到式跑出來找你,我們這才知道你出事了。”

無論是最初出現在我眼前的幻象,還是晚上襲擊我的咒靈……說不定咒靈最初的目標就是我。

可是為什麽?

夏油傑將我抱起來跟在五條悟身邊走出了石洞,月色下在竹林間灑下一片細碎的光輝,我搭在夏油傑的肩膀左右看了圈:“這裏是哪裏?”

“是後山的位置。”

五條悟順著好友的話,指了指來時的路:“往這走一段路就可以到溫泉酒店的後門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了去。

“悟,你走那麽快幹嘛?”

“老子才不想看你們兩膩膩歪歪的樣子,先回去了!”

這回走在前面的人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徒留下我和夏油傑兩個人無聲地對視起來,他偏了偏臉,看向我在山洞裏走的臟兮兮的腳底:“腳疼嗎?”

被他直勾勾的盯著腳看,我忍不住縮了下腳趾不好意思的捶了他肩膀下:“不疼,你別一直盯著看好嗎……怪難為情的。”

被點破的人猛地回過神,挪開視線的他頗有些拘謹的看著前方的路。

我靠在他的懷裏轉了轉眼睛。

這條路不知為何變得格外漫長,我偷偷擡起頭,看著少年俊朗的側臉有些好奇:“你不說點什麽嗎?”

“……其實我稍微有點生氣。”

“嗯?”我把腦袋從他的肩膀上挪開,更加疑惑地看著他:“你生什麽氣?”

他沒有看我,而是視線向旁邊某個未知方向看去:“那個時候我看到式跑出來的時候就有些慌了,雖然悟一直說不用擔心你的安全,但我還是很生氣……我氣我自己,並沒有好好保護你。”

我松開抱著他脖子的手,用左手撫摸上他的臉頰。

這時他的臉才朝向我,眼神中透露著自責與心疼。

“這有什麽的,下次好好保護好我不就行了?”

“……嗯。”

解決完溫泉酒店的問題以及消滅咒靈後我們便在第二天早上匆匆離去,因為半夜回來的,晚上並沒有睡好,所以在車上我直接靠在夏油傑的身上補覺。

“那個,昨天晚上……真琴同學是沒有睡好嗎?”開車的輔助監督小心翼翼地看向躺在後座,腦袋枕在夏油傑腿上的女生。

後座的少年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少女的黑發輕輕把玩著。

五條悟沒什麽好脾氣的靠在椅背上:“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你別廢話那麽多,趕緊送我們回去!”

“是!”

回到學校後我們三個人都被夜蛾老師叫過去談話。

我們苦命的三人跪在一排,老師坐在我們面前語重心長的問道:“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老子哪知道啊!”五條悟那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氣勢被夜蛾老師一拳打破。

錘過五條悟的恩師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我們,又問:“傑,你說呢?”

“……抱歉,我們忘記布帳了。”夏油傑跪姿端正,態度良好:“那時候因為真琴失蹤,我和悟都急著尋找她所有就忘記了……”

夜蛾老師深深嘆了口氣。

年輕老成的青年終於松開拳頭,又重新坐下:“你們能重視自己的同伴這是好事,但萬不可忘記帳的重要性。對了,真琴你說在被咒靈傳送的地方裏有咒胎?”

“是的。”我擡起頭稍微比劃了下:“在那裏我先是遇見了一只咒靈,我估摸應該是四級,它應該是誤以為我是普通的顧客所以才將我傳送過去的,它……有可能是擁有智力的,因為在我發現咒胎後那只四級一直在保護咒胎,不讓我靠近。”

夜蛾老師沈默了片刻,問:“那咒胎呢?聽悟的意思是你一個人除掉了咒靈和咒胎。”

在旁邊齜牙咧嘴揉著腦袋的人擡起頭:“那地方都是真琴的殘穢,不是她除掉的還能是誰啊!”

“對啊,那個咒靈可以通過殘肢創造□□,所以我就召喚了式神消滅了它。然後咒胎也是式神解決的。”

至於那咒胎裏傳出的聲音……還是先不要說出去比較好。

溫泉酒店。

重新開業的酒店開始逐漸步入正軌,在三個年輕人離開後,老板娘站在接待廳有些焦急的來回徘徊。

“常子小姐,別來無恙。”

聽到身後的聲音老板娘欣喜地轉過身,如同年輕的女孩看到了情郎那般:“望月先生!”

她匆匆走上前,又在靠近時停下腳步不好意思地勾起臉龐的碎發。

“望月先生,這個老女人是你情人?”在後面跟上來的紅發女生嗤笑著,身上黑色的水手服露出白凈修長的大腿,以及若隱若現的細腰。‘她’走到男人身邊,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臉色鐵青的女人,嘲笑著扭頭問:“你就看上這種貨色?”

“緒子。”望月順一無奈地喊了‘她’一聲:“常子是我心愛之人,你說話不要這般傷人。”

“望月先生……”老板娘感動的捂住嘴,眼睛有些濕潤。

“是嗎。”星野緒子轉頭又看了眼一副熱淚盈眶的女人,扭頭對溫柔的男人張了張嘴。

【真是騙女人感情的渣男。】

望月順一卻沒有任何惱怒,他拍了拍星野的肩膀,語氣溫和:“我還有話要和常子說,緒子你先去客房休息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去。”

星野緒子頭也不回的朝著樓上走去,他迫不及待的刷開房門。

他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了下,然後躺在床上將臉埋在枕頭上——他偏過頭,臉頰染上一片不自然的暈紅。

“雖然房間裏有別的氣息,但這上面她的氣味最重……”星野緒子再次蹭了蹭枕頭,語氣有點顫抖:“真想再見一見啊。”

他現在好嫉妒那兩個和真琴住在一起的人。

白皙的墻壁上驟然顯現出漆黑的影子,那龐大的影子扭曲著,不斷膨脹變大。好像是在不斷吸食著水份的海綿。

之後走進客房的望月順一停住腳步,他關上房門,輕輕揮手就將沖向自己的肉塊打散。

血色的霧在空中炸裂。

那些遍布房間各處的肉塊觸目驚心,還有不少如同蛛絲般黏稠的粘在墻壁上。

“你在嫉妒嗎?”望月順一並沒有被滿房間的異樣嚇到,反而很自然的開口問話,視線看向床上抱著枕頭的‘女生’。

‘她’的身上爬著那只已經逐漸成型的咒靈,長著把支腿的蜘蛛的咒靈後背正在是不是吐出肉塊。

“好討厭啊。”星野緒子的聲音弱弱的從枕頭裏傳出來,他慢慢露出臉:“這副難看的模樣一定不能讓她看到……會被討厭的!”

“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情緒,不要讓苦幡繁殖了。”

“沒事……剛剛苦幡的眼看過了後山那個山洞,裏面藏的咒胎果然被他們消滅了。”星野緒子慢慢放下枕頭,方才激動的模樣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如您意料中一模一樣,真琴將最後的式神也召喚出來了,這樣我們就能知曉她十種式神的全部實力。”

“……這還不夠,還得再繼續觀察才行。”

“還要試嗎?”

“這是自然,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望月順一將一個盒子丟給了床上的人:“他們下一個任務地點在池袋,地址之後會發給你,如果有必要,就將這裏的咒物丟給那邊的咒靈。”

星野緒子打開盒子悄悄看了眼:“手指?”

那幹枯的手指纏繞著陳舊的封印,只是看了一眼,身後的苦幡便已經開始躁動起來。

“這是兩面宿儺的手指,為了測試下十種影法術的實力,送高專一份禮物也未嘗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